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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重来 康师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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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登时紫涨了脸皮:“姑娘家的如何说出这等……这等……话来?”一别找不出合适形容词的样子。
  “这等……这等……到底是哪等啊?能说利索了,咱们就认识一下吃个饭什么的,说不利索我即刻走人。”素儿学他张口结舌的样子,又做着鬼脸说道。
  “姑娘,此话可关着姑娘的清誉,不可胡乱说的,若是姑娘已许配人家,在下自不会多此一举。”这家伙正色道。
  “我没许配人家,但也不想嫁你,只为这可笑的理由,你本就是多此一举!”素儿爆脾气上来了,不管不顾地吼着,“不许再跟着我,再跟着我叫‘非礼’了。”
  
                  二十六
  康熙四十年,索额图致仕太子师当廷受责,太子牢不可破的地位出现了缝隙,一众阿哥脸上带着喜色,他们的时代真的来临了吗?胤祥随驾巡了永定河,回来便带着兴奋走进素儿的院子,唠叨着太子的垂头丧气。
  十三一个人说了好入,终于发现素儿哀伤的眼神,不由怔住了:“素儿你怎么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句话可是有的?素儿其实一直相信自己有什么长处就该让人知道,就象太阳就该以其炽热照着大地那么自然。可现在我突然明白,没长结实前,木必不可秀于林。”和这班阿哥相处时间长了,终究是有感情的。
  “你在说什么?素儿,我怎么听不懂?”十三充满迷惘的眼盯着素儿的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思乱想呢,你就别管了。”素儿泄了气,随他去吧,磨难是总归会有的,人不可能总是那么顺的。
  “不会的,素儿一定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十三不肯放过。
  “你还是问你师傅吧,我说不清楚,只是有这种感觉。再说了,我若乱说话,只怕就不是挨板子那么简单了。”
  “你是怕我多嘴?我一向管得住自己的嘴。前回皇阿玛打哪儿知道的那些话我也不清楚,真的,我从不骗你……”
  素儿意有所指地看住十三的眼,仍是不言语,十三突然悟到什么住了嘴。康熙不需要看住素儿,但是要看住阿哥们,虽说他爱着每一个儿子,但他的儿子又有谁没被圈过?当然也许还没有对十三不放心,素儿却不能不防着。
  “师傅想见你,说是很少有时间来关心你这个侄女,你又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至亲骨肉的,终究需要多看顾些。”十三突然换了话题。
  “伯父大人原也见过几次,只是他老人家事务繁忙,不知何去去拜访方便。”在脑子里搜索法海的脸,就是没找到。
  “师傅说这两日会来你府里的,我该回了,过几日再来看你。”说完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脸一红便自出去了。
  
  法海来的时候已是掌灯了,素儿恭敬地行了礼等候训示,法海却拉起了家常,“素儿府里这一向可都好?”
  “一切都好,请伯父放心。”
  “你阿玛才去的时候本家亲戚闹得实在是不象话,我只得去求了皇上,只是苦了你了,让你一个人守着这家业。”素儿这才明白,法海和几个叔伯定是不肯接收这份家业,才有本家的闹腾,若是收下了,素儿自然就跟着归了法海或者另外几个叔伯教养,没本家什么事儿了。“你阿玛原和我们几个弟兄说好了若有什么事儿,由你来当这个家,我们几个帮着扶着。如今看你很能干,大家心里甚是欣慰。”
  “伯父,过去的事儿不用提了,府里能象现在这般光景,伯父们在暗中已是出了不少力,素心里明白,自己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小女孩子,哪能一帆风顺地撑到现在,伯父此番定有有要事,若是钱财之事,素儿一百万两银子也是出得起的。”
  “素儿!你当我何许人?打秋风的吗?”法海勃然大怒。
  “伯父冤枉!不对,是素儿冤枉,打发打秋风的是拿一百万两银子的吗?拿个一二万两就差不多了不是?一百万两可是素儿能拿得出的全部了!家里没别的进项。”素儿委屈地嘟着嘴。
  “根本不是银子的事儿,就是银子的事儿,也不能跟你一个小孩子要!”法海神色缓和下来:“是你及妍的事儿!”
  “伯父,素儿不是免选了吗?”素儿诧异地问。
  “是免选了,可十三阿哥说你跟他们几个很要好,还说你很担心他,不知道担心什么,十三阿哥对你有意,要我跟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今儿你可得给我透个底!我这师傅不好当啊。”
  “几个阿哥和素儿从小玩到大,有点担心他也是常事儿,他们多方护着,素儿感激也是有的,若说别的,素儿和额娘也说过,断不肯嫁了阿哥们去。”
  法海点点头:“咱们素儿果然是个懂事的,只是论到嫁人,十三阿哥也是个不错的,甚是重情重义。”
  “伯父,请恕素儿直言,额娘说过素儿若是想攀阿哥们的高枝儿就不用叫她额娘了,额娘说得有道理。若是素儿真的去攀高枝,阿玛就白死了。”
  “是伯父有私心的不是,素儿莫怪!原来以为你心里担心十三阿哥,终是有情的,想是愿意嫁了他去。他如今是皇上除了太子之外最宠的阿哥,朝野皆知。”
  “您是我嫡亲的伯父,必不会害素儿,素儿也就直言相问了。伯父把十三十四两位阿哥教成了文武全才,这当真了得,只是素儿私下认为文武全才不是用来做人主的,而是用来做宰辅和大将军的,做人主的只须会识人用人。”
  素儿的话已是说得极轻,仍被法海捂住了嘴出房门左右看看,方才放下心来示意素儿接着说下去。“您也说了,十三是皇上除大子外最宠的阿哥,可见得还是更宠太子不是?索额图致仕回去是一种信号,让其他阿哥们看到了某种希望和可能,十三阿哥是其中自觉最有希望的那一个,这就是祸根。伯父莫非也看好十三阿哥?”
  一席话把法海惊得目瞪口呆,按常理这些以法海的资历是没理由看不出来的,可因为身陷其中,倒成了当局者迷了,更可怕的是这些话出自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口中。“照此说法,太子会当令到底了?我还以为素儿会恨太子。”
  “恨不恨太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去刻意动太子就是动皇上,那么谁就是背黑锅的,到时候再想出头就难了。太子是皇上立的,也是皇上宠到大的,太子有什么娇纵皇上也难辞其咎,皇上能不要这个脸面?再说谁要动太子等于说是要挑战皇上的权威,皇上即使不是为了自己宠爱这些年的太子也决不能轻饶了。”
  “素儿,这话断不可再入第三人之耳。伯父也有考量,太子如此骄横跋扈,若真是在皇上之后即了位,受难的是百姓,十三深得皇上的宠爱,由他去挑这个担子最终皇上爱子心切,不会太为难了十三阿哥。我若是受了牵连,为了这天下百姓也顾不得了。”法海说得大义凛然。
  “伯父是信得过素儿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素儿心里感佩,别的没有,反正缺银子找素儿便是。”素儿笑道。
  “你这丫头,说话总也离不了银子,也不怕人说你俗。”
  “听说俗就是人在山谷下,仙就是人在山顶上,素儿在山谷下呢,自然脱不了俗。”呵呵笑着吐吐舌。
  “自个儿多当心,许多话万不可让旁人听了去,你既能说得出这些话来,定是能明白其中的利害,伯父要走了,咱们是至亲,以后会常来看你,你不必来,这里更安全,皇上也不会见疑。看安儿时带声好儿。”说着匆忙地走了。
  
                  二十七
  五月已是盛夏,香山却是一派清凉。车马到得山脚下,素儿照旧同月儿上山,快到别苑时让月儿在凉亭里等着,自已往大门走。这次有些不同,守门的把素儿拦在门外,叫她等着,也没说等多久,素儿不明所以,只得退了出来,在外面的林子里散步,想想这是天子脚下,应当没什么大危险,不高兴把喜欢唠叨的月儿带上。
  
  逛了一圈,觉得有些累了,出了层细汗,便在路旁大石上坐下来歇脚乘凉,心里有些后悔没叫上月儿,天热容易口干,也不知道哪儿有茶摊。听得山道上有一阵脚步声,远远看到三个男人正向这边走来,中间的那个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那是谁,正疑疑惑惑的,那人独自走上前来深施一礼,细细一看,原来是那个快一年没见的呆子。回了礼仍在石头上坐着,懒得再理,那呆子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在石头另一边坐了说话。
  
  “姑娘原来是旗人,难怪留了天足。”
  
  “嗯,你原先不知道?”
  
  “原先是没想到,或者说是不愿往那里想。再说第一次姑娘遇险,我也没看清衣著,第二回姑娘没穿旗装。”
  
  “旗人汉人有何不同?都是炎黄子孙。”
  
  “呵呵,姑娘很有见地,不象一般的姑娘,就算会着琴棋书画,也等于什么都不会。”
  
  “有没有水?口很干。”
  
  “不会又乘势走了吧?这林子密,轻易可找不回来。”
  
  “当然不会,你今天说话和当初在街上那回不一样。”
  
  那呆子取了水囊来,素儿拿帕子擦了擦凑着咕咚咕咚一通喝,盖好了递回去一边抹着嘴问:“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我了?这一年里我长高好多呢。”
  
  “是长高好多,也更美了,但样子没变,还是那么自由自在的。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总不喜欢丫头婆子跟着,不喜欢做作出一副娇怯怯的样子,在大街上无所顾忌地吃东西,随便就能在石头上坐着休息。发式简单,脂粉用上等的,上妆也特别,可你穿的却不是绸缎,而是棉的,颜色素净不花哨,特别衬你的肤色,很少戴首饰……”
  
  “喂,你是做什么的?观察这么仔细,不会是衙门里的忤作吧?再说下去,我可是鸡皮圪瘩掉一地了。”素儿听不下去了。
  
  “姑娘还是一样的爽直。那时候我想着汉人都有着规矩,所谓男女授受不清,既有了肌肤之亲,自当嫁娶,姑娘既是满人,没这么严格的规矩,是在下唐突了。”这呆子居然还在为隔了年的旧事道歉,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嫁娶毕竟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啊,没有两情相悦,要熬过这漫长岁月,是要何等勇气?我自问是绝没有这么大勇气的。”
  
  “那你选秀怎么办?”
  
  “凉拌,呵呵,我是免选的,嫁娶自主。”
  
  “你一个人这样逛着不会迷路?女孩子多数不认方向。”
  
  “在大街上的话,房子大门都是朝南的,在林子里,苔薪生在北边。”
  
  “怎么称呼你?”
  
  “没称呼也一样聊到现在了,何况你也不肯说你的姓名住址,这样公平。”
  
  “我叫……”
  
  “别说,我觉得这样聊天挺好,没有压力。”素儿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利手捂他的嘴,被他抓在手里,心里不由一震,抽回手来,脸上讪讪的,故作轻松地说:“今儿你脸上没有泥,干净多了。”
  
  “也就碰到你才会脸上有泥。可以叫你‘素儿’吗?我记得那天有人这么叫你。”
  
  素儿回身看他一眼,又回头拔脚就走。
  
  “我叫祁广德,今年二十,未曾婚配,是个商人,家里还有父母亲和一个十五岁的弟弟,希望还能见到你。如果愿意,就到上次我们遇见的地方,我的铺子就在那儿。”祁广德在身后跟着大声说完才停下脚步,看着素儿离去的身影。
  
  回到别苑前,心兀自狂跳不停。门口的侍卫叫素儿快点进去,皇上在里面等呢。素儿顿时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回事?老康没事儿跑这儿来夏天一日游?
  
  “起吧”身着便装的老康摆摆手“心里还怨着朕吗?”
  
  “素儿不敢。”
  
  “那就是想怨不敢怨喽?”
  
  “素儿没有怨皇上。”
  
  “朕明显护着太子,你心里也知道的不是?”
  
  “皇上是太子的父亲,做父亲的疼爱自己的儿子,那是应该的,何况太子是储君,更该护着。素儿错在不相信皇上的宽仁,顶撞了皇上,能如此处置素儿姐妹两个,已是皇恩浩荡,断不敢怨皇上。”素儿低着头一字一顿地说完。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对老康可不能说硬话。
  
  “朕总要为皇家留些颜面吧,委屈你们两个了。素儿是个好孩子,识得大体,又对姐姐情深义重,朕的那些个儿女们但凡有一个能这样,朕也能安心多了。以后常来陪陪你姐姐,过几年等这事儿大家都淡忘了,给你姐姐换个名仍回府里住着,让你们姐妹团聚。”
  
  “安儿(素儿)谢皇上隆恩。”两姐妹跪在地上真心诚意地谢恩。
  
                  二十八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素儿经过半年多的等待,迎来了庄子里的大丰收,由于农地里用上了化肥,收成比往年高了四五成,庄子里的农户纷纷往府里送来各式礼物作为答谢,由何贵一一挡了,提议素儿去庄子里一起参加庆典。一行人到了庄子外边,早有人沿路迎着了,每个人似乎都以能看到素儿一面为荣耀,一路奔走相告。庄里的空地上各家各户都凑了桌椅,搭了蓬,桌上早备了热腾腾的农家菜,桂婶跑着过来让素儿别嫌弃,爱吃什么吃什么,到哪家吃饭都成,到了晚间还放焰火,要好好热闹一翻。
  
  素儿第一次受到如此真诚又隆重的招待,感觉自己就象是女王,在这片天地里,自己终于是有人爱戴的,原因不只是大家都过得好富裕了,还有就是素儿以格格和主子的身份来到这里,与大家一起欢庆丰收,一起祈祷着来年的好收成。
  
  “格格真是了不起啊!”王妈在一边赞着,神态分明是一个骄傲的母亲。
  
  “奶娘,快叫大家伙坐了,开席吧,今儿大家高兴,一会儿陪我各桌敬酒。”
  
  “哪有格格给大家敬酒的理儿?该是大家伙来给格格敬的。”何贵在一旁笑。
  
  “那就何叔代我敬吧,大家算是见过面了,以后家里有什么难事跟何叔说,能解决的都尽快解决了。我们都是一大家子呢。另外有些事儿何叔过些日子都要办了,一个办学堂,银子由府里出,男娃女娃都得识文断字;还有一个是每个庄子请两个大夫,常年在庄子里给各家看病,银子由府里出。”
  
  “是!格格!”何贵兴奋地答应着,当即就大声宣布了,又引来一阵欢呼。
  
  ……
  
  庆典过后素儿又在庄子里住了几天,何贵乐颠颠地忙学堂的事儿,忙找大夫的事儿,素儿想着干脆再设个药房,何贵担心太费银子,素儿觉得这乡下要找个药房也不易,药房也对外营业,也是个营生,坚持让何贵筹备,何贵只得应了,素儿又提出章程,大夫用药滋补类药材一般不可开,一定要用到的得上报批准……,听得外边闹哄哄的,王妈出门看了,进来就说:“有一个公公和几个侍卫来了,格格快出去。”
  
  “佟佳氏·素儿,皇上招你即刻进宫见驾,快收拾收拾跟咱家走。”是李德全。
  
  素儿看着李德全的脸,试图看出这次见驾是福是祸,见李德全面无表情,素儿便对何贵使眼色,塞过一张银票,李德全不肯接,仍塞回素儿手里,装着理鬓边头发抬起手,极轻的声音咕哝了一句:“是前几天你庆典的事。”又提高了声音:“还不快收拾了走着?皇上可不等人!”
  
  素儿赶紧换了装,穿了花盆底子鞋上了马车。在马车里东摇西晃的,心神又不定,索兴撩开了帘子看外边的风景,路过市集时便放下帘子,却好象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又撩开细看,眼前郝然是祈广德迷惑的眼神,渐渐的迷惑转成了一种哀伤。素儿心里没来由地一酸,这人虽是个商人,却没有商人的油猾狡诈,几次看到的都是一种略带着迂腐的坦诚,想去解释,又不知道此行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结局。李德全连银票都不肯收,只怕是他觉得老康心情不好。
  
  凭感觉老康也是个神经质的家伙,就看他自己一手带大的两个皇子吧,太子和老四都是在他宫里养大的,太子娇纵任性、老四喜怒不定,李德全跟了老康这么久,连他都有些琢磨不定的事儿,自己肯定好不了。
  
  这次老康却是在南书房,见素儿进来磕了头便叫起了,声音喜怒不明。隔了一会儿老康才开始问话:“佟佳氏·素儿,你好威风啊!一个丰收庆典庄里人能迎出五里路去,朝廷命官都没这阵势。”
  
  素儿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听得老康语气很差,只得又跪了下去,听得老康又发话了:“不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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