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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沉默半天,小声问“奈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秦老大才想走的?”
那三人眼如火炬,苏奈都说不出个不是来,只好承认“有那么一点吧。”见三人不信,又拿手指捏出那么点距离“有那么一半吧。”三人继续不语,她就急了“真的就一半,我保证就一半!”当然,要是没有秦慕安这一起,她估计自己也就是仅仅是心动而已。
“哼,就你
那点出息。”小溪双手抱臂,从上往下看她,要多藐视有多藐视“我看姓秦的对你也不忘情,你自个到底在瞎折腾个什么劲呀?你倒是跟我说说,他怎么就犯你了?前一天爱的死去活来,第二天就给我恨的活来死去,他是被你撞到跟别的女人上床了还是怎样?”
“他才不敢呢……”苏奈也委屈,我能告诉你,你家苏凛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机会救活的么!小溪好不容易开始接受别人,她才不傻呢。
小溪听她这么一说,一脚踹在她的椅子脚上,“行,你闹,你可劲的闹,到时候千万别给我一个月不到就滚回来,给我跟叔叔都长点脸!”说着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苏奈眼泪都快溢出来了,自己这事确实处理的不太好,可她也真想遵照自己意思,好好活一次,无论好坏。
第二周杨院长就给了她答复,让她好好准备,这学期六月中旬就要出发,还语重心长的问她是不是有心事。果然姜都是老的辣,自己这欢欢喜喜的都能让他觉察出不好来。杨院长见她不说话,“出去一趟也好,不同的环境能给你不同的感悟,人生不是只停留在这,开阔视野之后,你才能发现,你所了解到的苦难都只是冰山一角,那里的孩子,那里的人会给你很多的启发,和感受。”
“院长,你也去支教过么?”
“是呀,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下乡啦,支教啦,当时觉得苦,现在想想,那都是历史累积的记忆,美好而又不可及,等你老了你才能发现,很多难现在想想是有多宝贵,都是人生的财富。”苏奈正回味着这句话,听他又说“你没把这事跟你们秦老师说呢吧?我跟他提起的时候才知道他还不知,你有机会跟他讲讲,这程序上还要让他给盖个章的。”
汗哒哒……苏奈正被他感动呢,结果居然……禽兽还不知又要怎样呢,分了手她还是怕他,总觉得没跟他商量就是自己的不对,本来还想着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最好到了要出发的时间再见,真是……她怎就忘了还有个杨院长呢?
☆、第 52 章
已是五月,要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父母知道她要去支教,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些天都是跟宿舍的姐妹们呆在一起,来A市也有两年,第一次把它玩的这么彻底。偏偏这样她越是舍不得走,小溪拉着她上商场,准备了很多防寒大衣,及防晒霜,就是两个大箱子也抬不走,其实去那一年,这些化妆保养类的东西怕也用不到,只是她们固执,硬是让她拿着,说是有备无患。
秦慕安叫过她两次,上次逼急了说要去撤了她的名额,抓得她手腕都快紫了。那样的禽兽她极少见到,平常总是温着一张脸,在员工面前更是深沉,少有的调笑和着急还是跟自己逗乐,这次禽兽总算爆发了。他阴着张脸,眉心的川字明显的不得了,嘴唇也抿得紧紧的,死死的拉着她的手,连她痛都不觉,他声音低哑,沉沉“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何必去那地方。”
她苦笑,他本就不属于这里,走也是应该,听着口气是要她逼呢?“你爱走不走,本就不是老师,呆着也耽误你生意,不倒是过得不错,也不知周瑾姐姐他们有多辛苦。再说,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想走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她仰着脖子看他,气势竟也不输。
秦慕安两眼嵌着血丝,想是许久没有睡好,苏奈看着一阵心疼,可又不敢做声,半垂着眸不去看他。秦慕安看她沉默半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的抱着,“小奈,你怎就这般不懂事呢,你哥哥的事,你可以不满,可以生气,却怪不得我,你怎就不明白呢?”
她怎会不明白呢,呵,军人以国为大,先护国,再护家,可她不是什么军人,在她眼里,家便是她国,那是她哥哥,只要有那么一点生机,不救就是不对!哥哥他是为国献的身,国家凭什么不救他!说她不懂事也好,说她任性也罢,她都认了。况且她更介意的是他目的不纯,这人果然禽兽,亏她当初还傻傻的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怎就没发现他的一丝作假呢?今个一想,都要把头埋到地底下去了,也太不知耻了……
“你放开我,这里是学校,会被人看到的。”她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不想这人比她还要固执,手扶着她的腰,分明就是在告诉她,我就要这样。最可恶的是苏奈明明瞄到旁边走过一个路人乙,好家伙,这人是不知他们俩闹崩了么,居然对班长见死不救!她默默咒骂,走之前肯定要利用职权整他一番。
秦慕安哪里知道她想的甚,语气变的淡淡又坚定
,有一种不容摧毁的坚决“小奈,我不会让你走的。”要不是他勒得她的腰都快断了,她一定以为他也如说的话那般平静。
“秦老师,你能不能别打扰我的生活。”这话她说的比他还要冷,又带着些许哭腔。听得秦慕安一愣,又软了下来。她竟觉得他在打扰她的生活,她竟这样认为!秦慕安踉跄往后退了一步“苏奈,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让你冷静了这么长时间,你就是这样想的么!”
他眼里尽是失望之色,那股悲伤是要把苏奈都淹了,我不是这样想的……苏奈摇头,晃着脑袋,想要将眼里的泪挥掉,却再看不清对面的人,只剩剪影越走越远……
在走之前一个星期,苏奈单独上了一趟A山。
上次来的时候已是盛夏,这次却才刚要入夏。她一个人,背着大大的旅行包,一点一点的往上磨。就快到远山寺了,就是这里了吧,苏奈停下来。就在这里她曾幼稚的以为喝了对方的水就叫间接接吻,他就这么拉着她一点一点的往上,她至今能忆起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当时的她真傻,只在感叹禽兽走了这么长的路,居然连汗都不下,原来因为是军人,在营里定然比这艰苦数倍吧。
如今她变聪明了,再不会傻傻将水遗落,再不能吵吵嚷嚷的让他背自己走过一路荆刺。
远山寺的人还是那样多,成队成队的游人来这里停歇,她点了几道素菜,匆匆吃过,又去了一趟庙里。庙里的大师还在,给人拿签筒的小和尚倒是换了个人。小和尚向她递签筒,她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再没了那个会帮她解签逗笑的人了。外面的挂花树一如当年的壮实,只是时候未到,只有零星的几朵挂在树梢。她缓步走过去,走到崖边时,听到后面小和尚再喊“小施主,那边危险,别靠的太近。”
她缓缓止住,是呀,这边可不就是危险么,要不那时的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被禽兽整蛊的迷了心智。那时的禽兽还不是爱自己的吧,真真是风流成性,问他喜不喜欢自己,他还就真答了是。眼前又浮现出自己跳脚要够签文的模样,那禽兽眉眼上调,如今想来还是觉得好看的不得了。
那初吻的感觉她至今不曾忘记,踩着他的鞋面被他提起来,还未作出反应,那片柔软便贴了上来,细细研磨,她只觉得一股电流直直蹿进她心底,也许,那时她才真真正正动了心吧。禽兽的嘴唇薄薄的,可咬起来却不失质感,滑滑的,还很灵动,所到之处必会引得一番颤栗,以后……那唇会吻上别的姑
娘么?她不知道,连想都不敢想。
听潮馆。想来真是好笑,她与禽兽的进展还真是不一般的快,一吻便定了关系,确定关系的第一晚便偷偷出来体验了一把偷情之乐。再一想现在时常沉着脸的他,当时自己定是让他很无奈吧。
他的身子真暖,这是苏奈那晚最大的感慨。厚厚的大衣包裹着她,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味道,让人不禁安心,觉得所有人都能被他比下去,即使是天塌了也不必担心害怕。想想眼便又觉湿润,匆匆拎了包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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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奈被指派到了青海那边,因为那边太落后,离市区远,交通也不发达,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坐火车过去。
倚着窗,苏奈拿着手机一一编写短信,给爸爸妈妈的,小溪淼淼她们的,沈启然跟何汉远的,就连路人甲乙她也慢吞吞的编写了一段道别。磨磨蹭蹭终于只剩一只禽兽,她有些发懵,要不要写?要写什么?
‘秦老师,我走了,你在这里要……’想着不对,又一点一点的删除,再写‘秦慕安,好好跟你的白蚁生活……’不行再删。苏奈气恼,将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拾起,快速的写上两个字‘再见’发送,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1下,2下。果不其然,电话响了。
苏奈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盯着上面的禽兽两字看了许久,等到铃声停了又响起,才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喂……”
那边不说话,可苏奈听他的呼吸一下一下都重重撞得她心疼。捂着嘴巴怕自己哭出声。
“小奈,你下来。”秦慕安稳了稳气说。
他来了!他来了!她就知道他会来,是她矫情了,一面伤他拒他,可在火车站看不到他半点踪影的时候,她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空,风吹进去都能荡出回音来。现在他来了,她更慌了,从未见他喘的这般厉害过,即使在床上做完无数个高难度动作,他照样能捏着她的软肉平心逗她。
现在,他是在下面么?苏奈急急趴在窗上找他,又怕叫他发现了,一声都不敢发出。
“小奈?可不可以不走?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应该先救苏凛的,我错了,我一开始不应该那样闹你,不该怀着那样的心思接近你。可是小奈,我不后悔,如果不是这样我便遇不上你。我怎么可以错过你呢……”他的声音凉凉,再加上一路的狂奔,有着丝丝的哑意。他边跑边重复“我错了,可我不后悔,小奈,我
错了,可我不会后悔。”
苏奈捂着嘴,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滚,她使劲的摇头,没错,你没错,你一点没有做错,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亦是最大的不幸。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执拗,是我任性,可是怎么办呢……我也不后悔。
秦慕安听不到她的声音,更急了,“小奈,你在哪?我找你,说呀,你在哪?”
车都要开了,他还怎么找她,她不顾周边看着她的异样眼光,顾不得如今鼻涕眼泪四处的模样,两手抓着手机,放在耳边。真好……一个人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她本就很害怕,只是有股信念一直强撑着她,如今这股信念为她至此,她有些怕了,她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去一年而已,很快就回来了,真的很快……她还想告诉他,两地距离不远,至少没有12个时差的距离……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车开的那一瞬,秦慕安正好站在她窗前,透过厚厚的玻璃看她在里面哭得满脸的泪水,他只是对着听筒没说话。青海不远,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他只是想来看看,她好不好,愿不愿意为他留下。
苏奈拿细白的手印在玻璃上,湿润的手掌在空调里模糊了一片透明,她在上面写下两个字母——AN。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结局了……
☆、生死同归
我的爱,一直都在。
苏奈缩在墙角,抱着糯米簌簌发抖。嘴唇冻得发白,苏奈忽然想起两年前禽兽跟于老师站在一起哪会儿,娇娇美人惹人心动,明明山上夜凉,可人就能穿着件白纱小裙,遗世独立,宛如天仙,那时甚是心酸,故,调侃之为美丽冻人。如今自己也算的上是美丽冻人了吧,再一想,算了吧,自己这境遇,先别说这一年晒的黝黑,现下半个身子都裹着泥,美丽自是更比不得人家。
黑乎乎的看不到亮光,猜测着现在也该过去一天了。昨晚睡的正沉,夜里幽幽传来几声狗吠,然后自己便被糯米咬着裤腿,拉出被窝。朦朦胧转醒,才发觉不对劲,怎么站都站不稳,想来是地震了。早在之前就常听老村长说,这里经常地震,但向来事小,没什么大碍。今天这动静大了点,自己向来睡的沉,居然毫无知觉。
房屋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东西开始往下面掉,苏奈也来不及收拾东西,喊着糯米一块儿往外冲。谁知还没跑到门口呢,房子轰的一声就塌了,不等她反应,就被一样东西使劲的撞向另一边,随即黑了一片。
感觉脸上有些湿热,浑身疼的厉害,刚才那股冲劲真是不小,耳边有细细的呜咽声,苏奈慢慢睁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四处摸了摸,触到一块儿温温的软毛,“糯米?”。对方舔舔她的手指,那股暖意在阴冷中被无限放大,苏奈不禁感动,是你救了我么?苏奈想要向那边靠靠,才发现自己的腿被陷进了土块里,再加上雨水的冲击,结实的黏成块,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敢动手去挖。
也许糯米刚好把自己撞到了墙角的三角地带,自己这么随意掏了土,很有可能会把原有的结构架毁掉,只好继续僵直着腿,准备节省体力等待救援。伸长手,在糯米周围摸了摸,还好有点空隙,应该没事,小心的捞过它,抱在怀里,“糯米,谢谢你呀……”顺顺它的毛,抚到它的后腿,才发现有一块湿热的地方,它隐隐缩了缩,“糯米,你受伤了?”
糯米头拱着她的腰低低的呜咽,她本就害怕,唯一陪在身边的糯米还受了伤,一下没控制住,眼泪吧嗒的就滴了下来,“糯米,你千万别有事,不然我真的会撑不下的。”这样流血不行的,她抽出一点衣角,想学着撕出个条条来给它简单包扎一下,怎知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她手都抖了,就是不见这睡衣有任何被撕烂的迹象。想了半天,将衣服伸到它嘴边,“糯米,来,咬住它。”
还好它还听得懂,不枉自己
教导了这么久。狗牙就是利,估计糯米以为她在跟自已玩,她越扯,他越是用力,结果一下扯狠了,连着一圈都撕了下来。苏奈抽抽鼻子,呆在这唯一的好处就是自己衣不蔽体也没人看得见……摸索着帮它包好伤口,觉得有些脱力,眼里金星四冒。
糯米是小溪过年来看她时带来的,说是有只狗在身边才不会无聊。当时苏奈还极力拒绝,她喜欢这毛茸茸的小动物,可在这里,人都吃不饱,这么精贵的金毛犬,岂不是糟蹋。还好留下了……糯米很聪明,也很听话,白天跟小朋友玩,晚上又有糯米陪她,生活果然充实了很多。这次要不是糯米,自己恐怕早就躺在那里,再也没了感知。
越来越冷,越来越饿,脑子甚至开始有些混沌,紧了紧怀里的糯米,一点一点的敲打旁边的石块“上面有人么?救救我……”,她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害怕?惊慌?还有不舍……不舍得爸妈,不舍得小溪她们,还不舍得那只深深驻扎在她心底的禽兽,怎么办,再也见不到他了么?他是不是会很伤心?会不会一直傻傻的等她。都怪自己,干嘛要在走的时候对他说什么‘你等我’的蠢话!
还好没把禽兽送的那块玉佛归还给他,原谅她的小自私,她怕身边再没了他的气息,现在捏它在手,起码还有那么一点念想。咬着唇死死的憋过心里一阵阵的恐慌,禽兽怎么办?我想你了……我连死都不怕了,可我不舍得你们,哥哥早早就不在了,要是自己也死了,妈妈会不会疯掉。她不想懦弱,可怎么办呢,疼她可以忍,离别她也可以忍,但一想到死后自己连想念都不行,没有了思维,没有了回忆,没有了对外界的感知,没有了对禽兽的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就难过的要死。
她忽然想起军训给他献花时,阳光洒了满地,他就如同撒旦,逆光而来,嘴角含笑,如今一想,定是宠溺万分的。还有打扫窗台险些跌落时他那惊恐的双眼,桂花树下甜蜜的吻,听潮馆内暖暖的怀抱……她不能死,因为她的禽兽在等她……
禽兽,我在这,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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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青海地震的那一刻,秦慕安觉得自己的心顿了一下没了心跳,那个空白感让他感到恐慌。苏奈那小山村没什么信号,手机基本用不上,村里也仅有村长那安了电话,他一直存着号码,却从来不敢去打扰。今天第一次要播那电话,他竟空落落的,手抖到手机都捏不稳了。颤颤的播出,占线,还是占线……也许,他们那没事呢?她一定不
会有事的!
匆匆订了离那里最近的机票。上飞机前小溪给他打了个电话,瞬间将他的坚硬壁垒统统击垮。小溪的声音满是哭腔,她话都连不成句“秦,秦慕安,我看新闻说,苏奈那个小山村,基本,基本上;全塌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