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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他扫兴的撇开脑袋,看着不远处的别墅说:“该说你太相信周玘好呢还是夸你了解我的底子?这就是他干的,喏,这里这里。”他指着一大片伤疤间说。我看也不看就说:“这些伤一看就是有年头的,你和季远见面才多久,昨天才交手,就算双方没有穿击剑服也不会有这样的伤痕。”
“哦……”他长长地拖着尾音,目光还是在远处,“有年头的伤痕啊……嗯,是我思虑不周,要栽赃也不打打草稿……嗯,他是没怎么伤到我,不过有伤就对了,不信你看啊!凑近点啦!”
前半句还是有点忧伤的口气,后半句就动手了,直接把我的脑袋凑到他的胸膛上去了。我叫了一声,下意识的伸手撑住,不过不知道撑着哪儿了,微凉的叫声比我还恐怖……
“谋杀啊!”他一只手捂着腰间,一只手没放松对我的钳制,叫得惨不忍睹。
呃……难道他腰上有伤?想着我就摸了上去。
“别乱碰!”他拍开我的手,“男
人的身体是你随便摸的吗?”
哎哟哎哟,还跟我装贞洁烈男了?“又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忌讳的,摸一下又不会有孩子!”
“你!”他气到了,我贴在他的胸肌上动弹不得,只感觉到他的小腹一起一伏的,过了一会儿,
他说:“摸摸是不会有孩子,但得负责。”
“你放开我先!”我愣了一下,挣扎起来。他死死的抱着我的脑袋不放,我快窒息了……
“负责!说你负责!”他大声的命令我。
我胡乱拍打着他,含糊不清地说:“负负……”负你妹啊负!
“那,我听到了哦,不准反悔!要不然我就把你的信息放到交友网上去!”
红果果的威胁……
我只能点头。
他这才满意,缓缓松开了手臂,但却没放开,让我保持着伏在他胸前的样子。这个样子,呃,应该挺暧昧的,我想。
“微凉。”
“嗯?”
“要不先放个手?我热的慌。”
“……”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给了我闷闷的“嗯”字。手还是没放。
“微凉?你看,都快捂出痱子了。”
“我看看。”他说,还真动手来解我的衣服,我连忙趁机跳出他的掌控范围。他见我离他远远
的,有点受伤的看着我,然后在我的目光下展开一个笑来,“要是捂出痱子了,我帮你涂痱子粉。”
瞧瞧,脸上是多么纯情的笑容,口中是多么猥琐的话语!
“不……”我刚想谢绝,就听季远叫我,“微茫,怎么到这儿来了?”仿佛走近才发现微凉一样,季远露出诧异的表情,然后在微凉玩世不恭的笑容里,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拉着我走了。
我回头看了看微凉,他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邪邪的笑容看不出喜乐。
“季远,”在看不到微凉后,我叫住季远,他闻言停下来看我,“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明明能够给我解答却对我的疑问避而不谈的人。包括季远。
“我们走走。”季远看了我很久,最终在我的沉默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我本想拒绝的,但最终选择了顺从。
我和季远从3回走到了19回,一回一回的回廊擦肩而过,就像我前些日子一个人走着一样,又似乎不一样。这回我是数着回廊走的,身边还有季远,上回……
“季远?”
“怎么了?”
对上他的眼睛我发现我有点想哭,于是我撇开眼,继续走,“上次,谢谢你。”
“好。”
“你不问是哪次吗?”
“不问。”他笑笑,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想要是我这么问微凉他一定会很臭屁的说“还用问?哪次都值得你谢谢我一辈子!”
想到他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了。”季远停住了,脸上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眼睛却像要哭出来一样。
我的心一抽,连忙看向地面。
“微茫,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什么?”
季远不说话了,继续走了一步后,我听到他说:“错过了你。”
我惊讶得看着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他没看我,目光像刚才的微凉一样茫然,“也许你就快要明白了,也,希望是我错了。”
“……”看他他很久我才慢慢合上眼帘,在心里叹了口气。
高寒的话还在耳边,我对妈妈,不,应该是微夫人,我的姑姑的担忧还在,毕竟高寒曾经那么说过,现今对于姑姑的语气也是那么咄咄逼人,看周弥对高寒的态度,我不敢保证他会与黑手党为敌。
看来季远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至少他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我现在很想知道的是微凉是谁的儿子。
起先我很怀疑他是姑姑的儿子,不过当年他被杨桐长老接走,姑姑看着他离开时的样子浮现在我眼前,那不是一个母亲看离自己而去的儿子的样子。
既然不是姑姑的儿子,那微凉到底是赵当家的跟谁的儿子啊?我想不出来。
季远陪我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无意识地胡思乱想着,看着院子里的风景,阳光明媚,鸟语花
香,大自然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忧无虑。我不禁自言自语起来:“我们是如此渺小……”
“我们也是如此强大。”季远接道。我一惊,回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乱说的。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也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能将自然景色归入自己的地盘,随意左右一个生命的一生,甚至是创造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生命……我摇了摇头,我在想什么啊,真的是受刺激过度了吧我。
深吸一口气,我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季远,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刚才见他似乎不是偶然跑到我和微凉面前。
“心情好些了?”
“嗯……”我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先前还对他发脾气。
季远叹了口气,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看得我都不敢直视他了。“并非想要隐瞒你的身世,只是时机不对。”
我点点头,“我理解。”既然我的父母是李萧和顾幽离,那这几年高寒为了引出我的母亲顾幽
离,拼命要抓出来当诱饵的那个女儿,也就是我了。其实联系微凉的故事也可以猜出了。想来那
会儿他冒险跑到高寒的宅子里找情报为的那位救命恩人的女儿,我还有点小小的吃醋。
既然对手的高寒这样的人物,保守秘密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没有精密的头脑,超高的智
商,涉世又不深的我又如何保守这样关乎性命的事。不得不说,他们对我的隐瞒是正确的。
“那就好。”季远说,“我来找你,是因为……”
赵、周、李三大姓,自千年前就存在的三大家族,传承了古老的习俗,也就是祭祀,以感谢祖先给自己带来的荣华与安宁。时至今日,已经演化为一年一次的家族人士聚首宴会了。
季远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一年一度的三大家族的聚首时间到了。
想当初的祭祀大典是如何如何的盛大,如何如何的受重视,光准备就要耗时半年!当然这个跟时代的发达程度也有关系。闲聊时,季远曾今跟我提到过族宴这件事,虽说现在的族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繁琐苛刻,但三大家族还是很重视这个礼仪的。我为此也专门找老将军恶补了一番族宴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说起来,要注意的事项真的还挺多。比如族宴当天女的要穿代表家族的服饰。三大家族统一都着跨服,就是类似于一块质地很好的毛毯,同色同质地的长裤和靴子。这种听只在玩游戏才没听过的“跨服”居然是种衣服,还很好看!这是我看到的照片给我的感觉。
赵家的跨服是白底青色玄鸟祥云纹饰的,靴子镶有蓝宝石;周家的跨服是黑底金色如意纹饰,靴子镶有黄水晶;李家的跨服是红底银色的紫叶李(李树的花),靴子镶有钻石。
听上去,李家的最华丽,又花又钻石的。据说以前没有穿统一服饰这个传统的,想想也是,以前哪有钻石啊!?听上去跟看上去不同的是,周家的更华丽。那种低调雍容的黑色和金色,好吧,可能是我个人的审美问题,这两种颜色一直是我认为最华丽的颜色!
可惜我不能穿周家的衣服。因为我姓李。
“其实只要是你想的话,你也可以穿周家的跨服。”季远如是说,“毕竟你不但是李家人,你还是周家的媳妇。”
我一愣,随即笑了,“也是。”想了想,我又问道,“高欣和高越会来吗?”他们是属于陈珠长老所属的周家呢,还是讨人厌的高家?
“既然是陈姨的子女,他们当然可以来。”季远笑说。
我乐了,随即又垮了脸,“那高寒岂不是也可以来?”他是陈珠长老的丈夫呢!他们可还没离
婚!
“是,高寒阁下也能来。”季远说,“这次的拜访可以说,有一半的原因是冲着这次族宴。所
以,他一定会来
。”
什么?高寒来这里,有一半原因是为了这次族宴?这次族宴有什么特殊的吗?我有点不安。总觉得没好事。季远的目光投向远处,声音缓慢、清晰,“不但高寒阁下要来,李萧也会来。”他顿了一顿,我看向他,他注视着我的眼睛,“顾幽离,可能也会来。”
我瞪大了眼。
顾幽离,也会来?那个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那么多人都找不出来的,我的亲生母亲,也会来吗?
我的期待没有想象中的增加,相反,我的不安在不断扩大。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希望她出现在族宴上,但可以肯定的是,总有人期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努力填这只坑了~(≧▽≦)/~啦啦啦~
关于姓氏的图腾 来自这张图——赵、周、李三个字的来源,百度而来。
1。赵姓由高大的巨人奔走的人形和在供案上供奉“肖”的图形组成。肖是玄鸟燕子的象形。伯赵氏以玄鸟为图腾,故赵从“肖”。赵姓主要出自上古时期的嬴姓,是一个与著名帝王少昊有关的姓氏。相传,少昊裔孙造父在周穆王时驾车有功,获封赵城(今山西洪洞县北)。此后,造父的子孙以此为姓。
2。李姓的图腾由虎、木、子三部分组成,虎代表皋陶的祖先少昊,木代表皋陶玄鸟族的图腾,子是鸟卵,象征后代子孙。商纣王的亲兄弟理徽劝谏被杀。理徽的妻子和孩子逃命途中,只能吃树枝上甘谷的野果(大概就是现在的李子,文中李家的跨服上的图案是李子的花,成为紫叶李,也叫红叶李)。周朝建立后,理徽妻子为感谢救过儿子的野果,且理和李同音,所以就改姓李。
3。周姓的来源很多,就不列举了,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来自周文王那会儿。图腾上的图案是传说鲲鹏解救过周文王伐纣。也许不尽详实。有待考证。不过既然是传说,大家也别太认真了。
文中跨服纯属虚构。
☆、族宴前夕
不意外的,我的面前摆着几十套做工精良的跨服,款式各异,但总体来说还是那种毯服的模样。令人意外的是,颜色有六种。
白、青、黑、金、红、银。
如果说后四种颜色是我意料之中的,那——“这些衣服是怎么回事?”我指着那堆白底青色玄鸟祥云纹饰的各种跨服,转头问恭敬站在我身后的周槐。他站的位置很有讲究,既不会在我选衣服时出现在我的视线,间接影响我的选择,也不会在我需要解释时,让我找不到人。
周槐见我有问,上前一步,低头15°,目光注视着前方三米左右的地板,语调平稳,音量适当,恭敬地回答我道:“这是赵冕先生遣人送来的跨服。”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首先,从字面上来理解,这是赵冕叫人送来给我的,那赵冕为什么送赵家女眷要穿的跨服给我?我可不姓赵。他不是还惦念着我是他“小孔雀”的“小扇子”吧?赵冕红唇轻启,腻声唤道:“小扇子,我是你的小孔雀啊。”语气温柔得叫人心惊;眼神柔和得让人胆
颤……我恶寒了一下,搓了搓手臂上堆起来的鸡皮疙瘩,暂且不去想他。其次,从语气上来理
解,周槐身为周家资格老道的总管,掌管周家主庄檀庄及檀庄上下近千口人的所有事物,同时他
还是周当家的叔叔辈人物,可以说是看着周弥长大的,从小就是周弥的贴身总管,他的权力就相
当于康熙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这样的人被派到我身边来,给我送衣服很奇怪,他是说辞是周当
家的命令,这也就罢了,我勉强相信了。但!难道他可以凭借自己老资格的身份 ,在给我解释
是赵冕给我送的跨服时,直呼赵冕的名字?!虽然后面欲盖弥彰的加了“先生”二字。
我怀疑地打量着这个恭敬的老人,他不卑不亢地立在那里,任我怎么看。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事实上,我怀疑什么呢?怀疑有人易容成周槐来看我挑那件衣服作为出席族宴的礼服吗?谁这么空啊?!没看出什么来的我,不得不怀疑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了,什么都要推敲琢磨。
我摆了摆手,周槐退后一步,我随手抓了一双鞋,研究着镶在靴筒边的宝石,心想这些扣下来能值不少钱,也不知道粘的牢不牢什么的,口上转而言他:“他没说别的什么吗?就是类似为什么送赵家的衣服来给我。”
“送衣服的人并没有多言。”周槐就用他对着周弥时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哦了一声,猜不透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放下靴子,我确定那种粘宝石的胶水市场上没得卖了,买的着的才没这么好的质量!算了,我想,反正以后大概也没有倒卖宝石的机会了,既然已经
说明我是李家的人了,那我就是真正的贵族了,以后这种东西恐怕我也会习惯的,就像习惯淡忘自己的身份,习惯生活在另一个原本陌生的圈子。
我撂了一件赵家的跨服在身上比划了一番,又连着找了相似款式的周李家的跨服比划,最后还是选了黑金的跨服穿上。
“你觉得哪件好?”我转了个圈,问着脑袋始终保持在15°角微低的周槐。还顺了一眼他视线中的那块地板。
闻言,周槐的头就跟钉死在了那个位置一样,语气绝不生硬地说:“少夫人自有决断。”
这算不算拂逆主子的话?我有点不爽,但骨子里还是没有呵斥的念头,于是我解释说:“我拿不定主意,问问你的意见,你一定参加过很多次族宴了吧?”
“回少夫人,跨服的样式年年都有更新,这世上是不会出现一样的跨服的。槐亦谨遵本分,从不敢以浊目窥视主人的宴会。少夫人这样说,实是冤枉槐了。”说着,他的头越发低了。
我瞠目结舌,我不过随口说说,哪有侮辱冤枉他的意思啊?他的思维被设定了自责模式吗?
“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尴尬地道歉,也没了让他帮我选择跨服的愿望。“少夫人没有错,是槐没有事先说明,让少夫人误解了。”周槐继续说,我都怕他接着下跪了,连忙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好了好了,我自己拿主意好了,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没有注意周槐这话是那样漂亮,这种事怎么可能事先说,周槐话里话外都是没错,表现得却是万死难辞其咎。
“是。”
出门前,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衷心之言的周槐仅仅说了一个字。我没由来的觉得他可能是故意激
我,把他赶出门。因为不耐烦我这种“山寨版”贵族。
周家的管家尚且如此,其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正统族人又会怎么想,怎么看?当初我坐在家里那只小康家庭普遍通用的座便器上翻看姑姑的某本小说感慨女主因为血统不纯而惨遭族人抛弃时,死活也想不到这盆狗血会泼到自己身上!谁会想得到,身在21世纪还要为血统正宗纠结!我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扯落的跨服成堆的掉到厚厚的兽皮地毯,我真想这些衣服把我埋了。
族宴还没开始,陆续赶来的三大家族的人已经在檀庄落户了。周当家和季远都先行回去打理招待事宜了。我是在族宴开始的前一天回檀庄的。姑姑手术结束后,在医院疗养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一起回檀庄,路上我提起跨服的事,姑姑翻阅着一本纸质很好的名著,听我说完,瞟我一眼,说:“穿什么都一样。”顿了顿又说,“你又不是我。”
“……”这话的
意思难道是我不如你漂亮穿什么都跟披麻戴孝一样!?我每次不确定她是我姑姑时,只要她开口说话,我就信了。
这尼玛怎么可能是我亲妈?!我丫居然还忍了二十多年没怀疑我们的亲属关系?!
“那你打算好了?”她淡定地点头,我要她拿出她的跨服。她目光不离书本,随手从屁股底下扔出一件衣服给我。
喂喂!就算再不重视要不要放在屁股底下那么随便啊?!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看清了不禁满脸黑线:“这不是跨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