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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倒是敢对我口没遮拦了;恩?”还拿着来问他;还敢在每个十九殿下的字眼下面画上很丑很碍眼的下划线;很久没叫她“嫂夫人”了;她绝对是皮在痒。
“因为你一直耍我呀;你说要教我怎么做生意;结果呐;你把我的珠算帐本都拿走;压我来客栈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呐!”龙小花抱住脑袋;下巴搁在桌子上蠕动;她承认那些珠算帐本已经快把她给弄疯了;但是她现在连疯的时间都没了;小丙要炒她这个主子的鱿鱼;掌柜们纷纷不服她;每月一次报帐都懒得出现见她;她这个主子再不补充点文化知识;大概很快就会被丢出去吃自己了。
“我这不是正在教你么;喏。”白风宁说着;将那桌上的政事书儿一拨开;丢出一本让龙小花过分眼熟还分外想念的书本。
“淫书?”
“淫书。”他点头承认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呐!我现在要学的是做生意呐;你拿淫书勾引我做什么呀!”考验人也不能第一招就攻击她最薄弱的环节呀;她被帐本和珠算折磨了快两个月了;还是毫无进展;唔;禁欲两个多月;是很难很艰辛很痛苦的过程呀。
白风宁撇起唇角;弯出饱满的弧度;撑着下巴淡道: “龙儿;你可知什么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么。”
“……”眨眼睛;不明白。
“生意经到处都是;并非会打算盘的才能做生意。要当状元;光读书自是不够;书是读不完的;你要懂得如何变通才是。”
“……唔?”
“这圣贤书中既然能有颜如玉和黄金屋。”白风宁不紧不慢挑起眉头地启唇道;“那淫书里也能长出生意经。”
“……你在说什么天书?”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龙儿;去试试吧。”
用淫书做生意?假的吧?
龙小花站在柜台里看向坐在露台上兀自品茶的白风宁;不是他信誉度太低;也不是她疑心太重;可她要怎么用淫书来接待客人呀;难道他的意思是;她要下海牺牲色相?
她正站在柜台前疑惑万分;只见一对神色急冲冲的男女赶在傍晚时分走进了店里;那男人伸手要去拖女人的手;却被那女人没好气地一把甩了开来;嘟着嘴站在店门口就说道:
“都从今以后我的事都同你没关系了;以后我的事你都别管。你回去跟你的什么未婚妻成亲好了!”
那男人也不说话;只拖着那刷脾气的女人行到柜台前;对龙小花砸下一锭银;说道:
“要一间上房。”
“谁说的!要两间!两间房;掌柜姑娘;我同他不认识的;我们俩的厢房麻烦隔的远点;越远越好!哼!”说罢;女人白了男人一眼。
唔;怎么一个要一间房;一个要两间房啊;从生意的角度上来说;开两间房子就多一倍钱;那她当然是给他们两间房;也免得姑娘家被莫名其妙的男人占了便宜,干柴烈火好容易出事呀…
她想罢;正要张口应道;却被从楼上飞下的小石子弹了脑袋;她一摸脑门下意识地朝楼上看去;只见白风宁撑着下巴,风华绝代地轻倚在木护栏边;轻笑地朝她摇了摇头;手里拿出那本刚刚展给她看过的淫书…,在她视线里一晃了事.
他的意思不会是…
她咧着嘴指了指面前争论的男女;这情景似乎和书里的桥段相似的过分了…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随即瞟开眼儿并不多加指示;只是听着龙小花那孺子可教的声音从柜台里传来:
“客官;真不巧;我们店里的厢房都满了;只剩下一间上房;可否请两位挤挤;反正两位也认识;如果觉得不方便;我…我可以帮你们搭个多余…呃…不;不是多余;是很有用的地铺呀!”
“唉?客房都满了?”女人不满地嘟了嘟嘴。
“对…对啊;很巧哦;一不小心就满了。”
男客官很满足地哼了哼: “既是满了;便没办法了;有劳带我们上房间。”
“好好好;这边请!”
她立刻滚出柜台带着男女主角上了厢房;第二天晌午时分;那女人粉着脸儿任由男人牵着手儿走出了厢房;一看就知道他们厢房里的床单得拖去好好地从里到外的洗一通了;顺便还要擦桌子;摸地板;说不定连窗台都要好好擦擦;她正勾勒着接下来的辛苦工作以及昨夜厢房里的激烈状况;却猛得听到“啪”的一声;只见那男客官甩下了两锭好大银两做打赏。
她震惊地抬起头来看着站在楼上笑得一脸淡定的白风宁;原来;淫书里真的有生意经的耶!果然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好物呀!
如果一男一女;那男人要一间房;女人要两间房;那只给一间房准没错了;方便男角儿把生米给煮成熟饭;但是情况反之的时候…
“为什么一定要两间房嘛;人家一个人住一个厢房会很害怕的呀!”姑娘撒娇嗔道。
而公子的态度是……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重。”
这种情况;就是死也要腾出两间房来;还要防止坏女角儿往人家饭菜里下春药迷药蒙汗药;就算不幸中招;如果有个哭哭啼啼跑来找公子的姑娘跑来;那赶紧放进去帮人家当解药;完事之后她自然又能被好好地打赏一番了。
白风宁淡笑不语;只是看着楼下那个很懂得举一反三的家伙将淫书经营之道运用的风声水起;很是欣慰地淡饮着茶水;那站在一边掌柜从一开始以为这丫头只是碰巧走运;到后来不得不叹服地张着嘴巴;一副受教的样子呆在一边看着她忙呼地开心;只是觉得他们这客栈怎么越来越像媒人楼;随随便便抢人家鹊桥汇的生意;破坏人家的行规;不太好吧?大当家如果知晓小姐在城里开这等不正经的情趣客栈;大概从京城冲回来拍扁小姐的脑袋吧;唉…好歹这也是当朝皇子管过的客栈呀;名声很重要呀。
“掌柜莫急;龙儿自有分寸的。”白风宁特意避开了旁人;细声对站在角落里的掌柜劝道;“这银子能赚到手便好;什么方法并不重要。”
“白少;您别再教坏小姐了;大当家临走前可嘱咐过我好生看管着小姐呢。我不想有负主托呀。”
“那你原想如何看管龙儿呢?什么都不让她做;继续跑堂便好?”
“大…大当家是这么交代来着…”
“晓乙真是这般的交代的吗?呵,龙儿不是废物;晓乙总以为她吃不得苦;也不能吃苦;但若是他照顾不得她一辈子;就得让她自己懂得苦中作乐。其实;龙儿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般没出息。”没有吃过苦头;又怎知别人在对她好;又怎会明白生在福中不知福的道理?龙晓乙的舍不得只会教出个无法无天的傻姑娘;不懂惜福;只会抱怨的人并不会过得比较舒爽;“所以;你们也别太为难她才好;该报的帐目还烦劳掌柜如数整理出来。”
“给小姐;她也未必看得懂啊…”
“看不看得懂;那是龙儿的事;你们只要做好份内该做的事;她也自会有个主子的样子;不会让你们失了这份工;大家都好说话。我想;晓乙也是让掌柜多多照顾龙儿;并非让你们合起力来存心刁难她。”
“这…我我明白了;我回头就把帐目给弄好;交去给小姐。”
“有劳。”白风宁轻应一声;拱拳多礼地朝掌柜作揖道;要帮这个没什么威信的丫头立威;可比拱人上皇位还难呐;害他到处给人弯腰作揖打点的;她倒是没心没肺地还问他打听十九殿下的二三事;真是好没良心。
于是;在龙晓乙走后的两个月后;龙小花第一次收齐全了各家分店铺所有的帐目;虽然只是很没前途的一小步;但是至少掌柜们至少认定她这个破主子了;她喜出望外地抱住帐本里感动地打着转;然后;发现了一个很悲惨的事情…
帐本;她还是完全看不懂…
嗤!怎么看帐本淫书里总不会也有教吧!
淫书还是治标不治本呐;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出得厅堂;入得帐房;最好还能琴棋书画都会那么一点点的神经病呢;要不然;她不知道拿什么脸去见那位现在来头很大的户部爹爹耶。
大龙门客栈
作者:星野樱
第二卷:墙外红杏砸落谁家
第四十八章
龙小花深知自己这辈子与帐本无缘;临时抱佛脚也并非聪明人的做法;更不是她的生活准则;她的座右铭就是大路不走拐到道;投机取巧;旁门左道才是她的最终归宿;更何况她的户部爹爹临走前帮她铺好了后路一条条;她随便跳上哪条也不至于饿死。
她既不会看帐本;那就培养亲信来帮她查帐呀;可是放眼她身边所有的人;发现能算帐加能信的过的家伙;只有那个把她鄙视到骨子里;正在造她的反并且有严重恋主变态情绪的龙小丙。
“有没有最快速让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的办法?”
她把这个问题丢给同样身为男人的白风宁;却换来他别有深意的一抹笑;眼眉一抬;聚焦起来盯住她。
“龙儿;你怎会想到问我这般可爱的问题。让男人对女人死心塌地的方法;自然是有。不过;敢问你是要一时之兴的死心塌地;还是天长地久的死心塌地?”
她摸着下巴仔细思量着: “一时之兴貌似不太够;但是天长地久…也不要那么长吧。”
白风宁的眉微微一拧;却也不动声色;既而淡道: “哪会有女人嫌弃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太久的。”
“我才不要他对我死心塌地那么久哩;那样很恐怖呀;他那么居心叵测又鄙视我;我肯定斗不过他的;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需要他死心塌地;等我不需要他了;我就一脚踹飞他。”
她勾画着怎样虐待小丙的计划;却瞥见白风宁的唇儿凝了笑;正不爽地朝她瞪来;一脸“这种厚颜无耻的大实话;你也真敢对我说”的表情;他随即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扬声道:
“若想男人对你一时兴起;那就宽衣解带;投怀送抱;若想长长久久;那便将心比心;献身不够还得加些殷勤;但若你想找个收放自如;挥之即来;呵之即去的家伙;也得先掂量自己有几分底儿。”
“收放自如;挥之即来;呵之即去的家伙;唉!对对对;这几个词不错;我就是想能不能把他变成这样的;我也好使唤…”
“啪”
一盏茶被白风宁沉沉地砸在桌子上;她被他突得动作一怔;随即看着他突地站起身;一抚身上欣长的白袍;眯着眼朝她俯视下来;她被那危险的眼光瞪得缩了缩脖子;唔;她只是看帐本看的很头大;所以才想到个好主意;请教他这位阅历深厚的人生老师罢了;他用那副看“无耻之徒”的眼神看着她做什么;她的想法很无耻么?她会付小丙工钱的;只是不希望他跟着她天长地久而已;他迷恋她家户部爹爹的情节真的让她很害怕耶;还很喜欢刺激她幼小的自尊心。
“你还真是雄心壮志啊?”白风宁的声调带着嘲弄;她还真敢应;她倒是觉得自己斤两足了;仗着娘亲的乌鸦嘴;真能把他折腾到那种地步?容着她心里惦记着别人;不稀罕同他天长地久;还要对他挥之即来;呵之即去?哼;亏得他还帮她立什么威树什么信;这个家伙根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你说有志者事竞成的呀。”
“我有让你把志气放到玩弄男人身上吗?”
“我没打算玩弄男人呀;我只想要他乖乖听我使唤而已。”
“你觉得这不算玩弄?哼;你还真够胆。”他挑眉笑道;随即抬脚走人;临走前他在她面前顿下脚步丢下一句让她很熟悉的很崩溃的话。
“嫂夫人;告辞!”
“唉?”
她又哪里惹到他白大少爷了?做什么又叫她嫂夫人呀;男人的心;真的好难琢磨呀;她还没降伏一个;怎么就有一个被她气跑了?难道她就这么没有收拢人心的魅力么?
作者有话要说:还米更完;我先睡下觉;醒来继续哟~
第四十九章
天候转凉;夏过初秋;最后一尾夏天的微热也随秋风扫离京都临阳城;可若大的京城却无人在意天候;天子脚下;他们的天候便是那皇宫里的一人;他晴则城晴;他若有闪失;只怕这临阳城也要遮天闭日好些时候。
龙床被明黄的金线帘幕遮住;那轮朝廷的太阳被遮蔽在里掩饰不住几声轻咳;隔着帘幕看向立身在床塌外一定距离低垂着视线的皇十九子;他从获准还朝进京后;并没有奏请要见过他这个做父亲的一面;只是居在他赐下的王府;接下他赐下的职务;对向他这窝病在床的父亲请安一事似乎毫不热衷;直到今日;也终是他宣见了这惹来众朝非议的皇十九子;他才站在自己面前。
“户部帐目查对的如何?”
“敢问皇上是问盛历哪年的帐目?”
“近十年的。”
“烂帐一团。”他据实以抱;言简意赅;也顺便解释他没时间来向他磕头请安的原因。
那帘幕后的人沉默一阵;随即又传出音: “听户部官员奏报;你坚持自己的官印用’龙晓乙’这个名字;是何道理?”
“十年在外;臣习惯了。”
“……龙晓乙;这个名字比朕给你取的名字还好么?哼;也罢;听前去迎你的礼部官员探察;你不是在外有娶妻房;那龙姓便是她的姓氏;既是如此;为何却是你一人回来?”
龙晓乙微微一簇眉;只是淡然应道: “边境城池女子不懂妇道妇德;又无半分才情;早被臣休离;平日臣奔波在外;同她并无感情。”
“我知你这孩子一向眼高于顶;又怎会屈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也好;若你随意娶个女人回来;岂不辱没了你;这满朝文武的千金若有入得了你眼的;便告诉朕;既是回京了;也该早日安生立命。”
“……”
“怎么?你是否又在想朕是想手里多个人质牵制你?让你有妻有子便好约束你?”
“……”
“呵呵;你若要这样思量;也不无道理;既是你喜欢用龙晓乙这名字;便由着你吧。”
“谢皇上成全。”他谢过恩;想要起身告辞;却又被帘幕后的人叫住了脚步。
“朕还有件差事要交托给你;明年开春的恩科官吏选试;由你来点派官员。”
“……回皇上的话;臣执掌户部;选拔官员乃吏部之责;如此越俎代庖;似乎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你是朕的儿子;别说钦点官员;就是朕要把这江山传位给你;也没人会说不妥的话。”
“……”他抿下唇;只是抬眼一扫视周围太监宫女;他们虽皆是头低垂目;像背景似地站着;但并不代表少了耳朵没了嘴巴;他轻轻一撇唇;他的皇父走起棋子来向来不按章法出牌;章法乱只求胜;这一招是实是虚;他没底;一点底都没有;十年前的他大概会接实招;而如今他只能见招拆招; “臣会先会同吏部众位大人一起商议后;再交由皇上定夺。”
“…哼…如此也好;你跪安吧。”
他躬身行过礼;转身跨过门槛正要离去;却见那宫廷走廊的石柱后靠着个一身华贵朝服的少年模样的家伙;那眼神半是挑衅半是不屑地朝他打量而来;敌意不言而寓地射来;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嫡亲皇孙…宫曜凰。
“十九殿下刚回京城;可还适应这京里的环境。小王在京城混得很熟;上至哪家王公贵族的府最气派;下至哪家粉楼的女人最销魂;小王可一一向十九殿下你介绍介绍啊。”
龙晓乙眯眼打量了这小鬼一番;兴许是因这家伙和某人的年龄相仿;又因那从头到脚散发出的懒散劲;满口淫话;外加丝毫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意图;令他眉头一动;失了刚刚应付那帘幕后的皇上的耐心和戒心: “死小鬼;滚开。”
“你竟敢叫我死小鬼?你这刚被皇爷爷从外头捡回来的不孝子竟敢这么称呼小王?”宫曜凰被一激;垮上前来直接揪住他深紫色的朝服。
“十九殿下不是你该叫的称呼;我是你皇叔;是谁教你这般和长辈打招呼的?以后见着我;该有的礼节不准少。”龙晓乙淡淡地看了一眼那拽住自己衣领的手;伸手简单地拨了开去。
“你这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家伙;竟然敢妄称我的长辈?我和你官职同级;你户部我兵部;为何我要对你行礼;嗤;笑话!”
“就凭我是你叔叔。”别说他这才十八岁的小侄儿;他还有好几个比他这个当叔叔年岁还大的侄儿呢。
“你…哼!我今日不过是来告诉你;别仗着皇爷爷顾念旧情让你执掌一部便拽起来;下届官员点派虽归你管;但是!!”宫曜凰重重地强调了转折的音; 随即眯起眼儿警告道; “那白风宁是小王的人;他若来应考;势必要进我兵部任我差遣!你可明了?”
“你要白风宁?”
“对!小王要他!”
“好;尽管拿去吧。”
龙晓乙轻轻地挥了挥手;一副不用同他客气的模样;越过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