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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岸,我曾经以为我只要不断的表达我对你的爱就可以不断靠近你,但是却不是这样的。你现在事业有成,定居国外,而我注定是要在这里过最平凡的生活,因为我还有我的父母,有我的工作,我不可能依附于你也不可能再完全追随你。”沈心晔还没说完,已经有空车停在她的面前,她打开车门回头对程岸说完最后的话,“程岸,这些年来我们都辛苦了。”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程岸回味着沈心晔最后的话,辛苦吗?辛苦了。。。吧。
☆、情歌
回到Y市,沈心晔重新买了手机,买了号码,至于原来的手机还有雪宝,都被她遗落在了陈祈墨那里。
陈祈墨再也没有来过,一个月后沈心晔收到了一个包裹,当前台给她时,她一看是陈祈墨的签名便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有她的手机和放在陈祈墨那里的衣服,没有雪宝,没有只字片语,打开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她知道他已经放弃,放弃他和她所有的瓜葛。从此可以遥遥相忘,再不来往。看着被拆开的包裹,她哭了起来,哭的前台和保安都走过来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帮忙。沈心晔摇摇头,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她,依旧大声的哭着。
辞掉工作,沈心晔回到J市,这个城市总有她的牵挂,尽管放弃了,却已经牵丝攀藤丝丝扣入她的灵魂,她放不下,在这里说不定有一天她还能跟陈祈墨擦肩而过,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她说顺其自然,如果想要微笑着跟他打招呼就说你好,如果想要抱住他就抱住他。
裸辞后3个月,她收到一家新兴IT公司的OFFER,公司的老板是日本留学回来的IT博士,雄心壮志打动了沈心晔,而沈心晔面试时的丰富经验以及沉淀的气质也让公司对她青眼相加。
职位依旧是人事主管,负责招聘培训,短短一年来,公司因为承担了一个新兴的IT项目而取得了飞速的发展,人员急速膨胀也让她开始了忙碌的招聘培训生活。
忙碌的招聘中,沈心晔遇到了阿文,那个在射击馆和酒吧里纠缠她的大男孩,当沈心晔走进会议室时,阿文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笑了,他说,美女姐姐,好久不见。
阿文已经脱离了青涩,斯斯文文也洋溢着青春的朝气。4年过去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相遇,J市是个小地方,真的很小。沈心晔想起那天,也是陈祈墨的生日,她觉得自己活了26年从来没有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过,但是不管怎么痛她还有知觉会哭会笑,而失去陈祈墨后,却是对生活深深的麻木,麻木到连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活着。
“张冀文,25岁,F大IT专业。”沈心晔看着阿文的简历念道。阿文没有接话,轻轻点头,“大学毕业2年,已经换了3份工作,是对工作不满意还是对薪资不满意?”
“没有找到我觉得可以发挥能力的地方。你肯定觉得这是一个用烂的理由,但这是真的。”阿文摊摊手,随意的笑着说。
“这个理由确实被人用烂了,而且已经不被面试官相信。不过我相信你。”沈心晔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的笑容透露着自信,让沈心晔感觉到蓬勃的气息。
“不过从职业发展的角度来看,我还是建议你找工作时好好考虑各方面,一份工作至少坚持3年。”
“不会轻易再换了,至少眼前的这份工作。”阿文看着安静的沈心晔,她已经没有3年前被她纠缠时桀骜不驯的眼神,也没了当时小女孩似的慌张。
“我这关就算过了,你回去等部门的面试通知吧。”
“姐姐,你这算不算给我开后门?”
“我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你最好封口,否则杀无赦。”沈心晔笑着。
阿文进入公司后便找各种借口到人事部来,有时候可以看到沈心晔,有时候却被告知她去面试了。沈心晔也会被部门的同事调侃说新来的小帅哥对她有意思,她听了也只是笑笑,有些事情不说透,不跟随,别人也就没了调侃的兴趣。
做IT的本来加班就是家常便饭,阿文加班时看到沈心晔离开时便会匆匆赶过来说自己还没吃饭,要跟沈心晔一起吃晚饭。沈心晔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点点头,正好自己也没吃晚饭,有个饭搭子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回家吃泡面。
沈心晔的公司在J市新兴的科技园里,晚上8点多科技园里已经人烟稀少,大部分公司都配有班车,科技园里很多人都能整点上下班,生活规律。
两人坐在空荡荡的披萨店里等菜上来。阿文看着安静的沈心晔,共事半年多了,每天都能见到她加班,后勤部门最勤劳的莫过于她,房子就租在科技园附近,也不计较附近荒凉不方便,办公室经常会有她的包裹,有一次他凑过去看却发现是网购的日用品,她笑着对他说,这年头,网上可以搞定一切还要费这力气逛街干什么。她独来独往,公司和家两点一线,孤寂的让他心疼。
3年前跟她在一起的男人看起来成熟稳重,眼光内敛深沉,看沈心晔时却温柔宠爱,让当时的自己自惭形愧,当场丢盔弃甲,为何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射击馆如何?”阿文打破沉默。
沈心晔抬头看他一脸诚恳邀请的表情,笑着说,“好啊,小心你赢不了我。”
“大姐,4年了,我有很认真的练。”
“为什么?”
“做程序太多会让我狂躁,射击时凝神屏气可以让我安静。”
“你不怕打不中反而更狂躁把自己给灭了?”
阿文看着微笑的沈心晔眼睛眯成月牙,只见黑亮的眼瞳在灯光下闪光,让他有些怔住。她依然是美丽的,只是感觉没有3年前那种让人忍不住接近的感觉,再多的笑容也让他感觉遥远,或许这笑容本就不是给他的。
“怎么会?”阿文做了个瞄准的姿势,“你当年射击时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小朋友。”沈心晔轻轻岔开话题。
周末阿文开车带沈心晔来到西区的那家弓箭射击馆,没有途经2楼,他们直接乘电梯去了射击馆,租了设备两人比赛,精神专注让沈心晔没空触景生情,她此刻只想瞄准,射击,让自己的感情倾注在每次射击迸发出的巨响中。
晚上,两个人来到阿文表哥的酒吧,4年多不来,这里有了很大的变化,装修焕然一新,但是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风格,每个卡座都是半隐蔽的,可以让人有独处的空间。阿文的表哥已经认不出沈心晔,笑着跟她打招呼,让阿文好好照顾。
“喝什么?”
“威士忌。”
“这么烈的酒不适合女士喝。”
“喝惯了就好了。”
“常喝吗?”
“睡不着的时候会喝一些,慢慢习惯了不喝就无法入睡。”沈心晔笑笑说。
“还是少喝。”阿文翻着酒水单,点了最清淡的酒品给她。
“我还记得你上次唱歌轰动了全场,我本想请你过来做驻唱歌手,不过。。。”阿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怕触到沈心晔的禁忌,他想说,不过看到那个男人对你呵护有加,又怎么会让你过来唱歌。
“不过什么?”沈心晔看着舞台,舞台上依旧有年轻的歌手在轻轻吟唱着,那次她的歌声如果被大学的乐队队长听到估计肯定要给个满分了,她笑着问,“现在还有那个环节吗?我如果想唱歌你还能帮我上台吗?”
“当然可以,等着。”阿文起身跑向舞台,跟舞台的DJ说着,DJ点点头。阿文便跑过来拉着沈心晔走到舞台旁,DJ拿着歌单问沈心晔想唱什么,沈心晔一页一页翻着,然后跟DJ说,就这个吧。
她选了一首老歌,那时候她上大学,陈珊妮有了这张专辑,缠绵悱恻的唱着叫做《情歌》的情歌,她爱不释手,每天哼着,央着一向对缠绵情歌不感冒的队长改歌,尽管他们唱出不同的版本,却发现还是陈珊妮慵懒的嗓音唱出的《情歌》最缠绵悱恻。
站在舞台上,台下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舞台上已经换了歌手,快乐的过着属于各自的周末,琴声想起,沈心晔学着陈珊妮的样子,慵懒的唱起。
黑夜说思念让人简单,星星说月亮最寂寞,你是我一场好梦,明天一切好说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赖着我一直不肯走,我想是缘份哪里出差错,情歌才唱着不松口,我想是天份不够难掌握,唱不好的你爱我。。。。
你是我一场好梦,明天一切成空,沈心晔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音乐的尾声。
台下有人从卡座里站起来,轻蔑的看了一眼,坐了回去。沈心晔看到他们跳下舞台,急切的跑过去,看到了4年前见到的4个人,却独独没有陈祈墨。
“沈小姐。”韩硕看着沈心晔呆呆的站在他们的卡座前不说话也不离开便起身叫她。
“没,没什么。”沈心晔低着头有些恍惚的转身时,碰到了走到她身后的阿文险些摔到。
“这不是几年前的小男孩?追到手了?几年前就看你对她拉拉扯扯的,不赖。”乔远轻蔑的笑着说。
“乔主持,请你放尊重一点。”阿文口气不善。
“哟,小男孩长大了知道保护心上人了,这个姐姐比你大多少你知道吗?”
沈心晔不管他们的争吵,朝着酒吧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不要管他们说什么。”阿文拉住沈心晔的手。
“没,我想去一下洗手间。”沈心晔轻轻甩开阿文的手,往洗手间的地方走去。没有见到陈祈墨,她本以为J市很小,最不想见的人往往在哪里都能见到,但是为什么2年了,2年的时间居然跟他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订婚
从洗手间里出来,却发现乔远正在门口。“你刚才跑过来是想见到陈祈墨吗?”
面对对方直白的问话,她无力躲闪,轻轻点头。
“分手两年了,再见你觉得会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我只想看到他。”
“看到又能怎样,像电影里一样触景生情?还是破镜重圆?”乔远提着声调,在外人听起来尖酸刻薄,却字字敲中沈心晔的心事。
看着沈心晔低沉的脸,乔远突然不忍心,“我就是这么个脾气,你不要介意。”乔远点起一支烟,给沈心晔,沈心晔摇摇头,乔远轻轻吸了一口烟说,“你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又好像变了很多。他现在在美国,你不用费心寻找了,从我认识他后就没见过他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连高蓝娜都不曾,他对你用情极致,你能给他的却太少。他离开你也算是一种解脱,否则看他患得患失的,我们几个都受不了。“
“他应该离开我。”
“你不知道,你从山庄离开后,他整个人疯了一样到处找你,结果看了手机就一把摔了出去,然后一言不发的回房间了。第二天我们也没找到他,房间已经空了,你到底跟程岸怎么样我们已经不想知道,我只是想,陈祈墨还不够好,需要你再招惹程岸?”
“在你们心中,我就是这样不堪的女人吧,我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有了陈祈墨,我为什么还不满足,是啊,我也不知道啊。”
乔远吐出一口烟,再深吸一口,“不过他马上就要订婚了,听说那个女人很爱他,也算圆满了。”
订婚,圆满,好像擂鼓一般震荡着沈心晔的耳膜,她再也撑不住场面,紧绷着的表情轰然垮塌,“是吧,我知道他身边从来不会缺爱他的人。圆满了。”
“你这表情让人看着难受,不用这么痛苦,你们以后相遇的机会也几乎为零,眼不见为净。”
乔远的声音已经越飘越远,远到再听不见,沈心晔没有再听后面的话,转身走回自己的卡座拿起包想要离开,阿文也起身跟她走了出去,喝了酒再加上情绪激动让沈心晔无法控制的想要吐,她快步走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呕着,却发现除了酒水什么都呕不出来。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阿文轻拍着她的后背,递上餐巾纸问她要不要回酒吧喝点热水,沈心晔呕完拼命摇头,抬头却看到乔远一行人从酒吧里出来,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甩开阿文拼命追了过去。
“乔小姐,请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沈心晔拉住乔远。
乔远一愣,看看左右三个静观其变的男人,甩开她的手“你问了干什么?你还要追过去?”
“对,我要去。”沈心晔被甩开又抓住乔远的手坚定的说。
“你干嘛去破坏别人的幸福,你去了他不要你,不是自取其辱?”乔远再次甩开她,看看旁边的依旧沉默的韩硕,李涵和章绍俞说,“走吧,我们回去。”
沈心晔不再纠缠乔远,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哀求的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告诉我他在哪里,求求你们。”
站在乔远身边的韩硕终于开口“沈小姐,别再去打扰他了,还不嫌烦吗?”
沈心晔却不管不顾,依旧不停的哀求着四个人,让他们告诉她陈祈墨在哪里。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2年了你没找过他,现在又来找他,如果我不告诉你他要订婚了,你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去找他,不是也可以平静的过去了吗?”乔远抓住沈心晔不停颤抖的肩膀,想让沈心晔清醒过来,乔远看着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在大街上苦苦哀求,不禁觉得可怜。
“大哥,给她吧,让她自己决定吧。如果不给她,万一祈墨哥以后知道恐怕。。。”一向沉默的李涵终于开口,眼里充满了不忍。
“说什么呢?”韩硕挥挥手阻止李涵继续说下去,绕过沈心晔走开了。
“够了够了,快起来。”阿文扶起跌坐在递上的沈心晔,“不就是找个人吗?我去帮你找,又不是人间蒸发了,我去找。”
“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从去年起我用各种方式打听他的一切,却怎么也找不到,以前的手机号码不存在了,房子也卖掉了,邮箱也被退信了,他就是这样在我这里彻底消失了!”沈心晔低着头大哭起来,边哭边往前走,她要去找他,找到他,哪怕他依旧带着别人去订婚。
拿着阿文找到的地址,沈心晔踏上飞往洛杉矶的飞机,阿文跟她说:“只要这个人存在,就一定能被他找到。”唐糖和李靖宇帮她搞定在洛杉矶的接应人顺利拿到签证,看着刚刚扯了结婚证的两个幸福的人儿,沈心晔想,糖糖的爱情一直明确并且坚定,不会被任何人和事蒙蔽眼睛,才会有了今天幸福的模样,如果爱情也有眼睛,它是否可以帮我早一点看清那些纠缠的混沌?如果爱情也有眼睛,它是否可以先一步看穿我的心指引我紧紧抓住你不再放手?
带着忐忑,怀着不安,她走在洛杉矶安静的街道,洛杉矶M酒店总部就坐落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展示着它的奢华与恬淡。
看着宽敞明亮的大堂,感觉跟J市的风格相近,她有种熟悉的感觉,看着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她急切的搜寻着,亚洲面孔并不少,却找不到她想要的人,突然觉得可笑,他又不是大堂人员,又怎么会来这里?
还有4天订婚仪式就要举行了,说不定他正在跟着他的未婚妻幸福的准备着订婚仪式。想到这里,沈心晔一阵揪心,订婚,那是一个承诺,一个男人准备与心爱的人共赴一生的承诺,她又凭什么有自信可以拆散别人?
想到这里,她木然的check in,走进房间,12个小时的飞机让她时差颠倒,疲惫不堪,已经无力再思考,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4点,算算还有3天他就要订婚,她在床上掰着手指算着,2天20个小时,就是他订婚的日子。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轻轻转动着,一个小小的心被手心温暖,戒指戴在手上后她就没有摘下来,因为陈祈墨说那是他的心他希望她能握在手心里。
看着笔记本上的地址,她始终不敢找过去,那是他的家,或许也是他和未婚妻的家,她现在充当的角色她自己都看不起,一个千里迢迢跑来想要搅乱别人订婚仪式的第三者,还是一个剑走偏锋等待救赎的将死之人?
就这样看着在机场购买的洛杉矶地图上那条街道,轻轻用笔在地图上画着从那条街道到M酒店的路线,他会不会每天就这样沿着这条街道慢慢转到这条街,然后走进M酒店,然后走到办公区域里开始每一天忙碌的工作。这里有一家餐厅,他会不会回家太晚时路过这家餐厅然后简单用餐后再回家?他会不会有时候进入这家书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书和杂志?他会不会。。。沈心晔就这样看着地图上的每个标记默默的想着陈祈墨的生活,仿佛他在这里的生活也慢慢立体起来。
就这样看着天色从昏暗到太阳升起,她推门走出房间来到大堂,前台小姐看到沈心晔热情的问她有没有可以帮她的。她愣了一下想与其在这里守株待兔不如直接找他。
“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Sammul Chen吗?”
“Sammul?中国人吗?”前台小姐确认道。
“对,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