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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矢张开嘴接受明彦亲吻的时候,强烈的酒精气息令真矢感到一阵晕眩,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可是借着亲吻,那个人的沮丧可以一直传到自己心里一样,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了吧,一边费力地回应着明彦激烈的吻,一边用双臂环抱住了这个高大男人的身躯,手掌轻轻抚摩他微微颤抖的背部,这样可以稍微安慰到他吧。可能是感受到真矢安抚意味的动作,明彦的吻也渐渐温柔下来。
被明彦打横抱起的时候,真矢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感到哭笑不得,自己身为男人,被同样是男性的明彦这种抱法抱着可是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更不可能产生女生那种欣喜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开口阻止他,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向卧室,他大概是喝昏了头吧。
为什么每次跟这个男人上床身体就变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呢?完全不受控制的身体,既感到痛苦又感到无比强大的快感,想要更多,这样的自己,真矢觉得陌生。
趴在柔软的床垫上,虽然高潮已经过去,可明彦还留在真矢身体里,激烈的交合让真矢全身泛着粉红,同时累得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只听到还没平复的剧烈喘息声。明彦俯卧在真矢身上,亲吻着他汗湿的脖子,手指轻轻拨弄着他同样湿漉漉的柔软黑发,真矢甚至可以感觉到背上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叠在了一起。
“不要走好吗?这样……很温暖。”明彦喃喃的声音不知有没有传入真失的耳朵,没有回答他,真矢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等真矢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头靠着自己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腰睡得很香。真矢不由失笑,明明那么强悍的人,现在反而像个幼稚园的小孩一样。两个人就这么赤裸地拥抱着,对方的体温清楚地传递过来,自己果然还是喜欢人的体温,即使冬天那么寒冷还是感到很温暖。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房间,照在隆起的天鹅绒被子上,真矢微微笑着,用手指描绘身旁男人的五官:浓浓的剑眉平时看起来会给人冷峻的感觉,现在因为放松的原因已经没有了那种气势,闭着的双目如果睁开会看见冬天大海般的颜色,每次看到这双眼睛就移不开视线,坚挺的鼻梁,不算丰厚的嘴唇总是紧闭着,偶尔笑起来,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要是平常,自己应该起身走掉的,可是今天,却不想打破这一刻的宁静。
走在六本木的购物商场里,真矢觉得好神奇,还是第一次跟着个男人在这种地方逛,虽然是有跟裕仁住在一起,可平常两个人的活动也就仅限于一起在外面吃个饭,其他时间基本上是分开行动,就算是女客,也很少在这种白天就出来一起逛街,怎么说呢?这样不就是很像一般情侣的约会了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而接下来明彦突然牵了自己的手更是给了真矢巨大的冲击,在这样人来人往的购物中心他在做什么?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从他手里抽回来,却马上意识到这是对客人失礼的行为,真矢有些惊慌地望向明彦,可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
从一到六本木,真矢看起来就是魂不守舍的样子,进了购物商场他更是离了自己好大一截,明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偶尔喜欢来六本木逛逛,找一些奇怪而新颖的小店,可是真矢这个样子反而让自己不能安心下来闲逛,因为人太多,怕走散了。想到旁边一家卖西洋古董的店里看看,回头却发现真矢完全在状况之外,想伸手拉他一把,却被他立即甩开了,本来想发作的,可在看到他紧咬着下唇不安的样子时又说不出责备他的话了。
从购物中心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明彦只买了一只亚美尼亚人手工制作的蓝釉盘子,据说是从圣城耶路撒冷运过来的,艳丽的色彩,生动的动植物图案,看起来原始而富有生气,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不知道他原来喜欢收集这样的东西。
虽然说是逛街,但其实也只是静静得跟在明彦身后,两人之间还是有些尴尬,正当真矢想着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明彦突然停下来问自己是否饿了。点点头,明彦就径直走向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自己也只好跟着。
一走进店里,真矢就被它内部北欧风格的布置吸引了视线;几个大大的玻璃纤维扎成的幕伊灯像鸟巢一样倒吊在屋顶,发出幽幽的莽吉柿果红色的灯光,使整个餐馆看起来静谧又温馨,形成了与外面的喧嚣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位子不多,每副红木制的桌椅旁都摆放着一盆开着淡黄色小花的陶制花盆,木制的房梁和柱子,特意地让它们裂出一条条缝隙,而那些剪裁看起来十分粗糙的乳白色毛毡轻易地将每一个位子分隔开来。
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一位围着围腰的年轻男子就迎了上来将菜单递给了明彦和真矢,“嗨,好久不见,隔了这么久,难道我做菜的风格已经不合你的口味了?”店里除了这个年轻人好像没有其他店员了,他用不太流利的日文跟明彦打招呼,尽管是责怪的口气,但从他脸上友善的微笑可以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明彦笑着解释道:“因为最近都很忙抽不出空来,你百变的菜式搭配一向是我最喜欢的。”听到明彦的赞扬,年轻的厨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菜并没有花去多少时间,两个人都点了今天主打的哥本哈根菜肴,拿着点好的菜单离开时,那个看上去总是一脸笑意的小伙子保证一定会做出令他们吃得高兴的好菜。如他所言,真矢第一次吃到如此地道的北欧风格的菜肴:熏鲭鱼配黑麦,鹌鹑蛋,洋葱圈,点缀着鹿角形状的接骨木花。跟平常完全不同类型的食物让真矢既感到新鲜又有些慌乱,不知要从何处下手才好。看到真矢迟疑的表情,明彦叹了口气,将自己盘中的鲭鱼刺整个地剔掉,用餐刀将大块的鱼肉切碎,然后把自己的餐盘与真矢的换掉,“吃吧。”他说着又开始剔盘中的鱼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真矢持起了刀叉,竟产生了被宠溺着的感觉。
餐后甜点是薄荷叶和薰草冰淇淋,淡绿色的,一看就给人清新的感觉,就是不大爱吃甜食的真矢也将它吃了个干净,真的是一顿不错的晚餐。告别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的斯堪地纳维亚厨师,两个人又走回了街道,“现在要做什么呢?”明彦自说自话,真矢随口接了句“不如去看电影吧……”,本不是认真的,没想到他马上就答应了。就这样,两个人就这么走到电影院买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票,说不上来为什么,真矢是有些高兴的。
漆黑的电影院里放映着据说年度十大惊悚片的NO。6,确实够惊险,可毕竟不是最恐怖的,真矢放松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让自己尽量舒服些,电影院很安静,因为看的人并不多,伴随着诡异的音乐回荡在有些空的会场里,真矢在听见女主角尖叫的同时突然被一只手抓上了左手腕,吓了他一大跳,转过头就看见明彦死死得闭着眼睛,脸色相当难看。他不舒服吗?拍了拍他的手,却没有反应,倒是把他那一米八七的身子在椅子上越缩越小,终于,在最恐怖的镜头出现之前,明彦抓着真矢横冲直撞地冲出了电影院。
看着被那只汗湿的手抓出的红红的印子,真矢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他也有怕成这样的时候。
“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哦?”尴尬地看着从刚才开始就笑个不停的真矢,明彦有些恼羞成怒。
“那些都是编出来的,你怕什么?”真矢停住笑声有趣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也知道啊,可是那种恶心的样子再加上那么阴森的配音真的很恐怖嘛!”明彦板着个脸。
这大概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孩子气的话,也是第一次让自己深切体会到明彦比自己小的事实。
“刚刚为什么没看清楚是恐怖片啊?”明彦皱着眉抱怨。
“我看到了的啊,只是看你兴冲冲的样子以为你不怕呢。”
知道自己理亏,明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跟我来啦。”叫了真矢他自己自顾自地走了。好象自从上午甩开了他的手,他就不打算等自己了,苦笑地跟上他的步伐,真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有点失落。
转了几个街角,明彦推开了一家巧克力专卖店的玻璃门。“欢迎光临”穿着红白制服的服务生热情地打了招呼,在亮着橙色小灯的柜台里,明彦挑了一板瑞士牛奶巧克力。
“呐”分下一块巧克力递给真矢。r
“你不喜欢吃巧克力?”看真矢没有接,明彦问道。
“倒不是,只不过怎么突然……”
“哦,我最喜欢巧克力了,每次感觉不好就会想吃这个,刚才看了那么恐怖的东西……”
“噗~~~”
“有那么好笑吗?小时侯我妈都是用这个摆平不吃药或哭闹的我啊。”
“没有……不是‘很’好笑……”对这样的明彦真矢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两个人就这样吃着巧克力并肩走在六本木繁华的街道上,不远处的东京铁塔在夜色中发出暗红色的光,更加明艳动人,树上星星点点的彩灯闪耀着。今天的行人好像特别多,可真矢第一次觉得走在这喧闹的人流中被吞噬的感觉没有了。
“喂,圣诞快乐。“明彦突然开口对真矢说。
原来今天是平安夜,自己向来对这些节日不大关心,也不会特别庆祝,难道这是他今天约自己出来的原因?隐约地觉得高兴,真矢小小声地回答道:“圣诞快乐。”
明彦停下脚步摸出了口袋里的香烟和银色打火机,看着他一手挡住风一手点燃嘴上的香烟,那被周围五彩的灯光照亮的侧脸竟让真矢感到了几分落寞。为什么?明明才说过“圣诞快乐”啊。
正陪着客人聊天的真矢被山崎前辈叫了起来,山崎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就径直坐到客人身边补了真矢的位置。顺着前辈指示的方向走过去,真矢发现了大厅角落里的纤细身影,在看到那双黑水晶般的眸子时,挂在他脸上职业性的笑容僵在了嘴边,“怎么是你?”真矢皱了皱眉,穿着一条朴素的白色棉布裙的她跟“夜色”这种地方还真是不搭调。听到真矢不悦的声音,女孩缩了缩肩膀,怕怕的样子。真矢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径直坐到了她的对面,也许是因为他连累自己被打的缘故,真矢觉得不舒服,以为她是来找牛郎的,口气越发冷了,“要喝什么?”
“那个,上次英司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你很抱歉,你为我挡了酒又把我安全地送去了旅馆,真的是很感激。”说着幸子向真矢鞠了一躬。出乎意料的行为令真矢不知如何是好,看来这个女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善良。回了幸子一礼,真矢迟疑地问:“你就是为了这个专程跑来店里的吗?”幸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想亲自跟你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找你,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她温柔地笑着,看起来就像纯白的山茶花。有点了解那个暴躁的男人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她了。
“可以送我出去吗?”跟幸子聊天是件很轻松很愉快的事,让真矢差点忘了时间,直到幸子开口,真矢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站起身帮幸子穿好外套,将她送到门口,“谢谢你能够原谅英司,从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佐滕君你是个好人呢。”真矢觉得有趣地笑了,“怎么,我看起来那么面善?”她甜甜地笑,“因为你长得有些像英司呢,又很温柔,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放下了戒心……”
幸子后面说的话真矢什么都没听到。
突然想起那个人温柔的声音说“你的手不会痛吗?”
原来是这样。
真矢笑了,声音有些干涩,幸子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来往的人潮中,而真矢却站在“夜色”门口迟迟没有移动,想起了那个人点烟时落寞的侧脸,想要一起度过圣诞节的人并不是自己,对吧?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一而再地指名自己,对吧?还真是托了这张脸的福才能钓到这么阔绰的客人。咬紧了下唇,真矢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寒风刺骨,今年的冬东京特别冷呢。
店打烊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好一阵子没跟裕仁打过照面了,他好像很忙的样子,总是外宿,有点担心他的身体。
虽然已经在店里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但大量的酒精还是让胃感到强烈的不适,脚步很沉重,要是裕仁在身边就好了。几只“呱呱”叫的黑鸦在路旁的垃圾堆里找食物,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平时那么繁华的新宿街区,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几只饿极了的乌鸦陪着自己而已,曲终人散的冷清。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老人拉开了那家又小又脏的香烟店的卷链门,人们该工作了吧,想快点回家休息,这样想着,真矢捂着腹部加快了步伐,可是刚走过那家烟店他又停了下来,转身走去问那老人有没有“KENT”牌的香烟,老人斜着眼看了看真矢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到了小店里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手里拿着包香烟出来。看着老人满脸的皱纹,真矢没由来地觉得一阵烦躁,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买什么烟?
已经走到公寓楼下的真矢看着手里的烟,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KENT”,那个人一贯抽的牌子。终于他还是拆开了香烟盒取出其中一支,用刚刚一齐买的塑料打火机点燃了它。并没有想象中的呛人,熟悉的味道是那个人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胃好象没那么难受了,只是烟熏得眼睛好痛,眼泪来得措手不及,用手去抹,发现越抹越多,于是无力地靠着公寓楼的墙缓缓地蹲下来,将脸埋进了放在膝上的双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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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即使在做爱的时候也会因为悲伤而流泪?
——BY SHINYA
再次接到明彦的指名,真矢拒绝了,这大概是他入行这么久以来这么明显的拒绝客人吧,虽然想说服自己不要因为情绪影响了工作,但他一点都不想那个人成为自己的客人,真的。
在第二次拒绝明彦的指名时,店长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说:“这不是你的风格,真矢。”没有看中川的脸,真矢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只有他,不行……”拉开店长室的门准备离开,听到中川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顿了一顿,真矢露出一个苦笑,关上门走了。
“凌小姐,要看我变魔术吗?”真矢笑着看面前妆化得相当精致的女人说到,取悦客人是他的工作,所以不管做什么,只要客人满意就好。
“好啊。”女人充满兴味的点点头,真矢带着爱恋的眼神让她有些飘飘然。
将几张纸牌夹在手上,“请您随便选一张。”真矢定定地看她,她脸上泛起了红晕,“红桃A。”“恩……看好罗。”手指灵活地动作,纸牌在真矢手中翻飞,“好,可以了。”将牌从新展开,“诶?红桃A不见了,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真矢轻松地笑笑,“在您身上哦。”
“诶~~~我根本没动过嘛!”
“不信哦?那要是我把它找出来会有什么奖励?”
这次凌小姐也笑了,“为你点一瓶李察•;轩尼诗怎么样?”
“诶?就只有这样而已啊?”e
真矢露出失望的表情,凌小姐突然觉得好不舍,就像自己刚才做错了似的赶紧改口,“那真矢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好不好?”失望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的是温柔的笑脸,“您说的哦?”真矢凑到凌小姐耳边吹着气,“那不如我们外宿怎么样?”说的时候手探入女人的胸衣,抽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红桃A。凌小姐被真矢弄的又惊又羞,但嫣红的脸却带上了明显的兴奋表情,“你好坏哦……”真矢魅惑地笑,“那我们出去吧……”
“好像玩地很高兴的样子啊。”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让真矢浑身一震,他吃惊地看向这个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仍然吸烟,脸上带着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笑,永远都不懂那笑的含义,只是看着这样的他身体里某个部位隐隐地痛着。
本来突然被人打断很不愉快的凌小姐在看到明彦一身的优雅时,要骂人的话也不禁收了回去。店长及时过来解围,“对不起凌小姐,可否把真矢让出来,我会让店里NO。1的佐藤裕仁来陪您。”
无视被店长领走的客人,真矢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这个表情是不欢迎的意思吗?”明彦径直坐到真矢身边。
缓缓露出笑意,真矢靠在了明彦身上,“怎么会?”
吐了个烟圈,明彦低头看了看真矢,他说,“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
还是同样的房间,原来自己始终逃不掉的啊。这样想着的真矢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虽然从很早以前就发现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可是今天这种感觉却刺得自己这么地痛。被明彦一把拉进怀里,炙热的吻夺去了真矢的呼吸,嘴里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烟草涩涩的味道,算了,就这样吧。
赤裸着被明彦压在身下,身体的每个敏感部位都被他一一挑弄过,可是心沉在深深的地方。“喂,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究竟怎么回事?”明彦不满地抱怨,真矢看见他眼里微微的愠色,他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