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局待到皇寂发球；上手就发了一着稳当准狠的侧上旋。
合箬却咬紧牙；连身后不知是哪方的亲卫队不断朝她身上挤呀压呀推搡呀都懒得管……
网球发球采用“双发制”，即如果第一发失误，可再发一记。
召曛刚才的大力发球一般被用来发第一记，力大攻击性强，给人的压迫感强烈些；若失误了，第二发则用侧上旋或削击发，以稳定性来确保发球角度的无误。
原先，皇寂甚至敢两下都大力——可是现在他却开手就用侧上旋……虽然力道狠，爆发力不弱当年；但合箬就是觉得有地方，
不舒服……
于是，一方可劲儿了发球，另一方就搏上命截击……两人当真玩起命来。
讲好一盘定胜负；俩人就差光膀子地在场上撕杀着，时间竟快到了七点；天都要黑了。
遥远在今天最后的项目结束后连滚带爬来到场边，连口气都没喘上就枕着合箬的腿撅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前来看热闹的郭妈子。
“诶咱学校啥时来了这么一帅哥？诶这帅哥还挺眼熟？诶？”老妈子一拍掌，“他不是上次来咱学校被合箬骂跑了的倒霉孩子？！”
合箬懒得理她；遥远没气理她。郭妈子见没人理她，自顾念叨，“倒霉孩子咋跟召曛干上了？咋不是咱院里的？人才啊就缺他这号了……”
合箬听着直磨牙；琢磨着等下怎么在她眼皮底下把皇寂运走，省得被她剥皮拆骨。
眼见俩帅哥浑身是汗，竟打到了5：5的关卡；一直把心悬在嗓子眼的合箬心情激动啊，热血沸腾啊，扯了嗓子就喊，“抢七抢七！”——就是看谁在5平基础上先胜2局。
只是照二人的实力来看……莫非要抢到明晨？
四周观众热情不灭；人数也不减反增——校运会项目结束后，准备离开的同学发现了这里的激烈赛事，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住了小小网球场。
皇寂双手撑着两膝，弯着身子气喘吁吁，偏头看见小疯丫头甩着胳膊瞎起劲；不觉乐了。
整理笑容后一抛球一扬拍，不自主地发成大力球……召曛早已准备妥当，将球完美截击……
原本只是无关胜败的一记小球，合箬却把躺在她腿上的某颗脑袋一丢，突地蹦起来尖叫，“好球白痴曛！截得好呀好球呀！”
跟着一群花痴女应声起哄……皇寂正不爽；一回头，竟发现疯丫头脚上一崴，再被周围无数花痴女一撞，立刻跌了个大马趴。
只能无奈地跑过去，握住她细到只剩骨的臂，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她却自在地骂骂咧咧，“妈妈的遥远！姑奶奶的腿都被你枕麻了！”
“不玩了。”
他对赶过来的召曛支应一声；扯着合箬就走。“你跟我过来。”完全把在场近百号人当植物。
遥远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最后趴着、用死不瞑目的姿势怒指合箬，“你个合箬！见色忘义没人性你！你……！”
郭导赶紧把她拖走了，省得丢人。
尚在围观的群众这才意识到主演都谢幕了；随后对刚才比赛评头论足着、四散离去。
“召学长好帅呀！”
“是呀！可是那个海龟更帅的说，我觉得！”
召曛紧握住球拍；盯着那人提拎着高一脚低一脚跳跃前进的合箬，直到他们进了车。
有后辈拍他的肩打招呼；他很不客气地一耸肩架开——
跟着把手中球拍砸向一旁护网下的水泥台；用尽平生气力。
右手掌虎口处生疼着、麻着，可能破皮了；可能会流血。他不在意，只握紧露出木刺儿的半截球柄，半天不动。
爬进车里合箬才缓过劲，俩腿蹬啊蹬的；好麻好麻。
“手拿来，帮你换药。”降下两边车窗后皇寂道。
合箬老老实实把手递过去，还把袖子卷起来。“我扛住了没再折腾诶。”跟个献宝的孩子似。
看上一眼，包扎得还很结实。皇寂笑笑不说话；从座边取出药包开工。
“干嘛不打了？抢七诶！我还蛮想看你们拼七来的。”她干脆脱了鞋，曲起腿坐好。“你流好多汗，帮你擦！”顺手摸起一条毛巾照他脸上拍去……
“喂这擦玻璃的！”他赶紧抬手御敌。
“哦？呵呵……”她傻笑；转着脖子找来找去。“没别的了？”
只好伸手上去抹一把；完了在他汗湿不少的衣服上擦一擦；再抹抹；再擦擦……
皇寂握着她的手，始终低住头闷笑。包扎完毕的下一秒，他终于笑喷出来，翻个身趴在车窗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还端着合箬的小细胳膊……
还没等他笑够，合箬忽地把手指到窗外：“曛诶他干嘛？输了也不用砸拍子啊！……等下，他好像还赢了你一球不算输啊？”
她跪坐在副驾座上，向外探头探脑的同时疑惑地嘀咕着；皇寂却不知什么时候发动了车子……
“啊妈呀！”车子飞出去的时候合箬摔到椅背上；居然只在这时候想起娘亲来。
“你搞什么？”她大叫，“让我去看一下弱智曛在干嘛……停车！”
皇寂不看她。松松油门不再加速；车窗也关上后，平稳驾驶。“我冷了，赶回去换衣服。摔到哪了？”
“没摔着。”她七扭八歪地趴向后座，把刚才瞄到的一盒棒棒糖抱进怀里；然后缩回位上，
很自觉地开始咂吧。“买给我的？”
皇寂看她一眼；转回来后才不起眼地笑笑，“吃都吃了才想起来问？”
他把车开到位于新城的公司楼下；懒得入车库，就泊在路边。
“等我十五分钟。”
合箬正忙着舔糖果；一回头想要答应一声，正好看见他的背，还有左边胳膊上的——
“等一下！”她急急喊出口，打开车门一跃而下……
皇寂的心脏都要被吓移位：这什么地方？！她看都不看就蹿出来？
“小心车！”
合箬自己浑然不知。绕过车头跑到皇寂身边，一点不含蓄地推高他左手臂的短袖子——
外侧一道近三厘米宽的疤；长，以她的目测能力根本计算不出……她看着、只知道好长；再深一些，可能就可以把这只胳膊砍断……
“？哦这个……挺早以前的伤了；我忘了是怎么回事……”发现她关注的是自己臂上这条难看的疤痕，皇寂似不怎么在意地道。“你怎么了？”
合箬瞪红了双眼。两唇微张，好像要说什么？
他轻笑。“怎么了？这伤很早以前的，不痛了。”
“……谁管你痛不痛。”她暗暗吸气一口，拉下他的袖子。“我只是看它长得很抱歉，怕影响市容。起风了，你赶紧去换衣服。”
皇寂微笑着耸耸肩，转身进了大楼。
……刚才光注意你帮我换药了；这伤又在比较外侧，所以都没看见……
是啊不痛，你还记得痛什么？
你记不记得这伤划开的时候，划出了整片太平洋？
说是十五分钟；但皇寂多计较了。合箬没等多久；却等来天瞬地黑了。
皇寂在休息室里冲了凉换好衣服下来时，合箬正百无聊赖地边吃糖边赶蚊子。
“快八点了；想吃什么吗？”
“不饿。”吃糖都吃饱了。“你要吃什么？打了半天球，很饿吧？”
“我也不饿。”
合箬奇怪地看他。“你成仙了啊？”
皇寂笑而不答。没多告诉一句，他的胃曾做过手术……
合箬见他笑得讳莫如深，懒得再问。于是二人默然无语；放任车子无目的地驶在街头巷口……
在合箬把纸盒里小半的糖都掏走，还要接续伸爪时，皇寂开口询问，“一口气吃这么多不怕蛀牙？”
“我早过了那年纪好不好？”合箬无所谓地白他一眼，“要搭话请找好点的理由。”
……是，密闭的小空间里静到不行；车子不知哪部分的隔音效果又似乎好过了头，外界的杂音被过滤了百分九十。
“没有什么可听的吗？”合箬打开面前的储物小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并且散发新生事物的橡胶味；她皱皱眉，赶紧关上。
“没有。新买的车，还没准备CD。”
“那我们去买吧？”她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心地叫起来，“去音像城，现在！”
“激动什么？”皇寂笑着点点那颗拼命摇晃的脑瓜，“怎么走？”
“带你去一家；我们去了就得给我清场的！”合箬挥动棒棒糖，“咻！往那里走！”
合箬说的那家占地比一般铺面大了一倍的音像店，老板是一对King and Queen。
正忙着给客人结帐的QQ一见大门口两条人影，立刻把活丢给边上矬男K；飞奔而至抱住合箬，“咦小箬箬你怎么电话都不打就上我这来了？咦这口英俊潇洒高挑美丽的帅锅是从哪里找来的呀？”
脑门划黑线；合箬憋着嘴给她介绍，“皇寂；这是QQ。”
“皇寂！？”不出意外地，她指着皇寂叫，“你是皇寂？那个陈世美皇寂？！”
皇寂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脸黑得媲美刷过锅底灰。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气的。
合箬则乐得像偷了腥的猫，在一旁“咯咯”笑不停。
“小样有几分姿色……难怪我们家箬箬对你死心塌地，难怪曛少怎么勾引都没戏……”
“疯女人你给我闭嘴！老K快点把你家女人牵回去关圈里！”合箬跃身而起对正从内堂往外赶的矬男K叫着。
老K一把揪起QQ胳膊，“你说谁英俊潇洒？你说谁高挑美丽？你说谁有姿色？你说你要勾引谁？！给我过来你！合箬你们要什么自己挑，拿了赶紧走！”
“喂！他是那个皇寂诶King！他就是那个皇寂诶长得还蛮帅的对不对？他……”被拖着走的QQ还叫着——
气得老K干脆拿手捂住她“得啵得啵”不停的嘴。
“你看你一来就破坏人家夫妻感情！”合箬戳着皇寂的肩念叨，戳、戳、戳，“你看你老不注意，乱跟别人放电！”再戳、戳、戳，“你看你下午就勾了一大堆连郭老女人都不放过！”狠戳、戳、戳，“你看你知道自己魅力大你就收敛点嘛你……”
皇寂捉她不规矩的爪子都能捉出规律了。“我以前也跟他们认识？”
合箬“倏”、抽回手，想了想后摇头，“不是；你走以后好久他们才从S市过来，我也认识没多久。”
……又是、走之后，还好久……
“走吧。你一来抠男King都松口要请客；不剥下他一层皮不是浪费了？从哪类型的拿起？”合箬捞起入口处一只购物小篮挎在臂上；顺便挽起皇寂的胳膊。
被捣着嘴拖着走的QQ一见那俩人竟摆出新婚小夫妻造型；在老K手里扑腾得更厉害了，看他的眼睛都跟深闺怨妇似的。
“Bandari的一定要……诶？靠我才多久没关注它就出新辑了？”
合箬嘟囔着，一张接一张忙着搜刮Bandari的十一张专辑；皇寂开口问：
“你喜欢？”
她的手顿住了。“你不喜欢？”
他微摇头，“说不上不喜欢；电子做过，听多了就没什么感觉。”
合箬盯着他，半天不说话。
皇寂看她的小脸越变越白；最后赌气似的把CD又一一砸回去。
“没感觉拉倒！你对什么有感觉照拿不误！今天我要让那俩自大狂血溅三尺！”
皇寂似乎突然明了她的火打哪来；暗自叹气一声，才说，“Maksim的有吗？”
“克罗地亚那个？有吧，他们应该会假流行，有进吧？”合箬念叨着，一排排CD检视过去……
“在这里。”
皇寂自己先找到了；拿了两碟后，又把刚才被合箬放得歪七扭八的Bandari全拿上。转头没看见疯丫头。“合箬？”
拐了几弯，发现她在流行乐区，趴着最底下一排CD……“可恶的家伙！明知道……”嘴里叨叨叨……
“找什么？”踱过去蹲下。
“静茹的，我都要……他们居然放在最下面！还做不做生意了？！”噼里啪啦，诅咒你们日帐不够付水电！
皇寂听着浅笑出声；拿起一张《美丽人生》……
合箬正抱着《一夜长大》，“嘿嘿”傻笑着，“好早的一张，真怀念呀……”干想着，
“你喜欢梁静茹？”边上某人问。
立刻，像有一团乌黑从胃部直蹿喉头，堵得她胸口闷闷着疼痛……
眼眶热热的，几乎可以挤出泪……她一眨眼、头一偏，生生挡住了……
“恩，我最喜欢她的歌。”——事实上，她只听梁氏情歌。
深吸一口又吁出，合箬把篮子里的CD拿出要放回架上……虽然刻意控制，但她的手颤着；没逃过皇寂的四眼。
“喜欢就拿着吧！”他对她笑一个；从她手里把CD都按回篮里。“还有这些。”刚才摸齐的Bandari也进了篮子。
合箬看着小篮里满满的CD，又抬头看看皇寂对自己笑得温暖；起身前说了俩字，“够了。”
“真的不用付钱？”皇寂拉住连篮子都不打算放过的合箬；不然她就直捅捅地跑外头去了。
“不用，他自己要请的。你也别过去给人两口子添乱了。”
“？还是去打声招呼好了。”拖着她后衣领往内堂拉。第一次见，他没理由拿人东西不给钱。
老K堵在QQ身前，“拿了还不赶紧走？”口气不佳。
不妨碍皇寂笑容满面，“结帐吧。”说着从合箬手中抢下她拽得死紧的一篮CD。
果然是自家生意，QQ一见她的暴行，立刻叫起来，“哇小箬箬你好过分！说是给煎锅的见面礼你也不用拿这么多吧？！”
“你管！快算钱！”合箬一点不心疼，把CD哗哗倒桌上。
皇寂哭笑不得地和老K一起，手忙脚乱地收拾CD。
见他俩算钱兼闲聊，QQ钻出柜台拉住合箬到店一角；神神叨叨地握紧她的手，面上神情、“任重而道远”：
“别说姐妹我只会闹你开你玩笑啊，这个好好用；你还小，千万别闹出人命来……”
“什么啊？”合箬从没见过QQ此等表情，不由一楞，真以为出了大事；摊开手心，低头看那小袋东西……
“靠你个神经女人！”把手里方形锡箔小袋砸回她身上，合箬叫着跳起来，“你很无聊诶！”
转身跑到柜台拽皇寂，“Kimmo走了！赶紧走！”就差夹尾巴了！
“？怎么了？等下、小心点！……我要拿东西！”皇寂被拖拽得脚步不稳。
疯女人还在喊：“小箬箬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个是我们买整盒时送的促销装，挺好用的感觉也不错你不试试？”
一分钟后他们躲进车内；皇寂发动车子前，合箬听见老K爆怒的叫骂声……
“她说什么整盒什么促销装？”皇寂开着车问。
其实不是猜不到；只是揶揄她让他觉得挺可乐。
“……旺仔牛奶，添加DHA，强身健脑，开发智力。要吗？掉头回去。”合箬嘟着嘴道。
皇寂忍不住，爽朗地大笑出声……
“跟你一起我总能笑出来……”
一点点小事都能让我感到乐趣。
“切！”合箬没听到心上似的，翘起个白眼，开始翻刚才提出来的一大堆CD……
《美丽人生》里的十一首歌，才听到第七首，车子就从新区开到了旧城。合箬说不回去，让皇寂把车停到河边。
“走，到河边散步；我唱歌给你听。”她笑盈盈地说一句，自己先下了车；不等皇寂回应，扯着嗓子就唱：
也许遗憾和年轻 总绑在一起
不容许一点委屈 等放手才懂惋惜
静下心来发现过去大半是甜蜜 回忆
我最快乐那一年 是你陪我经历一切
什么都生动又强烈 有真正在活着的感觉
我们最快乐的那一年 像浓缩了最精华的时间
短暂却永远是火焰 在情绪冰凉时暖和心田
反反复复，就只有这几句。坐在河堤边上，两条腿晃荡晃荡着，她越唱越大声……
听一遍，皇寂有些惊艳她亮丽的嗓音；
听两遍，刚才还愉悦着的心境慢慢降温，淡下来；
听三遍，听清了词，开始感受；
第四遍，他懂了。
……合箬一遍遍地重复唱着；唱多少遍他皇寂听多少遍。唱到后来都跑调了……再后来她的嗓子有些哑了；皇寂也没算住她唱了多少遍。
“累了吗？休息下。”坐在边上的他终于开口；手搭上她的肩，“恩？”
头一偏，发现她在掉眼泪。
借着河对岸散过来的微弱灯光，发现她颊上挂着道泪痕；晕黄色。
“……小箬？”情不自禁念出口的……
……原来这么喊过无数次的。
合箬心头震动；不敢看他，就着他的手把脑袋靠在他肩上；继续哑着嗓子唱，“……我最快乐那一年，是你陪我经历一切……”
皇寂把左手也搭上，环住她削瘦的肩头；随她去了……
良久过后，合箬跟断了气似的耷拉个脑袋：“我、口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