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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番外 作者:阿笙(连城二星vip手打完结)-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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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匆忙换了衣服赶去漱园,那张小纸片应该还留在当初她住的那间房,如果没有大清扫的话。
  自回到S市,她这是第一次蹋进漱园,所以一切都是熟悉的,家具的摆投,那幅颜色混杂的油画。
  那油画……?
  苏妈看到她又惊又喜,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但她心里却惴惴,根本没有时间跟她叙旧。可是她之前住的那间卧室居然上了锁,苏妈说:“蔺先生在太太走后就锁了这间房。”
  “钥匙呢?”
  苏妈有些不安,恐怕是蔺沈之前有吩咐过不让她把钥匙给别人。
  “苏妈,我要找一些以前的东西,很急,苏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苏妈迟疑了一会,下楼去拿了钥匙上来,给她开了门。她冲进去拉开抽屉,那张小纸条就压在首饰盒里。
  她展开那张有些残破的纸张,当初她以为爷爷在上面写的是什么暗码,如今想一想,爷爷当时病情严重,理智和思维都大大减退,他不可能写出一组复杂的暗码。如果要表达什么东西,只会用最直白的方式。她现在大概能猜测到,为什么当初爷爷把这一张小纸和他看得极其贵珍的东西放在一面。因为爷爷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这是他最后也是最才放的暗示。
  她将那张纸带出了漱园,在车里她一直在思索,爷爷当时手脚不便,要写这么一张东西,是怎么写上去的呢?如果不是暗码,就是她的视觉或是角度的问题。她曾经看过残智儿写字,有的侧着写,有的斜着写,画得很乱,但几乎可以辨别。而爷爷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坐在轮椅上,她比划感觉了一下,应该是……横着写。
  她赶紧拿出来调另一个角度去看:九六二七。对!是9627。
  对于这个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她有无数种猜测,却没想过是这样的。
  放在最上面是一封信,上面是爷爷的字迹,写着:宁宁。她没有折开,而是拿出压在低下的文件和旧报纸。里面记录着一个家族的湮灭,而爷爷就是作俑者。他亲手策划了一场杀机,让沈家二十几口葬生火海。
  她颤着手捏着那几张旧照片。第一张是一个叫沈药妃的优雅女子。第二张是三人合影,沈药妃坐在前面,后面站着两个男子,背景是色彩识乱的油画,而最后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优雅的女子英挺的男人还有结合了两人长处的男孩。下面标注的是:沈药妃,蔺世程,蔺沈。
  她瘫坐在地扳上,觉得心肺都烧得火燎燎的痛。过了许久她才打开爷爷那封信:宁宁,如果你看到这些东西的话,我已经死了……宁宁对不起,我罪孽深重……让你看到这些的确是我的私心……最起码让你明白……
    这是封信足足有八页,将所有丑陋的,不堪的一切全数横陈在她眼前。
  其实前一段的故事很俗套,无疑就是因为利益而种下的恶果。但之后那一半,她除了苦笑,什么都做不出来。爷爷说沈家灭门之后他一直受良心遣贵,他知道蔺世程还有一子幸存于世,却不知所踪。而在她八岁那一年,十三岁的蔺沈送她回宁宅,从而酿就了之后的一切。爷爷在第一眼看到蔺沈后就认出了他是蔺世程的儿子,爷爷无法摆脱良心的束缚,又下不了手斩草除根,于是想一个法子。所以才会有十四岁时蔺沈出现在她身边,与她同吃同住甚至同睡。之前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传统的爷爷会让她和一个成年男手共处一室,并暗中阻止她和林嘉南交往,现在想来原来爷爷早就打好了算盘,他想促成她和蔺沈发生点什么,好让他用作把柄,并让蔺沈入宁家,从而制约他。
  可是爷爷千算万算却没算准蔺沈早已在宁家周围张开了网,随时等着他们一个二个往下跳。爷爷高估了她的魅力,也低估了蔺沈的定力,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别人手上夺来的一切化成灰烬。
  原来她一直都是一个傻子,自以为是的报仇,从始至终她只是一把可以帮爷爷走出罪恶牢笼的钥匙。可那些疼爱呢?全部是假的吗?
  蔡傅曾用照片提醒过她,阿伯也提醒过她,可她却傻傻的一意孤行。而蔺沈,又是克服了多大的心理压力和罪恶感才和她在一起?可她做了些什么呢?除了给他伤害,她什么都不曾给他。 
  她相信他爱她是真的,如果不是深爱,又怎么能容忍一个沾满自己血亲的宁家人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份?原来当初他杀蔡叔并不全是怕她知道是他对宁家下的手,而是怕她知道他一直敬爱的爷爷是个沾满血腥的刽子手,从而伤心难过。
    ……
  最后,她将所有的东西付之一炬。结束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关于宁浅浅的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活下来的是安雅,全新的安雅,一心一意爱着一个男人的安雅。
  蔺沈回来后她紧紧的抱住他,勒得她自己都觉得痛。但是不够的,她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拥紧他,至死方休。
  她踮着脚尖轻吻他的唇,然后轻轻在他耳边说:“蔺沈……对不起……谢谢你……我爱你。这一辈子除非你赶我走,不然我会一直一直赖着你,你怕吗?”
  蔺沈愕然地看着她,目光微颤。许久他才满足的长叹一声,将她用力的捞进怀里,骨头都被他抓得发痛,“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等不到你说这句话……”
    她哽咽的仰起头,“傻瓜。”
  当你爱一个人而那个人也爱你的时候,是一种福气。这或许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修了无数世才修得这一世同船渡。他用坚韧的意志坚守着两人的感情,十几年的分分合合,重逢别离,当这一刻来临时,一切守候和等待都变得值得。

【完结】


外篇  〖番一〗亲疏一寸心(01)
  温凡第一次见到宋照然时在他大四的寒假。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温家客厅里坐着一屋子人,个个神色严谨,像上个世纪审犯人一样庄严而肃冷。昭然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旧大衣,在座各位审判官带着嫌弃的目光之下一脸苍白,攥着拳头但神色倔强。她不亢不卑的说:我叫昭然,这是我母亲取的名字,是光明的意思。
  在温家主系没有宋这个姓氏,惟一一个宋氏就是温家老佣宋嫂。后来温凡姐姐温霓风清云淡的自作主张,让昭然跟了宋嫂的姓。其中轻视污蔑的意思不言而明,她不承认温家有这个子嗣。也对的,没有那个当家主母能容忍自己丈夫在外面偷偷摸摸生下的私生女,温霓是一个妻子的前提之下也是一个女人,而女人的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
  宋宋叫温霓作大妈,而温凡就顺理成章成了她名誉上的舅舅。对于这个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外甥女他其实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友好亲切,毕竟来说,宋宋终归是一个外人,他没有义务和责任去照顾疼爱她。但渐渐无声接触下来,他发现倔强的宋宋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
  她在温家处境艰难,常常被欺负,她不作声忍着,但逮着机会报复时也丝毫不手软。记得有一次,小外甥志敦背地里整她,把姐姐温霓的首饰藏在她衣兜里,好让姐姐逮现行的。宋宋发现后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半夜摸到厨房把首饰丢胡椒粉里里里面面裹了一层胡椒粉,然后用纸巾包好。而那时他正好口渴,撞了个正着。他犹为记得她那时的反应,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挺直腰杆,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你会告诉大妈吗?”
  温凡不由生了揶揄的心态,“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或许我可以帮你保密。”
  她思索了一会,才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一味忍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我要保护自己。”
  温凡不由怔住,这像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说口出的话吗?实在是不可思议。
  “即使因此被欺负的更惨也不后悔?”
  “后悔等后悔那天再说,我没有那么多脑容量来想以后会怎么样。”
  真是一个妙人儿。
  隔日那首饰在小外甥房里搜出,温霓带后皮肤过敏,在宴会上丢了颜面。温霓一气之下狠狠的责罚了志敦。当然,宋宋也没有因此幸免,被志敦堵在外面,险些被打断手脚,幸亏温凡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
  宋宋从始自终都咬着唇一声疼都没有喊,但在被他抱进怀里时,她的泪却流了下来。她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清瘦却比同龄人高一些。他抱紧了些,“很痛吗?”
  她明明痛得发抖,却摇头,“不疼。”
  他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痛就说,在我面前不需要忍着。”
  温家直接给宋昭然办了初二的入学手续。
  而在这所中学,宜智深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比X级广播体操还频繁。这号如雷贯耳人物,无人不识无人晓。暂且不论他的家底如何,就凭他嚣张的性子,也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宋昭然刚上这所中学时就听说本校高中部有一个鼎鼎大名的痞子兄,号称本校大少,一枚坏草,在学校横行霸道。据说他不学无术,上课公然调戏年轻女老师,哗众取宠,后宫宠大,校外惹事生非……总体来说就是一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旁人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富家子弟自然是羡慕嫉妒恨,但凡有眼色的都不会轻易招惹这号人物,能避则避,避不过只好奉承。
  那时的宜智深断然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身上。起初那一年倒是平安无事,两人互不交集,宋昭然是其貌不扬千百中极其平凡的一人,她安份,成绩不好不坏,与老师同学的关系也淡,半个学期下来居然还有老师叫不出她的名字。
  而另一头的宜智深倒是风声水起,后援团将他奉若神明,女朋友比衣服换得都勤肯,还常常和那伙狐朋狗友偷偷摸摸去PUB厮混,头发染得金灿灿的,宽大的裤子上坠着大串的金属链子,抽烟喝酒,五毒中四毒全占。
  那会宜智深高调的追上了隔壁艺校的校花,每天到处现,好不风光。那校花比宜智深大了几岁,成熟风情而且世故,把宜智深那群狐朋狗友哄得服服贴贴,唤嫂子唤得格外亲热。而宜智深也不过三分钟热度的主儿,正年少青狂放肆爱玩的年纪,怎么可能让自己吊死在一颗树上而失去一整片森林?而恰那时那校花渐渐不那么温柔似水,露出专横难缠的一面。校花是个漂亮的女生,对自己的着装打扮很讲究,所以花钱大手大脚。宜智深虽然家境算得上殷实,但他在学校家里供的花销也有限,哪能供得起一个周身名牌,每天狂喊着血拼的女朋友?
  对于校花无休止的索取,宜智深烦不胜烦,两人开始起争执,宜智深借着酒劲给了她一巴掌,然后甩门走人。虽然那巴掌当时甩得干脆利落,但两人毕竟在一起也这么久了,情分还是有的,心里难免会难受自责。大少爷火头堵得旺正好没处发…泄,正好一个瘦弱的孩子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孩子轻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与忍耐,轻轻的说:“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宜智深眉头一紧,这个时候既然还有人敢触他霉头,简直是活腻了!
  宋昭然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酒气的金毛很有几分不耐烦,暗啐自己晦气,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魔星?其实那天恰好是温凡的生日,他们说好一起庆祝,可是大师傅耽误了时间,而她费了不少心思的礼物此时正踩在那黄毛脚下。
  宜智深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一只用麻草绳编的小乌龟被他踩在脚下,头都被压扁了。看得出来,这小孩儿很紧张,却楞是板着脸装作一幅漠不关心的样子。
  宜智深眯了眯眼,邪笑,“凭什么说这破玩意是你的?”脚下也不含糊,重重的碾了几圈,把那小乌龟蹂躏的惨不忍睹。
  宋昭然遇到的恶劣的人多了去了,但恶劣的这么莫明其妙的还当真是头一回。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耍。
  她捏紧拳头,以迅雷不掩耳之速袭上他的鼻梁,然后是腹部,然后一脚狠狠的踢向他的膝盖。几个动作一气哈成,利落而专业。
  宜智深痛得面目扭曲,一脸不敢置信,这一身排骨的小孩儿既然一招把他秒了?!说出去他还混个屁啊!
  宋昭然面无表情的摘起地上的小乌龟,成形的绳草已经被碾松散,看来又要拆下来重编了。她没有再看宜智深一眼,迳直过了马路,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宜智深当然想冲过去揪出她讨回尊严,可他的膝盖实在是痛啊软啊酸啊,没法动啊!他只有咬牙切齿的发誓上山入地也要了了这笔私怨。
  

外篇  〖番一〗亲疏一寸心(02)
  人类相处之下有着亘古不变的真理,有些人一旦招惹上,双方有了私怨,以自身为轴心方圆百里都能感应到冷肃之气。宜智深记得宋昭然身着是本校初中部的校服,所以没费多大的周折就逮着她。不过他当然不会把被一女孩儿一招杀掉这么怂的事情宣扬出去,于是找了个怎么站都站不住阵脚的借口,带着他的兄弟浩浩荡荡堵人去了。
  他那群兄弟起初以为是操家伙打群架都有些跃跃欲试,可到了现象见他大动干戈只是为了跟一干巴巴的女生过不去不禁都有些鄙视与讪讪。靠!耍人玩是吧?男子汉大丈夫只会对凶猛的敌人露出森森白牙,对这种发育不良的小孩子……下不去口啊。而且真收拾了这小孩儿,以后传出去说他们几大个高中生欺负一初中女生,那岂不是被人笑死?思之及就有几人萌生了撤意,齐齐将目光瞥向王丰。
  王丰也觉得这事太小题大作,惹了众怒,就找了台阶下:“哥们,私怨私了,合着我们在这也是碍手碍脚。对小姑娘温柔一点啊。”拍了拍他的肩奸笑了几声就和其他人一起扬长而去。
  宜智深硬生生吐了口血,TM全被那小身板给骗了,对她温柔?她能对他温柔一点就谢天谢地了。原本以为人多势众能讨回点好处,结果那班小兔崽子全被猪油糊了眼。
  宋昭然说:“还要打吗?”
  宜智深被她语气里的嚣张气着了,硬气的挺直了腰板:“打就打,敢情我还怕你不成?”
  “好。点到即止止还是打死打残为止?”
  宜智深一怵,要么死要么残?要不要这么较真?上次看她出手,应该是练家子,而他虽然人高马大,硬拼硬当然占优势,但论技巧却是略逊一筹。可要他在一小孩儿面前认输服软,打死他也做不到。
  这一役惨烈程度堪称宜智深史上之最。
  左腿骨折,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十分狼狈。而宋昭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有多处擦伤,鼻子淌血,额头上还破了一块。不论是在训练还是真打,她都拼了十二分劲,完全不把自己当人对待,这也是她为什么短短一年之内能达到如今这种境界。
  其实去武馆习武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在那样的家庭,不但需要坚韧的意志力与忍耐力,还有一个足够经得起催残的身体。
  宜智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怪物,说她像铁娘子,却更像变形女金钢,这样死命的打法,她以为是玩具,打散了还可以重装不成?他姥姥的,痛死他了!
  伤残那段日子温凡正在张罗工作的事,宋昭然怕他瞧见她这幅惨状,也怕他问起,就干脆每天在武馆呆到天黑才回家。而宜智深隔天就柱着拐杖单脚打着石膏出现在操场,举众哗然。他那班兄弟起初不解,然后了然再到惊奇,纷纷感叹着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啊想不到。直把宜智深气得两眼发黑。
  而之后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宜智深和宋昭然之间的交集渐渐多了起来。不过,每次两人撞见,一个横眉倒竖像怒嗔欲语还休的小娘子;一个则两袖清风只读她的圣贤书不理窗外事冷面书生,视若无睹的态度彻彻底底拿宜智深当了吊梁小丑。宜智深气坏了,暗啐这丫头太有眼无珠了,太不把他当回事了!所以他开始有事没事往初中部跑,故意领着一伙人坐在宋昭然窗外的单杠上大声谈笑,然后暗地里瞄着她,看她不耐的蹙眉,心情顿时艳阳高照。有时他也在宋昭然班级外晃荡,逮着她就冷嘲热讽,有多尖酸就说多尖酸,有多刻薄就说多刻薄。这种行径恶劣而幼稚,以致初中部乃自高中部都知道有一个倒霉的家伙得罪了宜大少。而原来宋昭然默默无名的名号拜宜大少所赐瞬息风靡校园,大伙都在猜她和宜大少到底有着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刀尖恩仇往事。
  宋昭然无奈极了。
  其实她原本是摆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对于宜智深屡屡纠缠表现出息事宁人的态度,不管不顾不搭理。可她也没有料到因这邪人吹起的这股邪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及影响力。如果早知道她就应该把宜智深拖坑里埋了,看他还能不能出来兴风作浪!
  宜智深的后援团耐不住了,韩剧里阴湿的招数耍了个齐全。不过这些招数比起她那班亲戚来不过是耍花枪,根本没有多大杀伤力。虽然如此,接踵下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她尽量能避则避能躲则躲,而有些实在躲不过也避不过时,只好硬着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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