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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亚,你折反了,这样。哎呀,算了,我再打印,没折的别折了。”原来丁晓亚把A3纸的方向折反了,公司对月度经营会议的资料要求特别高,连订书机钉子的角度都有讲究,沈心晔看着心不在焉的丁晓亚觉得她简直在添乱便让她回去工作。
“晔子,对不起。”丁晓亚说了一句,然后走回座位。
沈心晔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怪怪的也没理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资料都弄好,并且送到会议室后,沈心晔回到座位,戳戳丁晓亚:“怎么样?二人午餐顺利?”
“顺利,对了,你的三明治还有剩的钱。”丁晓亚出乎意料的沉默。
“谢谢啦。”沈心晔饿死了,只当丁晓亚被陈祈墨迷住了心窍一时不能回神而已。
晚上,沈心晔接到程岸的电话,复合以来2个星期了,程岸每天都会晚上8点准时给她打电话,事无巨细的问她一天怎么过的,沈心晔突然有些不适应,在过去的几年里,程岸很久没有这么主动过了,只有刚去英国的半年里他好像曾经这么热情过,时间如果可以倒转2个月或许沈心晔会开心的飞上天去,但是短短2个月,她感觉怎么一切都变了,乾坤颠倒一般,想想每天忙碌的工作和生活总是重复,突然热情减半,说不出来。
“心心,你在听吗?”程岸跟她说今天他在学校给本科生上选修课时的趣事,却没有像预料中听到沈心晔的笑声。
“哦,在听呢。你都给本科生上课了,真厉害。”
“导师的课让我带带,其实就是帮他们看看作业讲解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实验还做吗?”
“做的,一会就去了,我偷偷溜出来给你打电话。”
“唔。”沈心晔不知如何作答,对面讲话的真的是程岸吗?沈心晔是文科生,她数学挺好,但是却对物理化学抓狂,偏偏还对理科生有一种仰慕,或许自己缺什么就会仰望什么,以前当程岸跟她说他刚做成功一个培养实验时,她对他的崇拜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好了,别发呆了,工作不要太累,我要进实验室了。”程岸好像听出她心神游移,草草结束了对话,听到沈心晔说了句再见嘟的一声挂电话的声音,程岸突然有种失落感,看着手机有些怔忡。
挂了程岸的电话,沈心晔也觉得怪怪的,换做以前程岸若是能偷偷溜出实验室给自己打电话,她不知道会不会一激动就变卖自己所有的家产只为给英国签证中心一个财产证明求他们让她去英国,哪怕只有一天。以前程岸表示要挂电话时,她会缠着他要远程亲亲或者抱抱,程岸还要笑她幼稚推脱一下,这些天,她好像只有一次要求程岸远程抱抱,程岸二话不说就说:“那就给你一个又大又温暖的Hug”,沈心晔笑了却觉得笑得好勉强。爱情如果也会过期,那么他们爱情已经开始变了味道。
“晔子,今天我约了同学吃饭,不跟你吃饭了。”丁晓亚有些心情低落。
“啊?别呀,还有800多没吃完,你要不拉你同学一起吃?”沈心晔打开信封看看钱,“居然吃了2个多月了还没吃完,都怪你们两个捡便宜的吃,舍不得彼此对吧。”
“我看陈祈墨不吃贵的不是为了我。”
“什么?”沈心晔没听懂她说什么。
“没事没事,以后我不去吃了。”丁晓亚低头飞快的说。第一次跟陈祈墨单独吃午饭时,陈祈墨并没发表什么意见,也会绅士的向她推荐菜品,然后沉默的吃了一半后抬头问她沈心晔在公司里做什么,什么职位,最近忙什么。沈心晔在时他们还能自由对话,现在沈心晔不在反而词穷,话题总是都围绕着她转,刚开始丁晓亚当是化解沉默的好方法,还热情的介绍着。
结果后来沈心晔各种借口不去吃饭了几次,陈祈墨依旧如此,甚至有一次沈心晔不在时,陈祈墨接了电话就借口回去了,让丁晓亚自己吃,丁晓亚几次下来已经发觉陈祈墨的兴趣不在自己身上,热情慢慢灰冷,不想再去。
“算了,我也不去了,就剩这点钱了,我一并还他了,搞得每天像做任务一样。”沈心晔把信封扔进抽屉。自从程岸跟自己复合后,她也不愿意再跟陈祈墨吃饭,程岸总会问她吃了什么,跟谁吃的,有丁晓亚还好,不然就他们两个人吃饭她怎么汇报?她也不愿意跟程岸撒谎,更不愿意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让自己添堵。
她拿起手机给陈祈墨发了条短信表示中午有事不能吃饭了,还剩800多,一次性现金还给他。
陈祈墨的信息回复的很快:很忙?忙什么?
准备资料中午没办法吃饭
再忙总要吃饭吧
我会楼下便利店买些的
什么时候买?
忙完了吧
沈心晔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去便利店买些东西垫垫,结果刚到楼下,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陈祈墨,“喂,你好!”一起吃饭2个多月,虽然是熟悉了,但是她依旧保持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接电话的口气让陈祈墨有些火大。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过来拿你的午饭。”
“什么午饭?”
“我打包来的。”
“真是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你要是嫌麻烦就好好吃饭。”
“。。。”沈心晔听出陈祈墨心情好像不大好,自己的火也蹭上来,不过马上恢复接话说:“我在一楼,马上到大堂。”从电梯间里拐出来时,她嘟囔一句:“真麻烦。”看到陈祈墨正看着电话,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挂电话,赶忙挂上,抬头却迎上陈祈墨的冷淡的眼光,这人真是,不就是最近没还钱吗?狗腿的跑到陈祈墨面前,讪讪的笑了一下。
“给你的。”陈祈墨递给她塑料袋,里面一盒饭,一盒菜,花花绿绿的看不出是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
“算到你的债里。”
“啊?是填充我的旧债,还是新债呀。”看着包装袋上的店名,貌似很贵的样子,沈心晔赶忙问。
“随便你。”陈祈墨挥挥手。
“那个还有800多,咱们这饭也吃了很久了,是不是我就把钱还给你?”说完看着陈祈墨冷冷投下来的两道妖光般的眼睛,沈心晔吞了口口水,袋子的菜好像挺香的。
“不用了,周五晚上,你来请客了结。”陈祈墨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说,“吃了这么久饭,你就把我当债主对吧,我给你送饭过来你连句好话都没有?”
沈心晔被问住,拍头一想,对呀,好像连句谢谢都没说过,连忙捣蒜般的道谢,没想到陈祈墨却大手一挥,转身要走,看着这个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抓着裙角的女人,撂下一句话:“周五下班我来找你。”
“呃。。。好的。我叫上晓亚。。。”沈心晔还没说完,被陈祈墨冷漠的盯了一眼,话就吞了回去。
“我挑的地方太贵加一个人你请不起。” 陈祈墨没好气的说。
☆、晚餐
周五当沈心晔下班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发现陈祈墨已经坐在大堂靠窗的沙发一角冲她招手。沈心晔看着陈祈墨,一身黑色的西装灰色领带,嘴角微扬,清雅沉稳,惹来路过的女生侧目,纷纷回头寻找他招手的对象。沈心晔忙低下头,急忙跑到大门口,回头冲他招手让他过来。陈祈墨放下咖啡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
“想吃什么?”陈祈墨问道。
“今天是请你吃饭,你来定吧。”
“好的,那跟我走吧。”陈祈墨笑着说。
陈祈墨带她慢慢走在路上,天气越来越暖了,下班了天居然是亮的,周五的晚上最是热闹,路上的行人三五成群,见面都快乐的说着笑着。没走多久,陈祈墨带她进入一个庭院,庭院的两边种满了细细的竹子,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透明的玻璃房透着黄色温暖的光,门外的水槽上方从三个狮子头像的口中水流潺潺的流出,“小心台阶”陈祈墨好心的提醒着。沈心晔抬起头:“东南亚菜?”“不,日本料理。”沈心晔奇怪,在她心中日本料理的店的装潢从来都是大门紧闭门帘低垂,哪里像这家简直就是十足的东南亚风格。
陈祈墨推门进入,里面的服务生立刻过来接应,“陈先生,好久不见,今天还坐老地方吗?”“靠窗吧。”
沈心晔看他驾轻就熟的走到窗边坐下,心想原来是常客,也好这样就不会担心出现对方吃的不满意的情况了。
看看里面的装潢也是没有日本料理店的样子,拱形的门洞,天顶是透明玻璃构成,可以看到天上的夜色,墙壁上挂着局部照明的灯,黄色的灯光扑在墙壁上,很温暖。
“没想到我们公司旁边还有这种店。”沈心晔说,作为公司的内勤,她没有应酬,如果自己吃饭更想不到会到这种庭院深深看起来就很贵的店。
“这家店金枪鱼最有名,你可以试试看。对了我忘了你是学日语的,应该比我懂。”陈祈墨用毛巾擦擦手,把菜单递给她。
“我不大懂的,我吃日料比较少。”沈心晔翻着菜单,默默皱眉,“大脂,中脂,小脂。”对于鱼类的叫法,她在日本打工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但是已经忘的差不多了。“Sammul,你是债主,你来点。”
陈祈墨听到债主两个字,恨不得堵上她的嘴巴,就是这两个字时时提点他自己对面这个丫头是为什么跟她吃饭。陈祈墨也不看菜单,“这边的寿司和刺身都不错,你肯定能吃生的吧。”
“当然。”沈心晔回想自己刚去日本的时候,对刺身这种生肉很抗拒,后来被周围的日本朋友劝着吃,她开始慢慢可以接受白色的刺身,对于金枪鱼这种红肉的刺身,尽管知道比白肉要好,却一直接受不了。当时她还向程岸抱怨这边的鱼为什么不是生的就是烤的,她好想妈妈做的各种味道的海鱼,程岸建议她与其抱怨不如适应,适应不了就自食其力自给自足。一年后,她慢慢习惯那边的饮食,却也练就了一手厨艺。
菜上来,粉色的刺身寿司有种淡淡的清香,沈心晔伸手拿酱油瓶,陈祈墨把自己的碟子也推过去,沈心晔看了他一眼,笑笑给他倒上。陈祈墨把芥末慢慢在酱油里搅开时,却见沈心晔把芥末挑了出去。“你不吃芥末?”
“吃不了这么冲鼻子的。”沈心晔把碟子用餐巾纸擦干净倒上酱油。
“吃寿司不吃芥末怎么能好吃?”陈祈墨笑她。
“以前在日本时他们也这么说我,可是我就是受不了这么激烈的味道,川菜可以吃到边喝冰水便吃,但只是口舌辣疼而已,芥末是冲呀,太冲击了。”
陈祈墨看到沈心晔边说边笑,昏黄的灯光下,她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状,几乎看不出眼白,黑黑的瞳仁却闪亮。
沈心晔点了果酒,当果酒端上来时,陈祈墨想起她那天醉死的样子问她:“你能喝酒吗?”
“总要培养点酒量的,不然会给别人找麻烦,上次谢谢你了,其实也没真正感谢过你,这次敬你一杯。”
陈祈墨拿起手中的软饮料跟她碰杯,他要开车自然不喝酒。看到她轻轻抿着酒然后大喝一口的样子,觉得可爱,好像小孩子第一次吃从未吃过的东西,先小试一口,发现好吃就大口吃起来。想到今天可以跟沈心晔吃饭,他从早上就感觉神清气爽,一种简单的快乐像细胞分裂一样一点一点蔓延,他知道自己早就喜欢上她了,只是对面这个人却在明里暗里撮合他跟别人,在她放他好几次午饭的鸽子又说把现钱还他时,好像一桶凉水浇在头顶上透心凉,终于会忍不住跑去送饭给她,见到她本来心情不错,却在要挂电话时听到她说麻烦,又禁不住给了她脸色。
“对了,为什么要跳槽,你在原来公司已经很成功了。”沈心晔话题一转。
“原来那家公司已经没有上升的空间,做得久了总会思维疲软,需要有新的因素刺激。M酒店刚刚进驻中国是我比较看重的。”
沈心晔想,新的因素刺激,或许以前的生活也让她疲软了。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一直在聊工作的事情也算是相处愉快,中间沈心晔接到了程岸的电话,她走开接了电话,陈祈墨看她一时皱眉一时舒展,一直在听偶尔回答,最后嘴一张一合动了两下,不是在说拜拜,反倒是咂咂嘴的样子,他想起他表妹当他面给男友打电话时总要啵啵两下,说是隔空亲亲,他当时还笑话表妹小孩子的把戏玩都玩不够。沈心晔的侧脸看上去就像她表妹的嘴型差不多,他有些愣住了。
沈心晔回来后,两人的话题再无法继续,陈祈墨已经没了兴致,沈心晔看看吃的差不多了,便叫服务员买单,陈祈墨突然想到这次钱还清后是不是他就没有借口找她了,抢着要买单,沈心晔却拿过服务员的单子说:“别抢了,不是说今天一并还清吗?”服务员看着他们错愕了一下,沈心晔吐吐舌头,接过POS机飞快输入密码,780元,还剩一点点。。。给丁晓亚和他吃顿午饭好像还够。
从餐厅出来时,外面已经下起小雨,J市地处南方春天却还是乍暖还寒,一下雨更是阴冷起来,“我车子在酒店的车库里,你跟我走过去,我送你回去。”陈祈墨提议道。
“不要了,公交车站过个马路就到了,我每天都乘这个回家的,谢谢了。”沈心晔说完撑伞跑了出去,陈祈墨伸手想拉住她却停住,看着她跑远的方向,陈祈墨走回酒店开出车子,驱车朝着沈心晔跑去的方向开去,开到公交车站,他看到沈心晔撑着伞在雨中头一点一点,好像在瑟瑟发抖,他开到她面前放下车窗,叫她上车,沈心晔看到是他有些惊讶,摘下一个耳机,对他笑笑说车子马上就来了,陈祈墨好像没听到一样停着不肯走,车子占用了公交车停靠的位置,后面的公交车来了冲他一直鸣笛,旁边有人开始嘀咕:“有人接还不上去,真矫情。”“快点上去吧,有矛盾回家解决吧。”沈心晔无奈,只好上车。
“你家在哪里。”陈祈墨问道。
“向阳路的竹园小区。”
“Q大附近?那离这里还挺远。”
“还好,那边房租便宜。你认识路吗?从这边上高架可以近一些。”
“Q大是我的大学啊,那边我混了4年,自然很熟了。你怎么住在那边?”
密闭的空间不再湿冷,沈心晔冰凉的手脚开始慢慢回暖,看着雨点打湿的路面若有所思。那房子还是当初她为了程岸才租住在那里,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好在自己住,房租便宜,4年来一直住在那里,程岸在出国前每天都会跟她在房间里做饭,像夫妻一样吃饭刷碗打扫房间,偶尔亲昵却从未越轨,那时她不明白程岸到底想什么,她那么爱他,想把一切给他,他却不肯收。尽管程岸在她来到这边没多久就出国了,但是她也没想过搬离那里。以前想程岸的时候,她会到Q大里走走,不过好像最近已经很久没去了。
“对哦,你也是Q大毕业的。”简历上写着他的大学,她忘记了。
陈祈墨在想一般租房子的人都会选择离公司较近的地方,她选择在Q大租房子,不知道是不是跟Q大有什么渊源。沈心晔扒着窗户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沈心晔要求在门口下车,“雨还在下,送你到楼门口吧。”陈祈墨说道。
“不要了,里面到处停着车子,想掉头都很难。”沈心晔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陈祈墨没有阻拦,他曾旁敲侧击的问丁晓亚沈心晔有没有男朋友,丁晓亚明确的说沈心晔有个男友在英国,已经去了好多年了,她一直痴痴地等。
听到这些,陈祈墨有些不是滋味,要爱到多深才能如此痴情的等待?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即使喝醉了还叫着不要他走。
回到家里,沈心晔看着通话记录,4分钟28秒,她跟程岸通话的时间,程岸问她在哪里,吃饭了吗,拐弯抹角的问她跟谁在一起。她笑着说是一个朋友,因为年会时帮了忙所以请人家吃饭。程岸好像放心一般,又说了一些实验室和学生的事情,沈心晔回头看到陈祈墨正看着她,便打断程岸说:“程岸,不跟你说了,我朋友在等我。”
“心心,”程岸却叫住她,有些低落的说:“你还会给我写邮件吗?”
沈心晔听了一愣,转念说道“哦,你是不是没空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我只是很想看你的信,那是你生活的记录,我们不联系的那段时间,我一封封的点开看,才发现那里面都是你对我的爱。”
沈心晔听到程岸闷闷的声音,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会变的如此感伤,心软下来,“那我回去写给你好吗?”
“那你回去跟朋友吃饭吧,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沈心晔刚想挂电话,却被程岸叫住,程岸笑着让沈心晔远程亲亲,沈心晔愣住,一瞬间血液好像涌进心房让她无法压住心悸的感觉,她想了一下对着电话“啵啵”两声,为了让程岸听清楚,她的嘴型做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