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满江说:“山西老客这个人我不太了解她,不过这次她不来就怪你预支她那
么多钱干什么?让她觉得来不来都没多大意思,反正已经白得了两千元,来这山沟
里卖人是要担风险的!”
崔亮惊疑地说:“她自己还能把自己弄伤了不成?我早晨看她时,她手上可缠
着很多绷带呀!……山西老客能干这种事?”
“为了钱,大脑一冲动啥事不是人干的?你现在给我两千块钱,我用刀把我的
胳膊也砍个口子,流出点血给你看一看。然后再缠上绷带,如果你再愿意出两千块
钱,我就再给你砍一个口子……”
“但她说她去公安局报了案,还说公安局己经找到了线索,很快就能抓住那凶
手!”
“这是她给咱们演戏!故意把事弄成和真的一样;为了让我们相信她,顺便到
公安局报个案,反正也抓不住那根本不存在的凶手。……另外你想,她起那么大早
出去干啥呀?为什么她被砍伤的时间又恰恰是我们出发之前呢?这不是有意回避咱
们吗?”
“他妈的,山西老客敢跟我玩这个,看我回去真砍她几刀!……她这个人你说
她奸吧,有时竟做傻事:你说她傻吧,有时比猴子都奸。一惊一乍的,说哭就哭,
说笑就笑,像个神经病。你分析她自己砍自己这种事儿,她能干出来……”
于满江眼珠一转,说:“我想公安局那帮人脑袋也不是白给的,万一识破了这
娘们儿的小把戏就糟了……那现在咱们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高川不能去了!我们
下一站在广平下车!”
“不去可不行!到广平那地方咱们认识谁呀,现在三个料子在手上,不发笔大
财不是太可惜了?……不去高川就去不了孤男镇,不去孤男镇,也找不到三老白呀?
这些料子怎么能卖出去呢?于教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什么他妈的也别想了,
去高川大干一把吧!我连人都杀了,你还怕什么?”
于满江沉思地摇了摇头说:“要去高川咱们也要在广平站下车,到了晚上,天
也黑了,咱们坐汽车去……”
崔亮说:“可那三个料子要是问咱们为什么在广平下车,咱们怎么说呀?”
于满江说:“这还不好说,就说广平有我们的分公司,先下车检查检查那里的
工作吗?对了,再往李曼兰家打个电话,如果她不在家,不就证明她出事了吗?”
崔亮说:“对。不过于教授有时你神经太过敏。别想的那么多,我看什么事也
没有。在广平下车,还得坐汽车,多费事?咱们就直接奔高川!尽快找到那个三老
白,把料子快点处理出去!我现在担心时间太长了,那个半绿女孩在我房间发出尸
臭味可就糟了!”二人掐灭烟蒂,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九)
三名乘警和两个乘务员一节一节车厢地搜查着。过了第7车厢很快就查到了第6
车厢。
于满江他们正坐在这节车厢的中间,他猛然看到门口出现的几个警察,大吃一
惊!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地想了一下,对绛红说:“绛红,你去第五节车厢给
我打一杯开水,我泡杯茶。”
绛红说:“咱们这节车厢也有水。”
“不,这6号车厢的水不开,最好你去第4车厢去,那的水最好。”
绎红端着个茶缸子向第四节车厢走去。
此时,坐在对面的崔亮还毫无反应,依然和白玉全紫说笑着。
于满江用脚在地下偷偷地碰了碰崔亮,说:“亮子,查票的来了,三个警察,
两个男乘务员。”
崔亮一怔,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下,忙坐下来。他显得惶然不知所措地看着
于满江。
于满江若无其事地抓起茶几上一张报纸,又掏出一个老花镜戴在眼睛上。
“查票了,查票了!各位请把票准备好……”
有几位乘客发着牢骚:“这趟车从来不查票呀?今天是怎么啦!这么多警察来
查票?……”
警察们渐渐逼过来!
崔亮的额头沁出汗水。他的目光惶然地四处看了看。正是严冬季节,想打开车
窗跳下去都打不开。他又慌张地看了看门口……
“亮子,你老实在那待一会儿吧!稳当点,咱们也不是没票,慌什么?你现在
站起来往外一走,人家一下子就得扑过来,以为你没票呢?”
于满江的提示,让他明白了,现在跑都来不及啦!
白玉说:“查票就查票呗,五张票都在我这呢!”
于满江急忙从白玉手里拿回来两张票,递给崔亮一张,自我解释地说:“咱们
把车票分散点,免得让他们看来看去的,惹人心烦……”
三个乘警和两个乘务员己经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你的票?”一个警察刚对坐在那里看报纸的于满江问了一句,就听见“啪”、
“嗥”的几声怪叫。
原来是那抱着小孩的农村妇女睡觉了,她怀里的小男孩儿穿着开裆裤子正在撒
尿。胖女人一回身,看到那小男孩勃起的小玩意正充满激情地浇灌着她“一千八百
元”的裤子!她的肥屁股己被浇湿了一大片!
“啊?”她尖叫了一声,怒不可遏地挥起肥厚的巴掌,狠狠地对那个“小玩意”
打去!
“啊!!”睡梦中的小男孩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那打磕睡的农村妇女猛然惊
醒!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放下怀里惨嚎的孩子,像疯子一样哭叫着扑向那胖女人……
警察们忙过去劝仗。
旁边一位老农民愤愤不平地说:“这个胖娘们儿可真欺负人哪!你看把这小孩
给打的!……”
小孩儿的惨嚎,女人的哭叫,乘客们的不平,警察们的劝架,乱成一团!
那农村妇女已经把那胖女人死死地压在车窗边的茶几下,又滚翻在地上。
那胖女人虽然身穿名牌,膘肥体胖,但无法抵御“苦大仇深”的农村妇女那两
只强有力的手。胖女人己被挠得满脸开花,那倒在地上的肥腿,沾着尿水和杂物乱
蹬着。
“现在这胖女人穿的名牌裤子肯定一钱不值!”一位看热闹的旅客幸灾乐祸地
说。
乘警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厮打在一起的两个妇女分开。
有一个好心的老太太从座位上抱起了那个啼哭不止的小男孩儿。
一个乘警说:“你们俩分开坐吧!”又对那个浑身泥水的胖女人说:“你到后
面去!”
那农村妇女从老太太那里接过嚎哭的孩子,抱在怀里看了看说:“不行,不能
让她走,你看她把我家孩子的小鸡子都打肿了……”说完大哭。
“完了,完了,这孩子给打残废了,一辈子不能生育了,你看两个卵子籽给打
没了一个!快在地上找一找,看一看骨碌到哪去了……”说完这个幸灾乐祸者还真
的蹲在地上假装寻找着:“太黑,有带手电筒的吗?……”
一乘警一把把他拽起来:“你什么意思?嫌乱子还小啊?”
那幸灾乐祸者一下子推开乘警的手说:“你少拽我,一个小警察有什么了不起?”
那个乘警突然发现这个幸灾乐祸者长得很白,大眼睛,急问:“你是哪的?”
“春城的,咋地,有毛病啊?”
“你叫什么名字?”
“叫隋亮,咋地,有毛病啊?”
“当然有毛病,找的就是你!”乘警们一齐猛扑过去。那个叫“隋亮”的小子
奋力挣扎,乱喊乱叫:“警察打人啦!……”
农村妇女的哭声,孩子的嚎声,那胖女人的喊声,旅客们的嘈杂的议论声,6号
车厢己乱成一锅粥!
火车突然减速收闸,站在那里看热闹的人又被摔倒了一片……
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的声音:“广平站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广平车
站到了……”
(十)
晚。高川市公安局刑侦处,吴少德处长对二十余名警员布置任务。
“从春城开来的967次列车上,有两个杀人嫌疑犯带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农村女孩
儿,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要到咱们高川了。春城局发来传真,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请
我们协查。……这是那个嫌疑犯的照片!”
警员们看着照片,每个人又收起一张复印的相片。
吴处长又说:“这个年轻的叫崔亮,二十多岁,长得较白,中等身材,春城口
音;另一个是五十多岁,叫于满江,也是中等身材,长得较瘦,也是春城市人……”
(十一)
晚,967次列车在夜幕中驶进高川火车站,停下。
广播里反复播着:“967进二站台五道……”
一个铁路工作人员看了下表说:“7点15分,967次今天是正点到达呀!”
公安局的刑警们会同铁路公安人员分成若干组守在各节车厢的门口,仔细地观
察着每一个下车的旅客。
那个幸灾乐祸无理取闹的旅客“隋亮”一边从车上走下,一边回头对乘警长说:
“我根本不算无理取闹还罚了我10元钱?……还给我戴了一次手铐子,你说我倒霉
不倒霉?”
“你当时说你叫崔亮……”
“我说我叫隋亮,随便抓人的随,音同字不同。我的身份证不是印着隋亮吗?……”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下次注意。别无理取闹了!”乘警长不耐烦地挥挥手
说:“你快走吧,我们还有任务呢!”
高川车站一个铁路工作人员悄悄地问一位铁路警察:“喂,老兄,今天咱们车
站怎么这么多警察?有什么情况?”
“这趟车上有两个杀人逃犯。……你先靠边点儿,我正检查着呢!”说完他专
注地观察着从车厢上走下的每一位旅客。
(十二)
晚,九时许。春城市公安局刑警队二科在开案情分析会。
路呈祥说:“火车上抓到一个无理取闹的隋亮,根本不是我们要找的崔亮。96
7次列车到达高川后,高川局和铁路的公安人员联合行动,对下车的旅客进行排查,
也没找到他们。难到说他们五个人没上这趟车?没去高川?……”
女警员谢静说:“路科,他们肯定去高川了。我和建功在审讯李曼兰时,她最
后交待了一个人物,叫三老白。真名叫什么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个人贩子,在高川
孤男镇一带名气很大。崔亮他们这次去高川孤男镇就去找这个人,然后卖掉那三个
女孩儿。”
尤建功说:“李曼兰还反复地说,崔亮他们就是要坐今早六点十分的967次列车
去高川,然后去孤男镇找三老白,我仔细地查看了列车表,他们不去高川,也就去
不了孤男镇,其它没有通到那里的火车。而967次列车在春城是今早晨惟一一次去高
川的火车。也许他们在车上觉察到风声很紧,在中途下了车,但他们要去孤男镇就
必须先去高川。”
小柯说:“他们能不能在混乱的下车人群中溜出了火车站,去了孤男镇?”
尤建功说:“就算是他们溜出了火车站,晚上也没有去孤男镇的火车了。很可
能他们现在就在高川!”
路呈祥说:“从崔亮和于满江的犯罪脉络上来看,他们主要是拐卖妇女,可这
次为什么对这个齐秀芬的女孩子下了杀手呢?这是个谜?……”
尤建功说:“现在那个齐秀芬还在昏迷不醒之中。”
路呈祥想了一下说:“一会儿我们再审审这个李曼兰,从她身上可能还能挖出
一些东西……”
正说着话,一个警员匆匆而进,说:“路科长,那个女孩儿齐秀芬醒过来了,
能讲话了!”
“啊?太好了!……”
(十三)
晚,八时许。高川市“平安旅社”里。
一盏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一间比较简陋的三人房间。
于满江躺在床上说:“这次是那个小孩儿的一泡尿救了咱们……崔亮,你应当
明白,在车上有堵的,下车肯定就有劫的。如果我们真要在高川下车,有多少小孩
儿尿也救不了咱门啦!”
崔亮坐在床边吸着烟,点了点头。
于满江继续说:“所以我们在广平下了车,坐着汽车来到高川就安全多了!……”
于满江多疑的神经又绷紧了,说:“亮子,这平安旅社平安不平安啊?”
崔亮说:“于教授,这一点你放心吧!绝对平安。我认识他们的店老板叫孙继
和,他的一个什么亲戚在高川市公安局是个大干部。你没看到这平安旅社里还有卖
淫的妓女吗?凡是旅社能干这个的,上边都有根子。查谁也查不到这个旅社来。我
以前在这里住过。”
于满江点了点头。又说:“山西老客一定是掉脚了!我在广平临上汽车前往她
家打了两次电话,根本没人接。……所以说,你要尽快地去孤男镇找到那个三老白,
快把这三个料子甩出去,时间越长越容易出事!”
崔亮说:“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今晚上是没有去孤男镇的车了。明天我一早儿
起来就去找三老白,估计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我就能返回来。”
于满江问:“这个三老白好不好找啊?”
“不太好找。我和他只见过一面。但我能找到他,他有个情妇开了一家狗肉馆,
我去那里就能找到他。于教授,明天你就把这三个料子好好稳住就行。别让她们乱
走,在房里好好待着。”
“这你放心,我能稳住她们。你现在过016号房看看她们三个睡下没有,没睡让
她们赶快睡吧。免得惹来别的事!”
“好,我去看一看,顺便再和那店老板唠两句,听听风声……”说完,崔亮走
了出去。
(十四)
016房,几个女孩已经脱了衣服钻到了被窝里。虽然她们个个显得很疲惫,但却
依然很兴奋。她们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又第一次住进旅社里,对一切都感到亲切
新奇。
她们像三只小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绛红,我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今天早晨在火车上我看见太
阳快出来了,天边一片绎红色真美呀!和你的名字一样美!于教授给你起的名字多
好听!你当时还不愿意叫,说和大酱一个颜色,大酱是啥颜色?和大粪一个颜色,
咯咯咯……”
三个女孩儿在被窝儿里笑出声来。
“对呀,朝霞是绛红色的,白天就是白玉一样颜色,到了晚上那晚霞不就是全
紫吗?”
“真的!咱们三个人的名字真合缘!正好是一天变化的颜色,但无论一天怎样
的变化,也变不成绿颜色,所以半绿就没来上呀!”
“对呀!”三个女孩儿惊叹着说,“于教授的学问可真大呀!……”
正说笑着,有人轻轻敲门。
“谁呀?”
“我是崔亮。你们都睡下啦?”门外崔亮轻轻地问。
“是呀,我们已经躺下啦!”绛红说:“白玉,你去给你亲爱的丈夫开门去吧!……”
女孩儿们又笑了。白玉略显羞涩地穿着乳罩和裤头钻出被窝把门打一个缝儿。
崔亮没有走进去,只是轻声说:“你们都早点儿睡吧,明天早晨我去公司派车来接
你们!”
说完崔亮带上了门,又走到旅店接待处和那个店老板搭讪着。
“孙老板,旅店的生意不错呀!……来,抽支烟!老板娘呢?”
“啥不错的,现在旅店的生意也不好干,这不让她去火车站接客去了,现在还
闲着三个房间没人住呢!”店老板吸着崔亮递过来的烟,又低声问:“崔亮,你领
来的那三个女孩是哪的?还有那个闷声不语的老头子?……”
“啊?……”崔亮搪塞着说,“一个是我的对象,另两个是她的同学,一块儿
到山里看看雪景。那个老头子可不简单,人家是教授,是我对象她老师,也一块儿
出来玩一玩,都是大城市里的人,没见过山沟里冬天的景色……”
“怪不得我看那老头像个高级知识分子,你领他们上哪去玩呀,山沟里也没啥
看头?”
“随便转一转,去孤男镇看一看去。”说着,崔亮话锋一转,小声问:“孙老
板,你们这里有没有查夜的?我和我对象还没登记呢?”
店老板色情地一笑:“绝对没有。这你尽管放心!如果开个店三天两头的总来
警察查店,谁还敢上这来住,几天店还不得黄了。……可以这样说吧,你们五个人,
今晚上在一个房里滚我都保证不会出一点儿事!”
(十五)
晚。高川市公安局刑侦处,吴少德处长对十余名警员布置任务。
吴处长说:“春城局又来了电话,那两个杀人逃犯可能是顺着下车的人群溜出
来了。你们分成五个组,在各个旅店宾馆里查一查。我分析他们不敢住在大宾馆,
电脑会迅速查出他们的假身份证。所以说重点查一查那些小旅社,尤其是火车站一
带,人员来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