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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的事情,下辈子再说!”御尊双手捧着常霏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脸上渐渐露出璀璨的笑容:“一个孩子太孤单,小海也不例外,我们多生几个陪陪他!”
第109章
阔别三年;常霏再次回到旭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地。水云洁自觉没脸见海澈;死活不肯同往,常霏只得作罢。她抱着海帆;回首往事,只觉物是人非;造化弄人。
海剑青、秦朗得知她回国,匆忙赶来相见;看到酷似海澈的海帆,全都虎目含泪,以为这就是常霏生的孩子;可是常霏这些年吃够了私生女的苦,怎么忍心将海帆变成生父生母不详的私生子?她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明确说明水云洁才是海帆的亲生母亲,而海澈在临终前赠予的财产,海帆一出生,她就已委托律师,悄悄办理了财产转赠。
两人听得不胜唏嘘,海剑青想要抱海帆,可是孩子怕生,小手紧紧地揪住常霏的衣服,无论怎么哄都不肯放手。海剑青又高兴又失望,秦朗怕他情绪太过激动,引发高血压,便安慰他,说是来日方长。
而此时无处可去的水云洁正站在倾城御园的门口,看着那扇红铜雕花大门,心里百感交集。当年御尊极力邀请她住进去跟常霏作伴,她死活不肯,如今人家没有邀请她,她却要厚着脸皮住进来了。
生活跟她开了两次大玩笑,一次是父亲落入法网,让她的生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另一次是移情别恋,改变了许多人的一生。
常霏的朋友本来就不多,闺蜜只有水云洁一个,自此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这一天,又到了御尊的生日,叶巍等人在皇庭给他庆生,强烈要求带上常霏。
御尊也怕常霏整日闷在家中,没病也会闷出病来,便硬拖她上了跑车。当车子开到滨江路,晟哥放慢车速,御尊指着窗外的苹果手机店:“当年那对情侣就是在这里吵架,引发车祸,堵住了整条马路……我在后面拼命按喇叭,希望你回头看我一眼,可是不管我怎么按,你都没有回头……到了地下停车场,我故意撞上你的车,引你下车跟我说话,我以为这下子你总该认出我来了,哪里知道,你早就把我给忘了……你象看一个陌生人那样看我,我的心里凉嗖嗖的,那时我真想办了你,可我的心终究不够狠。”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常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御尊将她搂在怀里,指腹轻轻刮着她的脸颊,叹了一口气,说道:“霏霏,我们从头再来吧!”
如果可以从头再来,常霏希望海澈不是她哥哥的秘密永远不要揭露。她转头看向窗外,入夜的旭城,万盏霓虹灯闪亮,万家灯火通明,茫然四顾,那个爱她如命的男子去了另一个世界。
三人走进一号包厢,叶巍、贺文泉等人早就到了,大理石茶几上摆满了生日礼物,御尊搂着常霏在朝南的位置坐下,一大帮人挨个上前给他们敬酒。大家都叫她弟妹或是嫂子,只有不怕死的贺文泉一口一个小霏霏。
常霏心里痛楚,无论谁来敬酒,都是一口喝干。御尊生怕她喝多了伤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边上唱歌。阿祖最会来事,起哄道:“哟,我还想跟嫂子多喝几杯呢,可是御少已经心疼了,怎么办?”叶巍阴阳怪气地说道:“寿星婆不肯喝,那就寿星公代喝好了。
御尊心情极好,笑着吩咐小姐给他倒了一杯酒精浓度最低的葡萄酒,喝下去之后就死活不肯再喝。贺文泉开玩笑地说道:“你想干啥?播种吗?”御尊脸皮极厚地说道:“你猜对了!”
在场十个有九个不相信,全都捧着肚子大笑,叶巍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问他是否考虑清楚了,御尊点了点头。
DJ放了一首韩雪的《想起》,常霏拿起话筒,还没开唱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们在不同的世界,想着每一次的误会,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边,偏偏你有千里远。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看着唱得声泪俱下的常霏,包厢里的人全都沉默下来,御尊恼怒地瞪着放歌的DJ,将她吓得半死。等到常霏唱完,他接过话筒,点了一首沙宝亮的《暗香》:……如果爱告诉我走下去,我会拼到爱尽头……让心在灿烂中死去,让爱在灰烬里重生。烈火烧过青草痕,看看又是一年春风……
第二天,御尊去医院作了个全身检查。数天后,体检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御尊顿时忧伤了,他找到贺文泉,问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天天播种,怎么一点收获都没有?”
贺文泉象看白痴一样看向御尊:“你想孩子想疯了吧?难道不知道小霏霏在吃避孕药?”
御尊眸子一黯,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谁说她吃的是避孕药?不知道别乱讲!”
贺文泉眨了五六下眼睛,伸出一只手来。难得御尊主动送上门来,不狠狠斩一刀,怎么对得起党和人民?
御尊二话不说,摘下了手腕上那只价值20多万的卡地亚腕表,贺文泉眉开眼笑、心安理得地收入囊中。
玻璃柜里有几瓶意大利进口的白葡萄酒,其中有一瓶已经喝掉了一大半,贺文泉将它拿了出来,拔掉木塞,横放在桌面上,浅黄色的液体立刻从瓶口流出。他抓起一只烟灰缸,将瓶口垫高,可是仍然有一部分往外流。他将木塞重新塞进瓶子,这下子葡萄酒再也流不出来了。
刚笑纳了一笔巨额咨询费的某医生态度好得不能再好,和颜悦色地问道:“看明白没有?”
某个一心想要个后代、不耻下问的男人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明白了!”
晚上,御尊在常霏的屁股下面垫了个枕头,完事后久久不肯退出,常霏推他起来洗澡,他亲吻着她的脸颊,试探着说道:“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会不会接受我?”常霏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苦笑着说道:“难道我还没接受你吗?”
他要的是她整个的心,而不是一半。御尊难掩失望,越发坚定了造人的心思。
三个月后的某天早上,常霏起来洗脸刷牙,只觉胃里一阵阵恶心,因为一直在吃“避孕药”,她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天气炎热引起的反胃。御尊却是又紧张又兴奋,很想陪她去医院做一下检查,又怕万一不是,不仅空欢喜一场,还会引起常霏怀疑,以后再想要孩子可就千难万难了。
本来,要判断是否怀孕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看大姨妈有没有来造访,可自从那一年海澈死在她怀里,这位大姨妈就再也没有准时过。
日子就在御尊的期盼与忐忑中一天天过去,一天早上,厨房准备了鱼片粥,常霏一口都没喝,光是闻到那个味道就吐得稀里哗啦。做了妈妈的水云洁顿时起了疑心,不确定地问道:“Ivy,你不会是有了吧?”
“怎么可能?我天天吃避孕药的。”好不容易止住呕吐的常霏半死不活地说道,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是没底,那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毕竟吃药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全程伺候她的御尊很想说出真相,又怕常霏知道后跟他拼命,他倒是不怕她大闹,就怕伤着孩子。御尊咨询过这方面的问题,此刻虽然还没有做产检,但他敢断定,常霏百分百怀孕了。只要一想到常霏的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他就激动得无法自抑。
果不其然,被他料中了。常霏看着两份结果一致的验血验尿报告,一下子懵了。她明明吃了避孕药的,怎么还会怀上?直到这个时候,她仍然没有怀疑她天天吃的药片被某个无耻的男人掉包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原因,妇科医生已经在问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常霏毫不犹豫地说:“不要!”御尊斩钉截铁地说:“要!”妇科医生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两人,不耐烦地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商量一下,如果真的不想要,趁着孩子月份还小,尽快做人流手术。”
御尊顿时眼露凶光,杀气腾腾:“谁说要做什么人流手术?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不想要这个孩子?想死是不是?”要不是他从不打女人,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妇科医生被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到了,差点躲桌子底下。
“你别闹了!”常霏不高兴地说道:“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这段时间天天在吃避孕药,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上常霏,御尊立刻由怒目金钢化为绕指柔:“霏霏,有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其实你每天吃的不是避孕药,而是维生素。”
常霏顿时目瞪口呆,石化了一分钟后,大哭起来:“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的一辈子全毁在你手上了……”
御尊见她情绪激动,生怕伤着孩子,将她搂在怀里,使劲地亲吻,说要跟她结婚。可是常霏觉得御尊坏到无可救药,连要个孩子都要耍手段,又怎么会同意。
第110章
御尊早就知道常霏不会轻易答应;因此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说词,句句戳中要害:“霏霏,你冷静点;听我说;私生子的日子不好过;你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从小到大,你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苦,难道全都忘了?你不肯跟我结婚;难道是想让我们的孩子也成为私生儿,重新走上你的老路?霏霏,你不能这样;我们的孩子将来长大了,他会怨恨你的……”
想起那些年的辛酸,常霏顿时泪流满面,御尊将她搂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她的泪水:“霏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你,我也不会抛弃你,就算哪一天我的生命终结,我的爱也会延续下去。我们结婚吧,别犹豫了,我等得及,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及!”
嫁还是不嫁?常霏陷入了迷惘之中,她晕晕沉沉地跟着御尊回到别墅,刚从跑车上下来,注册护士及注册营养师同时到达,一个负责孕期保健,另一个负责孕期营养。
御尊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床上,和颜悦色地请水云洁陪她说说话,然后下楼召集所有保镖及佣人,宣布了常霏有孕的好消息,同时还宣布了禁烟令。
安斯晨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御尊,怎么可能让那个无耻的男人得偿所愿?他打电话给常霏,开口就道:“恭喜你要做妈妈了,想必好事也不远了吧……我等下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海澈,让他别再惦记你了,放心投胎去……我想你很快就能披上新的婚纱,戴上新的婚戒,海澈留给你的尾戒不如放我这里吧,省得碍你老公的眼睛,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来拿?”
本就摇摆不定的常霏顿时愧疚无比,心痛难言。她没有遵守诺言,陪海澈一起死也就罢了,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海澈生前最是小心眼,他要是知道了,势必在黄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御尊说得对,私生子的日子不好过,她不能让孩子走上自己的老路。袁晓琪当初就不应该将她生下来,与其一辈子受苦受难,还不如选择放弃,从不曾来到这个世上。
常霏决定拿掉孩子,水云洁虽然同样不喜欢御尊,可她认为孩子是无辜的,拼命劝阻,两个人情绪激动,全都哭了起来。
时刻留意常霏一举一动的施睿立刻打电话给御尊,御尊知道后大惊失色,匆忙赶回别墅。他从抽屉里拿出迷你手枪,当着常霏的面,将子弹一粒粒塞入弹膛,然后塞入常霏手中。他抓住她的手,缓缓指向自己的心脏,脸上一片悲哀:“我的心并非坚硬如铁,它会痛,也会流血,你想不想看看它是如何死去的?”
常霏吓得尖声大叫:“你要干什么?不要,不要……快把枪放下来!”
“你不是一直想要摆脱我过平静的生活吗?我决定成全你,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从此以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保证阿晟他们绝不会找你麻烦!”
“不,不……我不想你死,我也没想过要离开你,只是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你想拿掉孩子,除非我死。我若活着,你就只有嫁给我这一条路可以走!”
常霏痛苦地流下了眼泪,御尊死死地看着她,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争夺中手枪走火,子弹从御尊腰间擦过。常霏吓得拼命尖叫,御尊扔掉手枪,将她搂在怀里:“别怕,我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而已。”
晟哥夫妻俩听到枪声冲了进来,看到两人搂在一起,全都松了一口气,等他们看到御尊受了伤,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阿尊,你还好吗?”
“我还好,死不了!”
晟哥不敢大意,立刻打电话CALL贺文泉。御尊单膝跪下,在常霏还未隆起的小腹上轻轻吻了一下:“宝贝别怕,我是你爸爸,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哪怕拼掉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在场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动容,常霏也不例外,她的眼眶顿时红了:“King,对不起,我要这个孩子,我不想让他成为私生子。我们结婚吧,我爱你!”说完这句话,她揪住御尊的衣服大哭,哭得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心酸全都哭出来。
被幸福砸晕了头的御尊将常霏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她的脸颊,只觉前所未有的幸福。这一晚,兴奋过度的御尊失眠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悄悄起身,来到阳台,打电话给老爸,将自己马上要结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结婚?”睡眼惺忪的御父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确认无误,顿时有些不大高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御家的儿媳妇,不是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寡妇更加不行。”
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御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常霏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谁也不能嫌弃,即便是自己的老爸也不行:“我打电话给你们,只是通知你们一声,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在边上旁听的御妈妈勃然大怒,一把夺过手机:“别以为离得远我就不知道常霏那点破事,我告诉你,我和你爸都不同意这桩婚事,她想踏进我们御家的大门,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妈,御尊真想爆粗口,他忍了又忍,忍得额头青筋乱跳,这才说道:“我反正已经通知了,来不来随便你们,只要以后别跟我抱怨孩子不认爷爷奶奶就行。”
御妈妈听出了弦外之音,顿时喜出望外,声音也不自觉高了几分贝:“你说什么,常霏怀孕了?”
“对,我把她肚子搞大了!”御尊满脸自豪。
电话那端立刻传来了一阵激动的声音,就在御尊以为老爸老妈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接受常霏时,御妈妈说道:“我看这样好了,结婚是件大事,草率不得,你别一时冲动,将来后悔莫及……我们御家反正不差钱,你要实在喜欢她,养她一辈子也无妨……孩子生下来,交给我抚养,她要是舍不得,我会给她一大笔钱,保证不让她吃亏……”
“够了!”越听越怒的御尊对着电话咆哮道:“你们给我听清楚,我不会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我要和孩子的妈结婚,你们不愿意接受,就别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就这样!”
御尊恨恨地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卧室,只见常霏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睡着,他叹了一口气,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吵醒你了,昨晚睡得可还好?”
装睡的常霏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心里百感交集。御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你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是的。”常霏垂下双目,轻声说道:“我每年会失踪两天,在这四十八个小时里,你能不能别管我去了哪里,也别打听我在做什么,等到时间一到,我会准时回到你身边。”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两天属于海澈——生日和忌日,剩下三百六十三天全部属于自己,御尊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回答得干脆利落:“好!”
常霏感动得眼里全是泪水,等到吃好早餐,她问御尊:“你的伤要不要紧?我想好好看看这幢别墅,你能不能陪我?”
御尊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This is my honor,my queen!”
“King,对不起……”
“永远别跟我说这三个字,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每天爱我多一些,直到跟我一样多。”
“好!”常霏将手放入御尊手里:“我永远不会再离开你,我们白头到老!”
御尊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许说话不算数,如果敢放我鸽子,我让你生四胞胎!”
“你又在耍流氓!”
“老公跟老婆亲热,怎么是耍流氓?”
“等到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再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