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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妻守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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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有的?少主哥哥?不行,少主说别喊他少主,不然啸日……哥哥?她喃喃自语,灵光一现。对呀,少主与莫言哥哥同岁数嘛!
    “我喊你啸日哥哥,可好?”她笑得好甜。
    “好。”他满意一笑。“所以,你要新名字吗?”
    “要!”她连连点著小头颅。
    秦啸日向来只兴笑意的俊眸,注入温暖。“璃儿……你叫‘莫璃’。”
    “莫梨?梨子的‘梨’?”这样跟凤梨不就成了亲戚?
    他摇头纠正。“是狸猫的‘狸’。”
    小女娃两道小眉头皱在一起,小嘴也嘟了起来。
    “为什么?我长得像狸猫吗?”她闷闷地扯扯脸皮,脑海浮现一种满脸是毛的小动物。像吗?
    他忍住满腔笑意,诚恳道:“像呀。”都很可爱。
    啊?“我不是狸猫啦……”那对稚气的眉眼间写满“帮我换一个名字好不好”的恳求。
    “跟你开玩笑的。”这个年纪的小娃儿就是这么好玩呵!澳У牧ё郑橇鹆У摹А!?
    “琉璃?”那是什么玩意儿啊?
    看出她的茫然懵懂,秦啸日从腰带间垂下的两副佩玉间,解下其中一副,然后抽掉她手中的树枝,摊平她的双手,将玉佩置于她掌心,指著那块玉如意下、以红绳串起的两颗光滑圆珠。
    “瞧,这就是琉璃,一种光洁如玉的石珠,很漂亮。”
    小女娃好奇地把如眼珠子大小的青色琉璃高举至眼前,仔细地瞧。
    真的好漂亮喔……
    她从没见过这么干净清澈的石头,光线仿佛能穿透石身似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从中穿过的红绳,而且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好美……她新名字里的“璃”,就是这个琉璃的“璃”呢!嘻。
    “莫璃。如何,还喜欢吗?”他其实多问了,从她痴迷的目光来看,显见相当满意他为她取的名字。
    “嗯,好喜欢,好喜欢!谢谢少主!”小脸蛋笑吟吟的。
    小姑娘的天性果然是爱美的,对漂亮的事物总是没有抵抗力。
    “你才答应过的,马上就忘了?”突然,他挑眉,状似不悦。
    答应过的?什么呀……小女娃困惑地眨眨眼。啊,想起来了!
    她的小手先是捂住说错话的嘴儿,才陪笑更正道:“说错了,是谢谢啸日哥哥才对。”
    “不客气。”他这才接受得心甘情愿,以双手包住她软绵绵的小手,让她的手包握住那块玉饰,推向她。“既然喜欢,就送给你。”
    “啸日哥哥要送我这个?不行呀,莫言哥哥说不可以随便收别人的礼物……”“你不是说你很喜欢,难道都是在敷衍我?不要的话就算了。”他作势收回玉饰,那双小手比他的速度更快缩到腰侧,毫不做作的诚实反应,泄漏了她对琉璃珠的喜爱与不舍,他在心里又笑了。
    “啸日哥哥不是在问我,喜不喜欢新名字吗?”
    “不都一样?”
    “哪有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就是不一样嘛!”
    “哈哈哈……”原本因为说不出个所以然而心生急恼的小女娃,见少年笑得开怀,她一对相蹙的小小眉头遂逐渐松开,也跟著吃吃笑开了。
    两人初识的午后,粉蝶酣忙、花瓣飞舞的桃花林里,满是笑语。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赫!嘿!赫!哈!
    春夏之交,秦府护院南面的桃林撤了粉、全染了绿,满林尽是初夏的绿意。
    林间,一抹湖绿色的娇小身影,手擎一把已被人淘汰的锈铁短剑,努力练习著学来的剑法,随劲而行的吐纳,从嘴里大声喝出。
    她的黑色布裤外系了条湖绿裙布,裙摆因她的动作,飞转出好看的画面,但缺乏指点的身手终究略显笨拙,她好几次差点重心不稳跌倒、不然就是被自己的脚步绊倒,只得站稳了之后再重新使招,一套简易的入门剑法被她使得零零落落。
    九岁的莫璃停下动作,站直身躯,轻喘地看著放在十尺前当靶的木桩。
    木桩上已有不少被锈剑削过的痕迹。“战绩”看似不错,但她知道,连仅有她手臂粗的木桩她都砍不断,根本称不上会用剑。
    她现下练的这套入门剑法是莫言哥哥所教,但哥哥平日除了必须跟在爹爹身边习武外、还得读书习字,甚少空闲能指点她剑法,就算得闲,她也不愿占了哥哥难得的休憩时间,于是只能靠自己摸索著练。
    她不敢对严肃的爹亲有所求,爹,好像早就忘了有她这个女儿。
    思及此,莫璃寞然垂眸,再看向手中的锈剑,犹记去年如何拥有了这把剑……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秦府护院掌灯时刻,有人推门而入,房内的少年一见是父亲,便恭敬迎上前。
    寝房内还有一个八岁小女娃,见了来人,方才与兄长谈笑的欢颜顿时敛下,连忙从椅中起身,站到一旁去。
    “爹,您找孩儿有事?”莫言年仅十三,身形清瘦,但已然是个英气逼人的英雄少年,眉眼举止间都不失侠气及沉稳。
    “言儿,你坐。”莫昆迳自坐入椅中,将以青布包裹的长物放在桌上,瞥了眼墙上挂的几把刀剑。“那些旧刀剑都该淘汰了,怎么还挂在房里?”
    “它们都是小时候爹送言儿的生辰礼物,言儿舍不得丢。”
    “丢了吧,那都是些无刃无锋的铁铸刀剑,用来练习尚可,作为兵刃使用便嫌无用,爹送你新剑。”莫昆是个严父,但仍能看出他对儿子不失关爱。
    他同时打开青布剑衣。剑衣内有两副剑鞘,莫昆从鞘中分别取出两把造型华而不奢、实而不浮的长剑,一把通体漆黑,一把隐泛紫光,当两把长剑展现在他们眼前时,立即攫住所有目光。
    “这是……墨剑?!”莫言惊喜道,连一旁的莫璃都惊奇瞪大眼。
    “没错,另一把是紫垣软剑,可卷缠于腰间,出剑于不意,予你防身。”
    “孩儿多谢爹。”莫言抱拳言谢,但心中仍是没打算扔掉那些陪他度过童年时光的刀剑。
    “爹,如果那些剑要被丢掉的话,可不可以送女儿一把?”一道童嗓小心翼翼响起,嗓音的主人怯怯望向爹亲。
    “要就拿去。”莫昆冷冷道,看也没看向女儿,又朝儿子说道:“言儿,早点歇息,明日就拿这两把剑试试。”
    “是,爹!爹也请早歇。”莫言显然也跃跃欲试。
    “你别打扰你哥,回房去!”莫昆再朝一旁的她冷声命令完,便举步离开。
    “莫言哥哥,我回房去了……”莫璃神情落寞,听话走向门外。
    “妹,等等。”
    她闻声回头,就见兄长从墙上取下一把造型精巧的铁铸短剑,可惜已经生锈。
    莫言来到妹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将短剑交至她手中。
    “呶,给你。剑身虽然生锈了,但大小长度都刚好适合你练习用。等哥哥以后领到属于自己的薪俸时,再替你换把更威风的新剑,你说好不好?”
    听到自己也能拥有一把剑,无论是新是旧,落寞小脸重新浮现光彩。
    “嗯!”
    第三章
    莫璃轻轻一笑,挥去心口的沮丧,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次挥汗练剑。
    “赫!嘿!赫!哈!”湖绿身影在桃林中卖力的反覆练习,霎时一个落地旋身时,重心又是不稳,脚步突地踩乱,双手在空中不停画圈圈。
    “啊──”
    “右足跨出,收右肘!集力于指尖,刺出!回剑,左足旋踢!”
    在她快要跌倒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不陌生的嗓音,未加思索便照著指示做,桩靶果然在她一出剑、再旋踢之下,硬生生断成两截。
    看著倒地的木桩,莫璃惊喜地瞪大了双眸,回过身朝来人欢呼:“璃儿把木桩砍断了!砍断了!”她连跑带跳蹦到来人身前,仰著头,兴奋扯著那人的衣袖。“看见没,璃儿把木桩砍断了!你看见没,啸日哥哥……”“看见了。”那是他出声指点的,怎会没看见。
    秦啸日回以宠溺的微笑,替她抹去额间鼻头的汗水,但没有忽略她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来,语气中也有著显见的退却与迟疑。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璃儿?”他问。
    “璃儿只是个奴才,没有资格喊少主‘啸日哥哥’……”莫璃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迟疑做出解释,心口有些发愁,也有些害怕。
    日前,她偷偷告诉莫言哥哥她与少主成了好朋友,莫言哥哥却告诉她──“少主兄弟均是和善之人,对我而言,他们亦主亦友。但主子终归是主子,身分与我们这些下人是云与泥的差别,他们或许乐意当我们是朋友,但我们还是必须谨守主仆之间的分际。你千万不能失了分寸,尤其在人前,更要谨记不可随意喊出少主名讳,这样对少主或对你都好。”
    “那么,璃儿就不能喊少主‘啸日哥哥’啰?”可是少主不要她喊他少主,也不要其他名字,那她要怎么做才对?
    当时,这些话被经过的爹听到,爹很生气地掴了她一个耳光,厉声斥责她:“你永远都只是个奴才,没有资格称少主为兄!少主赐名之事,我不会过问,但别再让我得知你对少主如此不敬,否则我就打烂你的嘴!”
    想起那记耳光,莫璃依稀感觉脸颊还烫痛著,心窝这边也觉得难受……秦啸日不难理解,她定是被谁“告诫”过了。
    “有人这么告诉你?是你爹?”
    她点点头。
    “他骂了你?”
    见她神色浮现几许惶恐与不想说谎的挣扎,秦啸日也无心再追究下去,看见她迟疑、甚至产生距离的表情,他感觉宛如有块大石压上胸口,嘴角扯出轻讽一笑。
    身为秦家未来继承人,众人认为他集所有幸运于一身,但“少主”这个身分,有时还真令他不是普通的厌恶,像个恶霸劫匪似的,不但缚锁住他的手脚,连他交朋友的权利都一并夺去。这算幸吗?
    “璃儿,往后在人前,你就喊我少主吧。但像现下只有我们两人独处时,你还是唤我啸日哥哥,这样一来,你不会挨骂,我们也可以继续当好朋友。”
    “我们真的可以是朋友吗?璃儿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对是错……”“身分”的认知在莫璃小小的心灵落了地、生了根。
    她低著头闷声问,秦啸日浅笑的表情未变,但自知笑意根本未达眼底,正当想说些什么时,她又抬睫注视他,一转迟疑语气。
    “可是璃儿知道,秦府里除了有主子,其他人就是下人了,要是主子与下人不能做朋友,啸日哥哥在秦府里不就没有朋友了?那样一来,啸日哥哥一定会很不开心、很不开心,所以璃儿想当啸日哥哥的朋友!”
    虽然仅是纯真的童言童语,却奇异地让积压在秦啸日胸口的沉郁渐趋散去,心头无法克制地发软。
    暖意漫上黑眸,这女孩儿让他眼底的笑意,不再只是不带情绪的笑。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移至身前,一个糖罐见了光。
    “去年府内腌的梅子,刚刚开封。要不要尝尝?”他记得,去年她对腌梅酸酸甜甜的滋味喜爱得紧,今年酿缸一开封,他就先拿了些来给她尝鲜。
    “嗯嗯!谢谢啸日哥哥!”
    她喜孜孜地捧过糖罐,另一手牵起他的手,两人来到桃树下席地而坐,一边吃梅,一边聊。明晃晃的夏日透过繁盛的枝叶,在两人身上洒下几缕金辉。
    “啸日哥哥,你何时学会剑术了呀?偶怎么都不诸道……”方才那招太帅了!莫璃塞了一颗大梅子到嘴里,说话说得口齿不清。
    “我一直都在向莫师父学。”只不过他算是“学艺不精”外加“懒惰成性”这一类的庸徒,跟孪生小弟贯日及莫言一比,就给比到东海去了。
    她双眸一亮。“那你能教璃儿吗?”
    “我考虑考虑。”要是误人子弟,罪孽可就深重了,阿弥陀佛。
    “教璃儿嘛,教璃儿嘛,璃儿会很听话、很努力地学!啸日哥哥,教璃儿嘛,教嘛教嘛……”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秦啸日十四岁这年冬天,秦家主爷因心疾复发身亡,夫人不久也因悲伤过度病逝,短短两个月内,秦家兄妹骤失双亲,接连承受了两回天人永隔的噩耗。
    这是个严冬,雪下得特别大,随著凛冽的朔风,仿佛飞沙般淹没大地,整个秦府也笼罩在一片狂雪之下,墙腰下堆满白雪,凄寒地透著断垣残壁的沧凉……大雪纷飞的寅夜,合该是人们藏入被窝的酣眠时刻,清静幽僻的书房内犹仍点著烛火,凝光闪烁……“少主,您奔波了一整日、又看了大半夜的帐册,该稍事歇息了。”秦家总管平顺,忧心地看著几乎没日没夜、投注心力于商事上的少主。
    自从老爷过世后,旗下原本营运良好的商肆频频在帐上出现纰漏,又加上不知哪来的风声谣传,讹言秦家财务濒临瓦解,一些盘商便不愿再供应货品或原料,导致秦家织染、香料、药材等商肆面临货源断绝的窘境,少主这几日便出面处理所有问题,与那些商人周旋,一刻也不得闲。
    “少主?”见桌案后的主子闻风不动,平顺又出声唤道。
    秦啸日抬睫,睫下如夜空般深静的黑眸,看见平顺手中拿著的新烛。
    “你去歇吧,平总管。灯烛我自个儿会换。”
    平抿的薄唇微扬,无波无漪的嗓音缓缓流泄,一如那个对待奴仆没有丝毫厉色的温文主子,但在自小看著主子长大的平顺眼里,不禁心疼唏嘘。
    一夕之间,少主被迫由一个无所忧虑的少年,变成一肩担负起秦家众多商肆存亡重任的主事者,没有沉溺于悲怆的资格,也没有懦弱恐惧的机会,他能做的,仅是比同岁数的孩子们还要冷静去面对这一切。
    但试问,丧亲之痛,又有多少人能冷静以对?
    这,唉……
    “少主,您请保重身体啊,老奴相信少主会让秦家平平安安度过难关……”平顺眼眶泛红,老泪都快成河。
    “平总管所言甚是,秦家、商肆这么多人的性命交在我手中,我怎能不保重自己?”秦啸日微微一笑,合起桌案上的帐册。“就听你的,我是该歇歇了。”
    平顺一边点头,一边抬手以衣袖揩去老泪,见主子有心安歇,这才安心离开书房。而秦啸日也确实没再翻开帐本,他起身走出屋门,独自信步来到廊檐下,就著廊上微弱灯影,仰望苍茫雪天。
    天寒地冻,风雪依旧漫天,除了呜咽风声,大地一片孤寂。
    他就这么伫立檐下,任利刃般的刺骨风雪刮打在身躯上。
    感觉不到冷……
    抑或合该说,他的心已经比这寒天还要冰冷?
    “啸日哥哥,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进屋?天候好冷好冷的……”一道因冷而微微发抖的童嗓,在他身畔响起。
    秦啸日俯视身高不及他胸膛的来人,小人儿双手抓著一把纸伞,努力替他遮挡风雪,那张仰颈以对的小脸蛋,被凌厉冷风刮出红痕,不是多圆润的脸颊与小巧鼻头全都通红一片,可见她有多冷。
    他动手拂去人儿氅衣、头顶、颊上的细雪,深知她在雪中走过了一大段路,才从护师院落来到这里。“先进屋再说。”
    莫璃听话地收起纸伞,在门外蹬了蹬鞋上的雪,才走进温暖的书房;秦啸日随之掩上门,阻挡风雪侵入。
    “氅衣脱下,过来暖暖手。”他蹲在平总管于屋内放置的炭炉前,伸出双手。
    她点点头,也学他的动作,身穿褐色棉袄的小小身躯,跟著蹲在炭炉前伸出小手取暖,缩得像颗圆滚滚的小球。
    黑炭静静地烧得贲红,薄弱的火光映在两人脸上。
    “好暖和喔!”莫璃用小手煨暖自己脸颊,笑得好满足。
    “你怎么还未寝,不困?”他收回手,曲膝席地而坐,看著那张有火光跃动的笑脸,深夜的此刻,总是朝气蓬勃的笑脸也不敌疲倦,双眸满是浓浓困意。
    “璃儿想来看啸日哥哥……睡了没?”她答道,努力压下一个到口的呵欠。
    “有事找我?”话甫落,他心念一转,歉然说道:“璃儿,抱歉了,我好一阵子没陪你说话、练剑。”
    莫璃摇摇头。“没关系,璃儿知道啸日哥哥忙。”日复一日,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他们好难好难见上一面,她只能在远处瞧著他都在忙些什么。“而且,璃儿还看见啸日哥哥──”见她话只说了一半就把眸子垂下去,他好奇问:“看见我什么?”年轻俊脸莞尔一笑,出言调侃。“哦,你又躲在一旁偷偷看人了,是不?”食指点了点她光洁的额,举止间有著不自觉的宠溺。
    “没有没有!璃儿只是站得远远的,没有偷看,是啸日哥哥都没发现璃儿。”遭人误解,小女孩急得赶忙提出解释。
    “那你到底看见我什么了?不会是我剔牙、打呵欠、挖鼻屎这类不雅的小动作都被你瞧光光了吧?”
    “才不是。璃儿是看见啸日哥哥好悲伤、好悲伤的表情,啸日哥哥走在府里的时候是,和人说话的时候是,方才站在屋檐下的时候也是。”她直把眼里看见的全都诚实道出。
    秦啸日心头一阵紧缩,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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