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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一抹和蔼的笑容,老者摇了摇头,随即便消失了身影。
“师傅真是,又保密么,有什么了不起,我自己去看。”
看着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小童撇了撇嘴小声地抱怨道,随便飞身飘下了云端。
“‘前世之情后世偿,来生只愿永伴卿’,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也不明白呢?”
把地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小童始终没有弄清它的真意。
而直到后来,他看了前世今生镜之后,才终于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怪不得师傅不肯告诉我,要是被我知道他以前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一定会颜面扫地。不过,这两人也还真是可怜,只因为师傅的一个失误就错过了一生,还好她们现在又在一起了,不然师傅真是难辞其咎。”
拖腮坐在忘池边,小童小声嘀咕道。
小童所看的前世今生镜显示的是凌希和七儿的前生。
在上一世,凌希是一个一出生没多久,全家就被抄家灭门的孩子。无处可去的她很幸运地被一名女子收养,并学会了高强的武功准备向仇家复仇。但在复仇的过程中,她遇见了一名让她全盘失败的男子,也就是七儿的前生——她仇人的儿子。
本是为了复仇而接近他、娶他,最后却爱上他,从而失去了性命。因此,凌希在死前的那一秒心里满是懊悔,她懊悔自己竟为了一个男子而忘了家仇。所以,她向天许愿,只望永生永世都不要再碰见七儿。而她心里的愿望正好被还在实习期的老者听见了,因此,她被送离了那个时空,永远与七儿再无交集。
但实际上,老者的行为是错误的,凌希其实本不会死,可因为老者将她送离,致使了她和七儿的姻缘线被切断。
那一生,直到死七儿都惦记着凌希,他后悔轻易听信了家人的话,背叛她、害她丧命。所以在他死前,他也向老天许下了一个心愿——希望来世可以与凌希在续前缘,而这一次,他不要再是她的仇人,他想要做她的恩人,让他们之间不会再存在任何的隔阂。
小童在地上看到那句话就是七儿的心声,是他对凌希的感情,也是,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希望这世她们能够顺利地永远在一起吧。”感叹了一声后,小童便去干活了。再不做事,他就要被师傅责罚了。
地上,小院内。
将地上的字擦去,看了看七儿所在房间,凌希轻轻叹了口气。
从字面上她大概能猜出前世她和七儿就有纠缠,但却因为什么原因而没能在一起。所以,这一世老者专门把她送回这里,让她再次和七儿相遇,相知,相惜,最后结为连理。
那照这么想,现在已经圆满了,老者应该不会再出现,自己也能安心地待在七儿身边了吧。
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凌希也轻松了不少。虽然没办法再和现代的那些小弟见面,但就算没有自己相信他们也能过得不错,所以自己现在只要全心地陪伴在七儿身边就好。
定好了将来的目标,凌希便开始了她日常的晨练。
先是做热身运动,然后围着山林跑一圈,最后回来再练一个时辰的搏斗术。
正午,凌希正和七儿在你侬我侬的吃着饭,一个很是健壮的女子敲响了院门。和她交流之后,凌希和七儿便被请去了她家主人的所在之地。
“武馆?”看着大门牌匾上四个大大的‘向阳武馆’四字,凌希疑惑出声。
“是的,我家主人是开设武馆的,而且是附近几个镇里最大的武馆,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富家弟子,她们都会被送来这里习武强身,或是保家卫国。”
自豪地说道,女子很以自家的武馆为荣。
“最大的武馆么?”喃喃自语,凌希实在没看出那女子身手有多好。
“怎么,你看不起我们武馆么?”听出凌希话里的不以为然,女子顿时恼怒了起来。
“唰”地抽出腰间的软剑,女子似乎是只要凌希说一个“是”字就立马攻上去。
“不是,我只是好奇。”这女子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哪里看起来像是看不起她们武馆,最多,也只是小小地怀疑而已。这女子反应也未免太激烈了…
“是么,那失礼了。两位请随我来,家主已经在正厅等你们了。”
头脑还真是简单,凌希一说不是,她就立马道歉了。
跟随女子的指引,两人来到了武馆的后院。
而在进入正厅之后,女子就向两人告辞,继续去做她的本份工作了。
“来了么,姑娘请坐。”
早已等在正厅,所以当凌希两人出现后,女子便立马让仆人倒水奉茶。
“你找我来是为了商量彩儿和你儿子的婚事吧,是想要先订亲么?”
拉着七儿落座,凌希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婚事先不急,在这之前,我们两家得先有个了解不是。”
让仆人们待在一边伺候,女子今天倒是比昨天沉稳了些。看来凌希的身份不同,她的态度也会不同。
“那自是,就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什么。”
看来这女子已经对她做过一番调查,不过毫无结果就是。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凌希。”
“祖籍为何处?”
“中国。”
“中国,那是何地?”
“一个很遥远的东方国家。”
“那凌姑娘为何来我国?”
“四处流浪。”
“凌姑娘并无固定的工作?”
“暂时没有。”
“还有什么想问的?”
看女子突然陷入深思的样子,凌希知道女子必是不全信,但她能回答的也只有这些,总不能说她是被个老头弄得穿越而来的吧。
“凌姑娘既无固定工作,如何养活家人,难道凌姑娘也想让家人随你一起流浪?”句句紧逼,女子一下就问到了重点。
凌希怎么不知道女子的顾虑,对于自己这样一个背景全查无资料的人,她怕是不放心让自己的儿子嫁过来。不过要娶她儿子的是彩儿,自己如何关系应该不大吧。
“我会在这里定居,并找个工作养活我的家人,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么?”
怎么搞得跟媳妇见公婆一样啊,她们不是亲家么…
“那不知凌姑娘希望你女儿将来如何,是做个普通百姓或是入朝为官?”问完娘又开始问女儿了,不过这个比较靠谱些。
“彩儿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一率不干涉。”看来这女子已经有什么打算了,不然不会这样问。
“那我要求彩儿将来参加武举,为国效力,想必凌姑娘也没意见吧。”
“没有。”
这女子,真是什么她都考虑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似乎是松了口气,看来让彩儿参加武举对她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既然这样,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将你家的情况告诉我了。”这女子的背景怕是不简单,不然不会这么在意彩儿参加武举之事…
“自然。我本名清池,乃京城人士。我家代代都是在朝为官,有文有武,但到了我这一代却只有我一脉单传,而为了我内人,我辞去了官职,随他到这里开设武馆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可祖训不能忘,所以言儿的妻主必须入朝为官。”
女子倒是诚实,所有的情况都一点不留地坦诚地告诉了凌希。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什么要商量的么?”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彩儿以后的路途会很艰难。
“既然我们两家已经互相有了了解,那接下来就是交换信物定下亲事了。”毕竟言儿他们还小,所以只能先定亲,等他们成年后再成婚。
“信物?”这可难到凌希了,信物一般都是古代家族代代相传之物,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
“怎么,凌姑娘莫非不给?是不是对这亲事还有异议?”并不理解凌希的难处,清池只当凌希是还有顾虑。
“妻主,我这里有我娘留给我的玉镯,用它作信物可以么?”
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包得紧紧的红色绣囊,七儿小心地取出里面的玉镯放到了凌希的手上。“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我们家传给长媳之物。”
“七儿,这既是你娘留给你的,就该好好保存。信物…我自有解决的办法。”将玉镯推回,凌希很清楚它对七儿的重要性,所以她决不能动它。想必这些年,是靠着这支玉镯的陪伴,七儿才能撑过来,那自己又怎么能因为彩儿的婚事而把七儿重要的东西弄走呢。
“可是妻主不是没有么。”
“妻主,我现在有你的陪伴,所以不要紧,更何况彩儿是我们的女儿。我想,我这么做娘一定会体谅的。”抓住凌希的手握紧玉镯,七儿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
“七儿…谢谢你。”
抱住七儿,在他额上印下一吻,凌希将玉镯和女子交换,完成了陈彩的定亲。而交换回的翡翠指环,凌希把它交给了七儿保管。
☆、不平静的日子
同一时间,七儿婶婶家,巨大的灾难降临了。
“你个不孝女,我打死你,我看你还敢不敢赌。”
怒发冲冠的挥舞着手里的竹棍,七儿婶婶真的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女。
“我给你钱让你上京赶考,你却拿去赌钱,还欠了一大屁股债,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一下一下地挥舞着手里的竹棍,七儿婶婶已经是气得完全失去理智了。
“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用功考取功名,但这一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是您唯一的女儿,要是您…您不救我,我一定会被债主们活生生地打死的。”
跪在地上,死抱住七儿婶婶的大腿,女子忍受着一次次的抽打,不停地乞求道。
“妻主,别再打了,别再打了,连儿可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打死她那我们家就要绝后了。”七儿婶婶的右边,她的大夫郎也死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再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才甘心么。”啪地一下把竹棍甩到地上,七儿婶婶余怒未消地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娘,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连滚带爬地凑到七儿婶婶腿边,女子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了。要是这次娘不救她,她一定会被那些债主剥皮抽筋的…
“你…你…”都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七儿婶婶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了这样一个女儿。
“爹,爹,你一定要帮我劝劝娘,女儿是真的知错了,你一定要求娘想办法救救孩儿。”
看自家娘始终没有帮忙的想法,女子立马将期望放到了爹爹的身上。
因为心疼女儿,大夫郎立马就凑了过去,向自家妻主求情。
“妻主,连儿是你唯一的女儿,是这个家唯一的命根子,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她啊。不然,要是女儿死了,我也不活了。”
“帮帮帮,你要我怎么帮,她欠了整整一千两黄金,我哪来那么多钱替她还债。”难道她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丧命么,但她上哪弄那么多钱出来。
“妻主,那连儿她真的不能…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她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呜…”不依不挠,大夫君一听妻主也没办法立马就吓得泪雨直下。
“妻主,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轻轻甩出手中的丝帕,二夫郎妖艳地坐在椅子上,媚态尽展。
在看完一场好戏之后,他终于舍得开口了。
“你有什么办法,这么多银子我上哪去弄,就算是卖了我这条老命也不够,这不孝女真是想逼死我才甘心么。”
想着想着,七儿婶婶又气上心头。
刚起身准备把这不孝女再打一顿,却被大夫君死死拉住了。
“虽然我们家没钱,但有人有钱不是。”
纤腰微摆,莲步移至七儿婶婶身边,二夫君脸上全是奸笑。
“别人家有钱那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让我去偷出来还是抢回来。”没好气地骂道,七儿婶婶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样的一家人,个个都指望着她死是么…
“这可不是别人家的,妻主您难道忘了么,您姐姐家那个弃儿可是嫁了个很有钱的妻主。当初她丢出那五十两黄金,可是眼都不眨不下的,想必那些银子对她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要是她肯帮忙,这事不就很容易解决了么。”
轻轻揉捏着七儿婶婶的肩膀让她放松,二夫君语气柔媚至极。
“可是…她当初说了与我们家再无关系,要是我再去找七儿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虽然这个办法很好,但却不可行啊,从当时那少女说话的语气她可以肯定那少女说到做到。
“那您别让她知道不就好了,那个小弃儿天生卑贱,无人疼无人爱,只要您稍微动之以情,他肯定会答应您的。”
“可是…”
“妻主,别再可是了,您难道不想救您的女儿么。”
“我想。”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我去绊住那少女,你去找小弃儿帮忙。”
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二夫君心里似乎还有着什么别的盘算。
不过这些凌希都是不知道的,此时的她正与她的未来亲家谈天说地,聊得好不投机。
“亲家,昨日我看你功夫不错啊,这附近还没有人能那么轻易就打掉我大刀的。”聊着聊着,不知怎的就聊到了身手的好坏。
“是么,当时我只是攻你不备,若是我们面对面单挑,想必我是没办法打掉你武器的。”并不想逞能,为了七儿,她愿意低调行事。
“亲家,你真是谦虚,不过你身手如何我还是知道的。这些年我遇到过不少学功夫的,所以一个人的身手如何,我还是大概能看得出来的。”有能却不傲,看来这少女的确是成大事之人。
“怎么样,亲家,你有没有意愿到我的武馆来教武,你不是正好要找工作么,那这个对你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既然是人才,那就要极早招揽才是。
教武么?
低头思考了一会,凌希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工作。现在她有了七儿自是不能再去建什么黑帮,天天干架让七儿担心,那一份稳定自己又擅长的工作貌似是再好不过。只不过…要在亲家的手下做事么,这…给人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啊…
“亲家,怎么样,放心吧,每月的银子我是不会吝啬给的,这点钱我还是不缺的。”以为凌希是担心银子多少的问题,所以清池也首先说清楚,让她少个顾虑。
“我还需要回去和七儿商量下,毕竟我要是工作了,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也要看七儿愿不愿意,毕竟自己工作是为他,要是惹得他不高兴,那还不如不做。
“亲家还是真是体贴,那好吧,等你和你夫君商量完后,再答复我。”倒也不计较,不如说她反而因此更欣赏凌希了。
然后,工作的事就这样先放到一边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直到七儿和清池的那位美夫郎带着各自的孩子过来才停下谈话。
“娘。”
远远看到凌希,陈彩就飞一般地奔了过去。而清池家的那位小公子也小步小步地跟在后面跑,他的爹爹则是一脸担心地念叨着并护着他不摔倒。
七儿走在最后,在看到凌希望向自己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羞涩笑意。
“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掉。说吧,什么事?”知道陈彩肯定不是因为一天不见自己这么激动,凌希大概已经想到她是有事相求了。
“娘,呼呼…你真是聪明,女儿的确是有个小小的…呼呼…请求。”
弯腰,双手撑在腿上不停喘气,陈彩看来是真的跑得很急。
“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不是坏事我都会答应的。”不过这个坏事的定义就很难说了…
“我想搬到这里来住,我…我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想这样能更方便照顾言儿,也能更好的练武。”本来说得好好的,却突然接到凌希怪异的目光,陈彩立马焦急地解释道。
“言儿?看来你们进展满顺利的嘛,我还以为你会稍微抗拒呢。”本以为陈彩和自己一样内心有些叛逆,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么。不过她们进展也真是快,定亲还没一天,居然就直接喊小名了。
“娘,不瞒你说,我很喜欢言儿,他知书达理,温柔可爱,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好男子。”更何况这缘分是上天赐下的,那自然是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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