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多追究了,记着以后想打什么歪主意,先打听好你能不能惹得起。”
“好嘞好嘞,几位上仙,您看这天也不早了,我要是再不去菜市场买菜,晚上饭店就开不了张了,您看……”
“赶紧走,烦死了。”火烈的红姐看不惯老头的做派,像赶苍蝇一样挥手。
老头如蒙大赦,一溜烟地不见了。
“奶奶地,中午不吃饭了,晚上吃穷他。”我说。
“你要是能把他吃穷,也算是你的本事。”段叔叔冲我说,转头又跟红姐商量,“绣娘,今天这事也算是给咱俩提了个醒,要是不把这小子看紧了,说不定哪天就被别人叼跑了。”
“段叔叔您放心,我知道好坏,跟在你们身边,起码还有几天好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我赶紧保证。
开玩笑,解决完外部矛盾,我自然就成了他们需要处理的问题,就算他们现在没有吃我的打算,若是嫌我麻烦,三下两下把我剁了腌起来,我找谁说理去。
“看不出来,你小子挺上道的。念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老娘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谁要是跟你过不去,那就是跟我锦绣娘过不去,老娘去扒了他们家祖坟!”红姐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胖点炖汤比较鲜。”我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跟人正儿八经地谈论怎么吃了自己,我想这世上除了我,就没有第二个了。
段叔叔则是在一边搓了搓手,“是该想个更好的办法了,小左的安全可是个大问题。”
如果我不是左轮,我想一定敬佩段叔叔和红姐的,为了一个小孩子的安全这么上心,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出来的。
但是我偏偏知道,他们保护我是有目的的,他们的动机极其不纯洁,他们的想法也是极其可怕的,让我去感激两个想要吃了我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5章 独特月光大饭店
整整一个白天,我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用极其悲伤的语气向班主任戴老师请了三天的假。
戴老师是一个五十几岁,处于更年期的中年妇女。总的来说,戴老师并不算严厉,但若是犯了什么错误栽在她的手里,就会发现,有些事情,比严厉的惩罚更加的可怕。
事实上,我在电话的这头,便完完全全地接受了这种洗礼。
“左轮啊,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要难过伤心,人生在世,难免不出现一些意外,但是你不能因此而荒废学业啊,今天你请假我批准了,可是明天你再请假就不行了,意外已经发生了,可学习是不能耽误的,你现在是高三的学生,还有一百多天就要经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啦,你……”
看到没,一个唠叨得能让你崩溃的老师,才是让人最崩溃的存在,这种可怕的折磨,就好像是一个,不对,是一群烦人的苍蝇围在脑边,“嗡嗡”地飞个不停,让人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以解脱。
我尽量伸直胳膊,将电话离自己远远的,趁着戴老师说得口干,喝水润喉的功夫,强行挂断了电话。
“简直忍不了。”看着我一副解脱的样子,段叔叔在一旁面色古怪,“怎么样,段叔叔,你是不是也听不进去了。”
没想到段叔叔一脸惆怅,叹息道:“唉,想当年我师父也是这样唠叨的,只可惜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你还挺怀念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件事是辞职。
其实我对“泡泡乐”麻辣烫还是有很深感情的。倒不是因为那里有个漂亮的老板娘,最关键的是每晚在那里打工,我可以安心的享用一份可口的麻辣烫,用老板娘的话来说,都是自家兄弟,想吃多少自己弄,管饱。
这年头,能吃上一顿放心的麻辣烫,着实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我还因此解决了晚饭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对老板娘怀有一种感恩的心。
提到老板娘,就不得不说老板娘的老公。我之所以不叫他老板,是因为他一直是存在与传说中的人物,据说早年犯了事,吃了牢饭,到现在还没放出来。老板娘则是死心塌地,一没离婚,二没改嫁,心甘情愿第操持着小店维系着家庭。
所以我倒是十分佩服这个没见过的传说,这年头,能让女人这样执着的男人,也算是极品了。
“小左,是不是在姐这里受了什么委屈?还是在外面让人欺负了?你跟姐说,姐带人分分钟砍了他给你出气。”老板娘对于我的辞职很意外。
我看了看身后的段叔叔和红姐,心中感动老板娘的情义,可想着就算调来正规军,机枪大炮对着他们,人家也能拍拍屁股飞走,我便断了让她替我出头的想法。
“老板娘,您误会了。因为马上要高考了,我想要好好学习,段叔叔知道了我的家庭情况,打算接济我,所以我暂时就不用出来打工了。”我按照之前想好的话,解释道。
老板娘恍然,不禁高看起文质彬彬的段叔叔,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讲义气的兄弟,小左以后就拜托你了,这小子以后要是惹祸了,兄弟你不用给我面子,往死里打他,好好地教育教育。以后没什么事多来我这里坐坐,想吃什么口味的麻辣烫就跟我说,我不要钱!”
段叔叔被老板娘的热情劲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说惭愧。红姐从头到尾一直冷眼看着段叔叔。
段叔叔也感受到了来自红姐不善的目光,红姐每冷笑一下,就情不自禁地打一个哆嗦。
我知道他们都是属于老古董一般的人物,观念陈旧,信奉男女授受不亲。红姐和段叔叔这二百多年到底有什么瓜葛,我暂时还不太清楚,不过看段叔叔的样子,定是逃不脱一个情字。
看看,就算是修仙入道的圣人,也不过如此。寻常人为情所困,也就在所难免了。
白天的事情,不过只是两个插曲,其实我在心底一直惦记的是早上那个山羊精说过的话。
生活清苦的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印象中最清楚的,不过是前几年孤儿院还没搬迁的时候,过年吃过的红烧狮子头。那滋味,现在想想还口水直流。
所以,好不容易被一个大饭店的董事长恭维,我难免有些飘飘然,既然活不久了,再吃不上一顿大餐,实在是太可惜了。
虽说杨老头外表猥琐至极,但是他还没胆子敢骗我们。
那张邹邹巴巴的名片也是真的,可万万没想到,当我们按照地址七拐八拐找到地方,摆在我们面前的,竟然只是一个残破的烧烤摊子。
昏暗的灯光下,立在店门口的发光牌匾的的确确写着“独特月光大饭店”。只是这破牌匾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独”“光”二字连亮都不亮,“月”字也只是亮了里面一部分。
若不是对着名片,这牌匾上分明写的就是“特二大饭店。”
当然,这也算是童叟无欺,来这吃饭的,绝对都特二。
“这个混蛋老骗子。”我骂了一句,“还吃什么吃,走,咱们回家吃泡面去。”说完拉着段叔叔和红姐转身就走。
“哟,几位贵客,你们可来了,俺可是等了老半天啦。”就在这时,那个猥琐的老杨头急匆匆的从烧烤店里跑出了出来,“快请到屋里坐,咱这地方店小地偏,还望几位多多包涵。”
“就你这破地方,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我极其鄙视这个说大话的猥琐老妖精。
“嗨,这年头,但凡有个工商牌照的店,谁不叫自己总经理,有俩手下,就敢说自己的股份公司,俺不过是顺应潮流而已。”老杨头点头哈腰地笑着。
段叔叔比较大度,相对于我和红姐,还算好说话,点点头,“既然来了,那就叨扰了。”说完就进去了。
我则是有点不爽,就这么一个破烧烤摊老板,还敢叫自己是董事长,简直是不要脸,“奶奶的,今天就是吃烧烤,也要吃死你,吃穷你,吃哭你。”我嘟囔着,也进去了。
红姐从来就没对老杨头有什么好脸色,看都不看他一眼,也跟进了店里。
老骗子的“大饭店”其实一点也不大,紧紧凑凑的摆着四五张折叠桌。本来晚上八九点正是烧烤生意火爆的时候,可这里却一桌客人都没有,整个屋子除了我们几个,就剩一个百无聊赖坐着打呵欠的小伙计。
老杨头朝小伙计一阵比划,小伙计才十分不情愿地拿起脏抹布,找了张桌子,胡乱抹了几下,又从后厨拿了几副碗筷摆了上来。弄完又一屁股坐回了角落。
“几位贵客你们别介意啊,这小哑巴命苦,俺看他可怜,就让他留在店里给俺打下手,也算是做点善事吧。”老杨头笑着说道。
“无量天尊,道友心胸如此豁达,假以时日,何愁大道不证,仙身不成。”段叔叔点头赞同道。
“切,装什么假慈悲。养个哑巴就是好人了吗,为了吃我,白上百户人家的房子都给烧了,我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俗人一个,只记得老杨头是个杀人放火的妖精。
“小兄弟提醒得极是。”老杨头并没有因为我的嘲讽而不快,“昨晚的事是俺做的不对,为了修行,犯了大错,俺思前想后,觉得实在对不起那里的百姓,决心做点事情补救他们。”
“你怎么补救?一人送一盘烤肉串?”
“俺看那个小区太过老旧,就让人将那里买了下来,拆了重建,让他们住上新房,也算是补偿他们了。”老杨头仿佛是说了件极其普通的事情。
“你知道那要多少钱吗?你卖一百年的烤串也盖不起。”这老头脑子一定是发昏了。
“银子方面,小兄弟大可放心,俺修成人身也有百十年了,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我靠,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土豪啊。”
老杨头看了眼段叔叔和红姐,“小兄弟说笑了,俺这点身价,跟两位上仙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这点我倒是认同,段叔叔在五星酒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他没钱我打死也不相信。
一想到剩下的日子要跟着段叔叔混,也算是老天可怜我,起码吃喝不愁了。
以前做白日梦,等我有了钱,喝豆浆要两碗,喝一碗,倒一碗。
现在不同了,傍着段叔叔,喝豆浆起码要三碗,喝一碗,倒两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第6章 低调的老妖精
“没想到道友的内力如此精纯,竟然能将火候控制得如此精妙。”段叔叔由衷的夸赞道。
此刻,我们四个人挤在几平米的后厨,看着老杨头认认真真的烤串。
在我的认知里,土豪的生活,无非就是数数钞票,看看股票,没事参加个派对什么的。
老杨头是个标准的土豪,看着他娴熟的烧烤手法,我发现,原来土豪还喜欢当个烤串师傅。
不过让我震惊的,并不是因为老杨头土豪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烧烤的方法。
只见老杨头左手掌心串起半尺高的火苗,将十来个肉串包裹了起来,段叔叔说这是用内力凝聚的,比什么炭火不知道要高出几百个档次。与此同时,他右手也没闲着,各种调料放的那叫一个娴熟,简直就是烧烤界教科书般的典范。
“来来来,别客气,来尝尝俺的手艺。”老杨头将烤好的肉串分到我们几个人的手中。
不得不说,老杨头的手艺真是一绝,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肥而不腻,香气怡人。
“你这手艺真绝,以后我天天来你这吃。”我狠狠地撸下一块肉,边嚼边说。
“没问题,小兄弟能来,是赏俺面子,给俺捧场嘞。”见到有人夸赞他的手艺,老杨头笑得开心至极,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不过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我一边吃一边说,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从进门开始就酝酿了,只不过没什么机会说出来。
“小兄弟但讲无妨。”
“你是个山羊精,可你做的是烧烤的买卖,烤的是羊肉串,你下得去手吗?你同类的冤魂不来找你麻烦?”
“小兄弟,俺听说你们人类还吃猴脑嘞,你有什么想法?”老杨头反问道。
“咳咳,你这肉串挺好吃的,能不能替我再烤点,我拿回去当夜宵。”
就在我和老杨头讨论,到底是少放点辣椒更香,还是多放点辣椒更有滋味的时候,前面传来了客人进门的声音。
“老杨头,你死哪去了,让个小哑巴招待爷们几个,你过意得去吗。”
我戳了戳身边的山羊精,“喂,看来你有的忙了。”
老杨头拿起边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换了一副笑脸,便迎了出去,“哟,是什么风,把几位给吹来了。”
我和段叔叔红姐也跟了出去,只见五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从门口鱼贯而入。
他们一边走,一边将身前碍事的塑料凳子踢倒,吓得边上的小哑巴瑟瑟发抖。
我也是个年轻人,对于电影里那种混社会的江湖古惑仔也算是很崇拜的,起码那种豪气干云的样子很是让我热血澎湃。
但是面前这几个典型的杀马特装扮的混混,实在让我提不起一点羡慕的兴致。看着他们妖异的打扮,在看看身边的老杨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妖怪。
“知道是我们来,你这老头子还出来这么慢,怎么着,我看你这生意是不想做了吧。”为首的混混顶着一个“七彩头”,叼着根牙签,吊儿郎当地说道。
“瞧您说的,俺这刚来一波客人,正在里面给他们烤串呐,这不一瞧是您来了,俺就赶忙出来了嘛。”老杨头奉承道,一副招惹不起对方的样子。
“少说废话,先给哥几个来两百串羊肉串,再来两打啤酒。”七彩头捡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撑死你。”我小声说道。老杨头这里的烤串,是那种大肉串,寻常人顶天能吃下十串。
“嘿!你这小子说什么!”其中一个小混混听到了,一转身,见我不过是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便大声说道,“小崽子给爷消停点,不然有你好看的。”
换做以前,老实巴交的我,可能就忍下去了,但今天可不一样,我这身边都是什么的存在,随便动动手指头,面前这五个非主流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嘴在我身上,我说什么碍着你什么事,不乐意听就把耳朵堵上。”
“丫的找死!”这一回,五个混混都听到了,还没坐稳,一个个又都站了起来。
“怎么,仗着人多还想动手?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知道明月几时才能有,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子撕了你的嘴。”七彩头被我气的够呛,拎起一个塑料凳子,就想冲过来。
红姐怕我吃亏,往我面前一站,“你们几个想干什么。”
“哟,这位大姐四十几啦,保养得不错嘛,今晚哥几个高兴,吃完串,要不要跟兄弟们出去哈皮一下。”几个混混明显把红姐当成了一个护着孩子的普通女人。
听到这里,我摇了摇头,有的人说错话纯粹是无心的,不过面前这几个,是属于找死的那种。昨晚那几个想抢劫我的小混混,大概还躺在医院里哼哼,今天这几个怕是又要过去作陪了。
红姐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挑衅,攥了下拳头,往前一步,眼看就要发作。
老杨头赶忙堵到红姐的面前,压低了声音,“上仙给个面子,别跟他们动气,不值,不值,这是俺的地方,就让俺来处理吧,您先坐下来消消气。”
段叔叔也拉了一下红姐,“绣娘,不宜动怒,静观其变。”
最终,红姐还是忍了下来,我想象中的场面也没发生,有这么几位在我身边,我还真的不怕把事闹大了。
“几位,求你们给老头俺一个面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老杨头转头说道。
“面子?你面子值几个钱,老子来你这是吃饭来的,不是来受气的,信不信哥几个动手把你这破烧烤店砸了。”
“别别别,几位来俺这里吃饭就是给俺面子了,这样,您今天吃什么随便点,俺请客。”
“成,还是你老杨头会做生意,哥几个就给你这个面子,赶紧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们。”七彩头很是满意点拍了拍老杨头的肩膀,“把哥几个伺候好了,以后你甭管谁来了,都有哥们照应着,保你平安无事。”
“几位稍等,俺这就给您烤串去。”说罢,老杨头转身进了后厨。
仿佛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几个小混混得意非凡,末了还挑衅似的看了我们几眼。见我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作罢。
“老大,城南这条街咱们收了得了,你给我派二十个人,不,十个人,我保证一晚上就把二胖他们打出去。”其中一个混混嚣张地说道。
“还用得着十个人?让我上,分分钟挠死他!”
“你快拉到吧,让二胖滚蛋,还不是老大一句话的事,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少给老大惹些麻烦。”
七彩头点点头,“最近我在谈一笔几十万的买卖,没功夫处理这里的小事,二胖暂时懒得搭理,你们也给我安稳点,听见了吗。”
“老大,以后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
“老大,以后甭管刀山火海,让我去哪,就凭您一句话。”
对于聊天吹牛这件事,我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平日里跟我那几个孤儿院出来的损友吃饭,也会吹牛。只不过这种事还是别太过火的好,让人觉得可笑就太无聊了。
老杨头总算给他们烤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