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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丞……我很害怕……我害怕哪一天,我又一个不小心,把他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要不是她记得她对皓皓说过,如果在公园里跑不见了,就在秋千那里等她,她一定会,一定会把他找回来。她不知道孩子会那么懂事,那么听话,真的在秋千那里等她,她不敢想象如果她忘记了这句话,或者,皓皓找不到秋千,他们是不是就此失去了这个孩子……她实在是太后怕了。
舒亦丞从背后将范越西抱住,希望可以给她一些支持,“不会的,我们的皓皓会在我们身边健健康康的长大的,他不会有事的。”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面颊,柔软而神情。
她倚靠在他身上,轻缓的说到,“皓皓已经三岁多了,总带在身边也不好。要不就送去幼儿园,平日里就麻烦爸妈了,我们周末的时候接他回来。阿丞……我知道……这样很不像一个称职的母亲,但是,我真的不敢保证给他最好的呵护……我……做不到……”她对自己也失去了信心,一次一次的让孩子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次一次的失去已经让她觉得心力交瘁,她真的承受不了更多了。
“没事的,我爸妈会好好的照顾皓皓的。西子,你不必自责,只是……你没有经历过,突然就让你成为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是我的错。其实……我做的也不够好,我们都是不合格的父母。但是,没有关系的,我们都会学着去做,我们可以给皓皓最好的。相信我。”他握着她的肩膀,给了她很大的力量。
第二天,舒亦丞就办妥了皓皓的入园手续,那家幼儿园是范越西小时候也呆过的地方,也就是在这儿,范越西认识和莫子妤,开始了她们二十多年的友谊。
她趁着舒亦丞送皓皓去班上的空当,独自一人走到了幼儿园中间的那棵大槐树下面,追忆那些属于她的童年回忆。其实,说到回忆,她根本记不清什么了,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发生过什么,她也只记得住零星的一些画面,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出来了。不过,这棵大槐树她还是记得很清楚的。那时候,他们玩儿过家家,就是在这棵槐树下面,莫子妤总是演一个招人疼的小公主,有好些男孩子抢着当王子,她就坐在一边看着,偶尔看不下去了,就拉着莫子妤说,你们懂什么,小鱼是我的!
她那个时候就霸道的可以,也没想过,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是另一个女孩子的呢,不过,她向来占有欲就很强,总觉得自己的朋友就只能和自己玩儿。所以,刚认识凌沉沉的时候,她是不大愿意和沉沉亲近的。只不过那时候,沉沉的父亲和小鱼的姨妈通过相亲认识了,正在交往,所以,小鱼觉得有义务和沉沉处好关系,为日后的表姐妹情谊奠定基础。
凌沉沉在范越西的记忆里,永远都是低着头,跟在他们一群人的后面,只是她第一次看见汪旗的时候,脸上发光的表情让范越西太深刻了。她当时说什么来着?“凌沉沉,那混小子是我的天敌,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好像,她是这么说的。结果,沉沉是乖乖的离汪旗很远,可是,那小子却离沉沉越来越近,到最后,终于把她给骗到手了。好吧,莫子妤认为,人家汪旗是金城所致,金石为开,把沉沉追到了手,大家其实都很看好他们,只有范越西从头到尾觉得,汪旗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从教室出来的舒亦丞,远远的看见范越西坐在大树下面,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头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缓缓的走过去,范越西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又笑了出来,“都办好了?”
“嗯,皓皓很听话,我跟他说好了,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他去爷爷家,他看见小朋友们,高兴了很多。”能看到皓皓的笑容也让他的心情开朗了许多。
“那就好,晚上我和你一起过来接他,刚开始的几天,我怕他不习惯,还是多和他相处的好。”范越西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总算是会心的笑了出来。
从幼儿园出来之前,范越西还是有点舍不得皓皓,特地偷偷的跑去他教室后面看孩子,只见他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正在专心的上音乐课,漂亮的老师弹着钢琴,带领着孩子唱儿歌,皓皓很听话,虽然第一天来,也跟着其他孩子一起唱。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纱裙子的小姑娘,时常偷偷的看他,还把手里的玩具,偷偷的塞给他,看样子,皓皓是个很受欢迎的孩子,这让范越西更加放心了。
所以,到坐上舒亦丞的车时,范越西都保持着大大的笑容,又恢复了生机,舒亦丞怀疑她是打了鸡血了。“老婆,你看上去不错啊。”
“那当然了,看到儿子这么好,我当然开心了。我觉得还是把他送到幼儿园好,和其他孩子相处,说不定,他也就变得开朗一些了。”她觉得其实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
舒亦丞看着她的侧脸,有些发怔。她刚刚说“儿子”,说得时候那样的开心,她是真的把皓皓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她用了真心去爱这个孩子,他觉得心里除了感激,还有感动。
“老婆,你会不会怪我……你花了那么多心思照顾皓皓,可是,我们自己的孩子……”当初他们的孩子就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离开,现在,还要让她带着别人的儿子,实在是……舒亦丞觉得十分对不起她。
“你乱说什么呢。孩子这个事,是有缘分的,强求不来的。老天爷收走了我一个孩子,但是,他把皓皓留给了我,所以呢,还是公平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那个时候,他还有皓皓这个哥哥,岂不是更好?”范越西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好了啦,老公,你还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而且,我今天也有好多课呢,快送我过去!”看见她恢复了就是最让他觉得开心的事情。
将孩子送回舒家后,舒启国还是很喜欢皓皓的,主动带着孩子去院子里转悠,舒亦丞陪着舒老爷子说了会儿话,就带着范越西离开了。走得时候,舒亦丞专程开车从操场上过,看见他们爷孙笑呵呵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也想起了自己那么小的时候,也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爷爷也时常带着自己在这个操场上玩耍,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自己也成家立业了。
这半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都觉得自从范越西闯进了他的生活,很多事情都不受他的控制了,但是,他却从未后悔当初和她在一起。
“老婆,我今天晚上可以回卧室睡觉了吧?”他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她。
“不可以。”范越西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啊?皓皓已经不在家了啊。”她之前一直都以皓皓在家为理由,禁止他的一切举动,让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男青年情何以堪啊!
“因为……没有为什么,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因为她太久没被他蹂躏,心里害怕……但是当然不能告诉他啦。
“你说了不算!”他发动了汽车,加快了速度。“范越西,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前几天拒绝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的!”
为什么啊……可不可以把皓皓接回来啊……他分明就是另有所图嘛……只不过,她发现的实在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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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把不愉快的部分写完了,终于可以写点愉快的了,恩恩。
第五章 生日快乐(9)
到了周末的时候,范越西就开车接了皓皓回娘家,范老爷子刚从香港开完会回来,给孩子买了一大堆玩具和衣服,范妈妈和夏荔拉着孩子一个劲儿的试衣服,又是亲,又是抱的,让范越西觉得自己的儿子就像是小时候的芭比娃娃,一高兴了,就给它换衣服,然后抱着它到处跑。
吃着榴莲的范越西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享受着这种怪异的水果所带来的味觉冲击,她就是喜欢这些与众不同的东西,让她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好吧,也可以说,她是个怪胎……
“哎呀,看看,皓皓穿着这套真可爱,越看越漂亮。”已经是第十套了吧,范妈妈的修饰语就没有变过,范越西看见皓皓一直甜甜的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最后,范老爷子总算是看不下去了,原本想多买点衣服回来给孩子,却让她们两个给折腾了老半天,“好了好了,别弄孩子了,来,皓皓,到姥爷这儿来,姥爷看看最近长高了没有啊。”其实说白了,就是他被冷落了,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呢,于是从范妈妈婆媳间把孩子一把给捞了过来,放到腿上,“哎哟,我家皓皓重了不少呢。来,给姥爷说说,最近上幼儿园好玩儿吗?”
皓皓的手里拿着他新买的米老鼠,一张小脸笑盈盈的,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又穿着明黄色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可爱。“有,老师有教我唱歌。”自从去了幼儿园,皓皓和孩子们相处久了,也变得开朗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这是让范越西最开心的一点。
“好,老师教你唱什么了?”范志成年轻的时候一直忙于部队上的事,无论是范卓东还是范越西,他都很少关心,有时候,他也很遗憾,自己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过程,现在,他年纪大了,反而越来越看重这些东西了。所以,他十分愿意和皓皓亲近。
“我唱给姥爷听。Twinkletwinklelit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Upabovetheworldsohigh,likeadiamondintheskyTwinkletwinklelit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现在的幼儿园都是双语的,也会教孩子一些简单的英文歌曲,皓皓虽然咬字不清楚,但是能够唱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嗯,唱的好,唱的好!”范志成抱着皓皓,哈哈大笑起来。
“唱的是什么你都听不懂,你怎么知道就唱的好了?”范越西刚刚吃完了榴莲,拍了拍双手,斜斜的看了她老爹一眼。自己读书那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小时候,她也曾拉着他的衣角说——爸爸,老师教歌曲了,我唱给你听吧。结果呢,他还是不是一头扎进作战室,一天都不出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惨痛的童年啊,回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你懂什么,小孩子唱的就是个调调,我就喜欢皓皓唱的这个。对了,西子,你不是学英语的吗?你在这方面多多教教皓皓,孩子要早点培养的好。”范志成也不生气,反而督促了她几句。
“第一,我大学学的是‘对外汉语’,你究竟要我说多少次。第二,我儿子我当然会教了。”就知道他在家,她的心情不会好。
范妈妈刚刚收拾了范越西吃的一片狼藉的桌子,这会儿折回来,“我说你,不能好好跟你爸爸说话吗?快去漱口,满嘴的榴莲,臭死了!”她弄得整个屋子里都是一股榴莲味,真是不习惯的很。
没办法,一对二,不占优势,闪人!范越西识趣的去卫生间漱口。
转过身出来的时候,正看见那深蓝色军装挂在门口的衣塔上,她眼睛一亮,小跑了几步进了客厅。“哥!”她才不顾形象,跑过去就给了范卓东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怎么回来了?”从小呢,范越西和哥哥的感情就十分要好,范卓东比她大四岁,总是帮她解决一切问题,有时候,她觉得哥哥就是代替父亲的存在。
“我说,你都当妈的人了,能不能注意一下,还跟个孩子似的。也就是阿丞不在,若是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把跟个八爪鱼似的的范越西从自己身上扯下来,范卓东宠溺的说了她两句。
“什么像什么啊?你是我哥啊,昨天是,今天是,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是!我管他怎么看,我就是喜欢哥!”范越西犯起混来,没人管得住。
“是,你是不怕,可是我怕啊,我怕你嫂子啊。”范卓东这时候走到了夏荔身边,抚了抚她隆起的小腹,温柔的问,“孩子最近还乖吗?你辛不辛苦?”
什么叫铁汉柔情,什么叫绕指柔,说得就是现在范卓东嘛,明明就是铁面无私的新一代空军飞行员,这会儿真是温柔的让范越西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哎,老爷子和范妈妈逗着皓皓,哥哥和嫂子缠绵,就剩她一个,孤零零的,真是可怜啊。阿丞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范越西有些无趣,乖乖的坐在了摇椅上,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对了,露露呢?”终于,范卓东先森在和妻子闲话家常完毕后,转移了话题。
“谁知道呢,她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不曾。再说了,她可是有本事的很,身上又有钱,这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儿。”范越西一脸的不在乎,那个死丫头有事没事给自己好看,她难道还要给她面子,对她好不曾。
“怎么说话呢。人家露露好歹也是你表妹,我每次看你,就像是对人家意见很大似的。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过关啊。”范妈妈是被那个死丫头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一直都觉得问题是出在范越西身上,是她不待见别人。
“刚才我开车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一个女孩子,长得挺像她的,不过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我觉得是我看错了吧。”他开车的时候也就是微微掠过,看的并不仔细。
范越西不禁觉得这个袁白露是疯了,就算自己不计较她和沈泉绞在一起,但是,沈泉对于整个范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不可能不知道。居然把人带到了家门口,不是在玩火自焚吗?
大家交谈之间,大门就打开了,果然是袁白露回来了,她这时候哼着小曲儿,好不高兴的样子。“姑父,姑妈,大嫂,西子姐。”她一一的问好,“哎哟,东子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显然,和她的反应比起来,范越西刚才的吃惊实在是太弱了。不过,人家好歹是亲兄妹,感情要好自然显得不做作,只不过,她这个表妹……这是哪一出啊?
“刚回来。刚才我在门口看见你了。和你一起的是谁啊?”这个表妹刚来本市没多久,而且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作为表哥,多问几句也是应该的。
“我男友啊。”袁白露刚喝了一大口水,畅快的说到,一点儿掩饰都没有。
“男友?”这回轮到范妈妈不淡定了,“你才刚来本市没几天,怎么就有个男友了?是以前认识的,还是刚认识的?”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的独生女,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儿,她怎么给弟弟交代啊。
“还多亏了西子姐,我才认识的他。不过他人很好的,还是西子姐的高中同学呢。”袁白露那天真无邪的表情让范越西有一种把她溺死在马桶里的冲动。
“西子!你一早就知道?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范妈妈彻底的乱了,她只是让范越西带着袁白露熟悉熟悉这个城市,没让她给表妹介绍男朋友啊,何况她还没成年,谈什么恋爱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带她去了学校,至于介绍他们认识,我最多只是带她去了我同学工作的咖啡店而已。其余的,是她的问题,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好吧,袁白露,你有本事就告诉大家你在和沈泉交往,看一看范老爷子会不会把你从这个家赶出去。范越西懒散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姑妈,你别担心,虽然我还没成年,但是,过几天我就十八岁了啊。再说了,他人很好的,特别照顾我。改天我就带他回来,介绍给大家认识,你们看过就知道了。”袁白露笑着坐到范妈妈身边,拉着她的手,形状十分亲密。她的目光始终直直的对着范越西,那里面……似乎有种东西,叫做挑衅。
“也好,姑妈得帮你把把关,不然的话,你爸爸问起来,我没办法交代啊。”范妈妈就是个软心肠,被袁白露这么一说,立马卸甲投降。
是下战书吗?那好呀,她倒要看看,这个袁白露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让沈泉出现在范家,还真是有勇气的很呐。
屋外一片晴好,云卷云舒,屋内却是云潮暗涌,范越西打了一个呵欠,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皓皓,跟妈妈去接爸爸好不好?”她笑的灿烂,从范志成手里接过儿子,只是用余光瞟了眼笑的有些发僵的袁白露。
若有若无的眼神,却带着一些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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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段,过渡段,大家不要吐槽我。阿门~
第五章 生日快乐(10)
到了八月底的时候,幼儿园组织了一个“亲子日”,大概就是让父母带着孩子参加一些亲子活动,促进和孩子之间的感情,也让孩子互相增进情感。范越西为此还特地去商场买了一套亲子装,为的就是让皓皓这第一个“亲子日”能够度过的更加深刻。
活动是定在下午进行的,老师选了个不错的日子,昨天刚下了一场暴雨,今天的气温并不是很高,还吹着点儿风,带着点初秋的凉爽。早上是舒妈妈送皓皓去的幼儿园,告诉他说下午的时候,爸爸和妈妈都会来陪他参加活动,皓皓笑的十分开心,一双眼睛弯弯的跟月牙似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范越西在单位换了亲子装,等着舒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