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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的薛震,心头不禁一凛,早前的他已经亮声提醒过鲜醉梦,自己的修为也就是一滴起两滴止,而鲜醉梦直接灌下的三滴,出现这种浑身迷醉的感觉并不作为奇,至于鲜醉梦什么时候能醒来,薛震却没有多少把握,但现在这位青衫男子陆成柳却没事找事的样子,薛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陆道友!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只是鲜前辈的醉酒状态!”薛震片刻沉吟后当即亮声陈言。
不过,如此的一位青衫男子陆成柳却半声不吭,丝毫不给薛震解释的机会,一脚已经踩到了第二级台阶上,仍然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走向薛震。
“陆道友!你真要不分青红皂白出手薛某?”
然而,青衫男子陆成柳却还是没有任何停竭的样子,仍然向前走来,步步紧逼,已经踩下了台阶,与薛震处在同一个阶面之上,薛震此刻不觉一咬牙,目中怒意扬起,面色也霎时间变得清冷起来。
“陆道友!薛某实在不明白!你我素昧谋面,为何你一而再再而三针对薛某,总要有个说法!”薛震此刻继续亮声只为求个解释。
但显然这位青衫男子陆成柳却丝毫没有要陈言的意思,一再紧逼,而薛震没有半步退缩,两人相差也就在五六丈左右的距离,薛震见状,冷色当中竟就掠闪过一丝杀意,只不过,杀意只是稍纵即逝,但他还是没有放下自己冰冷的面色。
这时候,陆成柳的背后,那位白衫修士鲜醉梦却仍然迷醉坐在了上座的位置上,薛震的周围,众人也都退避三舍,至少隔开超过十丈的距离,那位锦袍男子庆柬自然也没有料到,他的眼中也只是露出了一道感觉诧异的目光。
而薛震则在这时候袖袍内的双拳已经紧紧拽住,双目紧紧盯视对面的陆成柳,心头已经在想着一切的应变措施,陆成柳则在冷冷的哼声当中逼视薛震,身上的气息凌盛得即将逼近殿堂之顶,突然之间,薛震的耳朵当中,听闻到了一道浅淡的轻响,暗叫一声“不好”,一道凌厉的衣袂破空声显出,陆成柳已经拔跳而起,凭划出的弧线断定,击袭薛震是无疑的了。
然而,这个时间的节点上,一个诡异非常的场景突然之间已经出现了,如此诡异的一幕直令在场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珠子,却几乎看不出来是怎么发生的。
青衫男子陆成柳弹跳而起的时候,只见一抹非常浅淡的灵光熠熠闪过,凌飞而起的陆成柳,顷刻之间竟就消失了,莫名地消失了,在躯体跃现红芒的薛震头顶上消失了,在众人的眼中彻底消失了,人们能见到的,就只有那一抹灵光的一去一回,灵光返回之所在,竟然就是殿堂上的那位白衫修士鲜醉梦。
众人的目光,包括薛震的目光,也先后集中到了仍然上座的白衫修士鲜醉梦身上,而鲜醉梦则已经消失了那种迷离之目,双眼透出的竟然是一种神清气朗的炯炯之色,面色也一下子恢复到了淡淡的微凝,与此前有些不太相同的样子,却又像是他的本来之色。
“薛道友!哈哈……”
叫了一声的鲜醉梦,却在蓦然之间展露出一股笑意,一股满足的笑意,一股意犹未尽的笑意,笑中带出真诚,直令堂上的众人有些看不明白,就算是薛震也没能看穿什么,不过,鲜醉梦很快就开始了相应的释疑。
“薛道友,你这金青酿香味实在有点庸俗,不过品尝之下,竟让鲜某勾起了一些记忆,一些尘封多年的记忆,不错!的确不错!”鲜醉梦亮声娓娓道言。
听到这里,哄堂一阵议论声音再起,堂下的众人也逐渐地再度围拢过来,那位锦袍男子庆柬自然也在其列。
“哈哈!能获得城主这么位金仙都赞誉的,自然不是凡品!”
“哈哈!我也是这么认为!”
“不错!但在下比较好奇的是城主的记忆!”
“哼!那是你应该问的吗?”
众人的议论声中,薛震留意到了上座的鲜醉梦面部出现了一下淡淡的抽搐,而他也明白方才弹跳而起的陆成柳莫名消失,应该就是鲜醉梦的灵域收去了,为此,众人没有说破,薛震也不会主动提出。
这时候,鲜醉梦的灵域当中,那一个青衫男子陆成柳正站在一片青葱的土地上,陆成柳左顾右盼之际,随即就见到一道身影闪现,赫然就是白衫修士鲜醉梦。
“成柳!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主!我……我只是维护你的威严!”
“哼!不要借题发挥了,这薛道友是与他有点相似,毕竟并非一人,你又何苦要招纳这种莫名的怨恨!”
“城主!我……”
“其实你的资质不差,在焦前辈的悉心栽培下,你已经法体双修了,玄仙之躯炼成在即,何必要纠缠不清,长生才是我们这些修仙者的根本,好好想想吧!”
“城主!我错了!”
听到这里,该位白衫修士鲜醉梦不觉揺了摇头,稍后,白衫修士鲜醉梦已经消失无踪了,灵域的青草地上,就只剩下了陆成柳一人在此。
殿堂之上,鲜醉梦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丝毫没有离开过的样子,而这时候的鲜醉梦再度将目光放到薛震的身上,轻轻地叹息一声便冲下面的锦袍男子庆柬送目过去,说话道:
“庆柬道友!你的子午飘香那种酒香的确令人产生酒醉的感觉,酒味也甚为浓郁,不过相较于薛震道友的金青酿而言,于鲜某而言,稍差一筹,你是否需要品尝一二?”
听到了鲜醉梦的说话,锦袍男子庆柬竟然没有任何的惊诧之色外露而出,但他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就道说出一句令鲜醉梦稍感愕然的说话。
139苦与笑
这位锦袍男子庆柬,仅仅只是片刻沉吟,就亮声说道:
“鲜前辈!此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鲜某觉得,是否应该也由陆成柳等其他道友一同来评价两瓶酒酿?”
听到这里,其他的一些人也都开始议论起来,虽然方才的紧张局面是由陆成柳捣鼓出来的,但是他们大多都认为,既然鲜醉梦醒转过来了,陆成柳在场并无不可。
事到如今,鲜醉梦心念闪了闪,陆成柳已经晃现而出,重新出现于鲜醉梦的侧面,只是,这时候陆成柳的面色却变得出离的平静。薛震望去,面上仍然不禁出现了一种冷漠之色,一丝不屑,至于陆成柳,背手而立,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鲜醉梦见陆成柳的这般状态,不做言语,金青酿酒瓶传到了陆成柳手上,陆成柳掌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只翠玉小杯,鲜醉梦控制着把酒滴了两滴,落入到了他的翠玉小杯上,而其他的两位人仙连同庆柬,也都滴下了两滴金青酿酒液。
几人纷纷轻嗅而闻,随后再灌入到了腹中,那种迷离的眼神再度出现于他们的双目,也许是早有预备还是鲜醉梦的故意关照,他们的躯体并无任何的倒跌,约略过去了不到小半盏茶工夫,四人皆已经醒转过来。
而其他的人此刻都投去了一种渴望的眼神,鲜醉梦也都一一的让他们品尝到了,至于那两位仅仅只有大乘修为的修士,只分得了其中的一滴,众人终于也都品尝完成了。
纵然那位青衫男子陆成柳一直没有任何的表情,不过鲜醉梦却没有将目光扫去陆成柳,而是投到庆柬的身上,这般说言道:
“庆柬道友!你觉得如何?”
“的确不错!金青酿此酒饮用后的醉感不错,也有新鲜感,不过灵酒就是灵酒,第一感觉是最重要的,庆某自觉子午飘香不会输于金青酿,至少算是个不分伯仲吧!”锦袍男子庆柬亮声表态。
听到这里,鲜醉梦没有任何的不悦,这种品鉴属于主观性的事,好与不好甚难定性,随即,鲜醉梦便问言旁边,两位二阶人仙。
“你们觉得呢?”
不过,这两人此刻却是没有自己的主见似的,摇头之余,竟迟迟都未能说道出任何的话语来,鲜醉梦目光也很快就挪开了,直接冲殿堂下的人说道:
“你们呢!觉得孰优孰劣?”
“我觉得子午飘香好!”
“我也是!”
“但我认为金青酿有着令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难道你们能够忽略吗?”
“不错,我觉得金青酿能调理身心,应该能缓和你我的心境,这似乎对我们修炼之人有百利而无一害吧!”
意见纷纷,没有统一,鲜醉梦眉宇轻皱,而此时此刻,那位锦袍男子庆柬却再度亮声而言:
“鲜前辈!为何不询问一下陆道友的意见?”
听到这里,鲜醉梦微然扭头,用他的眼角余光扫去陆成柳,陆成柳则在方才的中途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直保持着久违的沉默,听到庆柬提到自己也没有丝毫反应,直到鲜醉梦的问言。
“成柳!你的意见呢?”
此时此刻,薛震看到陆成柳俨然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低下的头也逐渐抬了起来,与薛震的目光一下子就碰上了,这么一刻,陆成柳平静的面色立时抽搐了一下,目光与薛震的双眼接触短时,随后,陆成柳才将目光重新收回眼前,并冲旁边的鲜醉梦轻礼说道:
“城主!成柳觉得子午飘香比金青酿好!”
听到这里,鲜醉梦的眉宇不禁轻轻而压,他轻叹一声,尚未想到什么,不过此刻的陆成柳却像是还没有说完的样子,只消短短的喘息间工夫,陆成柳已经继续说道:
“好!好的不是一点半点,简直是完胜!”
听到这里,薛震蓦然地闪过一丝淡淡的冷色,一丝肃杀的冷色,就连鲜醉梦,也一下子撑起了一张甚为难看的面色,眉头深皱的他此刻却实在说不出话来。
至于两位原先并没有发言的二阶人仙,其中的一位仿佛得到一盏指路明灯的样子,就要走前两步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另外的一位立即就把前边一位拉住,两者相互交流了下眼神,随即也压制了下来。
场面上,那些议论的声音没有再起,也许是看到了鲜醉梦那道难看的皱紧之脸,不过,这时候的薛震,冷视陆成柳,原先的付手而立,手臂却有意无意地放到了背后,一飘淡淡的玄雾闪现之际,薛震手中的一道法诀简然而掐,在众人毫无察觉,或者是察觉了也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掐诀并激发而出。
“哈哈……”
薛震这时候竟然一阵疯狂而笑,笑声当中充满了这种倍受压抑的释放,充满了对应不公的讥笑,充满了直面这现实的无奈。
受这道豪然当中又带着些许诡异的笑声传来,鲜醉梦,两位二阶人仙,庆柬连同其他的在场之人皆送目到了薛震的眼神当中,除了一人,除了这么一位神色出离平静的青衫男子陆成柳,不过此刻陆成柳不是不愿送目过来,而他的神色这一刻却诡异地变化,皱眉,痛苦竟瞬间写在了面上。
此刻的陆成柳,身体内竟有如万蛆蠕动似的,无论手脚,无论身躯,甚至于丹田与头颅,一种麻醉的感觉漫遍全身的同时,那种锥心,锥体的痛感直令陆成柳生不如死,双臂一下子猛拍向头,捂头忍受之余,他还居然一下子就将身形直接倒飞,跌倒在了三级台阶之上。
而此时此刻,薛震的那种狂笑声依旧传来,笑声当中,依旧带着无奈与厌世,不过鲜醉梦显然也注意到了旁边已经跌落地面上的陆成柳,一副打滚的样子,鲜醉梦那种难看之色一下子换成了担忧神情,而薛震的笑声还是没有停下来,陆成柳此刻却仍然抱头痛苦挣扎,直至昏厥过去,只是简简单单的不到三四个呼吸时间,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陆成柳竟然已经彻底地昏厥了过去,这时候的薛震才从那种无助的狂笑,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也部分重新落到了薛震的身上去了。
140凌心宇
“薛震!你……你究竟对成柳做了什么?”鲜醉梦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深沉。
此刻的鲜醉梦,说话之际,身形急闪到了陆成柳的身边,神念及双眼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具不时抽搐一下的陆成柳肉身,但是,鲜醉梦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什么也感应不到的样子,甚为犯难。
“鲜前辈!你贵为金仙前辈,薛某一个区区的初阶人仙小子,能在你面前捣鼓出什么把戏?”薛震冷声而问。
这句问言之前,薛震还有着那么一种顾忌,但是问言过去,薛震觉得这位金仙鲜醉梦实在有点懦弱,作为一位金仙,面对区区的一班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不但将他自己逼到了绝路上,还令其他人无路可走,薛震不得已而为之。
至于这位青衫男子陆成柳现在的状况,就是薛震早前在金青酿酒液内,嵌入的一种法诀,迷心惊魂诀。此诀施展加入一般也就能维持几个时辰到几天,随后就会伴随着修士的修炼化为了修士自身的丁点法力而消失一空,法诀一旦激发过后亦同样会消失无踪。那么一刻,薛震对鲜醉梦的失望,对陆成柳的那种愤恨已经达到了冰点,最后,不得已,暗中把法诀激发了出来,还达到了极致的状态。
这种迷心惊魂诀是出自一位大能之人的手,不但隐蔽起来甚难被发现,而且触发的时候还可以因应情况或轻或重,原本薛震只是希望让他达到一种醉倒的状态罢了,最终,急怒在心的薛震却激发了那种极致状态,所以才出现了万蛆袭体的状况,陆成柳痛不欲生之下昏厥,就连他体内元婴也无法做出最有效的反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位白衫修士鲜醉梦,蹲在陆成柳的肉身旁边,惊中带怒地望去薛震的同时,顷刻之间,鲜醉梦的身边,猛然间几条淡淡墨色游丝闪现的同时,一个身影晃闪而出。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朗朗的笑声传了出来,这个身影,这个身穿灰衣,披了件紫色亮袍的男子身影莫名其妙地闪现而出,直令在殿堂内的众人无不为之惊讶不已。
“瞬移?”
不知是谁人猛然地冒出这么半句话来,顷刻之间就有人接了句话。
“仙君?”
几乎同一时间,蹲在地上的白衫修士鲜醉梦已经站了起来,向着跟前的这位紫袍男子躬身作揖,施礼道:
“鲜醉梦拜见凌心宇前辈!”
见状,其他的众人自然也不敢怠慢,向着这么位瞬移出现的紫袍男子作了个晚辈之礼,薛震当然也在其列,他绝没有料到这时候,竟然还会有一位仙君前辈出现,心头暗暗思量着,但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算都算不出即将发生之事,只好听任事态的继续发展了。
这么位被鲜醉梦称为凌心宇的紫袍男子,面目长相比较随和,笑面盈人,见到众人施礼,他没有推拒,而是在受礼之后轻轻甩了甩自己的袖袍,众人这才重新直腰了起来。
此时此刻,该位紫袍男子凌心宇瞥了眼地下的陆成柳,他的双目晶芒闪了闪,聚目看去陆成柳的躯体随后仿佛找到了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似的,抬起手臂眼也不瞧猛地冲某个方向伸手一摄,那放在上座处的金青酿酒瓶已经飞至凌心宇的手掌之上。
而这时候,鲜醉梦已经撇下了地上的陆成柳,微然抬头望了凌心宇一眼,这般说言道:
“凌前辈!那头异兽的事件已经解决,在下也通知了仙门,劳驾凌前辈再度亲来,还望凌前辈能谅解一二!”
“无妨!”紫袍男子凌心宇应声而言。
此时此刻,听闻凌心宇的说话声较为平淡,鲜醉梦这才稍稍地安下心来,不过,他看到凌心宇把薛震的金青酿酒瓶给抓拿手中,还轻嗅了两下,走前半步的鲜醉梦正要说话,但凌心宇却已经打了个眼色,将鲜醉梦的话语压了下来。鲜醉梦只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然而,下一刻这位仙君,紫袍男子凌心宇的举动却着实吓了鲜醉梦一跳,薛震目之也不禁面现难色,其他的人亦纷纷显现出轻微的惊诧。
只见凌心宇一把将金青酿酒瓶扔上了半空当中,剩余的大半瓶金青酿,接近一半涓涓而流,了无声息而落,全被凌心宇吞到了腹中,直吓得鲜醉梦瞪圆了眼珠子,不过他还是不敢叨扰眼前的凌心宇,目中的余光却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薛震。
而薛震则也是将目光投到了鲜醉梦的身上,彼此对目,却完全没有任何的交流,此刻,凌心宇已经将半瓶的金青酿全吞了下去,这种量,可是要较他们全部人饮用的量还要多出不少的样子。
在众人的目光关注下,凌心宇只是微然地闭目感应了一下,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随即展现出舒坦的感觉,笑容也亮了出来。
“醉梦!这酒是出自谁人的手笔?”
听到这里,鲜醉梦没有感应到凌心宇话语当中的任何不悦,当即以眼色指了指旁边的薛震,说言而出道:
“凌前辈!此酒名为金青酿!是这位薛震道友的亲酿之酒!”
听闻鲜醉梦的介绍,凌心宇这才将目光挪移到了薛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薛震,薛震此刻虽然面上保持着那种淡然,不过他的心中却是跃现撩动,显然他不知道凌心宇是如何想的,不过自己猜测应该就是向着一个好的方向。
“这酒是你酿造的?”凌心宇问。
“不错!金青酿是出自薛某之手!”薛震硬着头皮承认道。
“能够跟本座说说你是如何炼制的?”凌心宇再言追问。
听到这里,薛震心头一阵苦涩闪过,他知晓这张酒方的改动,应该是无法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