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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主任,您太抬举了,那我回去等学校答复。”
等回复?老主任急性子,不用等回复。
“学校早有这个想法,欢迎你加入。贝言默,数学组陈老师刚好离职,你就先帮他代课吧。”
老主任又看了遍手里的成绩单,无限感怀。
年轻人的思维的确不同于他们,这一届的学生啊!个个都是人才,有人毅然辛苦创业,有人放弃出国,有人你看着她打打闹闹的,考试居然都是第一!?
才子无名怎堪寻
“纤纤,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嗯嗯?”
蒋馨菲一进教室就暧昧的咋呼开来,眉毛王小虎般上挑。据她和唐唐观察,某纤同学自从昨日和蓝学长双宿双栖后一夜未归,今日一见桃花满面,虽然脸上磕伤由浅紫变成深紫,也依旧掩饰不住水当当的水蜜桃模样“NIA!NIA!NIA……”。6
“昨天?晚上?”梁梓纤打量着她突然靠近的脸,捂着脸颊吃疼的笑,为了满足某些同学暧昧的小心思,梁女侠坦白的承认“跟小白脸出去开房了。”
“你。”这就承认了?蒋馨菲一幅没有八卦可聊的错愕,转而又兴奋地低头和唐珍甜探讨隶属心理学范畴的哲学问题,从大学生讲到钟点房,从性开放讲到女明星,从崔莺莺讲到西施和范蠡私奔……
“纤纤!”聂小倩不冷静的拽过她,严肃的训导“虽然我的话没什么立场,你就没想过——,梁梓纤!你妈妈知道了会有多难过?蓝希这种小白脸喜欢玩爱情游戏,你是被打傻了还是觉得没人管你了,你就跟着她们起哄?不要跟我说‘你是想气贝言默’这种比王欣婷还弱智的藉口?”
聂小倩斜向一旁。
“你说谁呢?”王欣婷随手扔过书本。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胆战心惊的看着互相瞪眼的女人,幽灵小倩VS魔教教主,战火一触即发!
梁梓纤不介意的拉过她,转移话题:“倩倩,贝言默不也是小白脸,你怎么不骂他?”
聂小倩语重心长“梁梓纤,贝言默就算以前有过什么,最起码目的单纯,不像某些人阴险毒辣就喜欢暗地里捣鼓小心眼,看不惯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
王欣婷不屑:“白痴!也不知道谁小心眼,贝言默不阴险就白花了这么多年修炼成精。”
“你什么意思?”聂小倩愤怒。
“她说说而已的。”梁梓纤一脸无辜的安慰聂小倩,心里莫名的温暖,抿了抿嘴角,一脸的伤更显可怜兮兮“我要是能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也不至于第一次大姨妈害怕得一个礼拜没敢回家。”
“为什么不敢回家?”不回家别人不是更会看到,聂小倩不明白,心疼的放缓语气。
梁梓纤看向她。
收起呜呼哀哉的煽情,一脸不屑“这都不明白!因为偷邻居大婶卫生巾呗。呵,真逗,难道还能因为晕血?人家五岁就独闯江湖;七岁就熟知生理学;十岁就知道某家小夫妻大白天突然紧锁大门,就一定不要去串门;十四岁揭发色狼主任和闷骚女学生龌龊奸情;十七岁——就忘了。”
梁梓纤低头看书,认真的脸上有着不易察觉的尴尬……
十七岁遇到那个至今都想不起来究竟长什么样的男人。她只知道自己喝醉酒,因为怕热就莫名其妙往湖里跳,相逢就是缘分,所以跳之前她就很讲义气的,不管是谁拽着就一起跳。后来他们漂到岸上,她就睡着了。
梁梓纤忏悔,衣服湿漉漉的很难受,风一吹又冷的像冬天,她往人家身上蹭也情有可原吧?
看到秀色可餐的嘴唇她咬一下也算正常生理反应嘛?
喝了点酒嘛,胆子就大了点儿……
越想越胆怯,呜呜,王欣婷说的没错,贝言默这么小心眼,如果知道……梁梓纤脸色惨白的哭丧着脸,继续忏悔。
一场风波过后,教室里恢复了细碎的闲聊声。
蒋馨菲收起玩世不恭认真玩手机。“唐唐,你手机都快赶上艳照门了,不纯洁啊,人家换衣服你也拍?”
唐珍甜伸过脑袋“什么?不是我拍的,那姐妹非说自己身材好,遭室友一致鄙视。辩论会最后如火如荼,大家就豁出去把她衣服扒了拍照留念。”
“我知道了!你照片肯定在人家手机里”蒋馨菲一脸坏笑,Ladyparty,几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重温好奇青涩小青年。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谁还没有个暧昧初恋小外遇。几个姐妹打打闹闹,穿着睡衣拍照,交换秘密,就算多年后回想,也应该是一种不同于恋爱的甜蜜吧。蒋馨菲感叹,这照片要留着!
“唐珍甜,你会跟你男朋友结婚吗?”梁梓纤随口问。
唐珍甜想也不想“不会。我老公一定要比我大至少6岁,才能照顾我。谁会跟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结婚?……纤纤,你一定要相信,宁愿被全世界鄙视,也不要傻到去相信谁和谁是一辈子,不爱惜自己也要爱惜孩子,给下一代优越的条件是道德问题……”
梁梓纤好奇“可是你跟你男朋友不是——”
“如果一个男人介意自己老婆曾经有过其他男人那是品质问题,而且按理说比我大6岁怎么都快奔三了,如果一个男人30岁还没有一个女人,那是生理问题……我都不嫌弃他,他嫌弃我,那就是RP问题”
梁梓纤尴尬,“可是——谁也不是生来就有成就的,万一对方未来是有能力的呢?”
“那就等到他有能力的未来再去讨媳妇儿吧!网络时代有几个怀才不遇的?”
“哦。”梁梓纤低头,她还是相信凭借他们家贝贝的优秀,她又如此地聪明,将来一定养得起孩子!
“你昨天回家了?”聂小倩冷静下来,注意到她和昨天不同的衬衫。
“嗯。”梁梓纤不知如何回答的点点头,低头看书。
“见到贝言默了吗?我听说他回来了……”
“嗯,他回不回来谁会在意?学校早就当他透明人了,奇怪,他不上课怎么就没人管管呢?”
“他早就毕业了。”聂小倩深知内幕的说起,“学校有规定只要学分修完就可以不用上课,贝言默上学期在考资格证。”
“什么证?”她怎么不知道,梁梓纤再一次觉得自己对他一无所知,好像每天都很忙,又好像无所事事,整天拈花惹草!
“你自己看吧。”
聂小倩扔给她一本期刊,封面上显眼的学术论文,作者:贝言默。
“贝言默,你要当老师?”梁梓纤拿着证据质问。
“嗯。正想告诉你。”贝言默无辜的点点头,打量着周围的安宁。毕业了当然要工作。
他不喜欢外面的纷杂,所以留在学校再合适不过。
告诉她?
梁梓纤拿着几分钟前刚刚出炉的课表激动的双手颤抖“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要帮陈春丽代课,千万不要‘告诉’我数学组缺老师就刚好抓你顶替。”
“好像离职的是陈老师,莫非——”贝言默一幅了然的勾起嘴角,拿起她扔过来的教学刊物认真浏览,虽然论文是他发表的,不过还一直没有机会看呢……
“你笑什么?”还笑的这么阴险。
“数学组只有一个陈老师。”贝言默正式通知她,看她的表情大概是陈老师的学生了。幸好他决定工作,本来还想陪她念几年书呢。
梁梓纤觉得自己快哭出来,无计可施的威胁“你欺负我,我要去告诉爷爷。”
贝言默看着某人赌气大步往前走的身影,开口最终宣判,“爷爷很赞成。”
很赞成他申请回母校,爷爷还说——‘年轻人啊,有机会教书育人是好事,钢琴固然不错,有机会探索其他领域也是一种磨练……’
“要不,你跟学校沟通一下?好不好?贝老师,贝贝,我知道你英语也超好!”梁梓纤抱着最后生机的拽着他胳膊撒娇。教书是很好,为什么偏偏是陈春丽呢,丽丽嫂偏偏这时候跑到南半球生孩子,贝言默教她会死人的,梁梓纤回想上学期期末的黑暗生涯至今都一阵惊悚,继续拽着他胳膊……
“你上学的时候是自己挑的专业吗?”
“不是啊。mon Sense!白痴才会上理工大学挑中文系。”梁梓纤追上离开的某人,这跟她刚刚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前辈又一副不需解释自己参悟的表情……
梁梓纤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玩着手机,下午的Sunshine冷冷清清的,除了一两桌喝咖啡的顾客,偌大的大厅就只有服务员。贝言默坐在钢琴旁旁若无人的弹琴,年轻点的女顾客偶尔感叹,“琴弹得不错,在这打工可惜了。”
“君雁姐,你来这里多久了?”
“从Sunshine开业就一直在。”刘君雁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思量,生怕说错了什么。
“天呐!”梁梓纤惊讶,“也就是说你见过夜前辈?”
“哦——我十几岁的时候被堂主捡回来的。”刘君雁字字斟酌,小丫头知道夜鹰,那就是知道慕颜堂。
“君雁姐今天光艳照人,啧啧啧,敢问美人保养得这么好究竟有什么秘诀呢?”梁梓纤捏着下巴思考。
“这丫头,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说吧?”
“嘻嘻,美人不但貌若天仙,不想也如此冰雪聪明。大师姐,‘咱们’慕颜堂英名远扬,英雄辈出,不知道帮主什么时候劳神顾及一下像我这样一腔热血的明日之星呢?我仰慕你很久了。”梁梓纤越说越激动。慕颜堂,慕‘颜’堂,除了名字不怎么好听,慕颜堂基本算是她偶像大本营,谁不知道夜前辈备受尊崇不幸被奸人所害,言公子血洗江湖,行踪神出鬼没
“堂主——”刘君雁目光闪烁,额头冒汗,她能不能继续回去站着,谁的媳妇儿谁自己看。
“你见过言公子?”梁梓纤更加兴奋,虽然据说很少人能见到堂主,君雁姐竟然是慕颜堂大师姐,就一定知道内幕!而且江湖传闻,言公子前段时间曾秘密回国,哇哈哈,遇见贵人了!
“你知道堂主的名字?”刘君雁伸手拿包纸巾,暖气开太热了……
“开玩笑,谁不知道,言公子当年一手接管慕颜堂人家不知道多崇拜。”梁梓纤理所当然,她还想着统一武林呢,如此武林大事都不知道还不被人家笑死。
“话说回来,言公子那时候到底几岁?有人说十几岁,有人说至少二十岁,甚至有人说十岁,众说纷纭啊……”
“这个——”刘君雁想了想,老实回答“那年碰巧了,我儿子出生,事情的具体经过我并不清楚。慕颜堂是夜堂主一生的心血,眼看就要毁于一旦,幸好公子果断站出来,一个人打退下几百号人。正如大家说的,他受伤了,一边流血一边缠着手继续往前,手下士气大震……”
“你有儿子?几岁了?”梁梓纤吃惊。
“嗯,十岁。”刘君雁露出不同以往的安详笑容,“公子今年24岁。”
“骗我的吧?”梁梓纤激动地站起身,意识到周围的好奇目光,尴尬的点点头,坐下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我儿子的确十岁了。”刘君雁一脸无辜,冤枉啊,她没有说谎。
“我是说言公子14岁统一武林?”梁梓纤嫉妒,她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家偷卫生巾呢!
“不算‘统一’,后来还是有人不服气,有一年矛盾终于放大,公子差点和夜堂主一样遭人暗杀,——,那件事解决之后才真正没人再有异议……”
“哦。”江湖嘛,前辈都有被砍的时候,所以她的愿望还是可以实现的。
“纤纤,你一定要牢记,就算再一手遮天也有情非得已的时候,做了多久的头儿就一定是经历过多少劫难……”
“哦,谢谢。不过还是等我‘一手遮天’了再说吧!”
这种大人物的事她牢记能有什么用。谁家天下不伤神?她的小江湖都还没有遮住,更何况人家言少是做大事的,要掌管一整个帮派呢!
良久,梁梓纤专注的看着贝言默的背影,挠了挠脸上的伤,深有同感的感叹,“我知道,你是想说你们公子留的血比女人还多嘛!”
“咳——”刘君雁不小心呛到,看向钢琴的方向求救,“那什么,我要去接儿子,你自己玩。”
山盟海誓匆匆念
无聊的周末,琴房里传来响了一早上的琴声。梁梓纤放下手里的功课。从客厅走到楼上,又无趣的走下来。偷偷推了推琴房半掩的门,走过去趴在贝言默肩膀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撒娇“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弹琴?”
“你是说今天还是以后?”今天不好说,以后不可能。贝言默任由她缠着。
梁梓纤捣乱的伸手碰了碰他的琴键,和谐的旋律中一道杂乱无章,贝言默蹙眉。妥协的停下,把始作俑者抱到怀里“说吧,又想到什么主意。只要不再把厨房掀了都可以考虑。”
“人家那是想帮你嘛,我知道错了。”梁梓纤吐舌头。
什么?主意……
梁梓纤低头沉思,一会挠下巴,一会用手指绕着已经很长的头发。欲言又止,“我听说——是不是你毕业,会有很多人送你礼物,还有什么告别演奏会什么的?”
“听谁说的?”贝言默手指放在她发丝,的确有这回事,只是他没打算理会。
“你一定要答应!我最喜欢收礼物——”梁梓纤突然抬头。
还没说完的话被某人堵在措手不及的吻里。
入春的周末百花齐放。
被老婆拽出来逛游乐场的贝言默安静的看着头顶飘落的樱花,若有所思的看向小商贩旁拿着棉花糖向他挥手的某人。
“我们去玩摩天轮好不好?”梁梓纤咬着糖,指向后面。
“我在下面等你吧。”贝言默拿过她手里的纸巾,捏起黏黏的糖扔到一边的垃圾筒里“这东西能吃吗?”
“我还没吃呢,哼!。”梁梓纤赌气的转身离开。
摩天轮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却依旧转动着,梁梓纤拍了拍售票处的玻璃:“一个人,后面的小白脸付钱。”
售票员尴尬的看向后面白净的大男孩,应该是闹别扭的小情侣。
贝言默伸了伸手指示意他两个人。
摩天轮悠然转动,贝言默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座厢,看着前方厢子里乱动的某人,外面是蓝色天空里白云朵朵。
“贝言默是猪——”梁梓纤看到后面的他,站在最高层的地方往天空大喊,“贝言默白骨精,贝言默混蛋,贝言默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了,贝言默——”
车厢转动到地面,贝言默动作敏捷迅速跳下,瞬间跳到和她同一个车厢,脸带笑意的威胁“你说什么?”
售票员一脸暧昧的向他挥挥手,“年轻人好样的,把女朋友哄好了再下来哈。”
反正转一圈十块钱,切。
“啊,救命啊,我要下去啦。”梁梓纤躲到对面。
“来不及了。”贝言默看着外面渐渐上升的风景,看向不知何时窜到他身边的某人“你离我远一点。”
梁梓纤皱着鼻子,咬牙切齿,做流氓状耍赖,就不走,把手上的灰全擦到他身上,“你笑什么?”
“梁梓纤。”
“有何指教啊?”梁梓纤背过身看风景,不和小白脸一般见识。游乐园景色尽收眼底,到处是牵着妈妈手撒娇的小朋友。
贝言默不介意的继续笑。当摩天轮转到最高层,转头对着外面大喊:“梁梓纤!生——日——快——乐。”
时间似窗外飘过的云彩。
梁梓纤晃神的看着他,生日?好像是呢,爷爷说,她出生在樱花绽放的季节。当樱花落尽,就刚好是爸妈离开的日子。所以,她很少去回忆,樱花究竟哪天开哪天落。树林间渺渺的回音过后,游人们回头张望着摩天轮上美不胜收的好看笑脸。
“好浪漫啊。”走出摩天轮,梁梓纤仍然处于离魂状态,听着耳边细碎的议论声,和低头目不转睛盯着她们家小白脸看的小丫头。
是浪漫,恐怕某冰块一辈子也就这一次耍一下小浪漫,还是偷学别人的,梁梓纤看向他嗔怪,脸上带着自豪“谁允许你学我爸爸的?学也没有爸爸帅,哼。”
……
梁梓纤看向路旁的气球,爷爷说,爸爸在摩天轮的最顶层向妈妈求婚,爸爸还说,就算夕阳凄美耀眼,都比不过我对你如火的爱恋。下面是警局里放飞气球的同事
“爸爸好肉麻,居然把同事都叫来,肯定是担心妈妈不肯答应,哼!”梁梓纤收回视线往门口走。如果让她看到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肉麻兮兮,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幸好爸妈……梁梓纤摇摇头,摆脱酸酸的伤感。
“才不是。那是因为妈妈温柔贤惠,爸爸热情洒脱。朋友自愿来祝福。我向你求婚,人家敢来吗?”贝言默理她一米以外认真走路,天真无害的自言自语。
梁梓纤微愣,转而追着他往前跑“你死定了。”
贝言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