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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飞对这些自然不感兴趣,依然和坐在身旁的庞涓攀谈着,周眠和魏风扬则是想起当初在古河集的那次竞价,他们就是那次认识了殷飞,在一定幅度上也算是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轨迹。那时两人还是既无杀父之仇,也无夺妻之恨,但依然令人切齿的仇家,谁知道一转眼间竟然都跑到这边来上学,还成了至交好友,此番经历想起来也是颇让人感慨,两个很少多愁善感的大少爷彼此对视一眼,双双满饮杯中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会儿去天香楼快活快活!两个好友的心思果断又联系在了一起。
纷繁闹闹的排场延续了一个半时辰,看看快要到午夜时了,庞涓那张有些犯困的胖脸突然肃整起来,两只肉泡眼也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殷飞偏过头往台上看,果然是前三甲的工具已经搬上了案头。
这是豪门大族弟应有的风范,通过这段时间的闲聊,殷飞已经认定这庞涓绝非什么纨绔弟,而是家中着力培养的接班人,比起徐秋阳那稍有些孩气的机灵来,更要精明干练的多。之前见他什么都懒洋洋的嗤之以鼻,直到自己想要的工具上来,立刻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养尊处优的猪,酿成了捕食猎物的熊,身上的气势也变得陡然不合。
最先抬上来的自然是赵祥的八卦盾,平心而论这盾牌做的没什么新意,但绝对是做工精良,结实耐用,各项功能也都趋于完备,就像赵祥这个人一样,看上去土里土气,性还有些闷,但真正做起事来却是一丝不苟,绝容不得半点失误。
这样的货色,庞涓这等见多识广,且又喜爱新鲜物事的主儿,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可其他几家的老成弟们,对这工具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这是一件勉强达到上品阶段的八卦盾,尽管只能防护自己一个人,可对那些大户弟们来说,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难道真的遇到强敌,还要花操心思去照顾自家花钱雇来的护院不成?那我雇佣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经过一番争斗,赵祥的八卦盾最终以一万三千块的价格成交,被赵家的一位公收走,这个价格不高不低,但已经让没怎么见过钱的赵祥很震惊了,要知道排名第四的秦濂所做的鹿角藤,在赵祥看来不比他的八卦盾差几多,只是细微处稍有不足罢了,那个可卖了九千块,到自己这边居然涨到一万三,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尽管之前因为诈骗事件,他跟着殷飞小发了一笔,身家已经有七八千块了,但乍一见这一万多块的云票,脑袋还是有些发懵。
这即是我做的法器,居然能换来一万多块灵石,若是将来考取号牌,价格还会再往上涨,自己这个建设家乡的宏图大志,总算是有了些着落。
赵祥在那边兴奋地难以自已,竞拍会却依旧循序渐进的进行,接下来的即是排名第二的作品,刘天放那个能够同时为二三十日提供防卫,并且效果颇佳,更兼有还击能力的巨盾。
“这玩意却是有些意思,看的老哥哥我都有些心痒。”尽管如此说,庞涓却没有出手竞价的意思,而是问殷飞道:“殷兄弟,你给我交个底,一会儿你那法器比起这工具如何,若真是好物件,哥哥我就不在这上面花冤枉钱了。”
说这话时庞涓语气绵软,但内容却是豪气干云,显然对自己的财力有着极大信心,能将这尚未有主的巨盾当作囊中之物,殷飞对这副虽是显示财力,但明显区别于那些大喊大叫的爆发户,带出豪门世家气势的风度也是有些心折,便笑道:“哥哥剩下些钱吧,小弟那个保管比他这工具好上几倍。”
“呵呵,如此便好,老哥我拭目以待。”庞涓说罢,便搂过侍立在旁身旁的女,继续他那很值得专心致志的事业。
刘天放的巨盾最终以两万四千块成交,被徐家一名英武男买走,那男获得工具之后,还向殷飞这边抱了抱拳,微笑致意,庞涓见殷飞有些疑惑,便解释道:“那是徐家老二徐夏辉,昨天晚间刚回来的,就是为了来者竞拍会上玩一把,要不徐老三哪里敢跑去天香楼戏耍。”
殷飞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不住徐秋阳了,人家趁哥哥回来确当口,跑去天香楼会会相好,喝几杯花酒,还被自己诈了一把,认真是冤枉的很。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内疚了,因为接下来抬上来的就是他所制作的五行防护罩,司仪官显然也是得了指示,对这件作品很是介绍了一番:“接下来将要竞拍的,就是本次魁首殷飞的作品,五行防护罩,该学员素来以声东击西,不拘一格,推陈出新著称,具体体现在这件作品上,则是严丝合缝,毫无破绽的防护体系,以及可以主动攻击的五行之力,下面我们有请炼器馆馆主古锤大师来为我们演示这件法器。”
话音刚落,古锤便从后面跳上高台,一身结实的肌肉,还有那充分的法力,刹那间便震住了很多人,有好热闹的主儿马上便叫了声好。向众人行了个礼,古锤抄起防护罩的手柄,对下面几个跃跃欲试的青年道:“铺开手攻上来!”
那几个青年也都是富家弟,在城中也小有名气,素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怯场,见古锤让他们攻过去,自然不会客气,手中各种法器立刻群起而攻之,气势颇为赫人。
古锤却是不慌不忙,将防护罩挡在身前,也不见他如何施展,那罩自身便泛出光华来,形成一道看起来很是懦弱的薄膜,将他护在正中心的位置上。可就是这道看似很容易就能击破的薄膜,却在各种法器的群攻中屹立不倒,又使用刀剑的甚至在猛砸猛砍几个回合后,发现自己的虎口都被震出了血。
正在大家震惊这罩防护能力之强时,古锤却做出了还击,向前大咋咋的踏出一步,将防护罩猛地一推,还在进行围攻的青年们只觉得如坠烈火炼狱傍边,浑身上下的水分似乎都被吸干,即即是坐在下面的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力量。正要想体例克制这烈火时,古锤又是一变,这次却是放出寒冰来,那伙儿年轻人刚刚还热的发慌,冷不丁又被这严寒盖住,马上有两个修为弱些的顶不住了,三五下便跳出了圈,也顾不得旁人嬉笑的目光,盘膝坐下来检查体内法力流动,看看有没有被弄出暗伤。
接下来古锤又演示了金木土三种攻击法,将其余青年依次击败,圆满的结束了这次宝贝展示,刚刚将防护罩交还给司仪官,就停下面有人喊道:“两万五!”
这还只是第一次出价,就已经比那巨盾的最高价还多,可此时的刘天放没有任何脾气,他已经被殷飞作品中的精细水平和威力惊呆了,换做他自己的话,即便能够想到这种真正可以成为攻守兼备的法器,也绝对做不到如此的精细。要知道这种制作手段很是复杂的法器,只要稍稍呈现一点毛病,其威力就会打上几分折扣,殷飞制作此物的材料他都能看得出来,更加明白这是将材料的能量阐扬到了极致,也就是说,对方任何一丁点的毛病都没有呈现过,光是这一份精细的能力,便已经在他之上,他输得心服口服。
刘天放尽管好胜,却是个彻完全底的技术狂,最是佩服那种技术精湛的人,已经决定之后要找殷飞去探讨学问了,又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服或是嫉妒心作祟。
既然已经有人开价,其他几家自然也不肯放松,赶忙跟着往上加价,殷飞的作品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上品,只要在十万之内,都是可以接受的,即即是超出这个价钱,看在自家的面上,也不是不克不及考虑的。
价钱很快便交替上升,比及殷飞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攀升到了六万八千块灵石,落发的是吴越郡城中最大两家之一的田家二公田葵,殷飞正琢磨着还能往上走几多,就听身边的庞涓大喝道:“城西庞家,八万!”
‘哄’的一声,在场众人纷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今天晚上庞家第一次出手,庞家和田家素来为谁是吴越郡城中第一家族而争执不休,庞涓一上来就是八万,看来是要和田家铆上了。
卷一第一百八十七章捆绑合同(上)
更新时间:20125319:53:22本章字数:5191
果不其然,庞涓一张嘴便将价钱提到八万,马上引起了田葵的注意,待看清是谁之后,更是升起一股斗志来,对庞涓这边说道:“兄弟还道是谁这么大的脾胃,却是庞老大亲自出马了,哥哥既然想要玩一玩,我这田家老二也只得舍命陪君了,还请哥哥恕罪!”
这话听着客气,里面却有骨头,一会儿老大一会儿老二的,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庞家老大只需田家老二就可以对,老大根本没必要出手,无形中便压了一头。
那庞涓看着憨厚,心思却着实灵巧,自然能够听出其中之意,却也懒得理会,只是大咋咋的说道:“老哥哥我已经主掌庞家外事,自然要多走动走动,比不得你们田家几个兄弟,各自还能换个班,没那么辛苦。”
这确实戳中了田家兄弟的软肋,这几年庞家一直致力于向东海外岛成长,海贸生意做得很大,家中几个受重用的明日都已经执掌一家商号,甚至执掌一个小岛的码头。而庞涓这个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代家主的大公,则总揽了家中在吴越郡的一切,大小事务无分巨细,都要向他汇报,再由他作出指示,各处管事敢施行。
至于庞家的老爷并几个叔伯辈,在小字辈们接掌生意之后,只不过带了一段时间,见孩们将家中玩弄的不出,便干脆退隐江湖、含饴弄孙,寄情山水之间去享清福了。
反观田家这边,老头们还好,究竟结果摸爬滚打了一辈,能与庞家人斗个旗鼓相当,自然都非易于之辈,可侄辈们却有些不争气了,除长房的老大老二,三房的老六之外,其余大多不堪使用,修为上面勉强够格,打打杀杀还能顶上去,但真要出个主意,甚至独自措置家中生意,却一个个的只能干努目。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几年前城主肃清内海海贼,并成功将外海海贼也恐吓住,整个东海环境大为改观的时候,一向冲锋在前的田家却没有跟上趟,长房的老大老二留在家中,专门对突然策动袭击的庞家老大,东海方面则只派了三房的老六一个人过去,买下一座码头,做起了海贸生意。
在庞家大举圈地的时候,田家老六限于实力,只好守住自己的码头,可当庞家已经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规模,并对他完成合围时,田老六同样也只能望洋兴叹,在庞家几个岛屿联合的攻击中苟延残喘,至今没有起色。
而外海的贸易经过这几年的不竭扩大,隐然已经成为可以影响整体家族实力的一个大项,田家在这上面几乎输的底儿失落,几年工夫下来,硬实力实际上已经弱了庞家一头,若非如此的话,这次拍卖会上也不会如此猴急的证明实力。在之前的几次竞拍上,庞家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反却是田家财大气粗似的从他人口中硬抢来几样工具,不知根底的自然觉得大豪之家果然不凡,可让庞涓这等知根知底的人看来,田家已然是有些色厉内荏了。
正是因为如此,庞涓这话一说,田葵脸色立刻变得青白一片,银牙紧咬,对那司仪官喊道:“我出八万五千块!”
不等场中众人发出惊叹,庞涓立刻跟上一句:“九万。”说话声音却是沉稳中带着些戏谑,底气显然比田葵足了很多,来之前家中已经给他交代过,这次一定要拿到魁首的作品,彻完全底在名望上压倒田家一头,为明年开春对田家的全面总攻壮壮声势,家中特地为此准备了五十万块灵石,专门用来和田家死扛。
殷飞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见庞涓又将价格提到九万,心中也是有些感动,小声说道:“庞大哥,若是一会儿那田二公再抬价,你就不要与他相争了,我那工具过了十万就有些不值得,不过是些许面罢了,为这个花那么多钱不划算,你若真是想要,小弟再专门为你做一个即是。”
这话一说出口,庞涓大为意外,好奇的盯着殷飞看了一会儿,似乎想看出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因为在他的思维定式中,还没有人会嫌钱赚很多,他和田葵无论谁最终获得此物,这番抬价的过程中,最终受益人总归是他殷飞,想不到他却来劝自己不要继续抬价。
可殷飞的眼中虽然带着些世俗染成的浑浊,却也是恳切的很,见庞涓眼色不对,苦笑着解释道:“大哥多心了,小弟如何不知道钱财的好处,可庞大哥和徐三哥既然是朋友,那也就是小弟的朋友,让自家弟兄花冤枉钱,小弟虽说贪财,可也还没市侩到这个份上。”
“哈哈哈哈哈哈!”庞涓见殷飞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只觉得一股笑意再也忍耐不住,便猖獗的大笑起来,也失落臂及旁人惊讶的眼光,拍着殷飞肩膀道:“好兄弟,老哥哥信得过你,不过你不想让吃亏,我自然也不克不及让你吃亏,你那舟山会的冲天实验是个无底洞,今日就当哥哥给你赞助些费用了!十万块,姓田的你敢跟吗?”
最后这句话,却是对着那边还在犹豫的田葵喊的,并且是在自己出价九万,田葵没有往上跟的情况下喊的,明显已经有斗气的行径,其他几家原本还有意掺杂掺杂,看看能不克不及在关键时刻发力,捡到个漏网之鱼。谁知道庞涓来了个连环炮,在无人和他竞争的情况下,再次将价钱往上加了一万块,这摆明了就是告诉大家,他今天是志在必得的,谁也别上来找不痛快了,即便上来也是拜拜丢人罢了。
其他几家见庞涓如此,虽然心中对他这霸气十足的姿态感到不满,但却也真的没有人再敢跟进了,全部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对角处的田家二少田葵,看看这位爷该如何应对此种局面。
之前庞涓出到九万的时候,田葵原本还有些犹豫,究竟结果面这个工具虽说重要,但也要看能不克不及赚回来,在十万块之内如何出价,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运作的好了,应该能够看出庞涓这次的目的,是随便玩一玩,还是真的筹算和他们田家硬到底,他也好决定接下来的方略,甚至整个家族在这一两年之内的运作方针。
但庞涓突如其来的再次加价,以及那句霸气侧漏的‘姓田的你敢跟吗’,完全将他从犹疑中打醒,姓庞的这根本就是要将我田家的声誉一下打压在他们脚下啊,若是现在示弱了,到时候庞家若是真有什么大动作,其他那几大家族会跟这谁走,用后脚跟也能想明白了。
想到这里,田葵再也不敢犹豫,立刻高举右手喊道:“城东田家,十一万!”
田葵一迎战,立刻将大伙儿的情绪点燃,都知道田家和庞家完全杠上了,将筷酒盅放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看起了这场比斗,不时的议论着两家谁能最终胜出。
庞涓这次却是不慌不忙,慢慢悠悠的翘着二郎腿,从口中突出一句:“十二万。”跟着又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田葵,似乎很期待的他的出价。
架势既然已经拉开,田葵自然也不克不及示弱,立刻又往上追加了一万,庞涓复又提了一万,两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殷飞所制那个最多只值十一万上下的五行防护罩,竟被两个世家弟抬到了二十四万。
打到了这个价位,不单出乎在场合有人预料,同样也有些跨越田葵的心理底线了,他虽说也是奉命拿下这件法器,却没有庞家那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并且田家也没被人逼到非要破釜沉舟的境地,没有那种敢于玩命的劲头,见自己往上涨一万,庞涓就毫不犹豫的立即跟上,并且与自己越来越拼命似的大喊不合,庞涓每次都只不过是细声细气的说出数字,随即稳坐垂钓台一般闲逸,显然是根本没把这个价格当回事。
要是再怎么玩下去的话,天知道庞家准备了几多钱,这根本就不是冲法器来的,而是来跟他田家斗气的,可田家还真的没有做好这种完全撕破脸面的准备,见对方势头如此猛烈,田葵心中先就有些怯了,勉强又将价钱向上抬了五千,便闷着头不再吭声,喊价的嗓音也比之前弱了几分。
这时任谁都看出他有些怯阵,尤其在庞涓立刻慢悠悠的说出二十五万时,田葵再也没了反应,司仪官连续喊了三遍价钱,见这位田家二少没有加价的意思,手中金铃一晃,大声宣布道:“城西庞家,出价二十五万块灵石,成交!”
话音一落,几个消息灵通,心思又很敏感的大户便动了心思,觉得这怕是庞家对田家的开展宣言,只是田家似乎还如坠雾中,茫然不觉。同时这也是庞家对他们几家发出的信号,意思同样也很明确,我庞家准备要对田家脱手了,你们几家如何站队,那就自己看着办吧。
其他家族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庞家近年来声名日盛,大有一枝独秀的劲头,并且势头似乎不成阻挡,而昔日与之相若的田家,却在侄辈这里有了差距,吴越郡之内双方还能勉强打个平手,在外海的商贸岛竞争中,却几乎是一败涂地,唯一一块阵地现在也被庞家的几个商号死死围住,局势摇摇欲坠,天知道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若是比及庞家几个明日收拾了田老六,再将局部的海贸统和一番,跟着将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