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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瑢理解这些酒虫,于是就在前往飞渡行的半路,让这些家伙来补些酒水与吃食。他也稍做歇脚。不想,竟然在外面路上遇到了钱青萸!
钱青萸是七家子弟,林琪瑢腰上的大公子鸾珮,一眼就被他瞧见,不用猜,他也知道能在靖泉线上这般明目张胆出现的大公子,定是林琪瑢无疑。来到人家地盘,他自要主动上前相见。
林琪瑢与钱青萸本不认识。倒是钱青萸的爹钱国鸣名气极大。
钱国鸣是与钱国仕、钱国运、钱国海并肩的钱家四位国字辈大公子。
钱青萸是钱国鸣的唯一嫡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庶长兄钱青师,但钱青萸本身的地位,已经是极高。与林琪瑢没当上大公子之前也差不很多。
只是林琪瑢纳闷,东芒****,钱青萸怎么就能在外这般逍遥不归呢?
倒是两人相见,彼此第一印象不错。钱青萸听林琪瑢要酒,自然就邀林琪瑢上这个酒酽楼。
只是钱青萸似乎还有事没有办完,吩咐了两个护卫给林琪瑢带路,让他们先行一步。哪想到在这里偏又遇到了倾日公主。
长生当前上来,看在眼里,马上找个理由就抽身下去了,随手还拉住了在后面的苏勇。
“这位姑娘不知有何见教?”林琪瑢和声的问道;
此时他认识这个公主,这个公主不认识他。这算是他与此女间第一次对话。
倾日娇艳一笑,“公子这般急促做甚,小女子这里还有位子,不如过来相饮一杯如何?”
旁边一个小婢将一把椅子拉开,就待林琪瑢上前。
长川这时得了消息,从下面柜台前与长生换了手,几下就跑了上来。
“少爷!底下已经办妥,还是上路吧!”
林琪瑢听罢,向倾日一抱拳,“今日实在无暇,感谢姑娘一番盛情。”说着转身向下迈了两阶下去;
“真是不识抬举!你以为是谁?这可是世商钱家萸二少做东的地方,让你上来,是看你长得还算周正,赏你脸面。真是给脸不要脸!”
倾日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将等钱青萸产生的不耐、焦急与烦躁,一起对着林琪瑢发泄了过去。要是平常日子,她也不会这么鲁莽。
林琪瑢并未停留,只是侧眼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看了倾日一眼,径直下去了。
随后,底下马蹄声如雷远去。一小婢从窗口跑回倾日身边道:“公主,那小子带的人少说有个百八十人。看来也是有些身份的。”
“哼!这些地方上轻狂的少爷、公子,个个自以为天下无双,其实全是井底之蛙。见识短浅之极。不用理他们!”
少顷,钱青萸施施然带人上来,扫过一轮竟没发现林琪瑢。倒是看到原先给林琪瑢他人带路的两个护卫俱坐在中间。
“六少人呢?”钱青萸目光如炬,看着两名护卫。
两个护卫均是眼神一低,顺着钱青萸的话说道:“六少爷带人先行一步了。说是他日改请少爷您。”
钱青萸点点头。“行了,知道了!赶快上酒菜。”
他温雅的在倾日对面坐下,“公主想必也饿了吧?”
倾日勉强一笑,“都说不要整天整天公主的叫了。二少爷真是见外。”
钱青萸也不再说。一会小二们就上齐了七桌的酒菜。倾日对钱青萸殷勤劝酒,钱青萸有来必喝,一副不忍拂了美人恩的模样。
酒过三旬之后,已经有一个多时辰。钱青萸与倾日谈得热切。钱青萸有些醺醉,就对倾日说道:
“倾日不是说并无机会与世商大公子相识,今日见了瑢大公子,可算是认识了吧?”
倾日正自酌酒的手一抖,酒水也溅出几滴,骤然抬起头来,“瑢大公子?”
钱青萸状似无心,拉过倾日的手,道:“就是先前上来的那个,正是林家今年的琪字辈大公子之一,瑢大公子,他爹可是林家现在的家主林宸兀 �
倾日脸色瞬间变白,变青,来回转了几转,才重又变得温柔起来。与钱青萸把酒言欢。
又过了两刻钟,倾日就找借口带人说是回返住处。出了酒楼便毫不遮掩的催马飞驰,向着住处相反的方向去了!
看这个方向,竟与林琪瑢他们去的方向一致!
“少爷!倾日公主去追了!”钱青萸的一个随从到他身前禀道;
“她终于舍得把我甩了,不容易啊!”他轻喝了口上来的解酒茶,随即闭上双眼,一副享受的模样。
“少爷早些说那是瑢大公子就好了,只怕这女人早就跑了,咱们还能早些解了烦恼。”
钱青萸“哼”了声,道:“早些说?少爷我是想用瑢大公子将这个什么屁公主打发了,但打发这么个女人,还不值得我得罪的一个大公子!”
他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手,一挥手起身,所以护卫全部打起精神,各就各位。
113。第113章 既川三泉
钱青萸当先下了楼来,对自己随从又道:“我特意拖延了一个时辰,就是故意让这个女人追也追不上林琪瑢。要是早早让她找上林琪瑢的麻烦,林琪瑢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我将他卖了。以后与他再想交好也就不能了。
可是晚这么一个时辰,这女人肯定不舍得不追,但还绝对追不上了。咱们既甩了这个麻烦,又不得罪林琪瑢,不是更两全其美么?”
“少爷!您算计得真是神了!!”钱青萸的四个随从听后,才恍然大悟,对自家少爷更是佩服至极!一个个可惜,少爷为什么不参加历练也弄个大公子来当当。
*——*——*——*
凰城所在被包围在甘凰国鹏州的中南部,而靖泉就在鹏州西邻的靖泉州中心。
靖泉州再西就是大荒州,大荒州直临无底海。
大荒州比凰城还要著名;最主的原因就是大荒州沿海上空,闻名遐迩的荒空星界就在这里。
商梁圣星目前存有九条星界。其中八条还繁盛空前,分别通往除商梁圣宗以外,其它八大宗所在主星与一些次要分支;第九条就是这条独立通往荒空星域的荒空星界。
荒空星域就是修者口中常说起的大荒。当初王守直说的要受罚的玄冥苦海就位于这条星界直通的荒空星域;
荒空星界之下当然也少不了圣星城,这处圣星城名叫:大荒城。飞渡不多,只有少数几条航线,多数是将人送到较为安全的一处驻点,放下去,各人按能力各奔东西。已经没有了可以随便飞渡目的地的选择了。平常修者并不多,但是敢到这里进入大荒的,无一庸手。
那些天宗、地宗内实力高强的弟子或者出名散修,几乎都进大荒历练过。
七大世商各负责一条星界所连通地域中的商线秘地。就如林家全权负责,最北的神王星界所连通星域中的商路;
钟家负责极一星界;夏家负责无崖星界;齐家负责玉侣星界;敫家负责青俞星界;钱家负责大王星界;高家负责万法星界;
七家所有的最短线商路,都是商梁圣星之上的本星商路。
除去七家负责的这七条星界,就剩下小王星界与这条大荒星界没有世商单独负责。两星界上也有少量商路。因为大荒太险,道祖们也常常力有未逮,七家更是无力可支。上面零星的几条世商可负担的商路,均被列入最凶险之处。都是各大太爷与实力最卓越的老爷们负责。
而小王星界所连的广大星域则是左界最后未被开拓之地。有无数修者常年在这一区域内的星域来回奔波,为宗门、为自己等等各种不同的目的而采集宝物,获取资源。每年在这一片区域中殒亡的修者数量极大。
而小王宗在这一大环境下,门下弟子个个都极擅斗法,战力不俗。
总的说来,大荒与小王星界所通星域,是狩猎者的天下。没有实力与胆量,不要进去。但只要出来,无一不是大有斩获;
靖泉就在荒空星界的脚下。林琪瑢出来之时也打过去看看荒空星界的主意。但现在看来,他能在初六之前从靖泉出来就不错了,至于去大荒城根本就不能了。
骑在斑光马上,他心中还概叹了一番。
靖泉线九个分堂,最后一个分堂就在距离靖泉二十里的地方。这个地方早为世商入靖泉而肃清,只一个靖泉小镇,里面的所有产业全是靖泉分堂的。所有居民也是靖泉线上人员的家属。
靖泉镇远远在望。靖泉分堂派出来接引大公子的十多人,早就与林琪瑢他们会合。
所有人汇聚成了百多人的马队,以林琪瑢为首,向着这处分堂外早就大开的法阵奔去!
离入阵不足一里,后面竟然传来了高亢妖媚的呼喊之声。
“瑢大公子——瑢大公子——”
众人俱是惊愕,长安、双阳几人,就连林琪瑢和王守直也在马上向后看了一眼。尘土飞扬中,众人视线模糊看到了十几匹枣红骏马撒开了蹄子朝他们追来,上面人,鲜衣怒马,斗笠纱巾掩面,看得并不真切。
只王守直看得最清,就是那些纱巾之下的芙蓉面,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在酒楼上的那个女人。”
“啊——”
一听是倾日公主,林琪瑢莫名其妙,众人更不愿意与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在林琪瑢带头之下,跑得更快了。
斑光马速度优越出众至极,得了林琪瑢的催促,一跃就蹿出去多远,不多时便遥遥领先后马,甚是醒目的飞奔入了法阵。王守直所骑得了他的元气支持,第二个进去;
剩下这些人跑得争先恐后,就如后面有老虎追赶一样。本应几十息赶到的距离,所有人愣是在十息就跑了过去。
倾日离法阵还有一里多地,见林琪瑢所有人进了明晃晃的法阵,法阵更是在他们进去后一下就合上了,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
她停下马匹,香汗淋漓,脸色铁青,贝齿紧咬,朝着靖泉镇撕心裂肺般高叫一声:“林琪瑢!你等着——”
王守直一听这般怨妇咒语,替林琪瑢一哆嗦。他看林琪瑢脸色也不好看。
“你惹到她了?”
“呸!”林琪瑢一副“恐惧”之色,“我就和她说过一句话……”
王守直抖了抖,“只是这样,她就一副你移情别恋,忘恩负义的样子?”
“十四师兄难道不清楚?”
王守直是亲眼目睹林琪瑢被这个公主一顿臭骂的,他厌恶的对林琪瑢道:“这也太夸张了!看来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
*——*——*——*
初四一早,林琪瑢带着人来到靖泉。
只见,席天幕地的法幕,里面好大的一汪碧水连天!
没有水雾,没有飞鸟,青天白日,法光倒扣之下,远近三道冲天巨水直追日月。
三道水柱互相相距不知多远。远处二泉喷出的水柱,一条已经变得只有手臂粗,另一条比筷子还要细小。
林琪瑢知道靖泉有三泉,彼此之间还有广大的陆地相隔。但是眼前哪看得到一点土地的影子。
最近一泉就无边无垠。他聚焦面前这道不知多粗的擎天水柱,头颅几乎水平也望不到顶。极高极高的顶上,层层叠叠的七彩霓虹在烈日下竞相闪耀,无尽光华流转,一方天宇竟然瑰丽如幻!
“这是第一泉:小花!”靖泉分堂的主事,为林琪瑢解说道:“小花是三泉中最小的一泉,方圆七十一万里。”
林琪瑢神为之夺,讷讷道:“只是最小一泉啊——”
看来,两天时间,他最多只能从入口进去看几眼便不错了。
长安上前提醒林琪瑢道:“少爷,咱们还是先到墓地去祭拜吧?”
林琪瑢方才醒悟,带人向左手边,靖泉外设置的墓园而去。王守直没兴趣,并没有进去。
钱国昆的衣冠冢修得很是气派,一色的黑色玉石砌成。向着钱家祖宅方向,立有一块十多丈高的巨碑遥望故居。上面铭刻有:钱府大公子钱国昆之墓,生年生月,卒年卒月,立碑人;碑后一应生平。
林琪瑢知道,钱国昆身下只有一个女儿钱庄庄,在七家宗祠如此强盛之际,她是没有资格为娘家父母立碑的。
这个碑只能由钱家宗祠群正馆主立。钱庄庄做为嫡长女、唯一的骨血,在墓碑背面只有铭刻一篇祭文的权力,写得词真意切,让人看之潸然落泪。
众人拿出纸钱,香烛,林琪瑢在此一番祭祷。
回到小花泉前,林琪瑢拿出大公子玉圭向着眼前,罩在靖泉三泉外的巨大()法幕上一按!
巨大光罩被玉圭嵌入之处,金银光一阵剧烈波动,慢慢的,以玉圭为中心,一丈高宽之地法光消失,现出一道直通靖泉内的入口,玉圭悬浮在中间。
林琪瑢迈脚首先进入,轻松的就踩到了里面的地上。等到所有手下私卫都进来了,他正想收回玉圭,闭合法幕,却发现王守直还在外面犹犹豫豫;
“十四师兄?”
“算了!就陪你一回!”王守直毅然向内一跨!
“轰隆隆”!惊天巨响传来!
所人大惊失色,一齐转头看向靖泉中心。从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拱了出来,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甚至即便远远的,也高出小花泉的这道冲天水柱!
那是一片如山一般高旷的虚影,到了高处突然截断一般平齐,整个山体细节影迹朦胧,其实看得并不真切,只是在最上面山体上出现了两个字,两个让他们由然不觉就要跪伏膜拜的上古竖刻字!
既——川!
两字庞然大物般,从最初的虚无,到模糊,终于银光沸腾,炙人眼球的光越来越盛!
“哼!”王守直一声痛呼传来。
“十四师兄?你怎么了?”
林琪瑢上前扶住王守直有些摇晃的身形,“难道,师兄你不能进来?”
“不是不能进来,而是如靖泉这类的上古秘地,有天然压制后世修者的威能存在。一入这里,只要是修者,就会有上古的异象自主出现。后世的修者均会被打落一个境界!除了道祖之外,以下无人可抗!”
114。第114章 泉为伏龙
王守直正在忍受境界被打落的苦处,林琪瑢并不了解被打落境界要有什么样的煎熬,不过看王守直此时下场,绝对不好过就是。
他不由劝道:“不然,十四师兄还是出去吧!在外面等着小弟就是。”
“不行!你这是第一回进来,我怎么要好好护你一程,不能让你稀里糊涂出了事!”
王守直终于重新站了起来,看来打落的过程结束了。果然,那座巨山与既川两字一起缓缓重新沉入水中。
林琪瑢心中一暖!
其实他知道,这位耿直的师兄是真的拿他当小师弟看,不然不会对他这般的忍让,甘心让他骗了一回又一回。王守直越来越让他下不了手了。
似乎最初不喜欢王守直的原因,无非就是一点无谓的自尊受伤,讨厌溪湘汀澜而已。而讨厌溪湘汀澜只为他骗光了他的天晶。
如今返回想想这些理由,一个个都薄弱得不堪一击。不由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自己,还有面前的王守直。但他还是自然略过了溪湘老头。
可能他潜意识当中,是在为将溪湘汀澜与面前的王守直彻底分开寻找借口。
但不管怎么样,林琪瑢决定对这个十四师兄好一些。
*——*——*——*
他们这次进来,并没有飞行与水行的灵兽。而外面代脚的马匹,连斑光马在内都被留在的镇子上。这次准备了足够的飞行符箓。
所有人一起以符乘风,从小花泉无边的水面上一掠而过,就是王守直重新被打落到归法,已经不能自如运用法宝,也贴上了符箓与大家共行。
世商所用飞行符箓,速度堪比低级的飞行法器的一半。太快了凡人会受不了,这也是他们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虽然,他们都知道底下这片水域只是一处泉眼喷发所形成的湖泊,但七十一万里方圆直穿而过也有快九万里的直线。
林琪瑢在经过小花的大水柱边的时候,好好看了看它,甚至好奇的喝了几口,感觉没什么特别。
等他们中途更换了四次符箓,飞了四个多时辰总算到了对岸的陆地的时候,他才感觉腹中有种热量慢慢升了起来。这时太阳已经偏西,众人稍做停息,吃点东西。
他问王守直,“十四师兄,刚才小弟喝了点水柱子里的水你看到了吧?”
王守直已经千多年没受过归法的疲累,此时正在恢复些许元气,闻言道:“还是师兄给你接的,怎么了?”
林琪瑢活动活动筋肉,道:“自从两个时辰前喝了水,现在我身体里越来越热。”
“不可能啊!所有人都喝了。”
王守直上前一搭林琪瑢的手腕,以一丝元气在林琪瑢体内游走了一圈,果然在越接近他的丹田的地方,王守直感觉热度越高。
到了丹田,他的这丝元气甚至如入泥沼,好半天才蠕动到林琪瑢丹田内感知了一下。丹田中一些武功内气稀稀落落,但是当中居然还有一团水气!这团水气明显占据了丹田中央,将那些功力之气赶得纷纷在周围躲避,一动也不敢动。水气半透明,以王守直附着在这丝元气上的魂识观察,根本就是一览无遗。里面没什么奥秘,但是同样的水气,林琪瑢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将元气撤回,对林琪瑢道:“你的丹田内确实有一团水气霸占,在不断的挥发变小,你身体发热就是它威力释放的过程,等它完全没有了,也就没事了。”
林琪瑢听了,总算是放下心头一事。
要知道,王守直一缕带有魂识感知的元气进入他的体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