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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律驰骋着,驰骋着。
三天后我被接到了医院,阿达已经苏醒过来,但虚弱地还无法言语。见到他的刹那我几乎呆住了,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全身都缠绕着绷带,头部、腿部还隐隐有血迹,面部更是肿胀地让人分辨不出他本来地面目。“阿达!”隔着玻璃我大声地喊着,希望里面的人能看到我。阿达有感应似的勉强睁了睁眼睛,见到是我,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想说话却只能张张嘴巴,想冲我挥手,却只能稍稍挪动一下胳膊。看着他痛苦地神情我再也抑制不住地啜泣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我用袖子擦掉眼泪,让自己露出笑容,比划着让阿达放心,让他好好休息。阿达只是盯着我看,眼里满是泪水。
被王湛搂着带出加护病房,我已经哭得没了力气,一直嚷着要宰了那帮人。王湛温柔地替我擦干眼泪,和我一起回到车里。
“你查清楚了吗?姓郑的那帮人到底为什么下这么黑的手?”我问着身边的人。
“有些眉目了,但是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我猛地直起身体,像个刺猬一样地逼视着他。
“先别急,事情有些麻烦。”王湛安抚着我,耐着性子跟我解释。“他们倒是没什么,但是事情牵扯到‘煅帮’就复杂了。”
“‘煅帮’是什么?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黑道的帮派,势力很大。总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呆在家里等消息就好了。”语气已有些不耐烦了。
我赌气地扭身盯着窗外,车里寂静地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按了下控制玻璃的按钮,深深地吸着外面清凉地空气。王湛点了根烟,无声地抽着。
“下个路口停一下。小李,你送小姐回去,再来接我。”片刻后,他吩咐着司机,车刚停下,他立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似乎不想再停留片刻。随着车门被用力地甩上,我委屈地红了眼。
随后的一个月里我始终在医院照料着阿达,经过精心地医治,阿达的状况已恢复的不错了。我也问过关于郑老板那些人的事情,可阿达却似乎一无所知。
中午的时候,我困倦地依靠在病床旁边休息,阿达因为吃药的缘故早已经熟睡了。朦胧中似乎有人走了进来,我连忙睁开眼,失望地发现是个医生打扮的人而不是……他。困意没有了,我站起身走到医生旁边,见他要给阿达的点滴管中注射药剂,就随口问着:“这是什么药?”那个医生始终低着头,似乎没听到。我又重复了一便,还是不见回答。不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奋力争夺着,针管几乎快要刺入点滴的软管中。我开始喊着来人帮忙,因为门外有几个王湛的人在守护着;眼看我的气力不够,我用脚把软管踢向一边,同时腾出一只手去抓那个医生脸上的口罩。对方在慌乱中没有躲过去,脸上的遮掩被揪了下来。我一眼就认出是那个郑老板的手下,那天挨了一棍子喊着要打我的人。外面的人冲了进来,他见情形不妙,狠狠地推开我挥动针管向门口冲去,进来的人躲闪着,慌乱中那家伙逃走了,其他人紧追了出去。我咬牙从地上站起来,蹒跚地走到阿达床边,按下紧急按钮呼唤医生过来检查。
幸好发现的早,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阿达被惊醒了,睡眼迷蒙地看着我,我对他笑了笑,让他安心休息。看来事情比想象的复杂,他们到底为了什么?我不想再等下去,决定自己也插手这件事情。
安顿好医院这边,我让司机送我回到公寓,王湛还没回来,我们现在算不算在冷战?可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呀!唉!我在心底叹着气,只觉得感情的事真的很麻烦,我几乎无力招架了。
第 3 章
自从住进他的公寓,我从没进过这里的书房,门没有锁,我走进去,先是翻看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都是酒店运营的资料而且大部分是英文的,我看不懂。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文件袋,我一个一个地找着,终于折腾了好半天才在最后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想要的资料。我把文件从封袋中抽出来,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就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来。抄完后,我按原样将封袋放回去,关好抽屉,把记了东西的纸叠好放在口袋里,走出了书房。
我不知道将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离开了王湛的公寓,临走时把大门的钥匙放在了走廊的吧台上,似乎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回到花店,我打开门,腐木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器具上都沾染上了灰尘,而原先摆放的花木早已枯黄。感觉脚下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发现是一张卡片,我好奇地打开来:“你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始终找不到你,问湛也不清楚你的去向,如果回来后看到这张卡片,务必通知我!!!列”我心里一暖,是列,与其我一个人这样瞎找不如拜托一下他。想到这儿,我离开花店准备去找列帮忙。
来到列的家,管家认出我,连忙告诉仆人打电话通知他们的主人,然后叙说着这段时间里列是如何急切地寻找着我的踪影,正说着列急匆匆地跑进来,见到我一把抓住,惊喜地说着:“你到哪里去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我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大略地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下,听完后,列安静下来,示意我跟他一起去书房。带上房门,我们坐在舒适地沙发上,列皱着眉头问我下一步的打算,我说要找到煅帮去做个了结。
“不行,太危险。”几乎没有迟疑,列就否决了我的主意。“那些都是黑帮的人,你竟然想去招惹他们,不要认为光凭讲道理就能办成事情。你还是让我和湛来处理比较好一些,不要那么固执!事情比你想的还要危险。”
我看着他慎重的表情,怎么除了我好像谁都知道关于煅帮的事情,而且一提及就如临大敌一般,可是如果再让我继续等待的话,阿达那边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故,看来列是不会同意我插手了。我无心再听他的劝告,虚应着他的话,心里却在另行盘算着。
婉拒了列的好意,我回到医院,放心地看到阿达安然无恙地熟睡着,疲倦袭来我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因为上次的事件阿达被转移到特护病房,院方也派来了保安人员。吃过午饭,我让司机送我到纸上记着的一个地址,到了才发现那里竟然是一座教堂。我先打发司机回去,然后忐忑不安地走到里面。稀疏的几个老人正在做着祈祷,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照射着,在耶酥雕像的四周形成一圈光环,更加映衬了这位上帝之子的神圣。我扫视着周围,希望能发现什么,可是直到所有人陆续离开我也没有一点线索。我掏出纸条核对着地址,没有错,是这里,可这里怎么会是煅帮的总部所在呢?正在思索着,一条带着呛人药味的手帕从背后蒙住了我的口鼻,我挣扎着,却在药力的作用下逐渐失去了意识。
昏昏沉沉地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暗室,微弱的灯光下有一个端坐的身影,我想看得更仔细些,挣扎着坐了起来,但是没有力气挪动半步。“你……”声音的嘶哑让我自己有些吃惊,于是转口要了一杯水,那个身影没有任何反应,而暗处却走出一个人离开房间,片刻后回来拿了杯水递给我,我道了声谢然后一饮而尽,真的渴了。
“你很冷静呀。”终于那个身影说话了,声音却是出乎意料地年轻。
“你二十几了?”听到我的问话房间里响起了抽气的声音,我狐疑地看了看黑暗的角落,“能把灯弄得亮一些吗?我看不清楚你们。”
身影的手臂一挥,室内大亮,反倒是我不适应地被灯光刺痛了眼睛。试着睁开眼直到完全看见,这才发现不大的一个房间居然布置得颇具风格,面前的五男一女虽然不是特别的赏心悦目,倒也各有气质。居中坐着的人很年轻,但是非常有气势,尤其是那双凌厉的眼睛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你是煅帮的首领吗?”说实话我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些黑帮的人,心里揣测着用词。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拿出一张纸问我:“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地址?”
“我要见你们的老大,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你是吗?”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和手下应答,虽然从他的气势上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可是仍旧忍不住想听到他的确认。
对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缓缓地点头。我高兴极了,瞎猫撞到了死耗子!我连忙询问着:“那个‘郑氏花圃’的老板是你们的人吧?他在这儿吗?”
“没有,你找他有事?”问话的是旁边的一名男子。
我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最后对那位老大说:“煅老大,你虽然是黑道上的,可我知道你们也讲究赏罚分明。阿达只知道种花,他从来不做坏事,但是为什么你们的人始终不放过他,到底你们要什么?”
“煅老大”拧眉沉思着,然后转身与旁边的人交谈了几句,才又转身对我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不过你的朋友是从谁那里得到这里的地址的?”
“我不知道,这个地址是我偷抄出来的,他也没告诉过我委托谁进行的调查。”我如实相告。
没再继续盘问,其他人走出房间,“煅老大”起身来到我面前,我这才看清他的样貌,嗯,长得还行,可是不如王湛帅气,可是那双凌厉的眼神,与他对视仿佛如同面临恶魔的挑战。
我不是不怕,只是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死在这里,对于一个心灰意冷地人来说实在称不上恐惧,因此我坦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平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我要你留在这里。”
我挑了一下眉毛,“那你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吗?一定要保证阿达的安全。”
“可以。”
“呃……,你要软禁我吗?”
“煅老大”笑了,笑容柔和了眼里的凌厉,有一瞬间几乎让人觉得他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你很有趣,想留你一段时间,有一件事情,本来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想到你却自己找了过来,正好用的上。另外这件事情要查清楚也需要时间。”
什么?我自己送上门的?还正好用上?不是要卖了我吧?我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我被蒙上眼睛带到了一间小公寓。房间里的摆设简单地让人发指——只有两把固定了的椅子,其中的一把上面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被栲在椅子上的一缕孤魂,一个美的让人心碎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长发披散在身上,孱弱地看上去奄奄一息,而身上白色的衣服更是衬托出她的虚幻。
“我是不是看到了仙女?”我揉着眼睛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的工作,伺候她的饮食起居,还有……”身后的“煅老大”没有说下去,语气里透着惋惜和无奈。
“我就做这个?”我需要证实一下。
“是,她很顺从的,但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能替她解开手铐,一个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杀手。”
“什么?”我吓了一跳,她这样也能当杀手?
看到我一脸的不信,“煅老大”不置可否,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出去。
“哎,等等。我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阿达的事怎么解决?我……”门当着我的面被锁上了,我隔着门板大声地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无可奈何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地上有茶杯和水果,还有一些点心。我走过去拿起杯子,试了试里面的水温,正好。于是我把茶杯递到那个女孩面前,示意要喂她喝水,她把头轻侧向一边,始终闭着眼睛。
“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苍白的脸色显露出病态,我轻轻地问着。
没有回答,连表示也没有,她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地去碰触她的额头,毕竟人家告诉了我她是个杀手,小心为好。不热呀,我替她理了理长发,不经意间瞥见了她脖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我顺手解开她的几个衣扣,吓!里面的肌肤可以说是伤痕累累——全是吸咬和揉捏的痕迹。这么粗暴?哪个畜生干的?
我心里有些酸痛,轻轻替她扣上衣服,蹲在她面前:“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想到的只有这句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自己现在也算半个“囚犯”呀。
沉默了一会儿,我走到门前敲了几下,门外有人问:“什么事?”
“把医生叫来。”外面没有了声音。
正当我要大声叫喊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走进来三个人,“煅老大”跟在最后面。我被前面的人一把推开,差点儿撞到墙上。
“她怎么了?”推我的人走到女孩面前,伸手猛地抬起她的下颌。
我被人扶住,是个很娇媚的女人,但她的笑容让我感觉很舒服。
“没什么,”我站稳后耸耸肩膀,“我想给她身上的伤擦点儿药。”
那个男人没说话,倒是扶住我的女人在一旁开了口:“她身上有伤,哪来的?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明媚的大眼一转:“呵呵,唐老大,你的手脚可真快啊?怎么样,成功了吗?”
原来是他干的!我觉得肚子里有股气在往上冲。
“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是在强暴她,你……唔……”一只手捂住了我嘴巴,是“煅老大”。
“她开口说话了吗?”那个男人解开了女孩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转过身来问我。“她告诉你她不舒服了吗?”
好出色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邪邪地味道,像樱粟一样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臣服在他脚下,怔忡间连“煅老大”松开了我也未曾察觉。
“煅老大”碰了我一下,我醒悟过来,才“啊?不是,她一直不说话,可脸色不是很好,我想她应该是不舒服吧?”
那个男人转过头,蹲下身子,双手放在女孩的大腿上,慢慢地伸进裙子下面,嘴里却很轻柔地在问:“无情,你很痛吗?”蛊惑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都感觉酥痒。
那个叫无情的女孩子终于动了动,她抬起头,睁开了眼睛,一片清冷。我从没有见过如此绝然地眼神,那里面平静的让人恐慌,让人有股想要破坏它的冲动。
“已经结束了是吧?”没头没脑地一句,但低哑的声音却让她身前的那个男人阴沉了脸色。他把手从衣服下面拿了出来,开始正视无情。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她。
“一开始。”
“你聪明的让我吃惊!无情!”男人冲着我们一摇手,“煅老大”把我拉出了房间,旁边的女人也一起走了出去。
坐进停在公寓前的车里,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我有些担心无情,于是问“煅老大”:“他是谁?他会把无情怎么样?”回答我的是满车的寂静。
我又看向对面的女人,她的神情有些失落,有些悲伤,又有些哀怨,没有了刚开始的娇艳,依靠在座椅上向着车窗外发呆。
“你是哪位?”我问她。
仿佛刚才的神情是我的幻觉,她此时对着我的脸上又布满了笑容,狡猾得像只小狐狸。
“我嘛,我是他的情妇!”纤纤地手指指向我身边的“煅老大”,娇笑着,我扭头看过去,她所谓的“情夫”正用凌厉地眼光“枪毙”她。
“那个男人?……”我犹豫着该不该再问一遍,“煅老大”回答了我:“那是我们的首领。”
“无情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的问着,但却看到“煅老大”眼里闪现的一丝心痛。
“肖汉,看好你的心!”女人在一旁警告他。
“沈宝宝,用不着你多嘴!” “煅老大”回以更严厉的眼光。
我心里有些明白了。
沈宝宝凑到我面前,香气迎面扑来,让我有些恍惚。
“想知道唐老大是怎么整无情的吗?嘻嘻,那还是我出的主意呢!把成箱的老鼠和蛇放到她身上、把她当枪靶、给她注射兴奋剂,为的就是要看看她尖叫害怕的样子。”我冷冷地看着她那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的发泄的表情。
“为什么?”
“谁叫她在宴会上让我出丑?我可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有仇必报。”
是吗?那只是个借口吧!我心想。
女人的嫉妒真是可怕,只是我有一天会不会也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我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睁眼看时天刚蒙蒙亮。我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去看无情。她还在沉睡,不同的是她没有再被拷在椅子上,房间里加了一张舒适的大床,她正躺在上面,睡的很安详。我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似乎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再看看手腕上却多出来一圈红肿,不知道是不是手铐造成的。正想着,无情的眼睛突然张开注视着我。
“呃……!我看你有没有受伤?!”我低声对她说,可她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不等我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