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伯特吃得很少,有他在的地方,气氛明显的紧张,沉闷,四个人没有再说话;当罗伯特抬起头来时,发现梅淋正带着研究的目光盯着他看,这令他非常的不爽,这个大胆的女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敢这样无礼的对他?他有些恼火地起身,“尼卡,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季马,替我保护好尼卡。”走的干脆,对梅淋再也没有瞧上一眼。
梅淋目送着罗伯特走出房门,“尼卡,你兄弟好大的派头,很傲啊……”
尼卡笑了,“他从小就是这样,也许是你和他不熟的关系吧?以后相处久了,你就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
罗伯特走出门外,立刻有人给他披上一件风衣,他吩咐手下,“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把这个女人的底细给我查个清楚。”说话间,递给手下一部手机,“这上面有这女人的照片,别去打扰她。”然后坐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的梅淋望着窗外的天空,早已是群星满天,天彻底的放晴了;看看身边的尼卡,正在和季马说笑着,尼卡的精神很好,她多多少少的有些放心,这一整天和他相处在一起,她总是挑一些高兴的话题来说,不敢说些伤感的话,怕勾起他的心事;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治好尼卡这个恐惧阴天的心病,虽然很难,但她有信心,她一定要找出根源……梅淋在一旁默默地想着心事,尼卡一连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梅淋,在想些什么?”尼卡望着她的神情不免有些担心。
“噢,没什么,”梅淋回过神来:“我想,我该走了,天已经黑了。”
“你有心事,跟我说说。”尼卡不放心了。
“真没什么,我是在想,回酒店后该怎样解释,别担心我。”
“如果工作的不开心,就别干了,我家正缺少一名厨娘。”尼卡半开玩笑地说道。
“别担心我,我工作的还算顺心。”梅淋转变话题,“我走了尼卡,保重身体。”说得郑重其事。
尼卡更加不放心了,“我让季马送你回酒店,明天一定要让我见到你。”梅淋点点头,不再坚持。
季马把梅淋送到酒店门口,“我明天九点钟来接你。”不等她回音就开车走了。
梅淋站在酒店外面,做了一下深呼吸,她看到外面停放着许多车辆,当然可以想象的到,今天的生意有多好,虽然自己已向老板娘请过假,但做事一字一板的于经理一定会找她的麻烦,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梅淋从后门走进厨房,大家伙正忙得不可开交,于经理见她回来,立刻用他那高分贝的声音尖叫起来,“我的姑奶奶,你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缺你一个人,整个后厨乱了套,大家都在为你忙乎;我知道你今天向老板娘请了假,但是客人点面的太多,你赶紧顶上,在国外工作可不比国内,一个萝卜一个坑,希望别再有下次。”越过梅淋的身后,还是一付不依不饶的责怪,“当我是摆设啊,简直是岂有此理,跟老板娘套近乎,就以为没事了?哼!……”阴阳怪气地训话中还不忘狠狠地瞪着她。梅淋苦笑着望向同事们那些同情的目光,马上换好衣服,投入到做面当中。
忙里偷空,厨师姜雄走到梅淋身边安慰她,“于经理说得话,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没他说得那么忙乎,出门在外,谁还能没有个大事小情?你平时帮我们忙这干那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梅淋,你的左手好点了吗?”
梅淋的双眼有些湿润,“好多了,谢谢你姜哥,你总是在一旁默默地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面对着姜雄的诚意,梅淋实在是无以为报,“给家里打电话了吗?嫂子还是没有回家吗?”
“唉,”姜雄长长的一声叹息,“提起她就让我上火,今天我打电话才知道,艳红回家把自己的所有衣服都翻腾出来,准备带走。我那四岁的儿子上前拉住她,她竟然狠心把儿子推倒在地,自己扬长而去;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儿子哭闹个不停,我的母亲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儿子不闹了,唉!这样的女人走就走吧,只是苦了儿子和我的妈妈。”姜雄是个顾家懂感情的稳重男人,为了小家庭能生活的更好一些,与妻子商定出国挣钱;想不到出国没到一年,妻子却耐不住寂寞弃他而去,曾经的海誓山盟如昙花一现,让他很怀疑人世间是否还有真情的存在……
姜雄的失落,梅淋看着很是心痛,但她无能为力,只有用语言的安慰来开导他,把他的失意,他的伤感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临睡觉前,同寝的刘芸悄悄地告诉她,“梅姐,今天后厨发生了大事情,你就一天不在,于经理和姜哥就吵了起来。”
梅淋不相信,“怎么会呢?姜哥为人那么稳重,工作中又是无可挑剔?”
“就知道你会不信,他们哪,是为了你才吵嘴的。”
“为了我?为什么?”梅淋的声音不禁高了起来。
刘芸压低了声音,“小点声,梅姐,你不是不知道于经理这个人,阴阳怪气地不说,为人还特别的古板,要面子,他一整天不见你的人影,早就气闷多时了,况且你又没有跟他请过假,他的权力受到了质疑,当然会恼羞成怒了;他在后厨一个劲地数落你的不是,放下狠话,杀一儆百了。”刘芸把事情的经过描绘的活灵活现,小姑娘的口述表达很是一绝,能使听者如身在现场一般,“姜哥当然听不下去了,列举了你的种种好处,说得于经理哑口无言;后来是老板娘告诉他,你请过假,他才算完,梅姐,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做事有些我行我素,别再惹怒于经理,老板两口子很是看重他呢。”
梅淋点头,“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刘芸,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
刘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比起姜哥,我这算什么?梅姐,你有没有注意到,姜哥对你和他对别人的感觉不一样?他对你不是一般的好。”
“小孩子家,别乱讲话,刚刚才谢完你,就开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刘芸表示抗议,“什么小孩子家?你又比我大上几岁?我与男朋友每隔两天就通电话,哪像你孤家寡人一个?赶明个我介绍个人给你,看你还敢不敢说我人小?”
梅淋举手投降,“好啦,我服你就是了,介绍人给我?你认识的人多半是毛头小子,对于他们来说,我已经老了。”
“梅姐,干嘛总是老气横秋的?你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我不信你没有谈过恋爱?你呀,就是不信我,不和我说实话罢了。”
“唉,”一声叹息包含了梅淋的内心情感,“恋爱?多美的词汇啊,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刘芸见她伤感的样子,不忍心再追问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窗口照在梅淋脸上的时候,她立刻醒来;昨晚吃面的客人太多,因为手受伤了,感到很吃力,她想到了季马会在外面等她,想到了尼卡那期待的目光……立刻起床穿好衣服,轻轻地关上房门,临床的刘芸还沉睡在甜甜的梦乡之中。
走出酒店,果然看见季马的轿车停在外面,梅淋微笑着上车走人。
老远就看到尼卡坐在轮椅上等候在房门外,梅淋下车走过去,尼卡望着她有些欣慰,“能看到你,真让我高兴,你这样来回的奔走,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的,”梅淋笑着摇头:“锻炼惯了,这不算什么。”
季马停好车走近他们,“早餐做好了。”
吃过早餐,梅淋推着尼卡漫步在林海之中,在阳光的照耀下,秋天的松林很暖和,林间小路上的落叶,已是厚厚的一层,柔软的象地毯,各种鸟儿在竟相鸣叫,机灵的小松鼠在树林之间来回跳跃……融入到自然中,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放松,惬意;梅淋一边推着尼卡慢慢的向前走着,一边注视着他那微微后仰的脸庞,满足早已写在他的脸上,此时的这张脸显得那么的平和与亲切,没有了昨日的失意与绝望;她想找出根源来,又怕打扰了尼卡的好心情,所以,一直保持沉默着,她在等待着……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梅淋找了一块空地,旁边有一根横卧的树干,她把轮椅停了下来,自己面对着尼卡坐了下来。
尼卡睁开双眼,看见梅淋正对着他微笑,他握住她的双手,“梅淋,一直以来,我总是独自一人,在这与世隔绝的林中古屋寂寞的生活着,身边只有季马陪伴着,往日的那些甜蜜和幸福,早已变成今日的痛苦,我不敢去面对亲人,朋友,也不敢去正视自己的现实生活;一定是上帝见我可怜,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梅淋,你是来拯救我的吗?是吗?”尼卡有些激动,再次用力握住她的双手。
梅淋忍不住疼痛,“哎呀”一声叫了起来,尼卡马上反应过来,“对不起,我总是不小心把你弄伤。”
梅淋接过话,“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尼卡,虽然我俩认识才几天,但我感觉我们上辈子就相识,那种感觉很亲切;你昨天的举动吓到了我,你一定是承受了许多的苦难才会那样,尼卡,我希望你有一颗健康的心,没有害怕和恐惧,明白吗?”
“我明白,”尼卡急切地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找出我害怕阴天雨天的原因,谢谢你,梅淋,我也希望自己生活的像你一样,轻松自信,我答应你,配合你,回忆我的过去,虽然它是那么的痛苦。”
梅淋深切的注视着尼卡,“回忆过去,痛苦是避免不了的,等找出原因所在,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尼卡,有我在,不会让你不开心,我一定让你找回自信;知道吗?尼卡,我喜欢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安全感,我独立,不依靠任何人;即便是我的亲姐姐,我也不靠,我学强身术保护自己,活得很累,尼卡,是你给了我安全感,在你面前,我非常的放松,一个人的神经总是绷得紧紧的,总有一天会断的。”梅淋敞开心怀向他劝导。
尼卡听了这些真诚的话语非常感动,“我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摸样还能给你带来安全感,你的坦白对我很重要,我相信,我俩的相识是上帝的安排;梅淋,和你在一起让我感到特别的快乐,特别的踏实,你给我一种阳光般温暖的感觉,一种青春朝气的自信,我庆幸自己学了汉语,不然的话,不是白白地与你错过了吗?”尼卡毫无保留的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在温暖的阳光下,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在相互对望的视线里,找到了彼此所需要的情感,尼卡稳了稳自己的思绪叹道,“我的经历太多,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讲起?”
梅淋望着尼卡认真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禁笑了,“我最想听,你在中国待得那段日子,怎么会对汉文产生了兴趣?尼卡,咱们不急,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如果你不想说了,就别勉强自己。”
被梅淋开了头,尼卡便把思绪给集中了起来,“我们刚认识的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妻子阿林琳娜的照片,她是一个特别漂亮,温柔的女人,我们俩非常的相爱,我们有个七岁的儿子,一家三口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种完美的画面,我以为是永恒的,没有任何外界的干扰来破坏它……”
尼卡说道这,有些费力地缓了口气,“美好的事物总是很短暂,我总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可是没有用,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
梅淋握住尼卡的双手,把自己的温暖传递过去,她的目光中包含了理解与怜惜,让尼卡的心里渐渐地平和起来。
尼卡继续回忆着,“后来,我出车祸了,我的双腿不能再象从前那样走路,奔跑,只能乖乖地坐在轮椅上;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开始对阿琳娜无止境地责备,谩骂;到后来,我甚至动手打过她,因为阿琳娜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出众,而我是一个废人,一个坐轮椅的人,我已经配不上她了,我想让她离开我,去寻得更好的归宿。”
“我开始了每天挑她的毛病,寻她的不是,开始时,她默默地承受着,每天陪着笑脸服侍着我,她越是这样,我的心就越难受,我爱她,不想她一辈子毁在我的轮椅旁边。”
“阿琳娜有一个很爱她的男友,名叫维克托,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三人一同大学毕业,然后我和维克托一起服了兵役;退伍后,维克托当上了医生,阿琳娜当上了老师,而我干起了家传事业…餐饮业。”
“我与阿琳娜是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情人,维克托默默地退出;但是我知道他的心中,还一直对阿琳娜念念不忘;没出事前,我还有本事,有资本给阿琳娜幸福的生活;而如今,我已经变成残废,一切都谈不上了,所以,我用最最伤人的语言去打击阿琳娜,用最最恶毒的行为去贬低她的存在,到最后,阿琳娜承受不了我对她的折磨,在一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晚上,阿琳娜走了,把我们七岁的儿子阿廖沙带走了;我一下子瘫在轮椅上,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从此我不会笑了,也不会哭了,我变得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终日像个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我的兄弟罗伯特见我这样消沉,很是心痛,劝我到外面走一走,给我办理了护照,让我来到了中国的边境城市,认为换个环境对我会有所改变,会让我的心情可以平静下来。”
“于是,我住进了最豪华的酒店,大把大把的花着钞票,吃最好的中国菜,喝那些最昂贵的好酒,把自己弄得跟酒鬼一样;刚开始的时候,季马在我的身边,后来我的餐厅出了点事故,他就匆匆赶回了国,他走了以后,我更加没了顾虑。”
“酒店的老板见我天天这样沉醉在酒精里,于心不忍,好心的劝我,“该回家了。”我见自己带的钱不多了,就点点头。”
“我自己开车朝着俄罗斯境内奔去,别看我残废了,可是我能开车;那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横穿在大道上,毫无畏惧;当开车走到一所小学旁边的时候,学校刚刚放学,走路的小学生很多,我车开的不快,但是看到这么多小学生走在路上,不免有些发慌,为了躲避奔跑过街的小学生,我打转方向盘,把车撞到了路旁的电线杆上;偏巧木制的电线杆由于年头长久,经不起这么一撞,从中间断裂,恰好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走到往下倒的电线杆下面……”
“后来得知,把小姑娘的肋骨撞断了四根;总之,我当时的脑袋“翁”的一声就大了,我茫然无助,一片混乱之后,等待着我的是法院的传票,就这样,我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
“我带的大部分人民币已经让我挥霍掉了,小姑娘的住院,打官司赔偿等等都需要钱,我通知了家里;在等待中,我被酒店的老板安排在他的男寝室里暂时居住,老板心里对我有愧疚,他认为如果不是他让我回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祸事。”
“其实我知道,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自己的放纵行为造成的;我开始有了一些自我意识,与男寝那帮年轻的服务生们在一起,我的生活随着他们悄悄地起了变化;我与他们吃同样的饭菜,他们上班时,把我从楼上抬下来,让我坐在酒店门口晒太阳,我嘛,就瞅着过往的行人默默的发呆;下班后,他们再把我抬上楼去;我这么重的体格,服务生们把我抬上楼的时候,个个都累的气喘吁吁的,但谁也没有嫌弃我,他们教我怎样吃面条,教我说简单的汉语,说笑话给我听……我闲来无事,就随着他们的生活而渐渐地改变着自己。”
“我的前妻阿琳娜得到消息后,不顾一切地来到中国,她心里记挂着我,她明白了我的苦衷,知道了我为她的用心良苦。她来到我的身边,帮我起草了打官司的初稿,季马也带来了大批现金,在历经半年多的官司中,我终于结束了在中国的一切,踏上了回俄罗斯的归程。”
“回到家后,我的脑子完全清醒了,不再那么悲观了,我请了一名中国的留学生,拼命地学习汉文来武装自己,填补着自己曾经空虚的心灵;我嫌市中心太吵,所以在这松林中买下这座古屋,想这样孤单的生活下去,没想到,却在这遇见了你,看来,命运待我并不薄。”
作者有话要说:
☆、误解
尼卡轻描淡写地结束了他的诉说,听的梅淋手掌全都是汗;看得出来,尼卡故意轻轻松松的描述他在中国不寻常的经历,是不想让她担心,过多的细节,催人泪下的苦涩,尼卡根本没有提,他不想梅淋为他伤感。
尽管如此,梅淋还是心疼了,她疼他所受的一切苦处;她站起身来,把尼卡的头揽在怀中,“尼卡,一切都过去了,我知道了你的痛处,只有更加的心疼你,爱护你,有我在,一定会让你那颗受伤的心不再流浪,我会陪伴在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