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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人来说,收买投诚倒不算什么,但对于一向喜好名声的关盛来说,却是一下戳中致命痛处了。
自从乾坤碧玉丹改造了灵魂大脑,陈少白闲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本学府名册,将学府所有人的资料强记了下来,名字一对上,就立刻抓住对方弱点死命抨击。
果然,听到这话,关盛一张重枣般的红脸变得黝黑起来,面sèyīn沉如冰,似乎被戳中了痒处,冷冷的拔出长剑,爆喝道:“剑术对决!”
话音刚落,也不顾陈少白认同与否,手中的秋水就在空中闪烁出一道清冷的流光,席卷出凝练如实质的白sè剑芒,重重地斩了下去。
“无耻!”
这话并非出自陈少白,而是周围的学员们。
关盛这样的举动,堪称偷袭,只比不宣而战要高尚那么一点,本质却相差不远,如果宣扬出去,简直就是给整个风州学府抹黑,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学府子弟如何自处?
见到不平,周围一名络腮胡青年拔剑而出,似乎就要出手。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准备出剑相助的时候,一声轻笑在他们耳边回荡起来。
“要死,我就成全你。”
陈少白手腕微震,剑尖上撩,同样吞吐着半寸剑芒,虽然明显没有对方凝练,但毕竟是同一个等级的存在,并没有太明显的劣势。
感到手上一沉,关盛先是一愣,后又心生欣喜:“我天生神力,突破剑士就洗髓换血,力可扛鼎,他一个身子骨都没完全张开的少年,竟然敢和我比拼力量,简直就是找死!”
但下一刻,看到陈少白眼眸之中的嘲讽,他下意识的感到有些不对,但一剑已经劈出,却只能死命爆发输出力道了。
感受到手上瞬间传来的如狱巨力,陈少白不惊反喜,脚步飒沓如流星,身化金鳞,在地面上连滑七个碎步。
轻灵自在,却又极为霸道,步步暗含杀机。
脚步猛踏地面,坚实厚重的地砖竟被陈少白一脚跺成了齑粉,关盛的力量瞬间被金鳞戏渊的超绝身法转化至自身,再加持上自身的力量,一剑上撩。
噗嗤!
宝剑秋水被巨力崩开,一颗赤红如重枣的头颅高高飞起,血压溅出十余丈之远,让周围看热闹的学员们被浇的满头猩红。
“强!”
“据说他还不满十七岁,竟然就有如此实力,rì后,是否有机会踏入仙门,寻仙问道?”
“那是肯定的,现在赶紧巴结,搞好关系,说不得rì后也能升人仙门。”
诸多学府子弟们看陈少白的眼神都有些改变了。
“哼!不过是一介山野村夫出身,有什么好神气的!关盛也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害得我又被人折了面皮!这陈少白留着也是个祸害,等我了三rì后回家,就将带些高手家将,将他彻底围杀!”
曹燃面sè如常地挥舞手中折扇,心中诡诈yīn狠念头衍生出来,却第一次对陈少白露出了和善笑容:“陈少侠果然是青年才俊,不是关盛这种邀名之辈可以……”
陈少白与曹燃擦肩而过,完全将他无视。
虚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股名为羞辱和愤怒的火焰在曹燃心中升腾起来。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这张英俊年轻的脸,我要亲手撕掉!”
拾起湛蓝的秋水宝剑,搜刮财务之后,陈少白冷冷地横了曹燃一眼,酷烈浓重的煞气将其满腔怒火尽数封锁在胸腔之内。
收剑,走人。
陈少白离去的同时,一名貌若中年的温润男子自天外而来,脚踏清亮银华,落入风州学府,不自觉带起的压力让整个紫寰城的居民都心神恍惚了片刻。
第七十六章斩草须除根
yīn阳混沌钟的初步祭炼并不复杂,最艰难的收集材料阶段,已在风州学府资源内库的帮助下轻松渡过。
学员单间宿舍。
一个脸盆大小的丹鼎被架在深红的火焰上,里面漆黑粘稠如石油般的药液翻滚沸腾,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浓郁的药香弥漫整间房屋。
嗅着药香,看着鼎中药液的sè泽,陈少白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手法cāo控很是满意。
心中默算时间,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瓷瓶,将最后一滴苍柏汁液滴入丹鼎之中。
这区区一滴汁液,竟让整鼎漆黑如墨的药液重新返归透明,变得清新透亮,香气也尽数封锁在了液面之内。
“竟然一次成功?”
看到炉鼎中那透明的药液,陈少白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绝大多数步骤,只需要进行毫无难度的最后一步,就可以对混沌钟彻底完成初步祭炼。
“原本备用了两份材料,这样也好,剩下的一份另有用处。”看着桌上剩下的材料,陈少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之前感受到的心悸,应该不是关盛和曹燃带来的,他们没这个分量。”
思索未果,陈少白也不愿多想,指尖在手腕上轻轻一划,一滴火热的血液便落在了丹鼎之中,直接将整炉的透明药液染成了赤红sè泽。
深红药液翻滚沸腾,散出一股浓郁的香甜药气。
陈少白忙从胸口取下小钟,投入红液之中,就地盘坐下来,很快进入冥想状态,用意识模糊地沟通炉鼎,一个个晦涩玄奥的音节在脑海中回荡起来。
他每默念出一个音节字符,鼎中药液的sè泽就会浅上一分。
半刻钟后,秘制药液中的血sè完全被yīn阳混沌钟吸收,随着初步祭炼的完成,药液彻底变成了清水一般的物质。
结束祭炼的同时,陈少白忽然觉得头脑一阵刺痛,天旋地转,后腰左右两侧一阵清凉传来,在乾坤碧玉丹的滋养之下,身体状态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看着静静躺在炉鼎中的yīn阳混沌钟,陈少白忽然生出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他甚至能够通过小钟感受到鼎中液滴的温度和触感。
“起!”
心念一动,混沌钟竟真伴随他的念头悬浮了起来,在身旁悬浮飘飞,运转如电,呼啸声风,倒也颇像仙人法宝。如果被不明就里的人看到了,恐怕还要高呼他一声“仙师”。
但陈少白却知道,眼前的情景只是初步祭炼带来的效果,也只有半自动触发防御机制的保命功能,yīn阳混沌钟的真正威能,连万分之一也没有发挥出来。不过,彻底完成祭炼,那是他突破到淬气秘境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祭炼的一次完成让陈少白手中多出了很多材料,凝视着桌上这些材料,陈少白只花了十息思索流程,就立即动手cāo作起来。
他现在炼制的,是一种名为清神散的药剂,作用是固本培元,巩固现有境界,是刚获得突破者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指凡人水准。
这是风州学府里丹药课程中的必学,陈少白学的很认真、很上心,但接触到淬气秘境的他却比很多仙道宗派记名弟子更宽阔的见识。
在他的心中,只有淬气四重【炼阵】境强者手中炼制出来的、熔炼了无数灵力大阵、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的药物,才有资格被称之为丹药。其余的,不过是将药xìng混合均匀的药丸罢了,虽然有些妙用,却算不上多么神奇玄妙。
清神散的炼制时间被锁死在一个时辰,这一点,勿论是初学者还是jīng通此道的导师,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无法做出太多变化,而且,他们都需要到最后一刻,才能确认自己是否炼丹成功,陈少白亦是如此。
时间一到,陈少白缓缓解开炉鼎,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统共二十一枚杏黄sè的清神散药丸呈现在眼前。
药丸圆润光滑,颗粒饱满,sè泽纯粹,没有半点杂光,说明勿论是控火还是收丹手法都趋近完美水平。
但陈少白却并不在意,他自认这并没太多值得自豪的,他只是完美地复制照搬的书中的记载。从材料成分、分量、步骤到成丹数目,都与教科书中一般无二,没有半点差别。这是沾了强悍记忆力和分析能力的光。
他却不知,就连许多jīng研此道数十年的丹道宗师,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每七枚药丸一瓶,总共装了三瓶,将丹鼎清理干净,然后将桌面上剩下的材料一股脑地丢进去,放上小火微微熬炖。
“豪曹,不法之物,无益于人,故以送死。曹燃,既然你三番五次惹到我,就不能怪我主动出击,送你一死了。”
想起身侧橙sè佩剑的箴言,陈少白嘴角裂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当即推门而出。
室外,月华正盛。
以前的陈少白虽不算路痴,却也相差不远,每次出门,要么带着地图,要么就需要问路。而现在的他,却硬生生将整个风州学府的地图通路死记硬背了下来,在院落之中往来穿行,轻起轻落如同鸿毛。
他的行为动作,像极了一名飞贼侠盗,却又比任何飞贼侠盗要熟稔流畅,不仅成功避过了昼伏夜出的学员,而且连半点声响也没弄出来。
耳力敏锐的他,对于声音的要求到了一个苛刻的地步,而且他强大的神魂足以完美cāo纵身体。
一刻钟后,陈少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曹燃的屋檐下,两名剑士级别的看家护院完全没有发现半点端倪来。
女子如同夜猫般从喉咙里荡出来的呻吟不时从房内传来,勾的两名护院心浮气躁,纷纷议论是否该去万姬楼找个卖身歌舞伎泄泻火,但听到这些靡靡之音,陈少白却心静如水,心弦没有被扰乱半分,呼吸绵长沉稳。
一方面是前世爱情动作片的洗礼熏陶,另一方面,则是rì渐强悍的jīng神力量发挥了作用。
战斗时完美的发挥,炼丹时jīng准的调配,受到诱惑时对本心的把持……这些,仅仅是强大jīng神力所带来的附属产品罢了,真正的好处,连冰山一角都还没有显露出来。
曹燃在床上的战斗能力并不如他为人那般嚣张狂妄,即便有剑士的强大身躯底子支撑着,他也只坚持了区区一刻钟的时间便一泄如注。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了半天粗气,然后就梗着脖子怒吼,让有过合欢之谊的女子滚开,颇有些拔鸟无情的老piáo客风范。
女子前脚离开不过十息,陈少白后脚就破窗而入。
“贱民,你竟然敢……”
曹燃下意识地开口,话语却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光尽数封锁。
噗嗤!
血光乍现。
捂着脖子,徒劳地想要让伤口停止涌血,曹燃一双死鱼眼泛白,yīn狠而又不甘地盯着陈少白,想要说些什么,却都化作了无力的呻吟。
拔剑,杀人,夺财,离去。
这个流程乏善可陈,以剑豪境界的实力,完全是一场碾压之局,曹燃那被**灌满的大脑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多少反应,就被一剑贯穿喉咙,身死道消了。
夺得一柄名为赤霄的宝剑之后,擦干血迹,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以后,陈少白起伏腾身,轻步奔走如鱼戏水,飘逸的没有半点烟火气息,轻快地回到宿舍之中。
杀人越货,然后便是装无辜了。
感谢“无法回答”与“哑巴吃黄连o”朋友的支持与鼓励。
O(∩_∩)O~
第七十七章欺上门来
出大事了!
曹家嫡次子孙曹燃,竟然在风州学府里被人割了喉!
这个消息在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学府,甚至有向紫寰城扩散的迹象,若非府主孔仁王亲自下令封口,恐怕这个消息还要传的更快。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不眠之夜,虽然曹燃只是个一年级新生,但架不住人家背景深厚啊!要知道,曹家把持了整个西城和南城的所有产业行当,乃是紫寰城说一不二的至尊霸主,与那些三权分立、四强争霸的乡野小城城主完全不同,有钱有权,只手遮天!
不客气的说,就算曹家子弟随意屠杀良民、jiān、yín、掳、掠无恶不作,除非有人能上达天听,否则他们未必会得到惩治。
从来只有曹家人嚣张跋扈,欺压良善,却不曾想,曹家嫡系继承者今rì竟被人杀了,这哪是打脸?简直就是狠狠在他们脸上甩了两个耳光,打翻在地之后,又狠狠地踩了两脚。
这样的行为,定会引起曹家的疯狂反扑,一阵血雨腥风在所难免,至于是否能缉拿真凶倒是其次,杀鸡儆猴才是真正意图。
绝大多数人在思考琢磨讨论是哪个江洋大盗做出如此大快人心之事的时候,曹家却已经联系了风州学府的导师,已然将矛头完全指向了一个人陈少白。
砰!
两名粗豪大汉同时起脚,将赤桦木门踹开,一大群人闹哄哄地鱼贯而入,便看见了正满脸愁容,蹲在一炉焦黑的丹药炉前,好似吃了大亏的陈少白。
蹲在丹炉前保持着这个表情,风州学府的人都很熟悉炼丹失败,白白耗费了珍惜资源。
房门被人暴力开启,陈少白剑眉一扬:“你们嫌命长?”
话并不多,但一出口,众人就感到一股腥煞之气扑面而来,一些空有武力、没有阅历的恶仆当场吓得面sè苍白,双腿发软。
整个宿舍安静了,只剩下曹家家仆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吞咽唾沫的声音。
一名jīng瘦男子一甩枯黄长发,眼里尽是狰狞与狠sè:“小子,你胆量很足嘛!连我曹家嫡次子都敢杀,我曹伥在这紫寰城里待了二十年,还第一次看到这样不要命的小家伙。来人啊,一起把他给我拿下了!”
曹伥乃是曹家护院百人队队长,曹燃的安全都有他一分责任,原本以为风州学府是个安全之所,却不曾想到竟飞来横祸,若不是有他姐姐帮忙吹大人物的枕边风,恐怕这次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就要直接被上层派来的人斩首了。
曹家雷霆震怒之下,与曹燃发生关系的婢女死了,守护曹燃的两名剑士也死了,但这还不够,还需要用人命来填,而陈少白,正是最好的人选。
“慢着!”
陈少白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来,似乎在品味咀嚼着对方的言语,半响,才带着一分不忍、三分同情、六分快慰道:“曹家嫡次子,你是说曹燃?他被人杀了?喜闻乐见啊。”
曹伥并不知道陈少白前世有奥斯卡金像奖这个东西,看到这不似作伪的神态,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不是他?”
但转念,他咬了咬牙齿,枯黄的头发散落在面颊两侧,面露狠sè:“小子,无须装样,有人亲眼目睹,凶手必定是你!断然无错!”
“哦?那就让他们来当面对峙吧。泼脏水这种活,人人都会干。”陈少白不疾不徐,淡定的好像局外人。
这话将曹伥所有的言语都堵死,三名有可能的目击者早就被曹家大人物的怒火烧成了灰烬,怎么来对峙?
不过曹伥来这里,本就不是寻求真理的,对于他来说,是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少白一死,他就能在曹家家主的怒火下存活,甚至牟得一些利益。
“拿下!”
“谁敢?!”
陈少白一声爆喝,制止了身边十余名曹家剑士的动作,将视线投在了一名身着淡绿sè服饰的中年男子身上:“董先生,不知道曹燃何时遇害?我一直在家中炼丹,并不知晓此事。”
董炫明,风州学府药理课导师,为人高调张扬,喜好钱财。以他的xìng格,应该会帮学生强出头才对,今天不作为的表现,太离奇了。
“炼丹?哼……”曹伥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随口一说!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搜!”
那些依附曹家的剑士胆气不足,但对于搜房劫掠,似乎颇有心得,他们在屋内翻动摔砸,一会就将室内弄的七零八乱,一片狼藉,就像刚刚经历过强盗洗礼一般。
证物自然找不到,没有人能想到,无论是敏感的豪曹还是曹燃身上的名剑“赤霄”、财物,都在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狐眼瞳之中。
任何人的住所被人砸乱,心情都不会愉悦,就算陈少白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也是一样。
陈少白轻抚着肩上的小白狐,眼睛微微眯起。
对于他动杀机的表现,紫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捂住嘴巴偷着乐,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没能找到证物,曹家家丁们面面厮觑,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想要做些手脚,却忌惮一旁虎视眈眈的陈少白。
风州学府学子,个个都在朝廷名册上,一毕业,要么是封疆大吏、入朝为官,要么就是边关将领,就算现在还是个雏儿,杀他们,也是白杀,
这时,董炫明才缓步走出,在丹鼎旁仔细观察片刻,又拿起桌上的三瓶清神散,看的时间越长,脸上的轻松也就越少。
片刻之后,一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sè跃然脸上,董炫明有些神sè不快道:“清神散,第一瓶丹药里的药气还没有沉淀下去,炼制成品不过两个时辰,第二炉刚刚炼制失败,但材料应该也是清神散的。曹燃在一个时辰前被杀,陈少白应该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就算是熟稔此道的药剂宗师,也不过是三分之一的成功率罢了……”
后面一句的音量极小,却被陈少白敏锐捕捉在耳中,看到董炫明眼里深藏的嫉妒之sè,顿时心生不妙,连忙拱手:“多谢董先生为学生洗脱冤情,改rì自有厚报。”
“改rì?哈哈!董炫明,南城区有一间十起八出的别院,似乎是你的,你看看这份地契,是也不是?”曹伥大笑一声,递出一张盖满大印的薄薄纸张。
视线在地契上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