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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人生 by 水墨江南 残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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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漠北发现江南靠过来一半的头又停住,似乎在想什么,而自己都佩服的那只伸进自己衣襟里的手也停住了,江南半趴在李漠北身上,两个人安静的保持着不自然但是及其暧昧的姿势。
李漠北很佩服江南的勇敢,他也很好奇江南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能做什么。江南爱他,他早已经清清楚楚地看明白,就想武盛爱他一样,可是他爱不爱他们,李漠北到现在还辨识不出来。武盛的死在他的心里挖掉了一大块肉,李漠北振作,尽力恢复平常的生活,至少希望在别人眼里是这样,李漠北不希望自己看起来是个承不起任何打击的种,他要振作,他想知道武盛到底是怎么死的。
但是对江南,李漠北无法像对武盛那样,很多年都能维持住两个人之间玄妙的平衡。李漠北喜欢武盛,又害怕武盛,害怕如今这个应验的结局,所以才会后悔没有多给武盛一些,即便不是武盛最想要爱情。李漠北也喜欢江南,但更怕伤害江南,他想不出自己好在哪里,让江南如此对他,江南一直用各种方式尽力的表达着自己的爱慕,让李漠北明知到不对,也不忍心推开。
江南的确是鼓足了勇气,再和李漠北送完父亲后,求在自己家里多住一夜的时候,就打定了这个主意,事到临头,对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是也没表示出欢迎,江南开始犹豫李漠北是不是真的愿意,和他一样的出于喜欢。
江南看着李漠北把被自己撩起来衬衫放下,觉得李漠北看他的眼神不是期待的样子,透着某种怜悯,没有每次看到武盛时放出的光华。
〃大头,什么叫物尽其华?〃李漠北手里转动着桌子还未抛光的鹰,感觉这个东西不像江南以往雕的东西那样圆润舒服,尤其是振翅上欲立的羽毛,有着刺目的凌厉。听不见江南答话,李漠北放下手里的东西,转向一直坐在旁边的江南,看到他身体在抖,头也跟微微动着。这个动作让李漠北血一下涌到头上,血和武盛似乎又融合在一起,出现在眼前。他按住江南肩膀,不让他有这种颤动,不过,这种寒颤是从江南本能的反应,制止不了。
〃咋啦?〃李漠北低声问。江南说不出话来,把手里的信递给李漠北,李漠北看看信的落款,今天早上的时间,应该是江南父亲还未走时给江南写的。李漠北仔细的看了一遍,把信折起来还给江南。
江南把信捏成一团,手抖着要撕,最后没下去手,带着愧疚感从一个小孩长到少年,为的是和自己根本不沾边的原因,江南觉得从未有的伤心与愤怒。江南的父亲高估了江南的成熟,早熟的少年分得出曲直,但是分的太分明,不理解二者并不是绝对对立的东西,真实事物的对与错是看你站在天平哪一边。
李漠北想了想,觉得出口安慰都是废话,慢慢搂过江南,吻着他冰冷的嘴唇,江南微微有些抖,李漠北的温柔填进身体里纠痛的那个地方,江南细细数着李漠北浓浓卷的睫毛,心想这么美的心怎么能不是玉呢。
江南的背紧紧地靠在李漠北身上,仿佛李漠北是一叶永远也不会倾覆的船,自己则是随船漂泊的迷途者。无边的深水翻涌着巨浪颠簸,让随着孤舟飘荡的江南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助,但是,李漠北知道不能放手,他只是想保护怀里的人,也许这种江南期待的事情会让他避免伤害。李漠北轻轻抚弄着江南挺立的部位,让他感受到快意的颤栗,李漠北想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江南的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出声,李漠北知道自己触碰到他敏感的地方,母指在哪个部位打着圈,其他的手指继续刮擦着江南硬挺上鲜红的纹理,从上倒下,观察着江南是否舒服。
江南反手抓住李漠北的腰,身体在李漠北怀里靠得更紧,难耐的呻吟着,意识却开始游离,悬空而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江南的身体已经沉醉在这种触碰里,所有快感都聚积在身体里的某一处,思考也变得零碎,大脑被高潮侵袭的瞬间,江南有了意识,原来被握在李漠北手里是这样的感觉。
很舒服,很震颤,也很。。。。。。孤独。
李漠北搂住江南的肩膀,转过他的头,给了他一个安慰的亲吻,江南不好意思的笑笑,反手摸上李漠北的脸,李漠北会意,笑着又长长的吻了一次,看到江南满意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江南和李漠北被半夜的手机声铃声惊醒,李漠北看看来电是刘也军,按下按键,刘也军急切的声音在里面传来,〃哑巴,你妈出事了,快。。。。。。〃李漠北什么也听不到了,武盛的事已经让他的精神悬在钢丝上,稍不留神就会跌下来摔个粉碎。
江南摇着李漠北,〃哥!哥。。。。。。〃李漠北控制住自己,让自己思考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漠北把手机递给江南,〃问他我妈在哪,我们走!〃
李漠北和江南赶到医院的时候,李漠北的母亲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不光是他的母亲,很多邻居都因为烧伤或者窒息被送了进来,有些因为送的晚,抢救室人手不够,正在被转到别的医院。李漠北看到刘也军和王志还有一些熟识的邻居,感觉出不妙。
刘也军告诉李漠北,不知道谁家先起了火,因为天热,大家的房子挨得又近,结果一下子烧着一片。本来李漠北的母亲是住在网吧的,看到着火就往家里奔,他们没拦住,等刘也军进去把他母亲背出来的时候,李漠北的母亲大概因为跑的过急,犯了心脏病,连带着吸入了一些烟气。刘也军告诉李漠北不用太担心,他母亲刚进家门就被自己背出来了,没被火伤着。
抢救室外面站满了人,夜间开的急诊病房也被临时改为了治疗室,李漠北走出急诊大楼的门,在楼旁花坛边上的路灯下坐了下来。
手里的年代久远的饼干盒就是母亲不顾一切要去拿出来的东西,李漠北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了这几十封烂熟于心的信,母亲似乎连命都不顾了。李漠北打开盒子,这里的信自己也偷看过,没有记载什么新奇的东西,只是当兵的父亲和新嫁的母亲互相倾诉着日常的琐事和挂念。
江南拿过盒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两排信件,都用红毛线扎紧,一排信封上的地址在这个城市,另一排的在遥远的内蒙。
每个人都有活着的动力,或者说是更好的活着的动力,一个人周围大大小小的事情串起来,构成他的生活,带给他压力、痛苦,当然也有希望和惦念,因此人才会不自觉地去寻找为什么要生活,怎么才能很好的去生活。
李漠北的母亲守着李漠北,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生活压力,虽然坚强,但是也有觉得坚持不住的时候,每当这时,李漠北的母亲就会看看这些信,这些信会告诉她,为什么要努力的撑下去,为了谁要生活的更好。

'30'错爱 5
医生告诉李漠北,他母亲大概经常有缺氧的状况,你们家人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如今,如果不考虑做心脏手术的话,李漠北的母亲就像是随时揣着定时炸弹,年龄越长,爆发的频率越大,而且,年纪越大,手术的成功性就越小。李漠北手里握着姚老师塞进来的银行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是赵刚夫妇'借'给李漠北母亲做心脏搭桥的手术费。加上家里的九万多块存款,刚好够付医院估算的全部费用。
李漠北没想过,清贫的母亲这些年居然也攒下这么多钱,李漠北的母亲告诉他,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那么李漠北自己再努力赚一些,加在一起早点买个能娶媳妇的房子。人有时候对医生的所有指导都深信不疑,因此,李漠北觉得就是陪上一条命,也要给母亲把手术做了。
李漠北的母亲坚决不同意做手术,不同意动用家里的钱,她身体还是很虚弱,插着氧气管。李漠北看到母亲微微发紫的嘴唇,自责得要死,他在母亲的病床前日夜的陪着,会诊已经结束,北京特邀的专家很快就会来,李漠北希望母亲早点做完搭桥手术,结束这种不该有的折磨。
李漠北知道母亲病原本没这么重,大夫说年龄大了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最近出的这些事情。洁身自爱了一辈子的母亲,人过中年还要听一些关于自己的'恶心事',一次一次的被人泼着脏水,怎么能不犯病。
手术前的晚上,李漠北把忍了好久的道歉说出来,不敢让邻床的人听到,用手势慢慢的比划着,告诉母亲自己有多么抱歉,希望她能原谅。李漠北的母亲把儿子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然后就像小时候教李漠北打手语时一样,一个一个词的做着动作,'我们没做亏心事,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我们活的图个开心,别让别人的嘴封了你的志气。'
李漠北点点头,对母亲做手势,'这事是我不对,我。。。。。。'
母亲停住他的手势,露出笑容,一如既往的给人难言的安心,'做错了不要紧,知道错在哪儿,以后不再做,啊?'
李漠北比划,'不会,再也不会。。。。。。'f
江南在一旁看的心里难受,眼圈不自觉地发红,背过身去,之前大夫找李漠北谈话的时候他也在场。手术的风险患者一人承担,他们只负责某某阶段的某某责任。江南感觉医生说话的时候就像在于他们谈着某种交换的条件,你愿意,我给你,不愿意,请自便,我们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李漠北的母亲看见将南转过身,脸上露出疼爱的笑容,她想了想,对李漠北'说'了几句话,李漠北惊在那里,然后坚定的点点头,表示支持母亲的说法。
李漠北母亲的手术做得非常顺利,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李漠北的母亲出了特护病房的时候,李漠北对江南说,给我妈作一碗他最爱吃得黑鱼汤吧,江南也松了一口气,愉快的回家张罗,连带着也给许久没有好好吃饭的李漠北做了几个爱吃的菜。
江南的学校已经开学了,只有晚上和周日全天才能来替李漠北照顾一下母亲,江南周末一早跑到早市卖了一条活鱼,仔细得炖了一上午,连同炒好的菜装在保温桶里回到了医院。奇怪的是李漠北母亲特护出来时住的病床空了,李漠北母亲的东西也不见了。
江南不敢相信,早上还跟自己谈话的'亲人'一转眼就在这个世界里消失了,医院的主治大夫告诉他病人已经转院,但是具体什么医院不是他办的手续,要问某某办公室,江南到了那里被搪塞回来,有人不耐烦地说,每天处理这么多事,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再说我们不知道你有什么企图,你要真是他家人能不知道吗?江南不死心,一个一个的在市里大大小小的医院里找着,都没有李漠北的母亲这样的病人转进来。
江南找到李漠北原来的家,那里已经是一片焦黑的瓦砾,政府给他们安置了安居金,不多,但是可以附近买到和以往类似的平房。王志和刘也军还是老样子,奇怪江南为什么会问他们李漠北去哪里了?刘也军问,李漠北现在连家都没有了,难道没有住在江南那里吗?江南摇头,真正的呆在当地,好好的人,怎么就会消失了呢?
就在江南旷课一周后,江南的母亲风尘仆仆的赶来了,她告诉江南,一切手续都办好了,让江南跟他回上海。江南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不肯走,江南的母亲第一次失态的对江南喊出来,'难道留在这里变成同性恋'。
'同性恋'这个词对江南来说如此刺耳,他冷静的问母亲,为什么将这样的话出来。
江南母亲有些激动,告诉江南这都是李漠北说的,李漠北让她告诉江南,他不希望自己影响到江南,不希望江南因为跟着他而。。。。。。
'够了'江南喊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李漠北走了,跟他母亲当初做的事情一样,不要他了,不打招呼,也没有任何解释,仿佛真的有轮回一样,同样的事,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两遍。
江南的母亲给江南退了学,两个人很快坐上了飞往上海的飞机,江南对所有的安排都非常合作,似乎已经开始准备投入新的生活。
**城,是江南出生成长的地方,江南从上飞机的那刻起,这个城市与他再也没有什么瓜葛,他的亲人,他的关系,他的学业都已经迁往他乡。可是,江南难过得想,父亲常说得根在南京,而自己的根是在这里啊,这里记载了自己所有经历过的岁月,那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了李漠北的地方,会有'家'吗?
李漠北接到江南母亲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武盛和田原家的花园里,江南的母亲谢谢他做的一切,即使她认为李漠北在这里并不是个道德的角色。李漠北对这种话大概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告诉江南的母亲,好好照顾〃大头〃,两个人心照不宣。
放下电话,李漠北抱起武盛的儿子,心想'武夏墨'真是便扭的名字,听起来一点都不吉利,还说是武盛和田原一起取得,看不出来田原这个人也算是硕士生,文化不到哪里去。没想到田原大度到这个程度,居然会主动打电话问他的近况,还让他有机会亲眼看看武盛的孩子。
田原问李漠北,他的母亲现在如何,李漠北告诉她,目前在他一位叔叔找的私人医院里住着,恢复得不错。李漠北逗逗手里因为早产虚弱,刚刚才长出些肉的武夏墨,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这次欠的人情,下辈子也还不上了。〃
田原拉过李漠北的胳膊,枕在李漠北的肩膀上面,把一根手指头塞进正在张着手找妈妈的儿子手里,〃给墨墨做干爹,好吗?

'31'重逢
倒霉的人哪里都有,如果非要指出一个,那我们李漠北绝对可以作典型。
李漠北最近跟飞机有仇,来海南的时候,热带风暴在中国东南登陆。飞机在云层上端的高空飞行时,李漠北还没有太大的感觉,到了下降的时候,机舱外的日光越来越暗,雨水〃糊〃在窗上,闪电雷鸣。机身颤颤悠悠的颠过之后,所有飞机内的乘客都傻了,李漠北还算镇定那一波里的,一边听旁边一个人貌似很专业的计算着飞机如果被雷劈落,会以怎样的加速度着地;一边非常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上飞机的时候,怎么没多买几份保险。
跟矿主的生意谈得还算顺利,一没留神又在供应商那里认识了一个老外罗宾。通过比划和自己磕磕绊绊的英语,李漠北知道这个美国老头是买一些精加工原料到世界上去倒卖的中间商。李漠北本来用一天就和供应商谈好价格,遇到老外以后,两个人发现有生意做,又谈了两天。原来,这个老头听说过赵刚的公司,李漠北跟赵刚联系后,邀请老头到他们的工厂参观一下,与赵刚细谈合作的事情。
这几年李漠北跟赵刚接触了不少外国客人,加上对工艺非常了解,两个人在纸上用分子式和图形再加上简单的对话,谈的相当投机,李漠北特意和罗宾一起到上海转机的时候,两个人好好的喝了一顿,愉快的分手。
跟老头说完白白,李漠北突然感到很疲惫,想想李漠北跟中国人都没说过这么多话,更何况还是老外。李漠北觉得这几天把所有能动用的脑细胞都用过了,随便在酒吧附近找了旅馆住下。
李漠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定的单人房里会有其他人,他刚走到屋子里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子正在床上躺着,看到李漠北,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手举起来,大叫,〃DONT HURT ME;PLEASE。DONT PLEASE。〃
李漠北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这个可能不是中国人,只见那个人小心的伸出手指,指指床边的衣服。李漠北不明白,抖了抖那个人指的衬衫,掉出来一个钱包。李漠北哼了一声,翻开数数,钱还不少,大部分都是美元。那人见李漠北眉头动啊动的,不知道是转筋,还以为是嫌少,哆哆嗦嗦的把手表也摘下来,扔到李漠北手边。
李漠北把钱包和手表一手拿一样,对着那人确认,〃钱包?〃
〃YEAH!〃
〃手表?〃
那人看着李漠北的手势,〃YEAH!〃
某人嘿嘿两声,露出极其'阴森'的笑容,把床上的可怜人连同衣服和这些贿络品一卷扫地出门。可怜人在门外反应过来开始用英语大声抗议,酒意和疲劳上来,李漠北觉得屋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刺耳,忍无可忍,李漠北重新开门,大叫一声,〃闭嘴,〃指着屋里,〃THIS。。。。。。啊?我的MY,我的BED!YOU!啊?OUT!〃可怜人被近在咫尺的某人的熊猫眼和里面的红血丝骇到,未及说话,重新贴上门板。
床是好东西,李漠北把身体栽到里面,睡得香甜。上海这个城市太吵,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永远都充满着喧嚣。以前李漠北如果是在上海出差,每次回去都带着一种被这种喧嚣榨干了的心情,还有体力。李漠北觉得这次还好,只是简单的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能回家。
近几年对李漠北来说,每个好觉里都有武盛出现,有时是少年,有时则是青年,李漠北想大概是自己混淆了往事,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形。不过,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就像武盛总是盈着某种深意的目光,还有武盛和自己唇舌相交时令人窒息的温柔。李漠北自己也很奇怪,自己和武盛有过几次,两次或者三次,他记不住了。李漠北想或许这不是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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