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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8点,五本才全部装订完,今天是没办法交上去,只能明天一早送过去,希望不会影响自己的得分。
宋涵陪着林言一路走着,刚才的塑料袋正好装论文。
路灯发散着柔和的光芒,校园的道路被照射得或明或暗。林言抬起头望天,月朗星稀。
“明天就要答辩,应该没受影响吧。”宋涵先开了口。
“还好,这个我已经非常熟悉了。”林言指着论文,“只要不问太偏的问题,应该能顺利通过。”
“论文如果晚交会怎样?”宋涵又问道。
“优秀是拿不到了,但应该还能毕业吧。”
“你要评优秀?”
“是啊。我们这个大组推选的是我,可惜这么一弄,不知道还有希望吗?”
“看来竞争很激烈啊。”宋涵带着感慨的语气说着。
“是啊。”林言似乎是若有所思般地看着前方,或许是这一句让她想到了什么。
一阵沉默。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和班级同学那么疏远。”今天,要不是宋涵,可能林言现在还奔波在各个垃圾桶旁呢。从见面到现在,几个小时都陪着,那应该是担心吧,他这个人并不冷,并不那么难以接触,可为什么他要选择这样的处世方式。
宋涵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空,随即又看向前方。
“你宿舍到了。”宋涵伸手将论文交给林言,“别再弄丢了啊。”
“哦。”看着宋涵对自己微笑着挥了挥手后离开的背影。林言心里百般滋味,疑惑或是快乐,兴奋或是迷茫,说不清也道不明。
“你总算回来了啊。”白玲玲着急地迎了出来。
“妞,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打了电话过来后,我一回到寝室,也帮你找了一遍,还真没有。”马淑叉着腰站在寝室中间,“我走的时候,明明在的啊。”
寝室里,马淑和白玲玲一进林言回来,急忙询问着情况,安慰着她。林言问了两人离开的时间,马淑在林言走后便离开,她的工作已经落实,这几日去单位熟悉环境。玲玲早上十点和隔壁寝室的晓晓两人去了商业街,晚上5点才回。而在玲玲出门前,金珊也出了门,说是到导师那里去,请导师指点论文答辩。
这么一来,岂不是寝室进小偷了吗,否则三人都离开后,谁能有钥匙进来,谁能动了林言的电脑呢?
“它明明是放在这得啊,怎么会不见了呢?”白玲玲嘟嘟囔囔地站在林言的桌子旁。
但这句话却好像是提醒了林言,论文是这个寝室的人带走的。
林言有点不敢往下想,难道是她?
“我回来了。”金珊推开门,情绪甚佳地走了进来。
“林言,你的论文找到了吗?”看到林言,金珊马上问了一句。
“托老天爷的福,我找到了。”林言指着放在床上的论文。
白玲玲,马淑错愕地看着林言,林言瞪着两人,示意着不要说话。
金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看着林言。
第15章 有价值的人
“那就好。”金珊迅速调整了自己,忙不迭地说道。
一个踉跄,金珊使劲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玲玲背对着金珊,朝着林言,口型作出“怎么了”,林言摸起手机,示意她看。马淑看了两人的哑语表演,立即跳到床上,摸出手机。
“妞,你要干嘛?”
“明天,请你们帮我跟踪一下金珊。”
“难道你怀疑是她?”
“最好不是。如果是,她明天应该会去找我的论文。今天我没有和她说,我的论文在重新打印。”
“言,我知道了,我一定帮你。”
“林言,那你怎么找得的啊。”金珊突然发话问道。
“别提了,我都不想说。等明天答辩结束了,我再去找人好好问问。总能问出个水落石出。”林言故作镇静地说着。
“恩。那你打算问谁啊。”金珊依然不罢休地问。
“不想提了。怎么问是个技巧,过了明天下午,我要好好计划计划。珊啊,到时你可要给我出出主意。”
“恩。”见林言并不直接回答,金珊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珊啊,你论文答辩什么时候?”
“我是明天10点的。”
“哦,比我早,到时出来的时候告诉我里面的老师是怎样提问的。”
“好。”
各自默不作声。
谜底也许明天就会揭开,如果真是她,她的理由又是什么?
金珊早上起得很早,而马淑听到她起床的声音自然也起了,幸好前几日马淑一直都早起,否则如此早起真是让人有点怀疑。金珊要去食堂买早饭,马淑自然是顺水推舟地说着难得有个人陪着去吃早饭,金珊只得和马淑一起离开。
待二人离开后,林言这才起床。
看了眼手表,才六点半,这家伙起得可真早啊。
七点,两人吃完早饭回来,林言则一人拎着水瓶下楼去吃早饭。
金珊整理了床铺,清理了自己的书桌,洗了昨夜的衣服。
七点半,马淑谎称要去单位报到,离开寝室,白玲玲起床。
八点,林言则带着论文去答辩办公室交论文。
八点十分,金珊出门,白玲玲发来消息。
五分钟后,马淑先发了条消息回来,金珊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林言将论文交给唐老师,十分抱歉地说了自己为什么迟交的原因,唐老师虽然表示谅解,但迟交还是要扣分。
八点二十分,林言站在答辩办公室所在教学楼的二楼楼梯处,看着外面的道路。
八点二十二分,马淑又发来消息,金珊去了学生会办公室教学楼。
林言急忙跟进,在楼下碰到了马淑,急忙发了消息通知了玲玲。
两人轻声地上楼,还没到八点半,学生会办公室的成员都还未到。
到达所在楼层,在楼梯口张望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开着,林言和马淑两人轻声地走到了门口。
金珊一人在办公室内,她走到档案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的纸包,接着放在了会议桌上。打开纸包,拿出其中的一本,脸上充满着疑惑瞪着这本册子。
果然是她。
林言直起身子,敲了敲了门。
室内的金珊惊讶地看着门口的林言,手中的册子应声掉在地上。
林言径直走到金珊面前,捡起掉在地上的册子。
蓝色的封面,抗氧化研究,这不是林言是谁的呢。
“你跟踪我。”金珊愤怒地看着林言。
林言一语不发,只是指着手里的论文,用质疑的眼神看着金珊。
“干嘛,想吓我吗?”金珊瞪着眼睛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言压住自己的愤怒尽量平静地说。
“没有理由。”金珊双手拢在胸口,调整了自己的站姿。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我的论文没了,优秀就没了,毕业都成问题?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拿不到优秀,毕不了业。”林言拖着口气,看着眼前的金珊说道。
金珊深吸了口气,冷笑了一声,看了眼身旁的柜子,开口道:“想知道吗?”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水。
“你说。”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样。凭什么你总那么好运,大家都帮着你,都喜欢你。”
“我好运?难道你的运气就不好?学生会工作顺利,当了部长,接着是主席。曾经也有个爱你的男友。你比我幸运多了。”林言有些无法理解金珊的意思。
“是啊,我是很幸运。” 金珊整理了自己的仪容,踢开椅子,凑近了林言的脸庞,“那就没必要和你解释什么!”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竟然如此镇定?
林言拉了把椅子坐下,抚摸着自己的毕业论文,此刻,是愤怒吗?不是。是悲伤吗?也不是。无语、无奈?或者是荒诞、莫名?
“喂,你还好吧。”马淑拍了拍林言的肩膀。
为什么有些人做错了事却依然那么理直气壮。
或许,她根本不认为她做的是错的。
看着身旁的马淑,林言擦去眼角的泪水,怎么这么平静。站起身来,轻叹了口气,抱着自己的论文,走出门外。
原来她竟然是如此地讨厌我,这么几年究竟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和我在一个寝室里生活,又是抱着怎样的难以压抑的情绪看着我的笑、我的难过呢。林言不自觉地想着刚才金珊说过的话。
金珊的论文答辩勉强过关,情绪激动之后的平复并没有让她正常发挥。林言倒是正常发挥,回答了所有老师的提问,谈了不少自己的体会。
多余的论文此刻就放在原先的位置,林言坐在自己的书桌前,寝室里的气氛低到了冰点。窗外是热风习习,可这屋内冻结到让人只想离开。
“今晚我们吃什么啊。”马淑笑着对大伙说,想要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我们去吃砂锅吧。”白玲玲赶紧接着附和,“林言,你说呢?”
金珊躺在床上,面朝着墙,一言不发。
“我们吃骨头砂锅吧。”马淑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就如一颗石头丢入了大海,一会就没了踪影。
金珊坐起身来,下了床铺,拿起自己的背包,迅速走了出去。
见金珊走后,白玲玲深呼了一口气,走到林言身边。
“言,你没事吧。”
林言转身看着白玲玲,笑了起来。
“言,你真的没事?”
“没事。你放心。”拍了拍白玲玲的手,林言又看了眼马淑,“你们俩那么帮我,我有什么不开心的。”林言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吐出,“起初呢,我刚看到是金珊把我的论文给藏了起来,当时我真的很气愤,真希望她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听了她的话之后,我却并没有太生气,反而是种说不清的味道。我一直以为我总是运气不好,可她这么一说,原来我的她的眼中是那么值得妒忌的一个人,那么得到她在乎的一个人。你说,是不是我太忽视我自己了。”
“啊?”白玲玲有些诧异。
“金珊,那可是学生会的主席啊。为了弄倒我,居然会这样做,那是不是证明我其实是个能力超群的人,至少是个可以和学生会主席旗鼓相当的人。人的价值不是由她的对手决定的吗?”林言说着说着站了起来。
“如果我没价值,那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磨难呢?原来,我一直都忽视了我自己,都没有真正地认清自己,其实,我应该去感谢她。”
“言,你疯了吗?”
“说得好。”马淑拍着掌冲着林言笑道,“你那决定晚饭吃什么?”
“吃骨头砂锅。我请客,请两位好朋友。”林言自信地笑着说。
没有价值的人是没有敌人的。
第16章 北湖
人最看不清的永远是自己。
可一旦醒悟了,就如洪水决堤,洗心革面。
金珊将林言视作对手,是确定而无误的,可以肯定的是,从两人一起竞争学生会开始,林言的身后就一直都有个金珊在活动。
但,事到如今,林言仍然不得不佩服金珊。事情败露,众人皆知,她却依然我行我素,面不改色,这么强大的内心,是最让人钦佩。她,当得起,学生会主席,未来也应该有所作为。
现在,离毕业就剩下最后的一个星期了,这是最轻松的一个星期,代课的学校就要放暑假了,林言的工作告一段落。毕业论文已经顺利答辩,不用再赶着去实验室。工作的学校有宿舍,这样一来,又不用着急去找房子。漫步在校园里,林言感到莫名的轻松和自在。
摸了摸口袋,两块钱,被身体温暖了的两个硬币。
无论事情有多坏,都会有个结局,现在对于林言来说,恐怕是最好的了。不过这个结果,有一个人是要感谢的。
“喂,宋涵。”林言拨通了电话。
“什么事?”
“上次的事,太感谢你了。那300块钱,我今天还给你吧。”
“今天我不在学校,改天。”说完,宋涵便挂了电话。
林言望了眼手机,怎么才过没几天,又是一张冷脸飞过来。
这人在忙些什么,难道连好好地回答都不行吗?
刚将手机放进了包内,短信声音响起。
宋涵:“后天中午,我在学校,网球场见。”
八成这人很忙。林言回了到时见,便收起手机。
独自走在校园中,想要最后再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地方。同学,同学,其实除了在校学习时常见外,毕业了说不定有些人就一辈子就见不到了,相见就是为了以后的分别。有些人就一辈子见不到了,一辈子。
到处乱走,每一个地方都曾留下过足迹。
如果,此刻能有个陪自己回忆往昔的人一起游走校园,那应该是件何其美哉的事。
这一路走着,就到了校园东北角,网球场、篮球场、室内体育馆都在这里。今天有些冷清,快要放假了,大伙都忙着自己的事,这里反倒是没了热闹。
前方就是网球场了,林言曾加入网球社,可惜没坚持住。
转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林言紧跟了上去,站在转角朝人影走去的方向望去,是宋涵,再看他的身后,跟着的是,韩敏儿。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网球场今天没人,四周树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此刻安静怡人。
林言一点一点走近。
“你不要再做那么多事了。”宋涵面对着韩敏儿说。
“我只是想帮你。”
“上次帮我送手机,已经够了。你没必要为了帮她,去惹虞梦。”宋涵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不是因为你,她才倒霉的吗?我也只是想帮你。她人也不错,至少比起那些个要强多了。”
“我的事,我不希望你插手。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你不要因为以前的事,一直都有愧疚。那些已经和你无关。”宋涵后退了一步,盯着韩敏儿略加强了语气说道。
“不,我总……”韩敏儿张开口想要大声地说,却被宋涵打断,“可以了,你真的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一字一顿,分外清晰。
见宋涵态度坚决,韩敏儿转身朝着林言所在的出口方向走来。
左右躲闪,尴尬,此刻林言进退不得,怎么溜都会被看到。
不一会,韩敏儿就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瞪着眼前面露无奈的林言,再回头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宋涵,对着林言微笑地说:“你知道了?”
“恩。”
韩敏儿,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挺起身,轻快地走了出去。
接着,林言迎接的是宋涵有些诧异的眼神。
“你怎么在这?”
是谁都会感到惊奇。
“正好走到这里。”林言双手挥舞着,表示自己非故意偷听。
宋涵盯着林言的脸庞,似乎是看透了林言此刻的所思所想。
一阵火热从脖子根一直烧到了头顶,林言反复捏着双手。
“那个,原来,手机是你托韩敏儿给的,这个,真太谢谢你了。”几经思考,最后冒出了这句话。
宋涵依然没有说话,还是盯着林言。
“我说。”林言又开口道,“虞梦的事……”
宋涵并未听完林言的话,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林言的手臂,拉着她向前走去。
“这是干什么?”
穿过体育场,穿过校园,走出了校门,最后两人站在了车站上。
才站定,一辆987路开了过来,宋涵拉着林言直接上了车,寻了空位,两人并排坐下。
这是要去哪?
987路,这路公交的终点站是城郊的北湖,那里群山环绕,是当地最为盛名的休憩场所。
难道是去那。
“去北湖?”
宋涵安静地看着窗外,并不吱声。
“再不说,我可就要下车了。”林言又开口道。
宋涵回过头来,“能不能安静一会,就这样坐着,到了我会叫你。”
说完,他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愈加增多的绿色。
这987路,算是从市区开出的最长的一条公交了,比从学校到植物园的953路要更长一些。
近两个小时,不言不语,林言从无语到无奈,逐渐地打起了瞌睡。
“咔。”的一声,又是一阵晃动,将林言从迷糊中叫醒过来。
“到了。”
“走。”宋涵已经站起身来,又拉着林言的手臂。
一个踉跄,林言摇晃着扑在宋涵身旁,宋涵双手接住了差点摔在过道上的她,这时候,迷糊总算变成了清醒。
“你可真能睡。”
下车,左右环顾,这里是北湖终点站。
宋涵松开了手,朝前走去。
“你到底要去哪?”
宋涵回过头来,朝着林言微微一笑,又转回,接着朝前走去。
跟还是不跟?真是!豁出去了。
林言紧紧地跟在宋涵身后,出了汽车站,是一个三岔路口,一边是去此地颇有盛名的永福寺,另一边是去攀登远处的莲花峰,而中间的这条是前方的北湖。
宋涵直接朝着北湖的方向走去。
到北湖的路平坦而幽静,走的过道就修建在山坳中,两边山势平缓,树木葱绿,山林里吹来的风将暑气全都消散。
偶尔路旁伸出脑袋的无名小花,蓝色、黄色、粉红、紫红,绚烂至极。
树林里隐藏的几处农家小院,更添加了野趣。虽然有些个写着旅馆字样的牌匾煞风景,不过住在那里应该是件极美的事。
风逐渐大了起来,更多的凉意扑向脸庞,只有离水面近了才会这样。
北湖就在眼前了,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
背靠高山,面朝湖泊,头顶树荫,宋涵舒适地坐在靠近湖边的木椅上。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韩敏儿的关系?”
第17章 没有末班车
“那你俩是前世的情侣?”林言开口说道,“还是今世的孽缘啊?”
“前世不敢说,今世可就有得说了。”
“那说啊。”林言也坐在木椅上。
“我有必要要和你说清楚吗?”宋涵转头笑道,“还是不说了。”
“你这人!大老远地跑来,就一句‘还是不说了’,你说得过去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