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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欢暮爱 作者:红叶沾襟(晋江2013-06-02完结)-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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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吸气,怎会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女人轻笑,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我找……雷绪。”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嘟嘟嘟”
  电话切断,傅歆辰再也按捺不住,不顾护工的呼喊,仅着病服跌跌撞撞冲出了康复医院,他不见她没关系,她去找他也一样,她想起刚刚那个声音是谁了,那是佟医生,佟昭宁的声音。
  许是穿着病号服的关系,竟没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难道是怕她付不起车资?事实就是她此刻的确身无分文,试问的哥的眼睛何其毒辣,又怎会做她这赔本的买卖。
  眼看着护工一边打电话一边向她跑过来,她看也不看就向路对面跑去,好几次险些被疾驶而过的车子撞到,她不管不顾在车流里穿梭,身后汽车喇叭响起,很快,有车子擦着她胳臂驶过,她似乎忘了疼,直跑她的,耳边不时响起车主谩骂声,她的出现影响了局部交通出现短暂拥堵现象,直到有警车鸣笛响过,警车从后方驶来,在她身边停下,她被车上下来的交警以妨碍交通为由强行带离。
  交警大队,不论他们怎么盘问,傅歆辰一句话也不说,她始终保持缄默,直到沈安然的到来,她才被他从交警大队领了回来。
  沈安然开着车子目不斜视,淡淡说:“时隔五年,你还能再下地行走,你该感到庆幸,怎这不知珍惜?”睡了五年,好在他有请护工每天坚持不断的为她按摩,要不然,肌肉萎缩,她能否再直立行走尚是未知。
  “我想见他。”
  猛的一个急刹车,沈安然面部表情一僵,只两秒,车子再次启动,稳稳前行,沈安然颇有深意的说:“你一定会后悔。”
  “我想见他。”没人明白她此刻迫切想见他的心情。
  良久,沈安然平复了一下情绪,无奈的说了三个字:“坐稳了。”
  傅歆辰有些震动,转头看着沈安然,就听他说:“千万别感激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对是错,不管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终归我都是为了你好。”
  途径锦江之星,车子再次熄火,傅歆辰的耐心几乎被沈安然磨尽了,一双大眼睛只瞪着他,明白她的不满,沈安然默了会儿,他看着她说:“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安然,拜托你别再玩了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想马上见到他。”
  沈安然嘴角微微抽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你……确定?”
  “安然,那场车祸我睡了五年,我甚至不知道他伤的重不重,没人肯告诉我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愿说,傅蕾也不愿提起,你永远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当我醒来的第一眼,其实……我最最想见的人只有他,只要让我看见他平安,哪怕只一眼。”
  “我不明白他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不要命去找他?”伴随沈安然一声长叹,他轻撇嘴角,不轻不重说:“抬头,看前面。”
  “什么?”长睫轻翻,顺着沈安然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金陵饭店门口,巨大的横幅引起了她的瞩目:恭祝雷绪先生和佟昭宁女士新婚快乐 白头偕老
  “可真巧,居然有人和他同名呢。”她笑笑,一脸满不在乎的轻松表情。
  “你以为我闲得无聊才带你来这里?”
  几乎不假思索,傅歆辰推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金陵饭店,迎宾小姐分列两边,见到她,有迎宾小姐礼貌上前一礼,热情问到:“欢迎光临金陵饭店,请问小姐是属新郎嘉宾还是新娘嘉宾?”
  嘉宾?
  她理也不理,拂开迎宾小姐,径自进去。
  婚礼进行曲已至尾声,她惨白着脸踩着红毯走向大堂尽头一对接受祝福的新人,越是接近,越是心慌的厉害,她已经远远的听到司仪高亢的声音说: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帅气的新郎吻我们美丽动人的新娘!
  席下掌声哗然……
  她脸上仅存的血丝一点点抽光了。
  心口窒闷的疼令她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面,一点一滴蕴含起来的悲伤,正无以名状地倾泻出来,她的脚步依然没有停,直向着前方那一对焦点人物艰难的挪了过去。
  “看来我们帅气的新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再给点鼓励的掌声好不好?”司仪带头起哄,掌声再次响起。
  看着缓缓压低的头颅,她停下,看着台上深情款款的两人,他怎能吻除她以外的别的女人?即使那个人是与她有恩的佟昭宁也不行,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佟医生?”
  台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体同时一滞,几乎同时转过头来,佟昭宁看着面前身着病服的她,有些不敢确定:“你是?”
  “你不认得我了?你真的一点都不认得我了,是我傅歆辰,辰辰啊,你在看看?”看着佟昭宁,话却是对着面前的他说的。
  “傅小姐?”佟昭宁终于认出了傅歆辰,她这时候怎么来了?
  她就站在距离他们三尺远距离看着他。
  台上的司仪,以及前来观礼的宾客也都纷纷望过来,不知道这个身着病服,形容憔悴的女人想做什么?
  “鸣鸣快看,是我姨姨,嘻嘻,我姨姨漂亮吧!”姨姨不打扮都这么漂亮,要是稍稍打扮一下,不知道得多漂亮,可是姨姨怎么又哭了呢?
  身着花童小礼服的囡囡看见傅歆辰开心坏了,胳膊肘碰了碰左边的小男孩,那小模样别提多神气,“看吧,我没骗你,我姨姨来了呢。”
  姨姨来了,妈妈不知道有没有来呢?
  囡囡有些搞不明白,舅姥爷结婚,妈妈似乎一点都不高兴,就为了她要吵着做花童,妈妈还和爸爸吵起来了呢,说什么妈妈也不让她当花童,她哭着非要当花童,妈妈拿她没办法,妈妈生气说是你小丫头要是干做那黑老虎的花童,以后就别认我这老妈。
  妈妈可能真生气了,今天果然没来,怎么办?妈妈不会真的不要她了吧。
  “外婆太,姨姨来了,妈妈却没来,妈妈真的不要囡囡了吗?”见鸣鸣不知何时被外婆太抱坐在腿上,囡囡落单,当仁不让的也挤了进来,看着雷夫人,委屈的唤道:“外婆太。”
  “妈妈是逗你玩呢,妈妈怎会不要囡囡。”乍见傅歆辰,雷夫人惊吓不小,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鸣鸣。
  宴会厅里,宋祖英的那首《好日子》正如火如荼唱到了高~潮处。
  ……
  今天都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闭了闭眼,再睁开,面前身着新郎礼服的人依然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那人。她木偶似的站在宴会厅中央,悲凉的笑从她唇畔漾开,她的声音轻轻的,羽毛一般飘在空中,“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恭喜。”扭过头去,一双眼睛泛红,泛酸,那种患得患失,正顺着每个毛孔浸润到身体深处,眼泪从酸胀的眼眶汹涌而上,她骤然转身,闭起眼,眼泪滚滚落下来。
  那样悲伤的她,眼泪像断线珠子,簌簌泪落如雨,心就像刀在划一般疼着,他皱了皱眉,终于向她走了过来,伸手擦着她脸上泪痕,只说了两个字,声音竟出奇的温柔:“不哭。”
  在场所有人皆愣住,身体莫名的颤了一颤,佟昭宁眉心深皱,脸色异常难看,他语调中的关切让她心里堵得慌,就连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沉:“Steven……”
  身体下意识的凛了一下,他和她对视了一眼,似觉不妥,他忙松手,他的眼睛死盯着她:“今天是我的大日子,……留下喝杯喜酒。”
  他说什么,他要她留下喝他和佟昭宁的喜酒?勉强扯了扯嘴角,一瞬间,身上的力气几乎全都被抽走了,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眼睛一翻,她倒了下去。
  “辰辰。”
  “表嫂——”
  “姨姨。”
  “妈妈——”
  耳边几乎同时响过四道急切的唤声,那声音全然透着紧张,最先是站在身后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的沈安然,再一声是由今天的焦点人物,距离她最近的新郎雷绪,还有两声却是来自雷夫人怀中的两个小小花童,囡囡和鸣鸣。

  魂归在子夜

  雷夫人面沉似水的坐着,端了茶杯,皱眉不语,小孙子雷鸣闷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也是半天没有说话,‘球球’蹲在他脚边寸步不离守着他。
  “告诉奶奶,你怎会喊那个女人做妈妈?”雷夫人站起身,走到雷鸣身边,摸摸他乌黑的发,一脸凝重。
  要说吗?可爸爸说那是个秘密,谁都不能说,这其中也包括奶奶吗?
  “鸣鸣,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子,你要记得,佟阿姨才是你妈妈,你不能寒了佟阿姨的心知不知道?”
  “我有妈妈。”雷鸣板着小脸,他今天再一次看见妈妈了,醒着的妈妈,哭泣的妈妈,悲伤的妈妈。
  雷夫人岿然长叹,“是爸爸带你去看的……妈妈?”
  “奶奶也说她是我妈妈,爸爸果真没骗我。”雷鸣终于可以确定,今天在爸爸婚礼上见到的人的的确确是妈妈。
  “奶奶什么时候有说过她是你妈妈,你妈妈只有一个,那就是昭宁。”臭小子真不简单,一不留心就给她下套钻,果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妈妈今天当着大家面说了,她叫傅歆辰,爸爸也管妈妈叫辰辰,傅歆辰是我妈妈,我只认她这个妈妈。”
  “鸣鸣……”到底血浓于水,雷夫人深深闭眼,难道那件事她又做错了?
  “奶奶,我想妈妈了,奶奶带我去见妈妈好不好?”妈妈看起来好憔悴,妈妈病还没好吗?爸爸答应会再带他去看妈妈,可是都过了这么久,爸爸都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鸣鸣,当着佟阿姨面不许再像今天这样不懂事,也不许再提妈妈知不知道?”
  “为什么不能提妈妈?”
  “佟阿姨听了会不高兴,就不再喜欢鸣鸣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只是爸爸,可我知道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雷鸣得意扬了扬一对浓黑的小眉毛。
  “你一个小毛孩子都懂些什么?”
  “爸爸从来都没亲过她,但是我有看见爸爸亲妈妈了,而且亲了好久都舍不得离开。”这可是他亲眼目睹的。
  “你……怎知道?”
  “我就知道,这是个秘密,不能和奶奶说,我和爸爸打勾勾了。”那天半夜,爸爸抱着他有去医院看妈妈,当时妈妈还睡着,爸爸当时抱着他就坐在妈妈身边,天快亮的时候,爸爸亲了妈妈,亲了好久。
  令雷鸣不解的是,为什么爸爸总是半夜三更带她去见妈妈?其实,晚上就晚上吧,只要能再见到妈妈,他还是很开心的。
  就是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再带他去看妈妈?
  两只小手托着下巴,黑亮的眼睛巴巴的望着客厅的摆钟,怎么还不到十二点呢?爸爸说过了十二点他就会回来,可是他等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总是等不到爸爸回来,难道爸爸有了佟阿姨真的不要他和妈妈了?
  “乖了,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打了个哈欠,两只眼睛依然盯着钟,迷迷糊糊嘟囔:“奶奶,咱家的钟是不是坏了呀,为什么总不到十二点?”
  雷夫人一脸惊悚看着已经窝在沙发睡着了的小孙子,回头看看墙角的钟,向一边的王阿姨吩咐:“明天看看这钟到底怎的一回事。”
  是夜,金桥公寓。
  欧式风格的房间内,开着一盏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足足一千颗色泽光润的水晶绽放的饱满度几乎将室内每个角落都填塞满当。
  玫红色的高档丝绸紧紧熨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凸显出好看的曲线感,尽管她不大喜欢这个色系,可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还是穿了,而且是特意穿给他看的。
  佟昭宁一身的水汽从浴室出来,客厅里,没人,找了一圈,终于让她发现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正猫着腰伏在天台的横栏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雾缭绕……
  男人依旧是婚礼上的装扮,深色笔挺的西装,白色衬衫,金丝斜纹领带,左手拇指与食指间星火明灭,腕上,钻石袖扣在灯光映衬下闪闪散着耀眼光泽……
  悠悠的清香一下子从背后围住他,双臂软软的圈上他的腰腹,她的脸贴在他背心处,低声轻喃:“想什么呢?”
  男人轻笑,二指使力,掐了烟,转身,将她娇软身子揉进怀里,亲了亲她散着浴液香味的光洁额头,恶趣味的凑近她耳根,压低了声音:“当然是想我刚出浴且又娇滴滴的新娘子你喽。”
  “色~样儿!”佟昭宁佯装啐他,耳后立刻粉红一片,艳若桃李。
  微笑着望了她一眼,暖暖的宠溺,尽在不言中,他突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佟昭宁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身子更紧的贴近他,双手攀上他脖子,一双眸子水汪汪的,哝声轻唤:“邵齐……”
  他难道一点都不想要她?马上可都要十二点了,过了十二点,他就再不属于她了。
  心不由得泛起苦涩,让她一秒都不敢有所延迟,再也顾不得女人的羞涩,她颤着手去解他的皮带,又急着脱他西装外套,笨拙的解他衬衫扣子,越急反倒越是解不开,那纽扣跟她杠上了,听见他低低沉沉笑声,她的脸烧到了不行,俊脸离她的脸似乎又更近了几分,一双电眼微微一眯,语气带着几分邪恶:“原来我们冷情、干练的佟医生也有猴急的时候。”
  佟昭宁停了动作,水亮的眼睛含羞带怯,默默的看着他,皮肤白皙的透明,像是无害的兔子,让他只想狠狠的咬一口。他自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听他沙哑的嗓音:“准备好了吗?”
  佟昭宁回神,正巧对上他戏谑的眼睛,黑亮的就像个精灵,脸瞬间涨的通红,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心中十分恼怒,瞪着他。
  “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马虎不得,交杯酒是必须的,乖,去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捏了捏她小脸,毫不隐藏他花花大少的本性,他折身去吧台调酒。
  佟昭宁依他的话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等他,柔和的灯光衬得火红的卧室充满了激~情,她感觉胸口有团火在烧,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温度吧。
  她终于如愿嫁给了他,尽管那路程有些曲折,可她成功了,他现在属于她。尽管他换了具身体,可他毕竟是属于她不是吗?
  手指抚上脖颈,婆娑着自己尖削锁骨,侧卧在大床上,光裸的脚丫莹润可爱,她笑了笑,摆出一个十分撩人的姿势,只静等他的到来。
  “亲爱的,你可千万别独自优哉游哉给睡着了喔。”卧室外面传来他调~笑的声音,脚步声向这边来了,她忙假意闭上眼睛装睡。
  卧室门边,露出男人铮亮的鞋尖,还有男人轻~佻的笑声:“亲爱的,我要进来了喔。”
  子夜钟声敲响,“噹——”十二下,男人抬起的脚沉沉放下,身子一个激灵,持酒杯的手抖了一抖,酒水洒了出来,原本欲推门的动作止住,瞧着手中的两只高脚杯里琥珀色液体碧波荡漾,透过门缝,目光不经意瞥见卧室床上骚~首弄~姿且妩~媚多情的女人,浓眉皱起,手指一松,高脚杯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琥珀色液体四溢横流……
  糟糕,十二点了!
  原本还在大床上装睡的人猛的觉醒,拖鞋也来不及穿跳下床跑出卧室,看着门边僵直的背影,不确定的轻唤:“邵齐。”
  男人没说话,抬脚就要走。
  她光脚站在他身后,柔顺的长发垂至腰间,脚下踩到玻璃碎片,她早忘了疼,紧走两步,双臂紧紧抱着他,将他箍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邵齐,今天是我们的大日子,别丢下我一个人好吗?”
  “瞧清楚了,我不是他。”突兀的,一道寡淡的声音,无声无息无不透着锋利的冷芒。
  佟昭宁怔了一下,抬眼去看他,他冷着脸,一点玩笑的意味也找不到,佟昭宁收回视线,觉得有点冷。
  “可以松手了吗?佟医生。”握着他的手,佟昭宁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他扯着一边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那双电眼里散出冷恻恻的凉意。
  “你不是邵齐,你是雷绪!”一抹疼痛悄无声息的划过心口,最后的那层纸一经点破,她强自伪装的镇定被一点点摧毁,瓦解。
  他似笑非笑,“呵呵,笑话,我本来就是雷绪,要不是你的私心,我又怎会被他关在暗无天日的角落整整五年有余?”
  他竟知道?
  紧握着他的手松开,男人拿方帕子擦了擦手,单手擦进西裤兜里,低眉,瞧见左边胸口上别的新郎礼花,撇了撇嘴,扯落,扬手,抛于地上,抬脚重重踩了过去。
  “你……去哪儿?”佟昭宁哽了声音。
  他扬起眉,如墨的眼睛渐渐变得深沉的可怕,理也不理,阔步离开,门甩上的瞬间,似乎整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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