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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此文乃校园言情,不是侦探推理啊!所以,这种柯南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国美纳塞!”看着门内貌似上演十八禁的两人,男孩脸红得像是猴子的某个部位,然后一阵劲风带过,门再度“啪——”地关上。秦釉被那句“国美纳塞”整得愣愣的,刚刚闯进来的人似乎面熟得很呐!慢悠悠地将视线调回来落在方瓷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上,白皙得有些病态的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美得无可挑剔,只是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讨喜。
“喂喂——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相爱相杀?才几天没见,我这是漏了多少剧情!”房门再度被打开,晏宴看着依旧保持着诡异姿势的两人,捧着胸口作惊吓状连连退后退到了后面男孩怀里。
“我刚不是说让你等会儿再进去么?”小男生低着头偷偷和晏宴咬耳朵,脸上红灿灿的一片蔚为壮观。
秦釉终于记起了这位刚闯进来的小男生乃是上次一起帮晏殊伴奏的小甲同学,心下不停啧啧,这装扮,COSPLAY么?
“这等好戏怎能错过!”晏宴一脸郑重地握上小甲同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语气像极了自家老头子:“以后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要取照为证,第二时间通知我前来围观!懂?”
秦釉看着小甲同学快要冒烟的脸咯咯直笑,正想冲上去也跟着调戏一番,如此纯情好货怎能让晏宴一人蹂躏!但是很明显的方瓷一下子看穿了某人的不良心思,打断道:“你们来干嘛?”
语气一径的冰冷,晏宴瞬间感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糟糕,就顾着看热闹,忘了那边还有一阎王爷。
晏宴立马换上谄媚的笑,一脸狗腿:“嘿嘿,哥哥和子绵正在外面候着两位大爷呢!让我来叫你们一起出去聚餐。”
“红烧肉!”提到聚餐,某人的巴普洛夫反应倒是很及时,嘴角开始分泌液体。
方瓷凉凉睃了一眼秦釉,浓密的眼睫低垂着,姿态睥睨得紧,看得老爷霎时消了声以尿遁逃脱。
“他贝多芬的!麻烦搞清楚谁才是大家长好不好?”秦釉恨恨地腹诽着,把自己关进了厕所隔间里,“不过秦釉你也太没用了,气势呢?气势呢?作为家主的气势呢?”正想揪一揪自己的头发才发现那头海藻乱发早就被师母收拾得服服帖帖挽起来了,此刻揪也揪不了,秦釉泄气地坐在马桶盖上,靠上褐色的木制隔层,闭上眼一阵叹息。
学校的大礼堂秉承着“不怕钱少,就怕做不好”的主旨造得富丽堂皇,紧密结合了国家特色,大气辉煌得紧。晏宴进校的第一天看见这大礼堂,摇头啧啧慨叹,当场仿《阿房宫赋》来了一首《大礼堂赋》,一时间名噪金大。如此烧钱的大礼堂厕所也必然是烧钱的,干净不说,那清一色的暗金真不愧是紧密结合了金大“金”的特色。
厕所的大樟木门被打开,伴随而来的是高跟鞋打在地面上的清脆脚步声和冷冷的人语声。
“哼,一群人像苍蝇一样闹哄哄的,真是跌份!”声音很熟悉,熟悉得秦釉在考虑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另一个轻柔的女声轻笑,带着几丝难以察觉的讽意。
“凭什么我们只能参与大乐团演出,他们俩却能压轴合奏?就算有关系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秦釉放在门栓上的手垂了下来,也许现在出去并不是好时机。
“袁圆,别这么说,秦釉和方瓷的演奏真的很出色。”
“语沁,我才不像你这么善良,你也听到了今晚的演出,她的那个音准能上得了台面么?能比得上你么?实在不懂邵一弦为什么会收她做学生。”
“别说了,被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哼,我就不相信了每次能被方瓷听到,上次在KTV是我不小心,但是嘴长在人身上还不准人说了!他方瓷凭什么管我?”
“袁圆!好了,够了!”
“不够!我看着,她秦釉还能得意多久,如此不堪入耳的技术真是丢我们金大的脸!”
“好了,我们走吧。”秦釉隐约听到化妆盒盖上的声音,接着高跟鞋的“哒哒”声渐渐消失在门后,秦釉将脑袋靠在隔间板上,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十分钟后秦釉出了隔间,对着大大的镜子拍了拍脸,使劲推了推嘴角的肌肉,堆成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暗金色的墙壁太亮,刺得她的眼快睁不开。
秦釉慢悠悠地出了礼堂,和大门外的几人汇合。
只是,那人堆里的大美人是谁?
着一身黑色修身长裙的美人将手轻轻搭在方瓷的肩上,棕色的大波浪卷发长长地披下来,修长的背影成灾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曼妙得很。
“釉!”方瓷不耐烦的视线抓住秦釉,开口催她过来。
“这位是与你合奏的女孩?”不甚标准的普通话听得秦釉心一顿一顿的,抬眼看着这美人,与方瓷长得还真是像,立体感极强的脸部轮廓,瞳孔同样是淡淡的金色,衬得美人气质高贵得不行。
“这位是?”老爷很从善如流地站在了自家妾室身侧,抬头看着面前妩媚的大美人,再看看一脸看好戏的晏家兄妹,保持着作为家主的大气风范。
方瓷眉头挤在一起,其凶残程度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对着异国美人淡淡道:“这是秦釉,我的女朋友。”然后搂着秦釉的肩,“釉,这是我母亲。”
“咦——”众人纷纷作惊讶状,美人倒很和善地朝秦釉伸手:“你好,我是瓷的母亲,叫我Audrey就好。”
“莫不是Audrey le Bret?”晏宴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边,方瓷闭上了眼。
“嗯?”Audrey微微疑惑地看了一眼晏宴,然后笑着点点头。
“咦——”晏宴再度捧着心惊讶地连连后退,小甲同学顶着依旧红艳艳的脸将她扶稳。
“方瓷,我终于知道你那变态的钢琴技巧从哪里学来的!”晏宴敬畏地看着Audrey,“真人比海报上美一百倍啊!”
秦釉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上美人一直停在身前的手,思索着刚才从厕所里出来前自己是否洗过手。
“演奏,很棒。”美人夸奖的话断断续续,磕磕绊绊,但是秦釉还是敬畏地低下头,一脸不敢当。
“瓷,你的琴音终于变得有些温暖了,是因为这位美丽的小姐么?”美女朝秦釉抛了个绝对纯正的媚眼,老爷腿脚一酥就要往下掉,方瓷不动声色地抓住她,微微不满:“人都看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哦,瓷,你还是这么冷淡,和你的父亲一样……”美人滔滔不绝的抱怨被从暗处走来的帅哥打断:“Audrey,我们要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Leno,我这就过来。”美人一甩头发,亲了一下秦釉的脸颊然后飘然远去,“美丽的小姐,期待下次与你相见!”
一阵风吹过,众人慢慢石化中。
“你……你从没告诉我你的妈妈是Audrey le Bret?”秦釉扭着僵硬的脑袋对上方瓷,一脸的凌乱。
“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一想到将来的婆婆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家,这压力,忒大了好不好?以后要怎么面对文化差异,以后要怎么和谐相处?”晏宴模仿着秦釉的音调掐着嗓子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一阵风再度吹过,啧啧,好冷。这年头,笑话天天有,今日尤其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她的幸福,由我负责
“哎呦,我的小心肝呐!媳妇刚见完婆婆,小舅子就找上门来了,家庭伦理剧也不带这么演的啊!”晏宴看着相携而来的秦熙言和于菲菲,一手搭着小甲同学的肩膀,一手捂着心口做悲痛欲绝状。
方瓷攥紧了秦釉的手,斜斜看了一眼晏宴,后者立马夹起尾巴闭嘴不语。
那边,晏殊撑着下巴凑近季子绵不怀好意笑道:“那是小釉子的兄长大人和未来嫂嫂,晏宴前几天与之会了一会,然后表示根据她常年浸淫在无数风月小说中的经验,这几个人,着实可以挖出一部八章九十二回的狗血情节。”
季子绵抬眉,“这八章九十二回加上晏大爷你,必定更加精彩。”
“非也非也,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好隔岸观火,看他们如何为我们上演一出虐恋情深呐!”
季子绵的眉挑得更高了,语气微冷:“虐恋情深?你舍得她?”
“她?谁?”晏大爷表示被如此牛逼的第三人称惊吓到了,一脸困惑加一脸惊讶堆砌成的表情甚是不雅。
季子绵凉凉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插起胳膊看向秦釉等人。
于菲菲挽着秦熙言的手笑得比夜色还要温柔:“釉子方瓷,你们好棒!虽然听不太懂你们的琴声,但是听起来还是让人很感动!对吧,熙?”
秦熙言的视线一直落在秦釉笑得格外生动的脸上,听到女友娇嗔的询问淡淡笑开来,然后便听到晏宴夸张的抽气声:“何谓‘温其如玉’今天总算明白了!啧啧,这温柔的笑容,将我的心都化掉了。”
于菲菲紧紧握着秦熙言的胳膊,朝晏宴笑得异常甜美,“谢谢你的赞美,熙当然是最好的!”
小甲同学脸色的红晕像是从未消退过,小鹿一般的眼紧紧盯着秦熙言那张精致的脸。晏殊连忙拉过自家妹子,训斥道:“话忒多,甚丢脸。”晏宴正想反驳但是后背突然感觉到一阵凉风,扭头一看,方瓷正垂着眼睫觑着她,生生将她的上诉扼杀在摇篮里。
“其实,方兄更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啊!”某人狗腿地朝方瓷笑笑,然后缩到了哥哥后面。
“呵呵,你们别介意,晏宴出生在诗词世家,所以养出了比较变态的性格。”秦釉笑哈哈地打着圆场,说出的话却让晏家两兄妹想吐血。
“没关系,你的朋友们,很快乐,想必也能让你快乐。”秦熙言的眼底深深浅浅,看得秦釉不由得移开视线。
“釉子,我们是来告别的,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于菲菲拉上秦釉的手,语气娇软,“我把熙拐出来这么久,阿姨该怪我了!”
“怎么会,她那么喜欢你!”秦釉低垂眼睑,手脚的血液慢慢抽离,一寸一寸开始变凉。
“我说你啊,偶尔也回一下家嘛!我们可是想你想得紧……”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他们还有事呢?”秦熙言打断了女友的抱怨,将她拉回身侧,“看样子你们今天会闹到很晚,明天就不用你送了,我们自己去机场,你好好休息。”秦熙言拍了拍秦釉的脑袋,眼底藏着担忧。
秦釉微微瑟缩了一下,然后笑着挥手:“那你们一路顺风!”
聚餐是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下进行的,晏宴看着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秦釉,拐了拐自家哥哥的胳膊:“哥,你说我是不是病了,看不到那家伙闹腾我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样,慌得紧!”
晏殊高妙地看了一眼自家妹子,喝了一口酒:“你暗恋她?方瓷会剁了你的!”
晏宴翻了一个白眼,这是什么神展开?
“不过,上次在KTV她不是喝了一口酒就倒了么?今天怎么这么能喝?”晏殊顺势靠上妹子倚过来的肩膀,看着面前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却依旧喝得豪放的人,简直是杜康在世啊!
“是啊,甚是奇怪!”晏宴圆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学兄长摸着下巴啧啧道:“你看方瓷的表情,心疼得要死又不能拿他怎样真真是憋屈得紧啊!”
“果然那位哥哥大人杀伤力堪比上古神器,还是杀人于无形的那种!”
兄妹两唧唧歪歪高深莫测地眼神在对面的秦釉和方瓷身上来回转来转去,一脸算计的样子看在季子绵眼里,又是另一起暗流汹涌,胸闷地操起桌上的酒杯“咕噜咕噜”便吞了下去。啧啧啧,这年头,女孩子家喝起酒来生猛得很啊!
秦釉很少有安静的时候,所以当方瓷看着她一径往前走还是绝对直线的那种瞬间就烦躁了。不对,这烦躁自今晚见到兄长大人和他女友后就一直持续着,在看着她喝空了一瓶又一瓶酒时升到了临界点,此刻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倒是让他的烦躁变成了担忧。
秦家大哥貌似很喜欢守株待兔,截在秦釉回寝室的必经之路上静静仰头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夜空。
听到脚步声,秦熙言扭头便看见了秦釉。
秦熙言嘴角轻拉,便绽开了那个让晏宴心都要化掉的温润微笑,看在方瓷眼里甚是刺眼。
秦釉顿住脚步,定定看着秦熙言,黑色的眼大大睁着,一动不动。
“小釉……”秦熙言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微蹙,上前去就想要抓住她的肩膀,秦釉却往后一侧,退进了方瓷的怀里。
“你还想要干嘛?”第一次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愤怒,方瓷微怔,扶助她的肩膀低头便看见她紧绷的侧脸。
“你喝醉了?”秦熙言伸手抚上秦釉的脸却被她狠狠拍掉。
“小釉!”秦熙言受伤地看着她,眼底波光粼粼,像搁浅着一条鱼,“别这么对我,别这样好吗?”
秦釉紧紧抿着嘴唇,看着秦熙言半响,然后缓缓伸出手抚上他的眼:“那我该怎么对你呢,言?”
秦熙言浑身一震,紧紧地抓住她放在自己脸侧的手,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声音哽在喉咙里不能言语。
缓缓,秦釉叹了一口气:“言,我原谅你了,能不能麻烦你,也放过我……”长着厚茧的拇指在脸颊上轻轻摩挲,秦釉的声音如水一般缓慢流淌:“我也想要幸福,可不可以就这样,哥哥?”
方瓷冷着脸将秦釉的手从秦熙言的手中抽离然后静静攥住,声音直将周围的空气冰冻三尺:“哥哥请放心,她的幸福,由我包办!”
作者有话要说:
☆、方瓷番外(一) 琴与情(上)
那个傍晚的秋雨很萧瑟。
方瓷从图书馆里出来本想绕着怡园走一圈再回去,但是刚走到里面雨就“哗啦哗啦”下来了,雨势很大,方瓷无奈便躲到了长廊下。
园里寥寥几个人,有淋着雨抱着头很不矜持地尖叫着跑出去的,有悠闲地撑开伞哼着调子散步出园的,也有几个想在长廊下躲雨,但是一看到方瓷便脑袋一缩跑回雨中。方瓷心底微微一哂,敢情自己这张脸还真是可怕,不过这正好,落了个清静。
方瓷站在罗马式的白色大理石柱子旁,静静看着雨水沿着廊檐落下织成一笼雨帘,长廊脚下隐约几朵残败的夕颜花被雨水打得颜色尽失,孱弱地缩在发黄的藤叶中颤抖着。怡园里发黄的树叶纷纷在雨中凋零,才一会儿,石子小路上便是一片狼藉。
“老天爷你太不厚道了,淋湿了我家小妖你拿什么赔我!”方瓷闻声回头,长廊尽头的亭子里跑进一个女孩子,一边将琴放在亭子里的石桌上一边抱怨着老天爷淋湿了她的宝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贝多芬的!”女孩在看到琴身上的几滴雨水后更加不淡定了,连忙掀起长裙上还算干燥的一块将水滴拭去,然后伏在琴身上嚎哭起来:“小妖,我对不起你啊!”
方瓷嘴角一抽,这么奇葩的性格加上红色的大提琴无不都在告诉他,那边正和自己的大提琴上演苦情戏的乃金大上到校理事长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秦釉是也。
尽管方瓷再怎么不理世事,邵一弦时隔七年之后再收关门弟子还是轰动了整个金大,他想不知道也难。关于那个女孩的传闻,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走路的时候、上厕所的时候都不绝于耳。除了好奇被称为“天才”的她到底又怎样的实力外,最初,她于他而言,不过陌生人。
自己似乎从一出生就坐在了钢琴面前,黑白两色从一开始便是生命最初认识的色彩,琴键冰冷的温度长年累月在记忆里根深蒂固。母亲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家,有着“女李斯特”之称,双手落在琴键上如同翻花之蝶,炫目的技巧让世人为之惊叹,身为这样一个人的儿子,他又能差多少?八岁的时候,他便能把《钟》弹得如同家常便饭。
但无论技巧怎么华丽,他的琴声总是被父亲批为一潭死水,毫无感情。
“你就是师母一直称赞的方瓷?呐呐,还真是个美人呢!”那时候,他正在图书馆看书,她一下子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托着腮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他一抬头便看见西窗透进来的夕阳余晖落尽她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她似乎并没有对为什么他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这个状况保持一个清醒的认识,无视了他一脸生人勿进的不爽,拍着他的胳膊无比自来熟:“迎新晚会演奏我想找个钢琴手,师母向我推荐你。怎么样,美人,和我来场旷古烁今的演奏吧!”
他还记得他的眉毛在听到“美人”时抽搐了一阵,按照以往的性子,他一定会连一个白眼都不屑于给然后拂袖而去,但是,他却答应了她。
无非是,想听听,被称作“天才”的她,邵一弦青眼有加的她,能拉出怎样的琴声。
但却,有些失望了。
当她说合奏《Love story》时,他以为是Richard Clayderman的那首钢琴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