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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难道你不知道新月港之所以叫新月港,是因为它就建在新月湾里;新月港是根据新月湾来命名的,虽然现在的新月港更加出名一点。”
寒卓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出生在这个城市里,所以很多事我并不是很了解……”
“我一直以为你是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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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在另一个城市出生,长到十二岁才迁到这儿。”
“为什么会迁来这儿呢?”~
他咬了咬嘴唇,低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因为……我父亲去世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
“没关系。”他抬起头微笑,“提到新月湾,说实话,搬到这儿这么久了,我还没去过那儿。”
“天哪身为本城培养的优秀青年,你竟然连新月湾都没去过我告诉你哦,虽然它的右面是发达的港口,不过左面依然保持着水清沙白的原始状态,那里的风景真的很棒”
“不如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
“好啊我带你去踏沙,那里的沙子又细又暖,你赤脚踩在上面会感觉很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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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地我心动地不得了,不如我们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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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怎么了?不行吗?明天是礼拜天……”
“我要去补习唉你不知道那个秃了顶的中年男人有多罗嗦,非要我们签到不可,否则就整天在你耳边碎碎念,简直是精神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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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响指,“我替你请假。”
“请假?你?”
“对啊你不知道我临摹我母亲的笔迹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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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摹?哦……你为什么要模仿你妈妈的笔迹,是不是……”墨星压低了嗓音,装出阴险的笑声。
“当然是用来骗老师的眼睛,比如翘课,比如考试考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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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翘课?你也考砸?老天要下红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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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神仙,我也会犯些小错误也会做做怪。”_
墨星交叉着双臂,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地看,还是摇头,“难以想象”忽然一拍脑袋,“我明白,那个时候你一定是暗。”
他淡然地笑,“他不喜欢学校的气氛,所以从不在学校出现。”
“那就更让我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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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是你们把我想地太完美。”
把请假的纸条交给秃头男的时候,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老半天,看地墨星直冒冷汗,就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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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才嘣出一句,“你该好好跟你妈妈学学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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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如捣蒜一般。
“走吧。”
如获大释,她活蹦乱跳地冲出了学校。
这是她第一次那么光明张大的翘课,全托了寒卓一手好字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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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见到正站在校门外等她的寒卓,她激动地差一点拥抱他。
“走走走,我们坐公车去,坐地铁就看不到沿路的好风景了。”
很自然的挽起了寒卓的手,满是好心情。
真不可思议,她竟能这样愉快地来看新月湾;从前这是她独自舔伤口的地方,这片海湾积满了她的哀伤;没想到这里还能承载她的快乐。
她提起裙子,脱掉鞋,拎在手上,一脚踏进了海水中。
“寒卓,你也来试试。”她笑地格外灿烂,挥着手向他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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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抽出了衬衫的下摆,又轻轻解开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让皮肤更多的呼吸到自由的海风。
今天是他喜欢的大晴天,湿度光照风速恰好,他的快乐正呈数倍往上飙。
“别跑太快,小心跌倒。”
他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小心了将她拉到了海水较浅的区域。
墨星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禁夸张地大叫,“寒卓,我竟然没发现,原来你长地那么帅。”)
微风吹乱了他的发,也顺道揭去了他平日里那土气的摸样;现在的他,站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宛若上帝手中最杰出的作品。
可他依然笑的很平静,不过她的赞赏还是让他很受用。
“今天终于可以摆脱讨厌的补习班……一天”她咯咯地笑,好象这辈子都没今天笑地那么多那么深。
寒卓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他也同样赤着足,一脚一脚踩着柔软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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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长腿几步便超越了墨星,急地墨星直跳脚;于是他停下脚步,看着墨星朝她奔了过来。
“等等我”
他向她伸出了手。
墨星望着他裂嘴一笑,握住了他的手。~
他背着手,拉着她,她静静跟随在他身后;她将发挽到耳后,低头望着沙子上留下的大大小小的脚印,海水冲刷之后就消失,他们再踏上,海水又冲刷干净。
“寒卓,要怎么样才能把脚印永远留在沙滩上?”
他停了下来,低下头看着那慢慢消失的脚印。
“你那么聪明一定想地出好办法。”
“抽光海水”
“这太夸张了吧,你没好好回答我哦”
“开玩笑的,其实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不变地保留下来,就像这个脚印,即使没有了海水,也会有风,风会吹散沙子,即使没有风还有人,别人的脚印也会覆盖掉我们的。”
“那我这个问题岂不是问地很蠢?”
“不,虽然我们不相信永恒,但却渴望着永恒。”
墨星用力地点头,好象一个认真的学生。
风吹起了她的红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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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穿了一条漂亮的吊带长裙,细细的吊带挂在她的肩上,型的领口处挂着十字架的吊坠。鲜艳的红色就像天边的一轮红日,充满了生机。
“我们走吧。”她说。
寒卓却不动,静静着看着她,她的裙摆飘动,轻轻打着他裸露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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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快走啊过去就有一家专买冰淇淋的小店,我请你吃好不好?”
他微笑,声音随着海风吹进了她的耳朵里,“忘了说,今天你也很漂亮。”
“真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宁愿相信他是真心的,难得被人夸奖,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平常我都不敢穿,你看,那么红那么艳,不太适合我。”
她笑了笑,提起裙摆展开,风吹来,好象一朵盛开的花。
“也许我们两个都应该改变一下。”
“你应该改变啊,你学识高人又长地帅,好好打扮一定会风靡整个校园。”
“那么你呢?”
“我?我就算了吧。”她呵呵笑,连连摆手。
“不想试试改变吗?”
改变?
墨星望着他幽深的瞳孔,忽然想起了暗在她耳边的低语。
“阿墨……我要你永远都像现在这样,有些小善良有些小固执有冲破樊笼的心,那颗心始终是柔软的。阿墨,你要记住,不要把心里的魔放出来……”
心底那阴冷的感觉忽然抬头,没来由的让她感觉害怕。
“走吧,关于改变的问题,我们下次再谈。”
“好啊”墨星赶紧挥散那莫名而来的阴郁,难得的好天气难得的好风景,该用难得的好心情对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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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前行,两个人的身影斜斜地映在沙滩上,那脚印消失了又重现。
橙味果奶《墨星咒》·死讯·
死讯他伸出了修长的十指,张开伸展,如蛇一般扭动,然后收回,握成了拳。
这只是热身的运动,那灵活的十指现在掌握着四十多个人的性命。看看他们有说有笑,无知地虚度着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宝贵的光阴;他们应该利用最后的几分钟祈祷,向他他们的上帝祈祷;企求他能使他们死地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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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了身体,透过狙击枪观察着远处的一举一动,啧啧啧……真考验他的速射能力。
不过他可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自然能做到普通人所不能够做到的。比如,那精妙绝伦的枪法和分秒不差的测算能力。
可他应该怎么开始这场有趣的屠杀呢?
他有一个小小的癖好,那就是尽量延长死亡的时间,说地更简单一些就是延长痛苦。杀人,太容易了,一枪命中心脏或者大脑,很快就能让人归西,那这样就少了很多乐趣;看着对方两眼翻白一命呜呼连挣扎都没有,那不是他的兴趣。杀人就是一场式的娱乐,你得让自己得到最好的消遣。
目前有两种方法,第一,测试司机的胆量,从射杀乘客开始,一个一个地射杀,使车厢里产生空前的惊慌与混乱;让他看看这司机的应变能力;要知道,这可是一条盘山的公路,司机一乱,车很快就会坠崖。第二,首先射杀司机,车没有了驾驶人,在这条路上乱扭一阵自然也逃不了下坠的命运,在这期间,乘客们的表现绝对让人期待。)
他皱着眉,点了一支烟,真让人烦恼,这两种方案无论哪一种都舍不得放弃;怎么办呢?
嘴角扬起了一个古怪的弧度,克制着自己如火山喷发一般的兴奋……
百万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小小的桃子。
“我外婆的果园里种的,味道不错,你尝尝。”
墨星抹了抹嘴,接过桃子猛咬一口,满嘴都是香甜的桃汁。
“那个果园啊,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替你外婆干活,结果我们把还没熟的果子都摘了下来,气地你外婆差一点把我们当果树苗给种了。”
百万哈哈大笑,提起小时候总是有很多欢笑,仿佛永远都没有忧伤一样。
夕阳从门缝里暖暖地照进了酒吧里,灰尘在那条细细的阳光中慢无目的的飘荡,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墨星抽出垫在桌上的报纸,上面赫然标着上一回的公寓女子被杀案件;警方似乎已经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那是一个社会闲散的流氓团体专以入室抢劫为生,目标就是一些单身的白领女性。)
百万低头看了看报纸,“就是那天在附近发生的案件,听说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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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星折起了报纸放回原处,“只要能抓到凶手就好。”
刚说完,墨星的手机忽然猛烈的震动起来。
“怎么了?”百万问。
“家里来的电话,肯定是我爸回来了,催我回家。”~
她按下了通话键,不过几秒的时间,她的脸色已发白,满眼的不可置信,呼吸也急促起来。
“阿墨……”百万担心地握住了她的手,“出什么事了?”
手机从她的手心里滑落,掉在了桌上,她都没有察觉,只是无神地望着百万,嘴角抽动了几下。
“我……我爸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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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新闻里播放了这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一车四十余人,连车带人一起翻下了万丈深渊,因为地势险恶,所以连打捞的工作都十分困难;好在一车人的身份都已得到确认,而且死亡出事地点并不远。
墨星一家的气氛从未如此低迷,满室弥漫着绝望和哀伤的味道。
继母已哭哑了嗓子,只得干嚎着撕咬着手中的手帕。寒卓接到了消息早墨星一步回到了家,正搂着他的母亲,可事发太突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难以整理脑中混乱的思绪,所以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墨星没有哭,她还没有整理好心情接受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噩耗好象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在脑袋上,她晕头转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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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放心不下墨星,坚持陪她回了家,亦步亦趋地守着她,就怕她出什么意外。要知道,如果不算上那个抛弃了她的母亲,那么从此以后她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
刚才那还算温暖的夕阳顿时失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躲进了云层后头,独自哭泣去了。(
墨星的头抵在百万的胸前,茫然地看着深红色的老式沙发,脑袋里只有轰轰的响声,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摆怎么样的表情来应付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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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父亲,虽然他们之间很难说是否还有亲情的成分存在,但那毕竟是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突然说死就死了,这让她怎么接受地了。
百万轻轻搂住了她的肩,低头对她耳语,“阿墨,如果想哭就哭出来。”
不,不是的,这不是在演电视剧,一对恩怨的父女在父亲去世后,隐藏多年的父女之情大爆发,女儿发疯似的恸哭。孙墨星,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的。
孙墨星深知这一点,所以她将头低下,遮掩着自己复杂的表情,深怕有什么不妥的样子落入了他们的眼里。)
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心情,包括与她一同长大的百万。
在获悉死亡讯息震惊之后,更多的不是悲伤而是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她只有岁,一个高二的女学生,家庭情况是亲生的父亲和继母还有继母带来的儿子;如今父亲一死,她该怎么办?她从未指望过继母会负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因为她完全可以再嫁一次;而那个早就抛弃她的母亲她更是连想都没想过她能回来担当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她的肩膀在抖动,百万将她搂地更紧。
墨星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百万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需要时间,她需要一段时间想想今后的事,哭?哭完全帮助不了她,反而会搅乱她原本已凌乱的思绪。
不过,说实话,继母真的哭地很难听,那干嚎更是让她受不了。真正的痛苦并不是哭就能表达出来的。
“爸爸的学校已经派人来过……他们会安排我们去出事现场。”寒卓搂着母亲,目光不经意飘向了墨星身上。
墨星抬头,四目交接,寒卓的目光平静如常,没有一丝喜怒哀乐的变化,那幽深的眼眸仿佛能将一切情感都吞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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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车地点离新月湾不远,山势险峻。
在墨星一家抵达前,那里已挤满了死者的家属,哭嚎震动天地。只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家人基本上已无生还的可能,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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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的消息却不乐观,这里全都是悬崖峭壁,打捞难度太大。
墨星蹲守在一边,远远观望;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很惨,小时候妈妈跟人跑了,大了一点老爸又死了;现在虽说还有一个继母,一个继兄,但处境反而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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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好象除了阴霾就是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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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卓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关切地看着她。
她想勉强挤出些笑容,却怎么也摆不到脸上。
他无言,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忽然,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