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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姻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悄然转身准备离开。
才刚迈出几步,悲落的声音又再响起。
他说了什么,他说:“放心,总会找到你妹妹的。”
悲落的声音有些温和,又带着信心。
这让林姻的心头忍不住跳了跳。
她微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选择相信身后这个男人。
她相信他既然说到,必然会做到。
既然他说会帮她找到她妹妹,那么在那之前,他必然会一直保护她。
这种能带给女人强烈安全感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去信任他?
林姻迈着细碎的脚步,踩着鹅卵石道离开。
林姻知道自己必须早点休息,这样第二天才有精神跟随他出发继续去找妹妹。
她不像他。她不是习武之人,身子本就弱不禁风,若是不早点休息,定然会拖累他的脚步。
这么想着,林姻忽然就想到了不知身在何方的妹妹。
她猜想她妹妹可能还在杭州这里等她,也有可能已经到了其他地方去找寻她的踪迹。
她猜想她妹妹现在一定很担忧自己的安全,因为这样分开的情况,似乎非常的少。即使有,也是很快就回合。若妍,从不会让她独自在江湖走太久。
林姻知道像自己这样弱质芊芊的女子,很容易会被坏人盯上。
更何况,她的容颜并不差。
林姻想了很多,即使在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起眼睛的时候,她也还是在猜想妹妹的去向。
但林姻断然没有想到,她的妹妹,如今正躺在别人的身下,享受鱼水之欢,享受初为女人的快乐。
这个时候的若妍,正在介子川的冲击中娇吟。
他们两人已经不知道互相占有彼此多少次。
因为迷春烟的作用,他们总觉得身上有纵放不完的冲动。
若妍是处子之身,在承受了几次后,已经感觉到疼痛难堪,但是更大的快感却一直拼命地把她推向高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痴狂了,爱欲的感觉覆灭了一切。
直到后来,他们沉沉睡去,就这么相拥着睡去。
介子川醒来的时候,天色已亮。
所以介子川醒来的第一眼,便是睡在身下若妍红润中带着疲惫的娇颜。
他整个人怔住了,全身的舒畅感以及昨夜疯狂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可紧接着,他突然又有种不祥的预兆。
他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他和她之间,竟然就这么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介子川忽然想逃,悄悄地逃。
不是他不想负责任,而是他不想没命去负这个责任。
他觉得若妍醒来后,第一时间绝对会是想要杀死自己。
到那时候,他又不能还手,必然是死定了。死了的男人,又怎么能对她负责?
所以介子川现在想到的只有逃。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了个问题。
若妍不知道什么已经醒了,正睁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一眨也不眨。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快乐
更新时间:12…8 0:07:12 本章字数:4250
介子川看着若妍,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容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若妍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介子川,没有想象中的怒火,也没有想象中的泪水。她就这么盯着介子川,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无论若妍在想什么,无论她的双眼是展露什么神情,介子川都会紧张,也都会觉得恐慌。他甚至在想,如果她的银枪刚好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会不会一下子就把他给捅起来,然后高高悬起?
所幸,长枪现在正依在房间的角落,她根本就拿不了。
这么想着,介子川心头忍不住松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若妍忽然轻声开口:“书呆子……还不起来?”
介子川闻言一愣,随即才想起自己还压在她身上。这一留意,顿时有种异样的热力从小腹涌起。
若妍的脸色猛然一变,顷刻间变得通红起来,这让介子川不由得怔了怔。
他正自疑惑间,她已经再次娇嗔出声:“别动——”
她这么嗔叫着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他肩膀上,想要把他向上推开。但是她的手是软绵无力的,推在他肩膀上,给他的感觉却是柔若无骨。
介子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亢奋起来,呼吸也紧跟着变得急促。
她脸色红润得惊人,双眸掠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迷离和沉醉,还有快乐的神采。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咬住柔软红嫩的下唇,发出梦呓般的铃音:“嗯……”
介子川这时候已经忘记了所有,他看着娇羞的她,脑海“嗡”地响了起来。他低吼着,疯狂了。
若妍最后的一丝理智,也完全在欢乐中烟消云散。
她剩下的就只有快乐。
快乐中又夹杂着一丝丝的痛苦。
等到结束后,躺着的介子川望向香汗淋漓,脸上似有些许痛苦神色的若妍,才猛然想起,她在之前已经历了一晚的折腾。
想到这里,介子川已经顾不得她是否会愤怒得要把自己撕成两半了。他一个翻身,伸手搂抱住若妍微微发烫的香滑的,急声道:“你,你没事吧,对不起,忘了你是第——”
若妍没有出声,却是迅速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的脸色有些红润。
她微微把俏脸挨进介子川的胸膛,缩回手,整个人蜷缩着被介子川抱住。
介子川先是一愣,随即会意,也不再出声,只是默默拉起滑落的被子,盖到两人齐肩的地方。他忽然明白到,也许这是一个契机。
他想,现在的他们两个,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拥抱。
就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在这个安静的拥抱中顺延。
介子川忽然觉得很感动。
他忽然觉得,原来自己口中的这个暴力女,其实也有很细心的一面。
就是因为她的这一面,他觉得自己被融化了。
感受着她美丽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他被俘虏了。
介子川知道现在的她心理一定还有些难以接受,再加上她身体的不适,如今她必然仍有点不安和难过。
想到这里,介子川忍不住双手用力,把她搂紧。
忽然间,胸膛猛然传来一阵疼痛。
那是她的银牙在他胸口留痕迹所产生的疼痛感。
介子川脸上的肌肉挪动着,嘴角抽了抽。若妍的这一咬,肯定是出血了。不过,他虽然痛得牙咧咧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因为他意识到,她这一咬是已经放宽了心去咬的。
如果一个女人愿意在这种情况下去咬你一口,而且是狠狠地,往往她就已经是把心也寄托在你身上了。这样的女人,不过是身心,都已经交给了你。这样的女人,你应该好好珍惜,好好地疼爱她。
所以介子川现在就觉得自己要好好疼爱她。
他伸手抚摸了下她柔顺的青丝。
她抬起俏脸,在羞涩带着怯意中闭起眼,和他的嘴唇轻轻抵触在一起。
这不是冲动,是他们自愿的,是他们已经互相认可了彼此。
亲吻片刻后,若妍忽然睁开眼,双眼掠过一丝怒嗔之意。
然后她放在被窝里的手,狠狠地一把拧在介子川不安分的手臂上。
介子川只差没疼得大叫起来。
两人就这么在被窝里闹腾了一小会,便又相拥着沉沉睡去。
介子川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房内光线已大亮。
他转过头,发现若妍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正站在床外边,把最后一件外衣穿上。
“暴,额。”介子川顿了顿,考虑到自己再喊她暴力女估计会死无葬身之地后,改开道,“妍儿,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虽然是第一次喊这么亲昵的称呼,介子川倒是喊得挺顺口的,没有什么不适应。
若妍娇躯微微颤抖了下,随即在整理好衣服后才缓缓转过身,望着坐起来的介子川。似乎是因为经历了的滋润,她的脸色要比以往的好,她刚毅的眼眸中也带着一点点的温柔之意。
介子川仔细一看,忽然发现此时的若妍似乎一下子变得更为美丽动人起来。
浅色的白衣,衬托着她晶莹透彻的肌肤,白皙中又泛着撩人的红晕。修身的衣服紧贴着,傲然的酥胸娇挺着,丰满的俏臀带着诱人的弧线,在两相微微侧开的笔直衣摆中隐约可见修长的大腿,从窗纸上微微透入的阳光照耀下,甚是撩人心醉。
介子川看着,眼睛瞪直了,呼吸也变得些许仓促起来。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突然就觉得有种强烈的成就感,也紧接着升腾而起。
他炽热而异样的目光,若妍自然也发现了。她的脸蓦然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红果,让人看着忍不住要咬上一口。她嗔怒地回瞪了介子川一眼,整个人向后倒退了几步。
若妍这一倒退,介子川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其实若妍向后退几步倒也没什么,也不应该会让介子川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可偏偏若妍这一后退之后,竟然就顺手把倚靠在房间角落的银色长枪抓在了手上。
一个女人把自己最为熟悉的武器拿在手上,同时斜提着慢慢走向自己男人的时候,那会是什么感觉?
介子川很难说得出那是什么感觉,但有一点他可以非常肯定。
他觉得有种不详的预兆,而且很强烈,以致于他的眼皮明显地跳动起来。
有人说,左眼皮是跳吉,右眼皮是跳凶。那他这种两眼皮一上一下不规则地跳跃,是整的个什么意思?
这种不详的预兆很快就实现了。
若妍微微沉着脸,似乎因为下身还有些许疼痛的缘故,走动的身形有点缓慢。但最终这短短的一段距离,她还是一下子就走完了。
她走到离床边只有两三步之遥,把手中的银枪举了起来。
指向介子川的银枪,枪尖在阳光中微微闪烁。
若妍道:“我问的问题,老实给我回答!”
介子川抽了抽嘴角,道。“我会很老实地回答,不过,这玩意可不可以先放下?有事好商量——”
若妍不答,只是握着枪的手往前伸了伸。
介子川瞥了眼快要刺到自己心口的银色枪尖,一本正经地道:“妍儿,你尽管问吧。”
似乎有些不太习惯自己被男人这么亲昵的称呼,若妍脸色微微红了红,扭捏了一下,才出声道:“你有几个相好?”
“啊?”介子川闻言,愣是呆住了。
他没想到若妍问的竟然会是这种问题。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以为若妍会问的是他会不会对她负责,又或者这导致她失去处子之身的药物是不是他弄的,亦或者给个她好下台阶的理由,毕竟女人都是腼腆羞涩的。
他相信很多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必然会这么去想。
可这个女人却不这么想,她似乎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而是咄咄逼人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他——你有几个相好!
发现了眼前男人的迟疑,若妍柳眉一竖,怒嗔道:“还不快说!?”
“额——”介子川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相好的多少现在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若妍目光转冷,道:“关系可大了。”
介子川诧异道:“怎么说?”
若妍道:“你有多少个相好,我便在你身上捅多少个窟窿!”
介子川不再吭声。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片刻。
介子川开始数起手指来,若妍一怔,随即在看到男人似乎还有要抬脚数脚趾的趋势之后,她手一抖差点就一枪桶了过去。
看着险些暴走的女人,介子川嘿嘿一笑,道:“以前嘛,确实不少。不过从今往后,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你。
若妍看着露出笑意的介子川,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她轻轻撇过俏脸,道:“他日你若负我,我必杀你!”
介子川笑了笑,道:“妍儿,你看着我。”
若妍望向介子川。
介子川温和地开口:“等找到你姐姐,我便向她提亲。”
——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若妍看着介子川,眼泪默默地流下。
“嗯。”她轻声嘤咛着,算是答应了。
这一刻的阳光,这一刻站着的女人和坐在床上的男人,似乎成了一副画。
简单,而动人。
这副画有个名字,叫快乐。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不再一样的棋局
更新时间:12…8 0:07:14 本章字数:4925
快乐,原本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后来有一天,它忽然就变得很沉重。
沉重得双手抱都抱不动。
对于介子川和若妍,他们是幸运的。
他们在对的时间里遇见了对的人。所以他们的快乐并没有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浪子小剑不同,他和慕容燕的快乐不一样。
他们快乐,但也痛苦。
那么慕容语珠呢?秦风他们?失去了挚爱的小高亦或者李勇?
刀问天是不是快乐的人?
也许他以前不是,现在反而可能是了。
因为他的爱人不是人。
因为他的爱人是一把刀。
他在追求刀意的路途中感受到了快乐。这种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悲落呢?悲落以前是,现在也许不是。
悲落已不是以前的悲落。
他的拳头也不是以前的拳头。
他也在找,在他生命结束之前去寻找什么样的拳头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有一些时代过去了。
有一些快乐已不再回来。
人,也不再回来。
秦月在洛阳有个“陶然居”,是她自行安排人搭建出来的,就设立在洛阳郊外的湖泊岸上。有花,有草,有假山,还有矮小的围栏。似乎还有种植花菜之类的东西。
秦月很喜欢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喜欢靠近水。
她喜欢看水泛起涟漪的模样。
她喜欢听风吹过湖面带起的声响。
她也喜欢住在近水的地方。
甚至为了能够走到湖中心,她让人直接搭建了一个木桥,一直延伸到湖水中心上方。
这个湖泊并不大。
秦月的这个陶然居住所也不大。
湖泊中心就是“陶然居”延伸木桥的尽头,尽头搁着一扁小舟。
那是秦月的小舟,能坐上去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秦月,一个是她的丫鬟小青。
秦月现在就坐在小舟上,看着清澈的湖水。
小舟在动,是因为有人在划,这个人自然便是小青。
小青划动小舟的动作很是轻松,对于有些武学功底的女子来说,这些只是很微小的事情。不过她的脸色却很严肃,她是很认真地在划动小舟。
她不仅在认真划小舟,也很认真在说话。
小青一脸认真地道:“小姐,那个刀问天真的能够杀了她吗?”
秦月伸手,轻轻撩拨了下碧绿色的湖面,看着水镜中的绝世美人,微笑道:“你说能,他便能。”
小青气恼地道:“小姐,可别糊弄小青!他是刀问天,可不是小剑呀!”
秦月流转回眸,笑盈盈地看着小青,道:“现在的小剑反倒还不能肯定呢。”
小青道:“小姐——”
秦月道:“好了。刀问天这一子是否下得好,我心里自然有数。”
小青道:“可是小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刀问天会把那个男人牵扯进来!这可好了,不是自作自受嘛!”
秦月闻言,笑了笑,道:“有时候,人的追求不同,做法不同,最后的结果自然也不同。”
小青嘟囔道:“你说他求什么?”
秦月笑道:“与其说是在求,不如说是在等。”
小青诧异地问道:“等?等什么?还有,小姐你让我和他说那番话又是为了什么?”
秦月道:“既然他在等,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小青道:“我还是不太懂。”
秦月道:“只要他一直没有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就一直无法突破那一道坎。”
小青道:“他不是去找过小剑?”
秦月道:“层次不同,追求的道不同。当时的他,根本就没办法面对小剑。即使他没有和那个悲落两败俱伤,他也依然无法面对小剑。”
小青把小舟停在湖中,任由它自行缓缓地泛动。
小青好奇地问道:“小姐,我想问个问题。”
秦月道:“你问。”
小青道:“这个江湖,究竟还有什么人能达到小剑的层次?”
秦月望着小青的美目一亮,不由得盈盈一笑,道:“小青,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觉得小剑是最厉害的人物?”
小青斩钉截铁地道:“小姐,我觉得小剑就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人。即使真的还有其他人比他厉害,我也还是会这么觉得!”
秦月道:“你知道他多少事情?你了解他?你了解江湖?”
小青一时语塞。
秦月道:“据我所知,如果仅仅是达到小剑的层次,江湖中还是有几个人的。”
小青问道:“都有谁?”
秦月道:“‘紫竹林’的王七大师算一个,‘塞北之雪’李东铭算一个,已经死去的慕容绝天算一个,我爹秦霸算一个,‘九把剑’鬼手算一个。”顿了顿,又道,“如果刀问天能够突破,或许也可以勉强达到小剑层次的境界。”
小青诧异道:“刀问天竟然有达到那等层次的可能!?”
秦月笑道:“不仅仅是他,悲落以及你的秦三少爷或许也可以。”
小青又是一惊,道:“秦风少爷也可以!那——秦鹰大少爷呢,慕容府的何霄呢!?”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