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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听到我的话,也露出了微笑,看着我说:“啊,原来你是小莹的妈妈啊。好,好,你快进去吧,小莹在叫你呢。”
我点点头,逃也似地往房间里走。但,我刚走进门口便即停住脚步,心里不禁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那个老奶奶,看她的住所和我现在所站的房子遥遥相对,距离并不远。如果我真是小莹的妈妈,就一定是住在这里,那么,我和那个老奶奶就是日夜相对。可是,即便是日夜相对,然而,那个老奶奶却也不认识我,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我忙又走出了房子,直接走向那个老奶奶。
☆、第三章 老奶奶
老奶奶看到我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她的眼睛里不禁露出了好奇,再看到我直接走向她,她的眼睛里就不仅是好奇,而且还有惊诧呢!
我走到老奶奶的跟前,停住,看着她,我心里真是混乱得很。有许许多多不明白的事想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我只是喊了一声:“奶奶!”
老奶奶笑笑点点头,看着我问:“怎么啦?”
我迅速地整理了一下乱了套的思绪,得出个结论是问清楚我是谁。于是,我看着老奶奶问:“奶奶,您知道我是谁吗?”
呃?
这句话,怎么我自己听着都感到别扭啊,何况是老奶奶呢?她听了我的话后,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精神病者。无缘无故地,谁会向别人问自己是谁啊?
可是,老奶奶听后却是温和地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小莹的妈妈吗?”
呃?
我一阵语塞,是啊,我是小莹口中的妈妈,也是她对面的邻居,她认识小莹,却不认识我!这一点,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所以,我才会从房子里走出来,走向老奶奶,目的,就是问清楚她为什么不认识我?我看着老奶奶,很小心地并引导性地问:“奶奶,您认识我家小莹,是吧?”
“是啊。”老奶奶点头,完全没有发觉我正在下圈套,套她的话。
“您和我们住在这个地方多久了?”我说着再次环视了一下这个肮脏的,穷苦得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了哦,你们就只住了半年。”老奶奶笑哈哈地说。
“这样啊?”我心里越发地觉得奇怪,我在这里住了半年,但老奶奶却不认识我,这难道不奇怪吗?
我又问:“这样说来,您每天都能看到我家小莹,是吗?”
“是啊。”
我微微一笑,忽然问道:“奶奶,您说我在这里住了半年,可是,为什么您不认识我啊?”
老奶奶听后一怔,然后笑着说:“因为我只见过你一两次面,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所以,刚刚就没认出你是谁来了。”
呃?
我一愣,我就住她的对面,一住就是半年。这半年的时间,我虽然不敢说我们可以每时每刻都能见着面,但是,至少,每天能够见面这是肯定的。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说她只见过我一两次面,这是为什么?
我不禁奇怪地问:“我不是住在您的对面吗?按理说,您应该每天都可以见到我,为什么您只见过我一两次面?是我不住在这里吗?”
老奶奶听后忽然叹了一口气,看着我,她的眼神满是怜悯,她说;“从你搬过来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在昏迷。所以,我很少见你。不过,我刚刚看你确实是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直到小莹叫你妈妈,我才想起来,原来你就是小莹的妈妈。看着你进房,我就在想,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也没听人说起过?不过,你醒来了就好,就好!这以后,小莹和小宝就不会那么可怜,没人带了。”老奶奶说着一个劲地点头,满脸的笑容。仿佛,这一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听到老奶奶的一翻话,我仿若被了雷霹了一般,把我雷得差点晕了过去。天哪,不是吧?我竟然昏迷了半年?那么,这半年的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还有,我的记忆消失是不是因为我的昏迷而造成的?如果是,那么,我是否真的是小莹的妈妈?
这时,老奶奶看着我高兴地问:“对了,菲菲,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没听你们家一刀说起过你醒来的事?”
一刀?
一刀是谁?这名字怎么这么怪,这么难听?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人物名称一样。
我笑了一笑说:“我刚刚才醒来。”说着,我话锋一转问:“奶奶,您刚刚说的一刀是谁?”
“一刀就是你的老公啊。”老奶奶说着唏嘘起来:“菲菲啊,你这昏迷了大半年,你的老公一刀没有离弃你,就是你的福气哟。”
我嘿嘿地干笑着,心里很不是味儿。我这一昏迷就是大半年,老奶奶口中的,我所谓的老公,我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对于她说我老公对我不离不弃的责任情感,就是我的福气,我真是没有半点感激之情的。相反,我总觉得,我不是她口中一刀的老婆,也不是小莹口中的妈妈,当然,如果我有记忆,我觉得,我应该也不会是一个生活在这么一大堆垃圾旁的人。在我的心里,我觉得我与身俱来就有一股傲气和贵族的气息。这气息,即便是在这臭不可闻的,垃圾味的覆盖下也是无法掩盖的。
不过,这些想法我没法和老奶奶说起。当然,我也没有再和老奶奶说话了,虽然,她看上去很想再了解我多一些,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多了解我一些呢?我会找她说话,也是我出于我的目的使然,现在我的目的达成了,我便即逃也似地往我的家里跑。
走进房子,小莹拿着换下来的裤子迎面走出来。我看到这样,心里虽然不是很想认这个女儿,但是,毕竟她口口声声地喊我为妈妈,而我,又不知道自己谁,何以会出现在这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暂时做着小莹的妈妈。
我站住身子看着懂事的小莹,忍不住地问:“你要去洗裤子了吗?”
☆、第四章 不敢相信
“是啊。”小莹看着我高兴地答。
我笑笑,心里的母性本能由然而生,但我又不想轻易地显露出来。于是,我轻声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需要我来洗吗?”问出这一声,我真的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如果我真的是一位母亲,那么,我就应该让我的孩子在我的保护和呵护之下,过着幸福而又快乐的生活。然而,我却没有这样做,相反,我仿佛是小莹的孩子,什么事,都不敢去也不想去做。只想,小莹帮我做了。莫非,我有这么懒惰的性情,是因为我睡了半年的原故?
“不,我来洗。”小莹露出纯纯的笑容,看着我开心地道:“妈妈你才醒来,身体一定还不舒服,你再去躺一下吧。”说着,小莹傻傻地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用她的袖子往鼻子上一擦,把鼻水擦得干干净净,但,也把一张脸弄得粘呼呼地,让人看着很是恶心。
我闭了一下眼睛,心里直呼救命。这是谁教出来的孩子啊,怎么这么不爱干净?哼哼,我睡了半年,肯定不是我教的,一定是那个叫一刀的臭男人教的!
哼,一刀!
在古代,刀为江湖工具,拥有刀者,闯荡江湖,漂泊一生,这个人的性格之粗鲁,豪迈,大咧便不想而知。在现代,拥有刀者通常都是家庭主妇。若有男人拥有刀者,那么,这个人必定是一个不学无术,油腔滑调,喜欢贪财兼捡便宜之人。
哼,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教得出这么不爱干净的小孩。还好,现在我醒来了,这以后,小莹的这种不良的行为就由我来帮她改正!
想着,我走近小莹的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温柔地说:“小莹,我,咳……妈,咳咳……”我困难地在心里做了一翻挣扎之后,决定还是以妈妈的角色来教小莹。
“小莹,你听妈妈说,当你有眼泪和鼻水的时候,要用纸巾来把它擦干净,千万不要拿自己穿着的衣服,或者别人的衣服来把它擦干净。这样做,是不好的行为,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小莹点点头,却忽然委屈地说:“可是,妈妈,我们家没有纸巾啊。”
呃?
“怎么可能?”我问。
“爸爸没买。”小莹说。
“是忘了买吗?”我笑,对于生活用品,女人忙起来的时候也容易忘了买,更何况是男人?但是,忘了只是一时,想起来了就一定会买。
但,小莹的回答却让我震惊不已。
“不是忘了买,是爸爸从来不买纸巾。”
呃?
我以为我听错了,忙又问了一声:“爸爸从来不买纸巾?”
“是的!”
我听了不由得一阵怒火中烧,这是什么男人?纸巾都不买?那么,他和小莹以及躺在床上自已玩耍的小宝宝,在吃了饭之后用什么来嘴?是用手帕吗?不过,就算吃了饭有手帕来擦嘴巴,但是,他们解了手之后,没有纸巾又是用什么来擦屁股?
我无法想象一个活在现代的人,竟然连纸巾都不买。这样的人,他活着有什么意思?哼,一刀,他的名字真的没有取错。就凭这一点,我不用见他的人,就知道他的性格他的为人如何。那一定是人如其名,粗鲁兼大大咧咧得不得了。这样的男人,绝对不是我的老公。虽然,我现在不记得我是谁,但是,我对于选择男人的品味却绝对不会变。在我的心灵深处,如果我要嫁人,我的老公就一定是那种温文尔雅,做事有条有理,成熟而又有魅力,帅气而又不失体贴的好男人。
这个一刀,连自己的生活基本都无法兼顾得来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我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明白,我一觉醒来,怎么我的世界好像都被颠覆了一样?我不但记不起我是谁,有多大,而且,我还嫁了人,有了两个孩子。这些,如果是真的,我都还可以忍受,然后慢慢地去适应,再尽量做好自己应尽的责任角色。可是,我嫁了一个打从心里面就觉得万分厌恶的男人,那么,这以后的日子路漫漫长,我该如何去适应他,与他过日子?
不行,这些事太过离谱,也有太多疑点。我应该尽快把这个叫一刀的男人找出来,当面问清楚他这是怎么一回事?最重要的,我要问清楚我是谁,何以会和他结了婚,生活在这么一个鸟不生蛋的鬼地方?
嗯,对,把这个叫一刀的臭男人先拽出来再说!
想着,我问:“小莹,你的爸爸呢?他哪儿去了,能把他找回来吗?”
“爸爸出去赚钱了。”小莹抬起脸看着我答。
我愣了一下,赚钱?这太超乎我的想象了。一个名叫‘一刀’,而不是两刀,五刀,十刀,偏偏是‘一刀’的男人,其性格懒散粗鲁及不学无术可想而知。再看这房子里堆积如山似的‘垃圾’,还有房间里空无一物的值钱东西,这种男人口中的‘赚钱’,还真让我怀疑其‘赚钱’的方式。
哼,一个连纸都买不起而不敢买的男人,他还能有什么‘赚钱’的本事?
只是,这些想法我怎么能够对小莹说起?父母就算再坏,再不济,但在孩子的心里,父母也是天下最伟大最棒的父母。就像现在,小莹提到她的爸爸出去‘赚钱’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骄傲的神色,仿佛,他的爸爸出去赚钱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件至高无尚而又无比伟大的事情。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唉,如此懂事又乖巧的孩子,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那么,这也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只是,我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我心里面却还是有些排斥我是小莹的妈妈。嗯,看来,关于这一切,还是等见了那个叫一刀的男人,再和他详细地了解事情之后,我再来尽做母亲的责任也不迟。
于是,我看着小莹笑着说:“啊,爸爸这么了不起啊。原来是赚钱给小莹和弟弟用呢!”我夸了一下她心中的伟大的爸爸之后,突然话锋一转问:“那小莹能不能不告诉我,我该怎样才能把爸爸叫回来?”
“爸爸说过,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可以在他赚钱的时候去找他。因为,如果我在他赚钱的时候去找他,他就会赚不到钱,赚不到钱,他就不能给我和弟弟买菜做饭吃。还有,如果他赚不到钱,他也不能帮妈妈买药水打针,妈妈没有药水来打针,妈妈就会死。所以,爸爸说,不可以在他赚钱的时候去找他。”小莹噼里啪啦地,口齿伶俐地说了一大堆。
这一大堆话,让我听得无比惊讶,也无比悲哀,更是无比愤怒!
一刀,你这个天杀的男人。你把你昏迷的老婆和两个幼小的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也就是了,可你为什么要还下一道命令,说什么天塌下来也不能去找你?你让这么两个幼小的孩子在家里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母亲,不,应该说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家里照顾一个昏迷的母亲,和一个还不会走路,只能让人抱着走的弟弟,她能照顾好,你能放心吗?这么小的孩子,她自己的都照顾不好自己,别说照顾别人了。可你死没良心的,没肝没肺的,竟然还对你女儿下命令,说什么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许女儿在你赚钱的时候去找你。你你你……天下的爸爸都以你为耻!
☆、第五章 我是萧菲菲
我努力地抑制着一股怒火,以温和的神色,平静的语气对小莹说:“小莹,妈妈现在醒了,这件事,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所以,如果我们去把爸爸找回来,他一定不会生气。他不但不会生气,而且,他还会很高兴呢,因为,妈妈醒了,他就会高兴,然后,他就会立即丢下自己赚钱的工作来看妈妈。所以,你告诉妈妈,我该怎样去找他?”
小莹听了,偏头想了一想,她仿佛在衡量我说的话,是否真的值得她把她那伟大的赚钱的爸爸找回来?
小莹想了一下,然后看着我高兴地说:“嗯,妈妈说的肯定有道理。”
我听了一愣,这小家伙,在夸我呢!
小莹夸了我一句之后,笑着说:“爸爸有电话,他说,如果发生了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情,就打电话给他。他听了之后,会看看值不值得他回来,如果值得,他就回来,如果不值他就不回来。我想,妈妈醒来了,这一定比天塌下来还严重。因为小莹很高兴,很高兴,我想,爸爸一定也会很高兴,很高兴。然后,他就会回来。”
呃?
我听得又是一愣,这天塌下来原本是比喻一件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可是,我为了让她告诉我,如何才能够找回爸爸,却骗她,说我醒来了是一件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情。小孩子的思想和思维都是处于学习和接受的状态,他根本分辩不出好与坏,所以,在小莹的心里,妈妈醒来原本是一件非常非常开心的事情。谁料想,我却告诉她,这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情,所以,在她的心里及以后的日子里,她一定会把非常非常高兴的事情,认为是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的事情。
这是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认知思维,如果不立即纠正,这将会影响小莹今后的生活。想到这,我想纠正小莹,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我却忽然发现,我无法纠正,因为,小莹有这种想法,是我造成的。一个大人,不能在小孩子的面前前言不对马嘴,否则,他容易有样学样,成大之后,就会成了一个不守信用,油腔滑调之人。
嗯,要纠正小莹的错误想法,倒也不用急于一时,等一刀回来,与他商量一下,让他告诉小莹我今天所教的是错误的,然后,我再向小莹承认错误,这样的教育方式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我看着小莹问:“那你把爸爸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去打电话把爸爸找回来。”
“好。”小莹听了,忽然把手中的裤子随手一扔,然后,转过身去快速跑向床上。
看到小莹的行为我呆了一呆,她怎么这样啊?她手中的裤子那么脏,那么臭,可她就那么随手一扔,完全不管它会被扔到什么地方。这样的行为,一定是她那心中会‘赚钱’的伟大的爸爸教的,没有半点淑女和检点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从我脚下拈起小莹扔掉的裤子,然后,我拧着裤子走出房间,把裤子放到有水龙的地下。这才走回房间,看到小莹手里已经拿了一张旧得发黄,有些破旧不堪的纸张。
“给,妈妈,这是爸爸的电话。”小莹把电话纸开心地交到我的手上。
我接过,问:“我要去哪里打电话?”
“嗯,对面奶奶有电话。走,我带你去。”小莹说着就想往外跑。
但,我一手抓住小莹,看着她,我笑着说:“小莹,打电话让我一个人去吧。你看,弟弟还在床上自己玩着叫呢,如果没有人看着他,他万一不小心掉到地上怎么办?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地上又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掉下去,就会捽痛他的哟。”
小莹听了,转过身去看了看她的弟弟,又扭回头看着我,脸上有些委屈又有些为难的神色,显然,她很想和我一起去打电话,但想到我的话有理,又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