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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狼行-第6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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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真人笑道:“放心吧,我要的是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想要他的命,他早就死了一万回了,等我真正能成了神,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自然会让李沧行去做你想要的事情,现在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只差最后的一步,你在这个时候,要动摇,退缩了吗?”

宗主的眼中冷芒一闪:“我若是动摇,退缩,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退的!只是你记住,李沧行的愤怒,还有他的龙血,可以改变一切,别以为你真的可以控制他!”

蛊真人哈哈一笑,摇了摇头:“也许我是不可以,但加上你,李沧行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啊。你看看,现在他这种满腔怒火,毁天灭地的气势,不正是你我所需要的吗?”

宗主咬了咬牙:“你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也许下一次,李沧行的力量,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住了!”

蛊真人点了点头,直接一个大转身,向后走去:“那就要看造化了,这次,就是我的渡劫,过了李沧行这一关,天上地下,再无我的对手,到了那个时候,我才能做到你想要的,咱们京城再见!”

蛊真人的身影,随着一阵黑风,渐渐地消失在了山岭之下,宗主的眼睛,没有落在蛊真人的背影上,却是远远地看着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只有泪水在脸上静静流淌着的天狼,长长地一声叹息,喃喃地说道:“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宗主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果决的神色,面具之后的他,咬了咬牙,一个大旋身,向着蛊真人相反的方向急奔,一个起落,就生生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见踪影,只有一道淡淡的青烟,消散于无形!

一天之后,天台山下,戚家军的临时营地,这里是昨天戚家军将士们连夜扎起的营寨,天狼根据刘裕的兵法,加以特殊的部署,营盘之中,暗合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加上空营,虚营,不过六千人的部队,却摆开了足有三万人的营地,连营二十余里,旌旗招展,与五十里外,两座官军的大营遥遥相对。

中军大帐外,一面高高的旗杆傲然竖立,足有三丈多高,旗杆的顶端,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狼头,狼牙之上滴着鲜红的血液,而狼爪之下,则按着一具尸体,正是嘉靖的模样,这是天狼昨天晚上特意定出的天狼教的教旗,一夜之间,全军全营就飘起了这样的旗帜,所有人都坚信,这面嗜血的狼旗,一定会从天台山飘起,一路插到京师皇城内的城头!

而天狼则穿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盔甲,昨天一战,他的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虽然他有自愈能力,但表皮的灼伤,仍然让他极为痛苦,虽然在下属和兄弟们面前,一直强撑着没事人一样,但当他坐到地上时,却是疼得几乎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林瑶仙虽然少了一对素手,但是把药膏抹在断肘之上,轻轻地抚过他身上的那种感觉,配合着清凉的灵药,却是那样地异样,多年来,这是第一次二人的亲密接触,如果换在少年时代,一定会让天狼血脉贲张,说不定做出什么冲动之事了。

一夜之间,天狼居然神奇地愈合了,就在昨天的那个晚上,他的身上蜕下了足有两层厚厚的血痂,几乎是换了一整张皮,那表皮剥离,新皮生长的痛苦,非言语所能形容,整个过程中,林瑶仙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在他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是林瑶仙的臂膊,一直紧紧地让他握在手中,给了他无尽的力量,这么多年来,这个姑娘第一次真正地走进了天狼的内心,虽然仍然守着男女大防,但是这对名义上的夫妻的感情,却是有了难言的进展。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回 大帅天狼

天狼的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狼头面具,黄金打造,冰冷而冷酷,只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还在这面具后闪闪发光,他的那道生于头顶,穿过脑兵,直到脊梁骨的漂亮长毛,又已经重新生出,这让他几乎不用盔缨,也能显出一股狼性的狂野与剽悍,十足一副冲锋陷阵的大将气质。

而在天狼的周围两侧,则站着两排戚家军的军将,在他的身后,林瑶仙和李沉香二女背着剑,蒙着面,穿着轻铠皮甲,站在李沧行的两侧。

林瑶仙的手上,已经安装了一对精钢假手,这双假手,她一直带在身边,本来是可以作武器和暗器使用,铁手之内,暗藏机关,不仅五根手指可以弯曲扭动,而且钢指可以飞出作暗器,更是在铁掌之内暗藏烟火,必要之时,可以发射雷火弹,虽然对付气劲强烈的绝顶高手不管用,但对付一流级别的普通高手,还是足足有余的。

天狼把斩龙刀化为了一把斩龙钢槊,在战阵之上,要的是长兵器的突刺与冲杀,而不是武林人士的短刀长剑,而戚继光的那匹名为黑云的汗血宝马,也归了他骑乘,现在的天狼,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金光闪闪的双层钢甲之中,扶槊而坐,绝对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天狼沉声道:“各位将军,现在我们的正面,是卢镗和俞大猷的军队,加起来有三万人左右,他们昨天退兵之后,本来是撤向各自的驻地,但在听说了我重出人间,而原戚家军,现天狼军已经向我效忠之后,他们又围了上来,这回,他们手上已经没有了人质,我们可以正面打一仗了。”

原戚家军的副将吴惟忠说道:“大帅,我军毕竟寡不敌众,卢镗和俞大猷的两支军队也算得上是东南的精兵,并非一般的卫所部队,现在我军可战之兵不过五千左右,敌军是我军的六倍以上,正面决战的话,胜算恐怕不大,不如扎营固守,寻机突围的好。”

天狼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吴将军,你太谨慎了,当年戚将军在横屿,在牛田与倭寇大战的时候,哪次是兵力占了优势?敌军虽众,但是一向对戚家军心存忌惮,现在戚家军变成了天狼军,他们又亲眼看到过自己所效忠的皇帝,不过是个蛊虫所变化的妖怪,心里就是七上八下,正面决战的话,只要我军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就不怕他们不崩溃!”

吴惟忠和其他的众将被天狼的气势所感染,原来紧皱的眉头也纷纷舒展了开来。天狼点了点头,说道:“我军的战马有多少?骑兵可有一千?”

吴惟忠正色道:“回大帅的话,全军的战马只有五百,不过如果加上拉车的马,数量能有一千,我们戚家军虽然一向是以步兵为主,但是灭倭之后,戚将军说过可能我们以后要调到北方,对抗蒙古,所以有针对地训练了一支铁甲精骑,不仅骑士有铁甲,就连马也披甲,这支骑兵由徐文长徐军师带领,昨天没有出动,就藏在天台山边的密林里,如果大帅需要的话,可以作为奇兵使用!”

天狼猛地一拍手:“好,那事不宜迟,现在我就出动这一千铁骑,本帅亲自上阵,就以这一千铁骑,强攻卢镗前部的大营!”

第二天的寅时刚过,天边渐渐地泛出了鱼肚白,第一抹晨曦洒在了卢镗大营的辕门,照得在哨楼守了一夜的士兵们一个个哈欠连天。

卢镗大营哨楼的守兵队副李一牛正打着呵欠,他站了一夜的岗,看着营西的前军大营里的那些兄弟们喝酒吃肉,那酒香肉香似乎都能顺风早晨的清风飘到这高高的卢镗大营哨楼,让他馋得不行。

李一牛心里早已经骂了把总王富贵一万遍,为啥要把守夜这个杀千刀的任务摊到自己头上,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不能喝酒吃肉,而是只能看着别人喝酒吃肉,自己却在这该死的哨楼喝风。

隔壁的同乡小兵张金宝突然结结巴巴地对着李一牛道:“一牛哥,你听,那是什么声音?”

李一牛正愁找不到出气筒,一下子狠狠地踢了张金宝一脚,嘴里骂道:“怂样子,什么狗屁声音?听了一晚上的小河流水声把你听傻了啊?!”

张金宝今年只有十七岁,是那天卢镗大军路过杭州寨外李家村时强征入伍的,从没打过仗,他一紧张就结巴,因为这点最近几天没少被其他的兵欺负,只有李一牛作为他的同乡一直护着他,只是这会儿李一牛窝了一晚上的火,才会拿这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怂蛋出气。

张金宝给重重踢到了屁股一脚,却顾不得喊痛,指着南边的方向道:“一牛哥,那好象真的是马叫的声音啊!”

李一牛愈发愤怒,高高举起了蒲扇般大小的巴掌,嘴里骂道:“你这厮不仅胆小,耳朵还不好使,老子当兵这几年的脸都给你这个怂货同乡丢尽了,看老子不打死你个……”

李一牛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了,张大的嘴里也象塞进了一个核桃,一下子也不说话来,因为他看到寨南方向,就在张金宝的脑后,一片黑压压的铁流正在迅速地向着寨北大营的方向涌去!

战马已经开始加速,钉着精铁马掌的的马蹄踏在岸边布满了碎石子的河滩上,发出了奔雷般的巨响,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杀气冲天。

李一牛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马上又是一脚踢到了张金宝的屁股上,吼道:“快去报信给王把总!敌军铁骑来袭,敌军铁骑来袭!”

张金宝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寨去,而李一牛则大声地冲着寨楼左右的兵士们吼着,下起了一道道命令:“收吊桥!关寨门!弓箭上弦!滚木快点推过来,快!”

奔腾的铁骑没有任何攻击卢镗大营寨的打算,从寨门口的那座刚刚收起的吊桥前一箭之地经过,甚至没有一个人抬头看这卢镗大营哨楼的守军一眼。

第一千五百二十二回 铁骑冲营

五十骑排成一排,骑与骑间相隔五步,排与排间相隔十五步,所有的战马都披上了厚厚的盔甲,连马头都装了尖尖的撞角,坐在马上的骑士们则举着高高的长槊,槊头闪着冷冷的寒光,远远看去象是一座快速移动的钢铁森林。

寨北的大营里也有人发现了异状,守门的卫兵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把营门后面的拒马和鹿角推出,试图阻住铁骑的冲击,营中的鼓角声,锣声响成一片,更混合着不少人绝望的喊叫声:“铁骑来袭,铁骑来袭!”

转瞬间,那奔腾的钢铁森林发出了一阵慑人心脾的战吼声,上千人开始有节奏地跟着马蹄踏地的节奏,喊起“杀,杀,杀!”来,一眨眼的功夫,钢铁森林的速度抖然加快,第一排的骑士们的长槊开始放平,战马也开始全速冲刺,向着那兵荒马乱的大营冲去。

十几个军士两人一组抬着拒马和鹿向门外吃力地搬去,还没出门,只听空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声,几个军士刚一抬头,脸上却一下子被几支弩箭射穿,甚至有一个脑袋直接被****的弩箭射中,生生地从脖子上飞了出去,余势未衰,飞出数十步才落到了地上。

后排的几个反应快的小兵一下子扔掉手中的拒马,趴到了地上,只听头上嗖嗖之声不绝于耳,前面的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带着一蓬血雨倒下。这几个小兵心中暗道庆幸,刚一起身,却看到一片闪着寒光的槊尖直接冲着自己扎了过来……

大营四周的栅栏在铁骑骑士们旋风般的冲击下,如纸糊泥塑,一冲即倒,首批的三四百骑士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敌军的大营,第二排以后的骑士们甚至不需要用到长槊冲阵,直接纷纷按下机关把槊身缩短,挂在马钩上,转而操起了钉锤马刀之类的副兵器,准备大肆砍杀了。

黑面虬髯,年约四十的卢镗所部前军主将麻九秋穿着红色单衣,从自己的营帐里跑了出来,连上衣的带子都来不及系。

昨晚他刚刚和这卢镗前营里随军妓馆的几个姑娘连夜大战,加上喝多了酒,根本起不来身,刚听到营里有人东奔西走的时候还不耐烦地吼了句:“谁再敢扰乱军心,军法从事!”

但那由远及近的马蹄踏地声让麻九秋一下子醒悟了过来,他毕竟也征战沙场多年,灵魂深处那个熟悉的记忆再次浮现:铁骑,只有铁骑冲阵时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麻九秋冲出了营帐,却看到一大群甲骑俱装,戴着鬼面具的凶神恶煞,正在自己的大营里见人就杀,不少人挥舞的战锤上已经涂满了鲜血和脑浆,而整个营内自己的这万余部下,没有一个人还在有效的抵挡,不是哭喊着到处四散逃命,就是跪在地上,高高地举起了兵器投降!

麻九秋眼眶欲裂,双眼都要淌出血来,他大吼一声:“取我战甲和兵刃来!”

隔壁营帐里同样提着裤子跑出来的亲兵麻十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道:“将军,事已至此,您还是快点逃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啦!”

麻九秋一脚把麻十三踢得在地上滚了三滚,吼道:“卢将军把一万大军给我,我怎么能一走了之,传我将令,全军死…”

最后一个“战”字还在他的舌尖上打着滚,一支雕花狼牙箭一下子从他的嘴里钻了进去,势如风雷,麻九秋的尸体被整枝箭带地飞出去十几步,一下子钉在了一面大旗的粗厚的旗杆上。

麻九秋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穿口而入的箭杆还在微微地晃动着。

一匹比其他骏马更加神骏的黑色神驹,嘴里喷着带血的热气,停在了麻九秋的尸体前,马上一员剽悍的骑士冷冷地拉起了自己的黄金面当,露出一张杀气十足的英俊面庞,长槊一划一钩,便把麻九秋的脑袋提在了手上,舌绽春雷般地大吼道:“麻九秋已经授首,放仗者免死!”

卢镗大营北寨的哨楼,守将卢镗正立在寨碟前,看着寨北大营里的战斗,面如土色,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而伤兵的惨叫声和哀号声却是此起彼伏,随着远远传来的一些兵刃入体的声音,连这些惨叫声也开始渐渐地平息下来。

李一牛站在卢镗的身后,看着这位寨内的最高长官在微微地发抖,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他头盔外的鬓角淌下,再顺着连鬓的络缌胡子向下巴处汇集。

不知不觉间,所有正在围观着寨北大营里的屠杀的将官们都跟卢镗一样,个个面色惨白,腿如筛糠。

寨北的前营里,一队队的俘虏们正在骑着高头铁马的铁骑骑士监视之下,把兵器和甲胄堆放到营地中间的一大块空地,而交了武器的俘虏则每二十人一组,相互间用麻绳把双手捆在一起,垂头丧气地围坐在河边。

天狼坐在黑云上,双眼精光闪闪,威严地注视着这一切,突然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吴惟忠问道:“战果都统计好了吗?”

吴惟忠紫色的脸膛上多了一道血痕,是刚才冲阵时被流矢擦了一下,而那个射他的敌兵早已经在他的铁蹄下化为了一滩肉泥。由于是为数不多身上挂了彩的铁骑骑士之一,吴惟忠在刚才的战斗中打出了血气,死在他手下的敌兵不下四十。

听到了天狼的问话后,吴惟忠点了点头,刚才战场上那个以熟铜棍碎颅如敲瓜的恐怖杀神,又变成了沉稳如水的铁骑副将,他沉声说道:“回狼大帅的话,此役我军大胜,杀敌三千两百二十七人,其余七千四百一十九人皆降,敌军大将麻九秋被狼大帅亲手射杀,未有一名敌兵走脱。”

天狼点了点头:“我军损失如何?”

吴惟忠笑了笑:“我军阵亡三人,都是冲进营地时不慎落马,被后面的铁骑踩死的,伤者二十七人,皆是轻伤,均可再战!”

第一千五百二十三回 破寨之后

天狼看了看吴惟忠脸上的那道血印子,摇了摇头,叹道:“惟忠,你的运气不太好啊,一共就伤了二十多个,居然有你,是年纪大了,身手不如从前了吗?”

吴惟忠“嘿嘿”一笑:“狼大帅这样说可不厚道了哇,明明是我为你挡了侧面的一箭才会落下这道印子的,还要这样消遣我,那下次再有人偷射狼大帅,惟忠可不管了啊!”

天狼点了点头,眼光投向了远处的卢镗大营寨,他在马上略一沉吟,开口向着身边的徐文长问道:“徐参军,你说我们攻这寨北大营时,卢镗大营寨里无一兵一卒过来救援,是何情况?”

自从胡宗宪入狱之后,徐文长就转而跟了戚继光,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又得以和天狼再度携手合作,今天的突袭战法,就是昨天晚上天狼与徐文长反复扮演之后,才确定的,以天狼的神勇和袭击的突然,这一仗打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徐文长哈哈一笑:“他们是吓破了胆呗,我军突击的速度太快,声势也太强,敌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狼大帅请看,这寨北大营的敌军连拒马桩和鹿砦都来不及布,营帐里的士兵们更是既不穿甲又不执兵器,寨里的兵也可想而知了!”

“依我看啊,直到现在,我军都已经消灭了这前营里的敌军,大寨里的兵恐怕还没来得及整队呢。”

吴惟忠举起了那支熟铜棍,指向了哨楼,而这支棍头上还在滴着红白相间的液体:“狼大帅,哨楼那里有几个将官模样的,应该是敌军守寨的大将。徐参军说得不错,他们一直在那里看着这里,根本没有出兵救援的意思,只怕现在早已经给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出寨一战的勇气了。”

天狼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河对岸,离此三百多步的另一侧河岸上,一袭白衣的林瑶仙正在十几个卫士的簇拥下坐在马上,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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