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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寇们看到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的同伴,不由得暴喝连连,十几把太刀同时劈了过来!
“砰!”
陈毓祥用力一蹬地板,如利箭一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的撞在身后房屋墙壁上,把墙壁撞了一个人形的大洞,余力未衰,有同时撞穿了对面的墙壁!
回到了街道上,陈毓祥暗赞一句现在这具身体倒也结实,一边拼了命的往城门的方向冲去。
虽然愤怒,但他却不想为了这个城市而战。现在的他完全搞不清状况,而且他有重任在身,绝对没有与此城共存亡的念头。
海寇们绕过了那栋木屋追了过来,一边狂追一边狂喊:“抓住他!”
“不要让他跑了!”
听到同伴的叫喊,聚拢过来的海寇越来越多,拼了命的朝着陈毓祥围攻过来。陈毓祥虽然法力只恢复了一点点,但神识仍在,这些普通海寇的动作在他眼里如同慢镜头一般,再加上目前这具身体颇为强悍,一路冲一路杀,手里竟是没有一合之敌!
“噗!”“噗!”“噗!”… …
铁钎不停地随意挥出,每次都是准确的击碎海寇的咽喉,陈毓祥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不一会儿便挂掉了十几名海寇。
这些海寇也都是狠辣之辈,同伴的接连惨死让他们一个个红了眼。围攻的海寇们宁死不退,而随着这些海寇们的叫喊,聚拢过来的海寇越来越多,很快就有100余人!
几十名海寇在身后拼了命的纠缠着陈毓祥,而另外几十名海寇看出陈毓祥的意图,早已聚拢到城门处,排成了厚厚的人墙。一道道冰冷嗜血的目光,落在陈毓祥的身上。
陈毓祥心中变得极为焦躁,堵在前面的海寇实在太多,若是再这样下去,就算是自己能突出重围,但是若等到那些海寇修士腾出手来,自己可就走不脱了。
“还是杀回城内吧!摆脱这些家伙之后,再寻机出城!”
想到这里,陈毓祥铁钎如闪电般连续两次探出,击倒左边两名海寇,然后顺着缝隙冲出人群,向着城内飞奔而去。
几十位海寇一阵喝骂,拼了命的追了过来。无奈陈毓祥速度实在太快,能够跟上他的只有十几名海寇而已。
城内此时已经变成一片火海,陈毓祥一边放出神识,小心翼翼的规避着海寇中的修士,一边借助地形拼了命的游斗。
刚开始凭借体内的一点法力,陈毓祥成功甩脱了大部分追兵,并且把那些敢于拦在自己面前的海寇都送回了老家,杀的是十分的嗨劈。
无奈海寇人数实在是太多,而且彼此之间又能相互呼应,陈毓祥想尽了办法,虽然挂掉的海寇越来越多,但是始终有十几个海寇缀在自己身后,而且中途不断有海寇加入,而他体内的法力虽然已经尽量节省,却仍然是无奈的越用越少… …
… …
宁波城,翌日黎明。
熊熊大火映红了半个天空,目之所及到处一片断壁残垣,空气似乎已经变成粉红的颜色,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闻之令人作呕。
陈毓祥手执铁钎,一边拼了命的向前奔跑,一边张开大口,拼命地往肺叶里灌输腥热的空气,在他的身后不远处,紧紧地跟着十几名手执太刀和长剑的海寇。
陈毓祥只感觉肺里火辣辣地疼,两条腿也越来越沉重。身后的十几名海寇也早已满头大汗,犹自紧追不舍。
陈毓祥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只是靠着心头的一点执念勉力支撑。
“我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要搞清楚清儿去哪里了,我还要在这个世界开宗立派!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一夜的游斗,虽然挂掉了足足上百号海寇,但导入体内的一点法力也早已消耗殆尽。这两个时辰,他完全是靠俗世的武技在咬牙苦撑。
“轰!”
陈毓祥刚奔过一个街角,一个隐藏在断壁后的高大海寇大叫一声,双手持刀,向着他兜头劈了下来!
凛冽的刀风刮得他脸上生痛,陈毓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跃出一步,绕到了一根坍塌的木柱后面。
那高大海寇一刀劈空,只听得噗的一声,太刀重重的劈在了木柱之上,入木足有寸许!
高大海寇刚欲拔刀,忽然觉得喉头一凉,陈毓祥的铁钎已经准确地刺入了他的咽喉之中,击碎了他的喉骨!
陈毓祥熟练地抽出铁钎,高大海寇松开太刀,一脸不甘之色仰面倒下,喉部出现一个黄豆大的伤口,却是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陈毓祥满意的一笑,经过一夜的熟悉,自己与这具身体的适应已经基本完成。
不过这一耽搁,后面的十几名海寇早已围了上来。陈毓祥强打精神,围绕着倾斜的木柱与十几名倭寇周旋起来。
“噗!”“噗!”“噗!”“。。。 。。。”
每一次铁钎入肉的轻响响起,都会带走一条海寇的性命。
陈毓祥此时虽然显得狼狈万分,脚步也有时有些踉跄,但总能在最后时刻险之又险的避开对手的杀招。手中的铁钎偶尔反击,招式似乎也显得十分拙劣,但居然每出必中,就好像那些海寇自己把咽喉往铁钎上送一样。
不过数息之间已有三位海寇折在那跟看似普通的铁钎之下,而其中,正有一名正宗的松下剑派弟子!
陈毓祥的体能几乎到了极限,心里也正懊恼的要命。
凭借着无比强大的神识,在自己的眼中,这些海寇的动作明明慢的可笑,毫无威胁可言,但问题是失去了全部的法力之后,自己的这具身体能做出的动作,比这些海寇也快不了多少。
自己原本并不想趟这趟浑水,谁料想在那种危险的时刻,居然好死不死的进入了忘我之境!
“啪”的一声低沉的脆响,正是咽喉碎裂的声音。陈毓祥勉强收回手中铁钎,又低头躲过两把寒光闪闪的太刀。
身边的海寇越来越少了,陈毓祥的呼吸声也更加粗重。
又勉力自一个海寇身上抽回铁钎,陈毓祥脚下一个踉跄,终于气力不支,重重的坐到了地上。两柄太刀和一柄长剑几乎同时向少年劈了过来!
他想要格挡,却是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要死了么?”
凛冽的刀风让陈毓祥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陈毓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不甘。
十几名海寇面色狞狰的看着陈毓祥,等待着他被劈成数块的一刹那。
唰!!!
忽然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瞬间围着十几位转了一圈。所有的海寇几乎同时感觉到喉头一凉,然后坠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
。。。 。。。
“嗯?”
预料中的痛疼感并没有出现,陈毓祥尽力睁开眼睛。周围海寇的尸体倒了一地,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张少女宜喜宜嗔的俏脸。
少女正关切的望着自己,脆生生的道:“喂,你不要紧吧?”
无尽的疲劳感让陈毓祥神智有些模糊,不过面前的这张俏脸却是如此的熟悉。几千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这份记忆刻骨铭心!
陈毓祥疲倦的笑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身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只知道;找到自己的爱人了。
“清儿!”
陈毓祥喃喃地叫了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了少女的小手,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第3章 重生的伊人
九州大陆,荆州,武当山脉。
在悠扬的丝竹声中,一艘大船带着朵朵祥云,如游鱼一般划开碧空,大船下面是呼啸而过的青山翠谷。
这大船通体用整块白玉雕成,饰以翡翠;玳瑁等物,自有一种飘逸出尘之气,让人忍不住心生膜拜之意。船舷两侧,十数名俊秀少年一袭白衣,腰饰长剑,手扶栏杆,潇洒而立。
每到一个村镇,大船都会略略减速。而下面的凡人们看到空中的大船,都会一脸兴奋的欢呼起来。大家都知道,这船上的,正是武当派的仙人们了!
大船甲板中央也坐着几名白衣少年,不过却都是一身血污,个个带伤。
角落里,几个服饰各异的少年聚在一起,眼睛里都写满了悲哀与仇恨。他们都是宁波血战之后失去家园的孤儿。
船头之上,站了一名峨冠博带的中年道人,此人剑眉星目,面白无须,手摇羽扇,真个如同神仙一般。
船舱内,一个身穿葛衣的少年和衣而卧,在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把古怪的铁钎。
一个明眸皓齿的清丽少女坐在床前的小凳上,双手托着下巴,正痴痴地望着睡梦中的少年。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肌肤白皙娇嫩,星眸琼鼻,黑发如瀑,看上去虽然有些青涩,但却是极为的动人。
。。。 。。。
陈毓祥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铭刻在记忆深处的俏脸!
见陈毓祥终于睁开眼睛,少女极为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惊喜的道:“你终于醒了,可把我给吓死了。”
陈毓祥直起身子,拉过少女的一只小手,在手心里轻轻地划了一下,微笑道:“清儿,终于找到你了!”
“呃?… …”少女一脸茫然的看着陈毓祥,“什么清儿啊?”
“嗯?”
陈毓祥刚醒来有点迷糊,此时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是家乡地球,而是遥远的异世。这里叫做九州大陆,也有九州之分,但是面积却比地球要大多了。按照师门推演出来的结果,华夏九州的最大的州,比整个地球面积都要大!”
“既然这里不是地球,那么面前的青涩少女自然也不是清儿了,只不过跟少女时代的清儿有十分相似而已。”
不是七八分,是十分!
这个少女的样子,完全和陈毓祥当年在师门第一次见到的清儿一模一样!
“可是——”
“清儿毕竟也修道几千年了,虽然依旧是那么美丽,但却绝对不是眼前这番青涩模样!”
“而且,清儿很可能已经陨落了!”
“在那奇怪的空间乱流里,以自己大乘期巅峰的修为都被搞得这么凄惨,清儿她不过刚进入大乘期而已,怎么可能生存下去!”
想起那陪伴了自己数千年的女子,陈毓祥的心中顿时如刀割般的痛疼!
“清儿!清儿!”陈毓祥喃喃的叫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仍然紧紧地抓着身边少女的小手。
少女任由自己的小手被陈毓祥握着,小脸上泛出一丝红晕,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流转,却没有一丝不悦。
“喂,你不要紧吧?”少女的声音打断了陈毓祥的回忆。
陈毓祥回过神来,看到少女看向自己的炽热眼神,不由得心中猛然一动。
这眼神实在是太熟悉了!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清儿?不然为何这样深情的看着自己?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不过是有些清秀而已,又不是人见人爱的大帅哥的样子。”
“可为什么清儿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毓祥想到这里,小心翼翼的开口试探道:“清儿,你忘记了么?我是祥哥啊!”
少女眨了眨眼睛,奇道:“谁是清儿啊?”
陈毓祥试探道:“你忘了么,咱们昨日说好一起去宁波城的,结果走散了。我一直在找你啊。”
少女迷糊道:“呃。。。。。。我昨天是在宁波城,不过一直跟我师父在一起啊。我真的不是你说的什么清儿。”
陈毓祥吃吃道:“莫非,你失忆了?咱们从小一起在扬州长大的,你忘记了么?”
少女俏皮的翻了个白眼:“你才失忆了!我从小就在武当山上长大,扬州我可是从没去过”
“武当山?”陈毓祥心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武当山啊!
看到少女的反应,陈毓祥心中叹了一口气。
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在传送之前,师门也为自己和清儿设定了一个在异世的身份。这个世界也有扬州,扬州乃是九州大陆九州之一。生于扬州,本是传送之前就设定的内容。
看着眼前的少女,陈毓祥的心头也是有着一丝疑惑。
“传送前设定的身份她已经不知道了,难道她真的不是清儿?”
“可是,没道理有这么相似的人啊,不仅面容与少女时代的清儿完全一样,就连灵魂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而灵魂气息,才是判断一个人身份的最准确的方法。就算是穿越轮回,一个人的灵魂气息也是不会改变的。”
“从灵魂气息来看,这位少女就该是清儿了!”
“那么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何她这么深情的看着自己,但是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 。。。
募然,一个词出现在陈毓祥的脑中。
“重生!”
“对,一定是重生!”
“空间乱流中时空错落,清儿虽然也来到了这九州大陆,但却是没有保住自己的记忆,而她到达的却是十几年前的九州大陆。由于在空间乱流中失去了身体,她的灵魂无奈之下坠入轮回,重生在这九州大陆的某地。”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陈毓祥的嘴角,也是浮现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自己的最爱清儿,只不过是重生之后暂时失去了原来的记忆。”
“那么自己以后需要做的,就是紧紧地守护着她,并且尽可能的唤醒她以前的记忆。”
“终有一日,清儿还会记得我的!”
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陈毓祥握紧了她的小手,无比坚定的道:“这一世,还让我来保护你!”
“啊?!”少女闻言满脸飞红,一双眼睛却是笑的像月牙一样眯了起来,“好啊!你说话,可要算话喔!”
旋即,少女嘟着嘴道:“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可是,我真的不是什么清儿啊!”
陈毓祥充满爱怜的望着少女,心道,清儿这一世已经十几岁了,这十几年不知是怎么过的。
虽然与清儿分开不过一天,却像是过了无尽岁月。
那种失去的痛苦如同撕心裂肺一般,自己已经尝过一次,自己绝对不愿去尝试第二次。
只是重生这样的说法未免太骇人听闻,现在说出来清儿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会吓坏了她,还是等以后唤醒她的记忆再说吧。
想到这里,陈毓祥坐起身来,微笑问道:“你真的不是清儿么?那么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在宁波城是你救了我么?”
少女略有些失望的道:“这里是回武当山门的仙船上啊,我叫宁仲则,是武当派的弟子。不过救你的却不是我,而是我的师父玄空子。”
“武当派?”陈毓祥心中一动,这个九州大陆,居然也有武当派?不过在家乡地球,武当派可是一个俗世武林的大派,与修真界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位面,与神州故土还真的很相似啊!有武当派,不知道有没有少林呢?”
正在船头沉思的中年道人听到船舱里的话语声,几步走了进来。道人见陈毓祥已经醒来,温言道:“少年人,感觉怎么样了?”
宁仲则指着道人道:“这就是我的师父玄空子,正是他救了你。”
陈毓祥忙站起身来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小子没齿难忘。”
玄空子点了点头,两指搭上少年的腕脉,片刻后看着宁仲则微笑道:“好了,脉象四平八稳,已经没事了。丫头,你也别再担心了。”
宁仲则羞红了脸,跺脚嗔道:“师父!谁担心了,乱说什么呢!”
玄空子笑道:“既然他没事了,丫头,你就把后来的事跟他讲一讲,也免得他心中疑惑。”说完走到门口,复又回头道:“丫头,多看两眼吧,回到山门,可是一个月都不能随便看了啊,哈哈,哈哈!”说完,大笑着走了出去。
“师父,你去死!”一个茶杯飞了出去,奔向了道人的后心。
,道人哈哈一笑,大袖一拂,少女扔出去的一个茶杯却是砸了个空。
茶杯如一根羽毛一般缓缓落在地上,屋内的少女却已满脸飞红。陈毓祥暗暗咂舌,心道这都什么师父跟徒弟啊。
见少女略略有些尴尬,陈毓祥笑了笑,温言道:“我昏过去多久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还是跟我讲一讲罢。”
少女正欲开口,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走了进来,无比温柔的看了少女一眼,冲陈毓祥温言道:“这位兄弟,宁师妹照看你一晚上了,也有些累了。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咱们出去,让师兄我给你讲一讲就好。”说完,伸手便来拉陈毓祥。
宁仲则瞪了白衣少年一眼,怒道:“马寻欢,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马寻欢似乎非常惧怕这宁仲则,陪笑道:“师妹,这船舱本是女弟子居住之所,就连师父一般也不进来的。这位小兄弟刚才是情况特殊,现在既然已经醒了,再待在这里,其他师兄弟们也会有议论的。师妹昨夜在宁波城也是一番苦战,一直支撑到现在,也该休息休息才好。”
宁仲则冷哼道:“马寻欢,你少来了!师父刚才让我讲给他听,你又不是没听见。既然知道船舱是女弟子起居之所,你现在进来又算怎么回事?”
马寻欢满脸通红正欲辩解,陈毓祥却站起身来,冲宁仲则点了点头,抱拳对那马寻欢说:“这位师兄说的有理,我看我还是出去吧?”
马寻欢哼了一声道:“走吧,是不是你师兄还不一定呢,我武当派哪里是谁想进就进的?”伸手拉住陈毓祥的衣袖,便往外走去。
陈毓祥脸色一沉,眼底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