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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的名额。足以练出一支雄师劲旅了。”
天狼点了点头:“这事我去办,只是这施文六还要审讯,现在郑必昌和何茂才并不知道他已经落网,要是他们知道了,就会想办法把痕迹给抹掉,跟这施文六切割关系,毁掉所有的证据,那到时候就麻烦了。”
戚继光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想查到郑必昌和何茂才?动他们可就动了严党,这样真的好吗?”
天狼冷笑道:“严党现在虽然得势,但也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这次的事情已经清清楚楚,在东南,如果任由着严党乱来,那会误了平倭的大事,我第一天去杭州的时候,就看到何茂才的儿子在城里胡作非为,气焰嚣张,由子知父,可知这何茂才平时是多狠多毒,这样的人断不可继续留在这里,通倭是重罪,即使是严世藩,也没这么容易救他们,很可能会舍了这两个棋子。”
戚继光点了点头,但是眉头仍然皱着:“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对胡部堂不利?严世藩这个人一向是心黑手辣,当年严嵩父子是怎么对夏阁老赶尽杀绝的,世人皆知,他们会不会转而对胡部堂不利?”
天狼摇了摇头:“不会,严嵩父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揣摩上意,迎合皇帝的心思,当年之所以把夏阁老往死里整,是因为他们摸准了皇帝已经容不下夏言和曾铣了,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东南不可一日无胡部堂,至少在平定倭寇之前,皇帝是不会动他的,而严嵩父子也不会逆着皇帝的意思来,最多只会冲着我,找点别的由头把我调离罢了。”
戚继光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这样还是不好啊,胡部堂没事,可是你惹上麻烦了,如果你不在,胡部堂会少一个得力的助手的。”
天狼笑了笑:“没事,反正此事一了,我再办一件事,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我自有安身之策。你就放心吧。对了,我看施文六就先由你看押吧,我先去找陈大成,那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天晚上我就来提审施文六,到时候还希望戚将军能派个文书作记录。”
戚继光的本来已经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一皱:“这样重要的提审,你不把人犯带回杭州,交锦衣卫审理吗?在这里弄得的口供能作数?”
天狼摆了摆手:“不能回杭州,那个姓华的县令是郑必昌的人,只怕我们人还没到杭州,他派去报信的人已经到了,到时候无论是郑,何二人毁证据,或者是想办法和施文六串供,都挺麻烦,还劳烦将军现在要做一件事,请那华县令过来,说是抓到了倭寇,只要他人来,就没时间通风报信,我这里先说服陈大成,然后突审施文六,拿了证据后迅速回杭州,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戚继光猛地一拍手:“好计,天狼,这可真是兵贵神速啊,我现在就依你说的办,咱们就此别过。”
天狼一拱手,双足一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飞向了远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戚继光在他扬起的烟尘中点了点头,喃喃道:“一切拜托了。”
天狼跑到那片平原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刚才逃散的那些农夫打w扮的官兵们在一个千总的带领下,正在把倭寇的尸体集中到一起,割下首级以报军功。而陈大成等义乌百姓脸上带着鄙夷不屑的神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天狼一看到这情形,气就不打一处来,向着那耀武扬威的千总走了过去,两个卫兵上前拦住了天狼,还没等他们开口,天狼就从怀中掏出了胡宗宪给的那块金牌。那两个卫兵连忙行礼退下,而那个穿得跟陈大成差不多的千总也低头行礼道:“末将胡林飞,见过将军。”
天狼收起令牌。冷冷地说道:“胡林飞,我未着军装,你为何叫我将军?”
胡林飞诞着脸,笑道:“将军手中有胡总督的令牌。见令牌如见胡总督本人。末将喊一声将军,没有问题吧。”
天狼哈哈一笑:“好,这么说你是知道这块令牌的份量了,对吗?”
胡林飞点了点头:“非但是末将,这里所有的将士们都知道。”
天狼“哦”了一声,转头四顾:“是这样的吗?”
一边的众军士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围了过来,恭声道:“是的。将军。”
天狼的眼中杀机一现,大声道:“很好。现在本将传令,千总胡林飞,畏敌如虎,不战而退,按军法,当斩,执法军士何在,现在就把胡林飞就地正法!”
胡林飞脸色大变,连忙说道:“将军,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狼的脸上如同罩了一层严霜,厉声道:“你看本将这样子是在开玩笑吗?执法军士何在?!”
几个军士站了出来,为首的一个百夫长拿着一面“令”字的小旗,拱手行礼道:“前军执法官候培德,见过将军。”
天狼点了点头:“候执法官,本将的军令你听到了吗,还不把胡林飞拿下?!”
候培德咬了咬牙,一挥手,几名军士上前,把胡林飞按倒在地,捆了起来,胡林飞一直不停地在大叫:“末将不服,末将不服!”
天狼冷冷地问道:“胡千总,军纪如山,军法无情,戚将军派你与倭寇力战,你不待交战,便擅自撤退,杀你有什么不服的?”
胡林飞向着候培德使了个眼色,候培德心领神会,上前小声地说道:“将军,虽然说军法如此,但还是可以疏通的,按军中流传已久的成例,即使是死罪,也要先带回大营后,交浙江按察使大人审核后方可执行的。”
天狼心中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怪不得明军军纪松驰至此,胡林飞,候培德这些人乃是世袭的卫所军官,平素里也是走了门路使了银子才到这千总百户的位置,那何茂才和郑必昌就是他们在这里的后台,即使作战不力,只要花点钱走走关系,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戚继光当初想要快刀斩乱麻,结果这些人就抱团起来煽动士兵,差点闹成哗变,迫使戚继光不敢再行军法。
但天狼心里更清楚,一边的陈大成正看着这一出闹剧如何收场呢,如果自己今天连这样的逃将都不能正法,只会让这些纯朴的义乌百姓寒心,想要募兵更是不可能了。
于是天狼厉声道:“候培德,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大明只有铁一样的军纪,没有什么成例不成例的,之所以军纪不可行,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放纵不法,留你不得!”天狼说到这里,眼中红光一闪,斩龙刀不知从何处落到了他的手中,候培德只觉眼前刀光一闪,然后就两眼一黑,脑袋象个西瓜似地给砍到了地上,而血如喷泉一样地向上涌出。
这一举动来得太突然,没人想到天狼居然说杀就杀,而且是亲自动手,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而候培德的尸体软下去之前,天狼把他手中的令旗一把抓过,交于左手,举着令旗,在空中飘舞着,沉声道:“军令在此,若有不行者,当与候培德同罪!”
这回那些军士们再也不敢犹豫了,刚才的四个捆胡林飞的军士架起胡林飞就向外拖,胡林飞猛地意识过来,这回眼前这家伙是玩真的,自己可能真的活不到找何茂才打通关系的时候了,他的双脚乱踢。嘴里拼命地嚷道:“末将不服,凭什么杀我,我要见何大人。我要见胡总督!”
天狼挥了挥手,说了声:“停!”然后走到了胡林飞的面前,冷冷地说道,“你有什么可不服的,临阵脱逃,动摇全军,军法不该杀吗?”
胡林飞胀红了脸。强辯道:“倭寇凶悍,末将那是想要暂避锋芒而已,兵法有云。诱敌深入,再击之,后来倭寇气势衰了,连义乌的百姓都可以把他们打败。可见末将的战法没有问题。”
天狼哈哈一笑:“诱敌深入?你若真的是诱敌深入。也应该是佯败乍败,而且事先要和士兵们打好招呼,节次抵挡,掩护而退,可你这是什么?作为主将,掉头就跑,士兵们看你带头逃了,自然也都逃跑。连手中的猎叉也扔了个干净,你有任何的指挥。有旗号和金鼓来让士兵们撤退吗?”
胡林飞嗫嚅着,还在狡辩:“我,我们今天都扮成了百姓,哪有金鼓旗号,士兵们只要跟着我行动就行了。”
天狼转头四顾,大声道:“大家投军报国,都是血性汉子,当知廉耻,现在我问你们一句,胡千总有没有跟你们打过招呼,说今天是诈败,还要杀个回马枪的?”
人要脸,树要皮,这些绍兴兵虽然贪生怕死,但毕竟也是七尺男儿,给天狼这样一问,一个个面有惭色,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附和胡林飞,人群中倒是有几个直性子的人说道:“将军,我们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看到胡千总掉头跑n也就跟着跑了。”
天狼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你们是不是每次作战都是这样,看到胡千总先逃了,你们也跟着逃?”
许多军士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低着头不说话,还有几个不太服气的在人群中小声说道:“当兵不就为了混口饭吃吗,拼了命又能有啥好处?”
天狼的眉头一皱,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也变得慷慨激昂起来:“弟兄们,你们是朝廷为了抗击倭寇,花了大钱募来的士兵,你们的军饷是普通卫所兵的三倍,刚才有人说当兵只为混口饭,我要说,你这口饭是谁给的,看看你们身边的这些义乌百姓,就是这些人,辛苦耕作,给朝廷交税来养活你们,他们才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俗话说得好,当兵吃粮,当然没错,但还有一句话,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招你们入伍,是为了和倭寇拼命,保一方黎民百姓的,绝不是让你们混饭吃,今天大家都知道对面是倭寇,身后就是养活你们的同胞,可你们居然也能这样四散而逃,让倭寇的屠刀直接面对这里的乡亲们,你们摸着良心说,对得起自己每天吃的白米饭吗?”
天狼的话,义正辞言,说得绍兴兵们一个个哑口无言,甚至还有些有开始偷偷地抹起眼泪。天狼心中激动,声音变得更大,让这片草原上的几千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以前你们之所以一败再败,未令先退,就在于军法不行,就在于有胡林飞,候培德这样的军官带头逃跑,事后还对你们的行为百般狡辩。”
“今天你们有近千人,对面的倭寇也就二百,你们的身后更是有成千上万的义乌百姓,这种情况你们都只顾自己逃命,不行军法,天理难容!来人,把胡林飞就地正法!今天所有的总旗以上的军官,罚俸半年,所有士兵,打十记军棍,罚饷一个月!”
所有的军士们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谨遵将军军令!”
而那四个军士也把胡林飞按倒在地,胡林飞这回面如死灰,连挣扎都省了,为首的一个军士抽出腰刀,另一个军士接住胡林飞的发髻,向前一扯,把脖子露了出来,行刑的军士手起刀落,胡林飞的脑袋一下子就和脖子搬了家,拉发髻的军士提着胡林飞的脑袋,在天狼面前单膝跪下:“将军,胡林飞首级在此,请将军过目。”
天狼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官居何职?”
那军士朗声道:“小的朱二牛,现任总旗,为执法副官。”
天狼立即说道:“很好,朱二牛,现在你就是执法官了。以后行军令不可象候培德那样推三阻四,听明白了吗?”他说着把令旗递给了朱二牛,那朱二牛不敢怠慢,恭敬地接过令旗,行礼退下。
天狼高声道:“前军副将何在?”
一个三十多岁的黄脸汉子连忙跑了出来:“卑职百夫长李林,乃是前军副将,见过将军。”
天狼沉声道:“李林,前军主将胡林飞带头逃跑,已经被本将正法,现在由你暂时掌管前军,现在本将命令你,清点人数,然后把所有人都带回山谷中的临时营地,戚将军已经在那扎下营寨,你向戚将军交令,并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他汇报,胡林飞和候培德的首级与尸身也一并带走,悬于营门之外,以正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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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回 巧妙诱供
李林应了声是,低头退下,这帮前军的兵油子完全被天狼的气势所震慑,一个个都不敢抬头多看,天狼心中感慨,这些绍兴兵确实没有血性,即使这回给自己教训了一次,下回也不可能在战场上拼命的,要练虎狼之师,还只能找义乌人。
天狼径自走向了陈大成,陈大成和身边的那些义乌壮汉们都被天狼刚才斩将立威的气势和义正辞言的演说所折服,一见天狼过来,全都跪倒在地,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天狼换了一副笑脸,打了个“哈哈”,把陈大成扶了起来,说道:“陈义士,我没什么威武的,真正威武的,是你们义乌百姓,即使面对着凶残的倭寇,即使手里没有铁剑钢刀,身上没有护甲,拿着木棍锄头,也能毫不畏惧,你们才是真正的勇士,我天狼也只有仰视的份。”
陈大成憨厚地笑了笑:“大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今天乡亲们心里也害怕,就连我,在官军们转身逃跑的时候心里也在打着鼓,可是咱们看到了大人一个人在和那些倭寇搏斗,当时我就在想,说什么也不能把您一个人扔在那里,血一冲脑子就上去了。”
天狼点了点头:“陈义士,你不但有勇,还很有谋略,我看到你是把乡亲们分成一组一组的,分头围攻那些倭寇,让他们只能各自为战,不让他们聚到一起,这点就连多数官军的将校也未必能做到。几千百姓给你指挥得如同一个人,在这里当个族长实在是太屈才了。”
陈大成哈哈一笑:“大人,您有所不知。不是我陈大成多会指挥,只不过这些乡亲们都是按村为单位聚在一起罢了,领头的村长们看着我冲上去了,也都跟着涌上来,其实我在军队的时候也就是个总旗罢了,连百人都没有指挥过,哪能指挥得来几千人呢。”
天狼微微一笑:“陈义士。那你想不想有指挥千军万马的机会呢?”
陈大成的脸色一变:“大人,你这话是何意,草民不明白。”
天狼收起笑容。正色道:“还是昨天戚将军跟你说的那件事,现在倭寇猖獗,北边的蒙古也是不断犯边,我大明内忧外患。正是热血男儿投身报国之时。有没有兴趣到戚将军的手下做一番事业?”
陈大成的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大人,昨天草民就和戚将军说过了,此事草民一时无法答应,还要考虑考虑,不知为何大人又在这时候提及此事?”
天狼看了一眼陈大成身后的义乌百姓们,只见这些人全都巴巴地看着陈大成,显然会以他的意见马首是瞻,这种宗族乡情的力量。就是撑起义乌人战斗力的内核所在,所以现在的关键就是陈大成一人而已。天狼点了点头,对陈大成说道:“事关机密,有些事情我跟你单独谈谈。”
陈大成点了点头,回头对着百姓们说道:“大伙儿先回去吧,大成和这位大人有事相商,有了结果后会通知大家的。”
这些百姓们全都在各自的村长的带领下转身向回走,天狼突然说道:“且慢,陈义士,这些倭寇的尸体你们带回去,他们都是死在你们的手上,报功也是给你们的,莫要让没出力的人得了这功劳。”
陈大成先是大喜过望,转而犹豫了一下:“大人,这样做好吗,我们毕竟只是百姓。”
天狼笑了笑:“我有胡总督的令牌,见令牌如见胡总督,来之前他就这样交代过了,说是如果义民杀贼,一样按军功行赏,没有问题。”
那些站得靠前的百姓们听到了,欢呼雀跃,纷纷上前把倭寇的尸体抬起,对着天狼又是一番感谢,这才兴高采烈地回去。
这么草地上很快就只剩下了天狼和陈大成二人,天狼看着远去的百姓们,叹了口气:“这里现在没有外人,陈义士,你我也不用拘礼了,我应该痴长你两岁,就叫你大成吧,你叫我天狼就行。”
陈大成连连摆手:“大人,这怎么使得呢,我是民,你是官啊。”
天狼摇了摇头:“这里没有什么民和官,只有两个今天并肩杀倭寇的汉子。大成,你是不是讨厌官府中的所有人,连我也生份呢?”
陈大成连忙摇头道:“不,大人,你和那些当官儿的不一样,你是真正的英雄好汉,我陈大成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让我服的。”
天狼笑了笑:“大成,都是男人就别在这里客套来客套去了,我叫你大成,你叫我大哥好了,大哥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投军报国,还不让同乡人去参军。”
陈大成咬了咬牙,一跺脚:“大,大哥,在您面前我也不隐瞒了,你也知道我以前投过军,也当过县衙的捕头,深知这军中黑暗,官场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象我们这种没权没势的,进去了也是任人欺压,在军中还好,大不了不吃军粮了,脱了这身军装回家。以前我当兵是顶人家卫所兵的缺,还可以来去自如,可要是这回再去,那就是世世代代都要转成军户了,想走都走不了啊。”
天狼点了点头,正色道:“大成,恐怕你还不知道,这回朝廷招兵,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那些卫所兵,是世袭的军户,从太祖爷建大明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