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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骨生香……
“主门大开,只迎师府之主;主门大开,只送圆满之人踏上神祖之位!成神做祖不可再入天君府!”
710。第710章 十三大()主源
老者慎重交待,旁边二人自是谨记在心。
下高阶,穿广场,扶栏登高台,几经环转穿过两重古宫,眼前现出一条辟于高台之巅的笔直天路;天路宽有百丈,前方直入混沌迷漫,两侧阴阳浩淼,人行其上仿佛遗世独立,行走于宇世之巅……
入混沌,三人登时置身无边云海;身外白云如绵、沐浴红霞金风;风起云涌、浪惊拍岸中,一座斩断半山而成的授业道场,簇拥在云海深处映入眼帘……
这就是此次授业道场:胜光。
胜光道场百余亩,地面是丝毫未经布置的黑土,间或有些大石散落其间;不过道场年代久远,土质早被打坐得光滑如镜,便是其中大大小小的石块,也留有上古到现世的众多天才学子的悟法遗迹与心得,成为一块块瑰宝。
道场正北有一座十丈土包权充授业台;一位位天君、神王、甚至上古的十二大神司、师氏在此演()法明道,土包被无穷真意蕴养,已然内生光华晶润祥和,化为厚德载物的一方神物!
道场内八成满坐。
“参见老院长!”众学子起身。
“坐吧!”老者点点头,随即转头对林琪瑢、澹生勤天道:“你俩自找空处听法便是。”
二人在众多异样目光注视之下,找了个靠后人少的地方坐下。
“你就是林琪瑢”
二人抬眼一看,林琪瑢斜前方一位红裙女子转过头来,面目温和柔美。
“正是!”
“谢谢!”女子一脸诚意,见林琪瑢不明所以,低头小声说了一句“重文、重武都是舍弟。”便快速转过头去!
工仙宫外打伤阮斗圣尊那哥俩的姐姐?这是谢林琪瑢手下留情还是不杀之恩?
澹生勤天朝林琪瑢眨眼,蓝影一闪,群山猫腰又挤到林琪瑢身边,装模作样几息,朝林琪瑢一拐,其意不言而喻:药呐?
林琪瑢瞪他一眼:一南在哪?!
显然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绝技,要心有灵犀的两人才能使用;群山以为林琪瑢拒绝给药,脸腾地黑成锅底,低声就骂:“妈()的!想不认帐……”
“哦?什么帐?”一只修长手掌翘两指掐着澹生勤天脖领,把人扔远一些,人巧笑倩兮拂开紫裙,也与群山一样,挤坐到林琪瑢右侧。
黎破宙?
群山“嗝嗝”两声生生掐去下文;
林琪瑢勉强朝黎破宙点了下头,左手一捏将群山下巴掰正:“识相快滚!”
“认识?”黎破宙再和气不过。
林琪瑢侧首同样回以温和:“第一天相识,第二天被坑,有兴趣黎执事不妨领教一下这小子手段……”
“林琪瑢,到底谁坑谁?!!”地王城好悬要了他的命!
群山探头对黎破宙笑没了眼:“嘿嘿……黎执事,学生跟林琪瑢闹着玩,不小心玩笑开大了点……”
林琪瑢佯怒:“把人还来!”肖一南!
你奶奶的,想趁火打劫?没门!
群山坚决摇头:不可能!
林琪瑢索性一脚把群山开出去,长吸一口精纯的阴阳元气,合手放于腿上,下一刻居然就这么入静了……看得群山张口结舌!
黎破宙丝毫没有也没滚远些的自觉,反而兴味盎然自语:“祝小山除外,姬雨行、宗荻、重钧、司徒晴空、空未央,哦……还有一个宗一貌似结识更早;人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人没一个易与之辈呢!”
群山撇嘴:他不是人?黎破鸟数算半天明睁眼漏把他当蒿子扒拉一边,这时还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就是含沙射影想说:林琪瑢你不地道啊,前几天战仙台以强凌弱,你的对手应该是俺!
不过被黎破鸟盯上,这是一条附骨之蛆,还是长成龙蛇之相的狠蛆,哼!林琪瑢你好好享受吧!!
而澹生勤天在离林琪瑢两人的地方,抚着胳膊上被黎破宙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好像吃了苍蝇……
二甲院授业,末甲旁听;二甲学子自然位列最前排中间。重钧居中,左有黎破宇、司马前香、宰全、竹千夏;右侧则有宗一、司徒晴空、赵丹阳、何风,还有一个面目普通的沉稳男子,想必就是现在二甲院修为最高的弘承祯;
二甲院现有十二人中,唯缺了一个受罚的祝小山,和另一个刚回返二甲、还带伤的姬雨行。
此外重钧身后坐了宗荻;司徒晴空身后不意外坐着空未央,后方人等则对前排这群凶神恶煞,有志一同隔了一排安全距离。
宗荻频频回头看林琪瑢;以沉静见长的空未央则是罕有的一眼宗荻、一眼林琪瑢、再一眼重钧,探究之色毫不掩饰,让前面的司徒晴空哭笑不得。
林琪瑢被黎破宙缠上,不少人打个寒战!
一直没有动静的司马前香突然起身,竟众目睽睽下也跑到林琪瑢身边一坐。
众人好奇,眼睛再忍不住“唰唰”望来!
看戏、看别人麻烦,这才是生活……
司马小()妞双眸狂野,如同刮骨刀闪着阴冷寒光,盯着林琪瑢猛削一顿之后,竟猛然刀头一转盯着群山死看起来!两耳侧垂的刀、剑、枪、叉四件战陶,不时“叮铛”两声,林琪瑢竟觉得群山后背僵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司马前香也发现一丝端倪,她小嘴一咧往群山跟前一滑,本应是朵笑容的唇畔,一露雪亮白牙,怎么看怎么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母老虎……
“铛——铛——铛!”三声钟鸣,土台两侧突现两只自生清光的蟠足虺耳精铸宝鼎,中间臂粗香柱冒出第一缕袅袅轻烟,今天授业开始!
司空归邪正经严肃的身影出现在台上老者身边,眼一眯:“你怎么来了?”
老者咧口笑道:“带来两个小子。”
司空归邪朝道场后方扫了一眼:“稍后林琪瑢借我用用!”
“啊?你看好了?”
“旁的事。”
“其它事?”老者不由狐疑,但是司空归邪根本不再搭理这茬,直接开讲了。
“这次是射、御二艺授业,不必延请高人,本院长直接接了。
就地取材,既川神域与府内交战,想必你们都看到了。
既川这次来了四皇十七弟子,四皇实力强大自不待言,便是弟子也个个都是神子、圣女、域圣尊级别的顶尖天才;末甲学院兵败如山倒在意料之中,要不是本人从六真洞天借出几人应急,这次咱们都得做秃瓢,一点脸也没了!
不过,他们手下很有分寸,没伤你们性命。反而他们展现的新法修炼,同样令人耳目一新,受益的不光是三甲,你们这些二甲小天君小王想必也不会无动于衷。
术数是诡道,你们当中修习者百不存一,本人自不讲它。但是既川有一弟子没修源则就直接触摸到了十三大()主源则时则的边,就不能不让我们震惊,不由反思古法一直自负的去芜存精、艰难打磨的道路,为什么你们当中没一个这样的弟子?!”
“不会六真洞天里也没有吧?”有人禁不住问。
司空院长,丢脸的事自家关门说说也就是了,当着两个明晃晃的外人,你这不是自己打脸么?
“胡说!既川来的四皇十七弟子中,哪个也是他们那个境界里的最新一代皇尊、弟子。我天君府动用了储贤宝藏六真洞天,已然落于下乘,败了就是败了!一人打不过还想群殴不成?”司空归邪声音空前冷厉,一旁的老者也有些森然。
“入天君府不但有各种传承供你们揣摩,助你们打开前路,创出每人自己的流派传承;但是天君府最主要传承的却是师氏六艺:书、术、礼、乐、射、御!【注:名称相同,但内容与后来的孔子六艺不同】
师氏礼艺内容广泛,其中就涵盖治事、典籍、史记、农事、律法、礼仪、人性等诸道。
人以仁、义、礼、智、信为上!
世上较量无所不用其极,但只要划下道来,你们就得按规则走,不然你们就别划道。
再没底限也要有信,一口唾沫一个钉!文斗重仁义、礼数;武斗重智谋手段;文武混斗比整体实力;
此五点都做不到,就闷头打,没人说你;若是划下道来再使下三烂,别怪人人得而诛之!!”
“是,学生受教!”
“今天就讲十三大()主源。司徒晴空,司徒氏自古传承师氏六艺礼艺中的治世、典史、农桑、矿储,更是师氏座下礼艺首徒。你先回答十三源有什么?”
司徒晴空扬声答道:“十三源由高到低:虚、无、清、静、微、寡、柔、弱、卑、损、时、和、啬。”
“何风,十三源指什么?”
何风答:“十三源:一指诸神、众仙体悟的宇世至理;二指修仙延寿的十三要诀。”
“重钧,何为虚?”
“遗形忘本,怡然若无,谓之虚。”
“黎破宇,何为无?”
“损心弃意,废伪去欲,谓之无。”
“祝小山,何为清?”
“专精积神,不与物杂,谓之清。”
祝小山平静之声传来,本来专心无二的林琪瑢一惊!始知祝小山被禁,竟有另外通路同时听()法,想必姬雨行也是一般无二!
711。第711章 论法
“宗一,何为静?”
“反神服气,安而不动,谓之静;”
“司马前香,何为微?”
“深居简处,功名不显,谓之微;”
在群山旁边的司马前香哪还有一丝凶狠,全然一副孜孜求学之态!
“宰全,何为寡?”
“去妻离子,独与道游,谓之寡;”
“竹千夏,何为柔?”
“呼吸中和,滑泽细微,谓之柔;”
“赵丹阳,何为弱?”
“缓形从体,以奉百事,谓之弱;”
“弘承祯,何为卑?”
“憎恶尊荣,安贫乐辱,谓之卑;”
“姬雨行,何为损?”
“遁盈逃满,衣食精疏,谓之损;”姬雨行回答不时抽吸一声,显然伤势依然不轻。
“澹生勤天,何为时?”
澹生勤天一愣,马上道:“静作随阳,应变却邪,谓之时;”
“林琪瑢,何为和?”
这个问神吾机更贴切,此念也就是一闪,林琪瑢开口道:“不饥不渴,不寒不暑,不喜不怒,不哀不乐,不疾不迟,谓之和;”
“空未央,何为啬?”
“爱视爱听,爱思爱虑,坚固不费,精神内守,谓之啬。”【这里的“爱”便是“啬”,读音也是与啬相同。】
“神祖座下十二大神司,只有天王、地王两大王族传承的不是绝术宝物,而是天赋神通。
黎破宇,你是小地王;
地王司地;
天赋神通:绝地通、无法无天;
天赋神职:守根驻基;
十三源首先要悟何源?”
黎破宇毫不犹豫道:“虚、无。”
司空归邪一皱眉;
修者修炼的诸多源性需要一次次归一,终要挨个化出十三大()主源;
可是主源再融合归一,归“无”之后自然就是归“虚”;什么源性与虚、无无关?而且,黎破宇这哪是修炼地战体、成就地王守护神域之坤,分明是向着把一切敌手根基本源打成“虚无”的路子去了……
说等于没说,滑头!
“重钧,天王司天;
天赋神通:绝天通、天下无敌;
天赋神职:守乾辟道;
十三源要先悟何源?”
司空归邪心道:这小子要还敢答那俩字,决饶不了这帮兔崽子!
重钧墨眉一蹙:“万丈高台平地起,弟子还是从和则开始修炼和源则好了。”您不高兴听最高二源,那就低点。
什么叫好了?和则你们都没摸着边,“和”源则你还委屈够呛?……又是个漫天敷衍的混球!
司空归邪有些乍毛!
一旁老者老脸登时百褶绽放,无声大笑!
司空归邪光火:“为什么不说最末的啬则?”这个才最低。
重钧刚毅脸庞立马一板,再正经不过道:“啬则,学生还没想好。”想好早说了。
“叽叽叽……”传来一阵强忍没忍住的老鼠笑声……
行!小兔崽子你们行!
司空归邪眼一瞄:“澹生勤天,说说你为什么选了时则?”
澹生勤天脸一绿:“回前辈,不是弟子选它修炼,是它凑巧撞到弟子面前……”
“轰……”全场再忍不住,笑声从千张嘴里跑了出来……
“肃静!!”一声咆哮全场失音,司空归邪在授业台上走来走去怒喝:“你们以为对应十三大()主源的十三大()阴阳则,这么容易就主动跑到你们面前?
这是最明智对路的修炼方式、方法与悟性,结合了以往种种闭关悟法之功,才在某一点得到的最大回报!
古法自傲;新法勇于探索、不断进取,凡可行、能行,想到、想不到都在修炼之中,存思、妄想无不囊括在内,一应灵光更容易相遇,更适合发展提升。
古法墨守成规太久了,所有锐意进取都僵化起来,如壮年变得老态龙钟,新法现成的新血不知吸纳,反而只知道自负,傲慢!!”
醍醐灌顶!
既川修者来天君府接受挑战,许多人看出既川皇尊弟子的不同凡响,反思个人修炼者众多,但也比不得一大神王一袭话开窍明目。
新法与古法修炼合一,势在必行……
见底下全是恍然明悟的表情,司空归邪气顺了:孺子可教!
司空归邪眼一转:“黎破宙,你已升为执事,不想听法,就回你的地方修炼,在这捣乱什么?!”
黎破宙急忙收回快要贴上林琪瑢耳朵的脑袋,正襟危坐,却老神在在冒出一句:“回司空院长,林琪瑢没听讲。”
林琪瑢忽地扭头看着黎破宙,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居然告状?
你可是皇尊……你幼不幼稚啊?
众多学子缩脖捂嘴窃笑,这种花样百出的授业真是百看不厌……
“林琪瑢,你专修术数,但是兼容并序,更有益处。你说说你的见解。”
“这个晚辈说不好……”
“司空院长,林琪瑢成大()阴阳体前,术法同修还掌握阴则之束!”黎破宙又补上一刀。
付水玉真是不遗余力让他不好过!林琪瑢心道。
司空归邪笑道:“那更可以说说修炼感悟。”反正你用不上了。
林琪瑢看司空归邪真有了一些邪恶味道。他有法修炼依然要不断提升,自家参悟又不是为弟子讲()法,怎能凭白在这里白送他人?可是敷衍,上面又是个眼里不揉砂子的神王……
想听实话干货,那就给你们听!
林琪瑢心里冷笑一声,张口便来:“阴则之束弟子掌握不假,但要说与十三主源直接有关的,弟子倒琢磨过啬则。”
“哦?啬则?”这时不光司空归邪,甚至是老者也看过来。
“正是。”林琪瑢低头,旁人皆发现一种为难之意。
司空归邪立马鼓励道:“这是授业,不同见解,自有师长解惑,大胆说出来!”
林琪瑢差点失笑,面上却是再真诚不过:“弟子所悟一时半会儿难以讲完,但最后总归明白了一件事。”
所有人注意过来……
“其实很简单,修炼源则可以完全不用修啬则!”
“啊~~”一片意外之声。
首先恼怒的是弘承祯,他是小天君中境圆满眼看晋阶后境之列!
弘承祯怒道:“信口雌黄!啬则之强,哪是你这等小辈所能体味?”
老者和司空归邪若有深意互看一眼,二人都知弘承祯正在主攻啬则,林琪瑢一语“不用修炼”,真是点了他的死穴!
老者不知为何叹了一声:“弘承祯,听林琪瑢说完。大不赞同的也安静!
林琪瑢,把后话都倒出来,别一点点往外挤,想挨揍么?!”
林琪瑢异常恭敬道:“是!弟子悟来悟去发现,其实啬则所述什么爱视爱听,爱思爱虑,坚固不费,精神内守的这些,把它当主源来悟,纯是逗你玩;若是当魂则参悟,也只是个皮毛;啬则本身,应该是只有各大神祖可以掌握的:魂、源、则!”
再欢乐的气氛也被林琪瑢一个“魂源则”“轰隆”一下崩没了影……
胜光道场登时炸锅,便是重钧等人也是一脸惊色与不可思议,却瞬间得了三分开悟!
谁也没想到想看林琪瑢热闹,他竟扔出来这么一条完全违背无数常理的大鱼,诸小王小天君得实惠最大,却也被打击得耳鸣眼花……
啬则若真是那道一直以来隐藏最深的魂源则,那么为什么会列于十三大()主源之末?
啬则若真是魂源则,就应该是十二大()主源……众小天君小王一时间皆是思绪纷杂,与左右相熟交谈,几句之后便有了分歧,渐渐分辩起来;分辩升到争辩,声音自然越高……
接下来果然如林琪瑢意料,只需坐壁上观,道场内便你争我辩、互不相让,上演了一出出好戏!
啬则是法则?是魂则?是魂源则……
十三主源对,还是十二主源对?
上古失误?
你竟敢置疑上古……
为了让己方说法更有说服力,许多学子、小王、小天君争得面红耳赤!要想压别人一头,就得拿真材实料。相护攀比碾压的结果,就是众多被藏着掖着的悟法心得被勾了出来,实力、真谛碰撞;演法、对比服人……
最后文斗变武斗,再变文武斗,全只为了高人一等……乱成一锅粥、却让司空归邪和老者最为满意的这次授业,轰轰烈烈眨眼便是数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