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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手术成功了,但是还在危险期。”
“恩,我大概要晚回去,车子坏了。”
“你路上小心,下雪了吗?”
“没事,小问题。那你们也要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又和乔哲僵持住。
“情况怎么样?”乔哲问。
我说:“手术没什么问题,能度过危险期的话就没事了。”
“恩。那就好。”乔哲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才注意到我刚刚打电话开始,他就蹙起了眉。
“所以你买那些书是干嘛?”我不忘问这个问题。
“……”乔哲很是无奈,他大概是惊诧于我的智力怎么会如此之高,连他的转移话题都能瞧破。我是谁啊?苏白白啊!
“苏白白,你不是说你喜欢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人吗?我还以为你很聪明,能看到别人吞咽时候的痛苦。”
我抬眼,看着乔哲那无奈的笑意,第一次发现,这笑容不是真的因无奈而发,而是因为笑容中隐着悲伤和倦怠,所以看上去更像是无奈。
我重重地吐了口气,“乔哲,你认为你是哑巴吃黄连了吗?你说你没有怀疑过我,那你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杜灵那样说我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从那之后我每去学校一天都是煎熬。”
没有任何一个少女愿意自己又那样煎熬而尴尬不堪的高中生活。
可偏偏,杜灵和乔哲两个人成功地让我拥有了这辈子最晦暗的高中岁月。
我还是有些生气的,他竟然觉得是他最苦?!
他看着我,“我没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只不过是觉得有点痛罢了。你看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如果不那么做,杜灵怎么会放过你?就凭你的几句道歉?你不了解她,但是我了解。”
我愣住。
对啊,当初小蛮要我去道歉,说道歉了,杜灵说不定就会放过我。
可是乔哲却说,即使我道歉了,杜灵还是不会放过我。
那么是什么让杜灵放过我了呢?
我看着乔哲的脸,不能置信地想着那个结果。
“……你是说,如果你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和好,让我颜面无存,她就绝不会放过我?”
乔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真是无奈,“杜灵是个霸道的女孩儿,对人狠起来,能让无关的人都看得心寒。更何况,你和我都惹了她,让她都想到了用自杀的方法去逼她的父母对付我们两家。她当然不可能因为你的几句道歉就罢休。”
乔哲仰头靠着椅背,看似悠闲地交握双手放到了脖颈后面,轻叹了口气:“跟她复合应该是对我们两家伤害最小的办法,而我也必须让她看见,我是讨厌你的。”
我不停地眨眼,不能置信。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我亲眼见到的事实,怎么会到了乔哲嘴里就翻天覆地地变了呢?
虽然不能置信,可是他却说得合情合理,让我找不到理智来辩驳。我抖着嗓子说:“乔哲,我要你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解释的吗?”乔哲淡淡地笑。
“我这次想听!”我几乎用吼的。
乔哲的目光挪向了窗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他将目光移回自己身上,准确地说,是他的手指上。
那修长而美观的手指上,有一枚简约大气的戒指,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胡珊珊的品味。
他一面盯着那戒指,一面复又张了张嘴,这才勉强克制似的说:“白白,你要相信,所有的疑问在某个明天,都会得到解释。而我现在真的不能解释,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双手握得用力,我冷笑,全然不明白他这样吞吞吐吐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乔哲,如果你给我个解释,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解释了呢?”
他不说话。
我的双眼再次被模糊,眼前乔哲的轮廓那样不清晰。
不解释,不在乎,不需要。
也许就算我想知道些什么,在他乔哲眼里,那些对而我眼很重要的东西,依旧比不过一个我根本没有心思要摘下的戒指。
“哭什么?”乔哲发现我的异样,伸手过来。
我扭过头去,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愧疚吗?讨厌一个想要帮助你的人。
难过吗?讨厌一个你不理解他的人。
他的手指冰凉,只是刹那划过我的脸颊。
然后就不由分说地覆手在我的额头上,皱眉:“又发烧了。我说你怎么好好地就哭了呢。”
“靠,老娘没病!”
我‘打开他的手,径自跑开,扑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然后又觉得不对,休息站的被子上肯定全是细菌,于是又猛地掀开被子,跳起来。
“哎呦!”
真是点儿背,发烧还要雪上加霜地磕到了膝盖。
乔哲赶紧过来,脸色相当不好看,“你一人在那儿上蹿下跳地发什么疯?!”
靠,吼老娘?
我也怒了,一把推得他坐到了床上:“你算谁啊你?从小到大不是凶我就是骂我,好心帮我还要以伤我自尊为前提,你看我不爽你就很爽是吧?!”
我确实有个一发烧就哭的毛病,可是哭得这么凶悍确实是头一次。
乔哲的手刚距我十公分的时候我就狠劲拍开,“啪”的一声响亮,我的手心都火辣辣地。
他再靠近,我再打,唔,原来发烧后的我是如此地接近黑寡妇的武力值。
最终,我也打得没劲了,于是也就不哭了,剩下一个晕晕乎乎的脑袋,烫的我想死。
“白白,乖,吃药。”
我愤愤地拍开那个爪子,“滚!”
那爪子还是不屈不挠地掰开了我的嘴,无奈,我的牙关还是紧锁的。
想喂老娘吃药?没门儿!
老娘谁啊,能任你摆布?!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奇葩的心理,但是,它的直接后果却不是我所乐见的。
不管我乐不乐见,反正我是见了。
靠!乔哲**的色狼!
手掰不开你就上嘴啊你?!
是不是人啊?!
他的舌头可比他的手猛多了,硬生生地扫开了我的牙关,把药送了进来。
然后猛地离开,徒留唇上的一片冰凉。
“喝水,省得我喂你。”他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气得我差点把药也咬碎了。
但是无奈,当混蛋铁了心要对付你的时候,我只能说,我跪地膜拜了。
吃药之后呢,当然是要睡觉的。
但是,这仅仅是在混蛋不在你周围的时候。我可不想让上次的事儿重演,上次我喝醉了,某人可不一定醉了!
“不睡?”
我懒懒地靠着床头柜,“你管得着?!”
乔哲叹了口气,也放下杯子,挨着我坐下。
“离我远点!”我警告他。
他这人向来是吓大的,将革命党人不怕死的风范沿袭得很好。
于是他不怕死地还将我的头搁到了他的肩上。
我咬着牙记上了这一笔张,打算等我病好了之后统统还上!
“白白,为什么我都说了你误会我了,你还是对我这样?”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是无限的鄙夷,他告诉我的那些所谓的误会,就真的是纯粹的误会了吗?那么他解释不出口的又是什么?我还能相信他吗?
“是么,那我给你磕十八个响头赔礼道歉你要不要?”声音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乔哲的身体明显地再次僵了,我将头移开他的肩膀,观察他的表情。
他墨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漂亮却狼狈。
他的声音无奈也无力:“苏白白,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冷笑到痉挛,“乔哲,这话该我问你。你到底要我们之间怎么样?**的今天发什么神经?你干嘛跟我说你当年是想帮我?**的话还不说完?**的是要我怎么样啊?”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对他忍不住地拳打脚踢。
他没有还手,任由我又掐又打。
我觉得我快疯了,面对一个面瘫加心房上锁的人,他简直是在折磨我和我的良心。
他死死看着我,在我依旧是对他拳脚相加的危险境况下,慢慢地将脸靠近我……
那样子真恐怖。
不过我为了不丢面子,居然腰杆儿挺得倍儿直,摆出不畏惧强权的模样。
我真为我这股子傻傻的愣劲儿而悲哀。
因为他几乎是贴着我的唇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要我们之间,这样……”
。
chapter 15 得救(2)
更新时间2013…3…12 12:38:51 字数:2436
亲们,刚考完试,下周一又要考试。。。两次一模,一次省里一次市里。。。
于是今天发两章,把明天的先补上。明儿估计就不发了。
◎
……
天似乎亮了。
于是我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不发威的老虎,他是不是可以约等于是病猫呢?
答案是很精确的:你不打他,他或许就可以等于是病猫。
但是我踩了雷区,我昨天真的把他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就因为他跟我说了那句“这样”的流氓话。
现在的我,脑袋快要疼死了。想象着一定是乱七八槽的房间,很有一种拿起菜刀砍死乔哲的冲动。
唉……之所以我现在如此想把他给办了,是因为……他昨儿趁我发烧把我给办了,办得挺彻底。
靠,我实在是不能接受自己在清醒的状况下被人给办了的挫败感。
于是我在那期间把他打成了重伤。
唯一遗憾的是,没打到他最要命的地方。
靠靠靠。
我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揪紧了床单,也不管脸上是否还残留着昨晚那些肆意横流的泪。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眼泪竟然给我一种情痛情伤的错觉。就像我时常放不下的、残留在指尖的青春的错觉。
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一朵关于幸福和苦难的并蒂花,它们开在那青春的一瞬间,繁华如烟。
而我在怨恨那些苦难的同时,并没有放下幸福。
那些关于幸福的感伤和不安,只是被我深刻隐藏而已。
它们在这一晚破土而生,让我不得不正视它们的存在。
原来它们真的存在,原来它们不是尽数化为灰烬。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抓得住吗?
抓不住的。我清晰地听到了留恋那微弱的呼吸,和迫不及待吞噬掉它的关于未来的徜徉。
我要的是未来,即使对过去还有一丝不舍,也绝不可能回头。
乔哲呢?他要的是未来还是过去?
我不得而知。因为他给我的讯号是,无论未来还是过去,他好像都需要我这个人来时不时地出现,时不时地欣赏他高傲的姿态。
但他知不知道,生活是没有观众的。既然他有他的主角,那我就有我的剧目。
乔哲也许真的不懂,理所当然地觉得我是他的人,他昨晚确实是这么说的。
我真恨自己没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埋了。
我可是真的火了,昨儿晚上真真切切对他说我真的火了。
然后那个混蛋的反应是……
咳嗽了声,说:“我记得你第一次冲我发火,就是大一那年,我去找你的时候。”
我:“啊?”
乔哲的爪子还揽住了老娘的香肩,靠,老娘要不是看在你今天跟着老娘出来栽了的份上,早就踹得你不能人道了!
混蛋说:“你还是先小声骂的,说的是‘巴嘎’。”
我想起来了。
那确实是大一,舍友说是有个帅哥来找我。
于是我心花怒放啊,欢欢喜喜地以为春天就要来了,一步一扭捏、一步一矜持地下楼去看是谁那么有眼光,看上了老娘。
结果……乔哲,靠!
我当时就有种扇他一巴掌的感觉,只不过,当时离他的距离远,够不着,只能先图嘴上快活,骂了句“巴嘎”。
但是乔哲更可恶,他居然轻轻松松地笑了,调侃的语气对我说:“哎呦,还会说日语了?”
我骄傲昂头:“我会说多国语言!”
乔哲这厮,净抓我弱点,他微微眯起眼,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说道:“那你倒是说个英语啊!”
可怜了我一代德语系的高起点小语种学生,硬生生地憋到了一分钟后,才满脸通红地冒出来一句:“SB!”
唉,被乔哲欺负的往事,不堪回首啊!
如今,乔哲躺在我身边,我一如既往地愤恨,他一如既往地无奈:“我那时候才从你眼睛里看出了冷漠和疏离。”
“说的对。”我冷冷地。
“我理解你为什么那样讨厌我,我不是没想过和你解释,可是看到你之后的愧疚感,让我觉得解释这个词,真的多余。”
乔哲缓缓地说着,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我看似淡然地闭上眼睛,“你想解释的话,我现在还有空听。”
可实际,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我的心咚咚直跳,那个答案对我而言很重要,虽然它一定不能影响到未来,但它是我应该知道的过去。
我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耳边的呼吸都离我远去……
那些呼啸而过的岁月,在那里一一闪过。
高一的我们都青春年少,辫子是飞扬着的光芒,篮球场是是挥洒着的愿望。
我扎着马尾,跳着笑着,看着那个我心底的宛如白雪翠竹的少年郎。
那时候他和我刚混熟不久,我的心里很满足,至少我们之间是朋友。
看着杜灵在篮球架后面,一手毛巾,一手矿泉水瓶,我不是不嫉妒的。
小蛮就在我身旁,她眯着眼,感受着阳光,像极了一只慵懒的波斯猫。她懒懒的声音还响在我耳畔:“苏白白,我看你现在不是花痴女了,活生生成了怨妇。”
“为嘛?”
“你看,你看看,人家杜灵可没招你吧,你那眼神里的醋都能直接喷到她脸上了!”顾小蛮调侃我之后,很是大脸地把手搭到了我的肩上。
我炸毛,“喂,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可没那么险恶。”
“那如果杜灵上厕所没带纸,你怎么办?”小蛮嘴快地问我。
我也嘴快地回答:“给她一卷胶带纸,啊呸,是卫生纸。”
顾小蛮“哈哈”地笑起来,“那如果杜灵掉水里了,你会怎么办?”
“往水里撒尿,啊呸,是往水里扔救生圈。”
好吧,我承认,我嫉妒啊!
谁不想站在那个位置,在乔哲下场的第一时间就递给他毛巾让他擦汗,第二时间就递给他水,让他解渴呢?
可惜,不是我。
晚自习之前,我和小蛮到学校门口买水果。
其中一个摊位的生意很火,我们听到摊主是这样喊的:“橘子大减价啦!一块钱两斤,两块钱三斤,三块钱四斤,四块钱五斤,五块钱六斤……”
我和小蛮算了算,我们两个人,却养着四个吃货,加上我俩两个吃货,于是一致决定,要买六斤,
于是我俩挤到了前面,正打算要五块钱六斤的,却看到了前面正在掏钱买水果的乔哲。
我立刻两眼桃心地打招呼:“乔哲!”
乔哲扭头,“你也买水果?”
我点头,兴冲冲地说:“五块钱六斤的!”
然后,小蛮的纤纤玉手三百六十度地掐我,“嘶——”我吸了口冷气,才发现差点暴露了吃货的本质,于是立刻笑眯眯:“不是,是两块钱三斤的!”
无奈,乔哲已经黑了脸,有些嫌弃地说:“你买五块钱六斤的?”
我见无法隐瞒,只好点头。
乔哲不再看我,直接对老板说:“给她们两个来五次一块钱的!”
我愣了,问小蛮:“一块钱几斤?”
小蛮的脸色是黑红黑红的诡异啊,幽幽地告诉我:“一块钱两斤……”
我认真地扳指头算了算,惊叹道:“乔哲,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比我俩还要吃货!居然要买十斤?!”
“啪”!
我估计是被人拍晕了,只是听到小蛮似乎在跟谁道歉:“哎呀你们别理苏白白,她今天发烧,而且没吃退烧药……”
chapter 15 得救(3)
更新时间2013…3…12 12:49:55 字数:3420
发烧了……果然很烧……
“苏白白,你说你是不是?”
我迷迷糊糊地貌似听到乔哲在跟我探讨一个学术问题,还问我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乔布斯和比尔盖茨爱恨纠缠了十几年最后天人两隔?
我瘪瘪嘴,“我不知道。”
“啊?”乔哲的声音提高了个分贝,我立刻睁开眼,然后立刻又裹紧自己,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哀凉。
我说什么了吗?我挠挠头,“你说什么?”
乔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没听见我说什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问他:“你是不是问我有关于苹果公司和微软公司的问题来着?我真不知道,我梦到橘子了。”
然后,我顿时反应过来了点什么,唉……我这刚睡醒的时候脑子不开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连梦什么都说出来了。
乔哲的脸色真是堪比某个珍稀物种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