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君身形一晃,正要向身前的男人告罪离去,但他却仿佛能早一步预知她的行动似的,骤然攫住她的纤腕。
男人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痛得她脸色发白,全然动弹不得。
「爷,您弄痛我了……」如君惊慌得望入他阴冷无情的双眸中,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愤怒。
齐烨睨了她一眼,没有松开大掌,而是忽地转过身子,用力拉著她不发一语地往前走。
他迳自在前头大步疾行,丝毫不理会她跟得踉踉跄跄,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拖倒在地,也不让她知道究竟要往哪儿去,依旧面无表情地赶路。
爷到底是怎么了,表情为何这样可怕?他又要带她到什么地方去?!如君心中惊疑不定,却碍於他不豫的脸色而问不出口。
当两人来到邻近议事厅,供齐烨或来访贵客疲累时休憩的华丽楼院时,他终於停下脚步,踹开某一扇房门,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入其中。
「进去!」见如君狼狈地跌在地上,他紧跟著走进房里,「砰」地一声将房门关好拴上。
如君困难地咽了口唾沫,爬了起来,紧张地瞅著有如发狂猛兽般的男人。
虽然无法预料他将会对自己如何,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能探测男人的意图似的,不断叫嚣蠢动著逃跑的欲望。
「爷,我还有急事,能不能……」她试图开口求情,希望他能暂时放过自己。
齐烨挑了挑眉,嘲讽地扯唇笑了——这是他常做的表情,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看起来却比以往还要危险数干倍。
「你有事瞒著我?」他逼近她,让她不得不跌坐在椅子上,被困在椅背及他的胸膛间。
「我、我……」如君感到呼吸困难,像有双隐形的手扼紧了她的颈项,掐得她不能成语。
「我再说最後一次……」男人阴恻恻地盯著她,意有所指地道:「永远、永远都不准背叛我。」语毕,还惩罚似的咬上她脆弱的耳垂。
她轻嚷了声痛,但仍然无法引起他的怜悯温情。
「我不会,不会背叛你的。」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换来的却是男人唇畔的一记冷笑,以及更加恶劣粗暴的对待。
他张嘴攻向她柔嫩的唇、纤细的颈子、白皙的肌肤,在上头留下许多青青紫紫的咬痕。
爷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拥抱自己时向来轻柔体贴,从不会像今天这样……粗鲁!如君蹙著眉,极力忍受男人像是刻意弄疼自己的拥抱。
齐烨制住她的双手,以冰冷无温的眸子欣赏著她痛苦苍白的表情,非但一点都不得意,胸口反而更加愤恨不快。
这该死的丫头,居然胆敢将他玩弄於股掌间!原本以为自己冷落她一段时间,会让她有所警觉,稍稍收敛放荡的行止,却万万想不到,她竟会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姘夫眉来眼去!
想起那个令人浑身血液逆流的画面,他不禁眯起鹰眸,俯下身将她的脸扳向自己,用力吮咬她那早巳红肿的唇瓣。
永远、永远都不准背叛我——
在她神志飘远前,仿佛还能听见男人那低沉冷酷的嗓音,恍若警钟一般,不断在脑中回荡……
第九章
那一天,刚入夜便下了一场大雪,原本还能窥见美丽琉璃屋瓦的楼阁亭榭,一夕之间却全变成白皑皑的一片。
如君忍著前一夜被男人折腾出的浑身酸痛,拉紧了身上的大氅,以极不自然的姿势龟速地走在长廊上。
昨日她完全没预料到爷会突然将自己拖走,在措手不及之下,也没能跟阿乙哥交代一声,便把他扔在小门那儿了。不晓得他後来等了多久,昨儿个那么冷,对他实在怪不好意思的……
忆起齐烨莫名所以的举止,她除了纳闷之外,还是纳闷,怎么也猜不出他为何发那样大的怒气,还一直喃喃地反覆念著「不准背叛」。
然而无论她坚定地向他保证了多少次,似乎都只是让男人更加光火。
昨日的他犹如负伤的野兽,对於所有靠近的人发出低咆怒吼,以攻击的举动来发泄心中的愤恨……
在她见到他之前,爷究竟遇上了什么人,又听到了什么话语?如君绞尽脑汁,仍是没个头绪。
她曾经听常大娘说过,大家都以为前任夫人是得了重病过世的,其实是跟情夫私奔,客死异乡才被人送回来……该不会是那个情夫又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记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她专心地推敲著,没留意有人正缓缓步向她。
「娘,你要去哪儿?」齐维由长廊的另一端走来,讶异地瞅著她道:「今天真有那么冷么?你都穿了大氅还不够?」
瞧她把衣领拉高遮住半边脸,还揪得紧紧地,又弯腰驼背,走得比老牛拉车还要慢。可是,他并不觉得今天有那么冷啊?齐维实在感到一头雾水。
被他这么一问,如君一张小脸霎时红到颈子去。她怎么能跟他说,这是他爹太过粗鲁的原因?!
「是啊,我冶得很呢。」她随口回答,很快地上前勾住齐维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扯著他继续往前。「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找你商量,咱们到书房去谈。」
书房?「可以是可以,只是……」他才刚从那儿逃出来呢!齐维苦著脸,但看见她那凝重的神色,终究还是勉为其难地跟著她走。
刚才爹爹突然来找他背书,现下应该不在里头了吧?齐维战战兢兢打开书房的门扉,小心翼翼地左右检查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和如君一同进去。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他倒了两杯茶水,拿著其中一杯坐下慢慢啜饮。
「维儿,你有……有二十两么?」如君用力捏著茶杯,支支吾吾地道:「能不能借我?我、我有急用。」
光是要开口借钱,她就需要凝聚好久好久的勇气才能成语,更何况是向自己的晚辈——甚至是维儿伸手!话才刚落定,她就已经筋疲力尽,紧张得几乎快要崩溃 但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凑足这笔钱。只差二十两爹爹的病就能治好了,就算维儿没有这么多银两,她也得拉下脸来,再找别人借去!
「嗯,我有啊,你现在就要么?」见她万分感激地点点头,他立刻起身到内室去取。
如君欣喜若狂地低下头,由衷感谢天上的神明,也感谢齐维并没有多加追问。
然而绷紧的身子一旦松懈下来,她便敏感地察觉到,有股灼热危险的视线正源源不断地刺向自己的後背,仿佛有人在暗中偷偷监视著她似的——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但环顾整间书房一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自己太多心了吧……她垂下螓首,喝了口茶水定定心神,这时候,齐维也正好从内室里走出,并将包著的二十两的包袱交给她。
「谢谢,我一定会还你……一定会……」如君万般珍惜地抱紧了包袱,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我还有一点事,先失陪一下,等会儿再回来跟你解释。」
齐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心急如焚的她根本没有心思注意这些。
待她慌慌张张地奔出门外,偌大的书房只剩下齐维一人,他却突然扬声自言自语起来。
「我想,娘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他转过身,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从内室缓缓步出的爹爹。「等她回来解释,再下定论也还不迟。」
齐烨极其冷漠轻蔑地哼了一声,讽笑道:「你以为,她真会对一个小娃儿说实话吗?」
这丫头眼里还有他这个夫婿么?!不但明目张胆地红杏出墙,还拐骗维儿拿出银两来资助她的姘夫,比「那个女人」还要可恶!
他眼中熊熊燃起两簇暴烈的青焰,浑身散发出危险迫人的团驹谒砬暗钠胛疾畹阍獾匠赜阒辍�
齐维吐吐舌,摸著鼻子逃出书房。这个时候再说些什么都是火上加油,他也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留在房里的男人目光阴冷地睨著远处,紧握的双拳浮出狰狞青筋。
等著瞧……这一次,他可不会呆到让他们爬到头顶上为所欲为!
lyt99 lyt99 lyt99
找了个仆人去替她唤来阿乙後,如君撑著伞在雪中等了半晌,终於见到阿乙那高壮的身影。
他一走近,如君便忙不迭地抱歉。「阿乙哥,真是对不住,我昨儿个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脱不了身。」尽管她竭力想忍住,却依旧因忆起昨夜而红了双颊。「真的非常抱歉。不过,我已经把你说的二十两给筹妥了!」
她放下伞,非常慎重地,以双手将包袱和她全心的信任递出。
「夫人,不瞒您说——」阿乙迟迟不接过包袱,反倒露出犹豫为难的表情低声说道:「其实令尊的病已经药石罔效了,我这次来,除了帮您家人跟您要钱,也是顺路带您回去,否则兴许见不到令尊最後一面……」
「什么?你、你不是说……」乍闻这个天大的噩耗,如君呆若木鸡,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昨日我不忍打碎您的美梦,才没有照实说,但後来我越想越不对……」阿乙的表情十分局促不安,挣扎片刻才伸出大掌,搭在她的肩上。「夫人您还是快点跟我走吧!要不然真的会来不及的。」
如君听了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压根没有心思去计较他逾矩的碰触,更没有注意到身後树丛所传来可疑的沙沙声。
「我、我……我得去问爷儿一声,还得交代些事情、拾掇拾掇……」她试图在满脑子的纷乱不堪之中,抓出一些头绪来。「今天午时过後,你再回到这儿来接我可以么?」
「不成不成!」阿乙一口否决,不知为何显得非常急躁。「咱们已经耽误了一天,不是我要吓您,若是这段时间内,令尊咽下了最後一口气该怎么办?
人命关天,咱们还是赶紧启程比较妥当,半路上若是遇到齐府的商队,再让他们送个口信回来也还不迟,我想爷应该会体谅的。」
平日木讷寡言的阿乙为了劝她立即回乡,居然变得口若悬河。如君心中虽有些淡淡的不安,但仍选择相信这个自己视同兄长的魁梧男子。
「那好吧,更少让我去收拾收拾……」她匆忙转身,正欲奔回房里准备,却冷不防地被阿乙攫住手腕。
她不禁惊诧地回过头,瞠大美目望著他。
「夫人,我看——」只见阿乙似乎急著想说些什么,却蓦地被一声怒喝给打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
这声音……如君不自觉地浑身一震,她缓缓回眸看向前头那个面无表情的伟岸男人,因为他显露在外的滔天怒气而瑟瑟颤抖。
「爷……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瞅著男人和他身後的一大群长工,心中满是惶惑。
「你还有脸问我?」齐烨目光阴У囟⒆“⒁医粑罩氖郑葱Α!改愫尾幌人邓底约涸谡舛墒裁春檬拢俊�
「我——」如君皱了皱眉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腕仍被阿乙箝制在大掌中,急著向男人解释一切。
但是比她的话语更快的,是阿乙突如其来的话语和诡异的举动——
阿乙陡然用力将她往下一扯,拖著她扑通一声跪在齐烨面前。如君全然没有防备,就算想挣扎著起身,也因被阿乙按住手而无法动弹。「爷,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阿乙哥,你——」感觉齐烨的怒火更盛,刺在自己头顶的目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她惊慌失措地望向阿乙,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谎。
「我对夫人绝对是真心真意,请爷成全,让我带她走!」阿乙语气死板地道。他趴在地上,低垂著头,连如君也看不清他的心思。
「不、不是这样的!」她急忙想要澄清真相,却不知从何说起·「阿乙哥他只是帮我——」
「夫人!」阿乙更加使劲按住她的右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一家老小都在锺小姐手里,求您陪我演一场戏吧!等我完成任务,再帮您向爷求情……」他凑在她耳旁低声说道。
什么?锺小姐……是指锺莹莹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如君错愕地愣住,原本要出口的话全都哽在喉间,发不出声音来。
「怎么,你不是要解释么?我等著呢!」齐烨双手环胸,眼神冷冽地睨著地上那对男女看似亲昵的互动,心中的怒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我……」如君为难地看了一脸恳求的阿乙一眼,欲言又止。
既然知道阿乙的苦衷,她就没有办法说出实话,置他的亲人於险地啊!她望向睥睨著自己的男人,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我面前,还敢明目张胆地眉来眼去?你们的胆子倒不小。」齐撵冷冶嗤哼一声。「你不想解释了?无话可说了?」
「总之,我有不能说的苦衷,必须跟阿乙哥走一趟……」如君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却也不愿扯阿乙後腿,只好含糊其诃。「不过,事情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请你千万要相信我!」
「阿乙哥?叫得这样亲热,你还想要我相信你?」他眯起锐利的双眸,眼神和漫天飘下的大雪一样凛冽。「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给他那一大笔银两?」
「那、那是因为——」她只说了几个字便又被阿乙压住手。如君不解地望去,只见他摇摇头,表示不能说。
这一来一往看在齐烨眼底,简直有如在众人面前用力甩了他好几个巴掌。他的脸色铁青,满腔的嫉妒愤怒几欲爆发——
「我在问她话,你做什么动手动脚的?看了就碍眼。」他沉声骂道,一扬手,几个身强体壮的长工便上前拉起阿乙。「给我扔出去教训一顿!」
「等等,爷,阿乙哥他……」如君大惊失色,担忧地看著阿乙毫不抗拒地让人架出小门。
齐烨缓缓走近她,蹲下身来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颚。「你还有时间担心他?先烦恼自己的处境吧!」
这丫头,到底要怎样耍弄他才甘心?原以为他们从此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走下去了,不料自己才刚刚松下心防,她就让他重温「那个女人」所带来的恶梦!
「爷,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尽管下颚痛得令她几乎要掉下泪来,如君仍旧鼓起勇气,坚定地望入他眼中,希冀他能信任自己。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我跟阿乙哥走一趟回来,一定会好好地跟你解释……」
她不知道锺莹莹不择手段地要阿乙带她过去,究竟有何用意,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她也一定要面对面地,跟锺莹莹谈判!
「你当我是三岁娃儿,要我相信气你会回来跟我解释」这种鬼话?!我从没听过这么可笑的保证。」齐烨嘲讽地扬起唇瓣,笑容里有抹残酷。「既然你这么渴望跟那小子双宿双飞,我就成全你们……不过,等你出了这扇门,就休想再踏进齐府一步!」
语毕,他松开对她的箝制,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扔向趴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她。
如君愣愣地瞪著雪地上那封以苍劲笔迹写著「休书」二字的信笺,几乎要怀疑这是自己盯著雪看了太久,才产生出的幻觉。
「这、这是……」她忍著喉间的酸涩,艰难地开口。「你要休了我?」
「怎么,你以为齐府还会要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废物?」男人居高临下地觑著她,眼神淡漠得宛如在看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他稍稍弯下身,粗鲁地从地上将全身沾雪的她扯了起来,抓著她的上臂一把将她扔出去——
「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愤恨地瞪她最後一眼,他便将小门用力关上。
「等等!」如君惊慌失措地冲上去,拚命地敲著门。「爷、爷,求你开开门,不要赶我出去……」
「……我叫你滚,你没听见么?」门的另一端传来男人低沉冷酷的嗓音。
「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背叛你……」刹那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顿住,不断敲门的手也停了下来。
永远,永远都不准背叛我……那一夜,齐烨反反覆覆的,不就是这句话么?这么说,早在今日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跟阿乙哥见面的事情了?
霎时,她总算明白他这些日子以来变得异常古怪的原因,却更加不知所措。
「爷,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可以发誓!」她再度敲著门板,苦苦哀求。
她知道,齐烨根本不会听信她的片面之词,但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挽回自己濒临破灭的信用。
门板内的男人冷笑著。「你们女人用的招数还真是大同小异,求情、发誓,再来呢?是不是要以死明志?省省吧!」突然,他拉开门,将休书抛到她身上,面无表情地道:「你忘了的东西。」
接著,小门「砰」地一声在她面前再度捧上,如君怔怔地捏著那封休书,脑中一片空白。
在雪地里跪了太久,原本穿著的大氅又忘在齐维的书房没有拿走,听著门後的人声渐渐远去,她忍不住抱住自己瑟瑟发抖,蓦地感到心灰意冷。
是她不够聪明,早知道就该在事情演变得这样严重之前,先知会这个把任何不满都闷在心里的男人一声的……
他被前一任齐夫人狠狠伤了心,痛恨世间所有女子,好不容易在自己和维儿的努力下解开心防,三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