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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杰克忽然发现石板上好像有东西,写了些什么,他认识其中的一些。
这是古梅罗文字,加兰古书所说的一千年前加兰人所用的语言,也就是旧大陆上的人用的语言!杰克还是能读懂其中的“土地”、“边界”这两个词的,看来这块石板是界石。那头野兽追到这边就不追了,为什么?难道是不能越界?可它也不可能看懂这上面的字啊,太扯了。
正在琢磨推理的时候,杰克忽然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头顶上又是星星一片,杰克昏昏沉沉地爬起来,晃了两下头,星星没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会晕倒了的。扫了一眼目力所及的地方,这四周有三面是墙,一面是铁门立着,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这不是监狱吗?”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小窗,往外看去,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差点把屁股裂成四瓣——窗外站了两个身材超过两米的怪物在交谈!杰克不禁哀叹:倒霉,这旧大陆到处是怪物,不是绿色的鲸就是会捕鱼的猩猩,现在又遇到了会说话的怪物!这还没怎么样,就快死在这儿了,不知道人死后有没有天堂。杰克脑洞大开,开始幻想死后的生活……
可他又转念一想:不对,要杀我的话,我早就应该被杀了,何必把我关起来呢?豁出去了,我问问!
“嘿!你们!”
两个会说话的“怪物”听到了牢里的声音,转过头来,走到牢门口。杰克这才看清楚,原来它们的模样跟自己长得很像,只是身形大了很多,除了有像骷髅一样的鼻子,四肢也比较长,毛头以外,全身还穿着铠甲式的衣服,手里拿着铁制的鱼叉一样的武器。总的来说,这回这俩,看着像猴子。
“丑八怪猴子,爷爷问你们,把我抓过来干嘛呢,谁把我砸晕的,头皮都破了!”杰克讲完之后自己一阵发虚,万一这两个要是禽兽,怒了吃了自己怎么办?
两只“猴子”一脸茫然的对视着,其中一个对另一个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然后“猴又站回了原位。
“看来他们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杰克自语。安全了。
没办法,只能等到天亮。
深夜。
杰克感觉铁门开开了,进来了三四个体型魁梧的“猴子”,拖着他就往外走,不由得他挣扎,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因为以他们的手劲,杰克现在感觉要被捏碎了。“你们要干什么!”却是杰克徒劳无功的质问。
第六十八章 冲动不是魔鬼;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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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那个发誓要找到新家的杰克吗?呵呵,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哎对了,好像,跟你一起去的有好多人吧,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这不大好吧,你说,那么多人一起去,怎么你就没事呢,还带了个朋友回来?嚯,你这朋友长得还真挺有气质,啧啧,要换做是我,我指定不会回来送死。”弗兰克毫不客气地讥讽着杰克,走到他们的面前,用匕首的背部在杰克的脸上轻轻地滑着。
看来这弗兰克是不会让自己轻易过去了。
弗兰克身后,那群手里拿着长老会发的匕首的士兵们,也都在不停地恶语相向,狠狠地嘲笑着杰克的愚蠢。
“弗兰克,请不要拦着我过去好吗?”杰克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这个左眼下方有一道被鲨鱼鳍刺破留下疤痕的军官听到杰克这么一说,大声地笑了起来:“哈哈哈……”
“你笑什么?”杰克问。
弗兰克许久才止住那刻意的笑,说:“你要过去吗?行啊,走走走。”说着,弗兰克撤开身体,给杰克让了一条道。
杰克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便往前走。
果然,刚走了两步,后面零零散散站着的士兵们就蜂拥而上,又拦住了杰克的去路。
“这又是什么意思?”杰克回过身问道。杰克在往前走的时候,特克斯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深的不满。
弗兰克回过头,看着杰克说:“我不知道啊,我的卫兵们不让你过去,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你想过去,就问问他们咯。”
海风微微地在杰克的脸上吹着,繁星挂满了夜空,很是闪亮。星光下,整个洲岛安静无比,偶有在外饮酒未归的行人路过,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走了过去。舰船上方的那面绣着旧大陆方位地图的红色旗帜,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扬着,仿佛在告知这个世界,原来这儿还有一群没有归家的后裔。
“不要欺人太甚。我只想承担自己应有的罪责,这跟我父母无关。让我过去,不然,我可硬闯了。”杰克咬紧了牙关,攥着拳头。
“吆喝,你还想干什么不成?”弗兰克歪着头,把他那张满是胡须的脸凑到了杰克的面前:“我看看,这小毛孩是不是长大了?几个月没见,有本事了?”
说话间,特克斯突然高声喊道:“杰克!别跟他废话了!”
弗兰克头都没回:“你闭嘴!这事跟你也少不了干系,待会你们两个我都得押!敢藐视长老会是吗?”
杰克心中充满了愤怒,仿佛下一刻怒火就将被点燃,但是理智又告诉他,如果现在跟弗兰克闹翻,那后果就是自己不敢想象的了。
弗兰克见杰克没有出言反驳,以为他认怂了,于是言语更加挑衅:“哼,你不过是个贫民窟出身的杂碎,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告诉你,等长老会审完了,估计你跟你父母都得被赶出洲岛。全部都喂鲨鱼去吧!”
这时候,杰克突然看到眼前的弗兰克骤变了表情,一脸吃惊加惊恐地看着杰克,随后便倒了下去——特克斯手中操着一根长长的铁钎,把弗兰克给打晕了。
吃惊之余,杰克亲眼看着特克斯挥着这铁钎把自己身后的那十几名卫兵一个个打倒在地,卫兵们怎么会是特克斯的对手,不下三句话的工夫,都躺在了地上不停地痛苦翻滚着。
“愣着干什么,走啊!”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杰克也不好多说,赶紧带着特克斯冲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关着,特克斯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杰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铁皮门已经“砰”地一声撞在了墙壁上。明亮的室内,参加紧急会议的五名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惊慌失措,连跪在桌子边上的杰克父母都吓了一跳。
“杰克!”杰克的父亲罗伊斯?布莱恩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这位老实本分的穷人腾地站起来,推着杰克和特克斯就往门外走:“你们来干什么?赶紧走,走走走!”
“爸!”杰克郑重地喊了一声,想阻止罗伊斯的推搡。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个儿子,你从哪儿来回哪去!赶紧走。”
杰克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对他会是这个态度,本来他回来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
两人被推到了门,但就在罗伊斯转身的时候,杰克又冲了进去。
五名长老眼见罗伊斯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不敢做什么事,于是有一名拖着到肚皮的白胡须、穿着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的蓝鲸皮坎肩的长老站了起来,指着杰克道:“杰克,你还不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你父母想帮你承担罪责,但是,长老会怎么能够包庇你的罪行,如果你不认错,再这么冲动,不止你,就连你的父母,都要被流放到海上!劝你不要牵连他们,主动认罪”这个名叫沙希斯的长老,年近八十,但在处理问题的时候却丝毫不含糊,完全不像是个体力不足的老人。他说话时激动地挥着手,拍着桌子,甚至飞出的吐沫打湿了他自己的长密的胡须。
“杰克,跟他们废什么话,这帮不明事理的老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处置你。”特克斯皱着眉头,神情比杰克还要愠怒。
杰克走到自己母亲身边,扶起了这个快六十了的女人,抚摸着她苍老而流满泪水的脸说道:“妈妈,长老会认为我有罪,我承认便是。这件事情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回去吧。我留下。”说完之后,杰克的母亲就哭得更厉害了:“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没有错,好好跟长老们解释,好好地回家去。”
“嗯。爸,带着她回去吧。”
罗伊斯自觉对儿子的想法无法改变,只好转身对长老们鞠了个躬说:“请各位长老看在以往我们一家本本分分上,酌情处理。”说完,就拉着哭软了杰克母亲,看了一眼他,转身便走了。
于是,这个紧急的会议室内就剩下了特克斯和杰克两个。
“砰!”特克斯用力地把门踹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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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剑盒
告别了母亲娜莎,杰克一路上都郁郁寡欢,索菲娅深知眼前这个男人很重感情,除了给予怀抱之外,做不了其他的事。
“杰克,要不你们在索尔背上睡一觉吧,还有几个小时才白天,这一天也累得够呛。”特克斯乘着雪儿飞在杰克他们的上空提醒说。
“是啊杰克,洲岛的事情先不要多想了,等我们回来,你再好好报答他们。”索菲娅只能尽力地去宽慰杰克,想让他尽快地从悲伤中走出来。
而杰克,双眼望着波澜的海面,一直在想着父母亲曾经对他的一切照料,又忍不住会想到长老会对他们会无情地审判、洲岛人歧视的眼神,想到这本该自己承担的罪责,将会由年迈的父母亲来替他承担,不禁仰天大叫。
索菲娅抱着杰克的胳膊,感受着他内心的痛苦,她是渴望能给他排忧解难的。
海龟索尔在平静地海面上行着,一切都浸润在安谧的夜中。
想睡是睡不着了,还不如想开点,做点别的事分分心。
杰克拿起这墨绿色的木盒,上面落满了灰尘,木盒似乎已经放了很长时间没被打开过,铜锁扣也失去了光泽,盒身有些腐烂了,但这表层的木皮下面好像还有一层加厚的钢板,阻隔着外面的空气流入。
月光下,杰克慢慢地打开锁扣,轻轻地拨开盖,发现里面铺着厚厚的木屑。看来罗伊斯当年对这把剑很是关照,进行了绝佳的防水措施。
他拨开木屑,看到了柔和的月光下突兀的黑色剑身,握住剑柄,慢慢地抽出这把剑,杰克呆住了。他举着这把黑剑,在光下看了又看,似乎是不相信眼前所见。
“这……”
“怎么了?”特克斯低着头望来,好奇地问道。
索菲娅也不由得惊叫了声:“啊,怎么会这样?”
原来,即使在经过了这么严密地保护下,这把通体漆黑的剑还是生锈了!铁锈像腐烂的蛆虫一样爬行在剑身,除了剑柄用布裹着之外,这把黑剑的所有地方都生锈了!
抛却这剑已生锈不谈,剑的造型也很是奇特。它不同于一般,剑柄是圆形、短小而不适手不说,剑梢也稍稍宽了一些,剑脊突起,剑尖不似以往的剑那般锋利尖长,却是扁平像突然断掉似的。
特克斯飞低了一点,接过杰克手中的这把绣剑仔细端详着,反反复复、看来看去。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杰克说:“好像,这是把废剑,已经失去了它的本来公用”。说完,就随手扔给了杰克。
杰克捧着这把罗伊斯藏了二十多的剑,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而起,只能哀叹了两声,抬到嘴边,轻轻用唇碰了一下,随后仰着头,望着天空大发感慨:“原来老天并不是想要支持我的!”这言语中满带悲伤和不满,却又十分无奈。
突然,杰克感觉到索菲娅推了他一把,他募地回过头,看到的是索菲娅捂着口吃惊的眼神。
“你怎么了?”
索菲娅没有回答,仍低头望着杰克手中的剑。
杰克转过头,竟然看到这把绣剑在慢慢掉落着铁锈!这轻微的改变甚至悄然到没有一丝动静,偷偷地在发生变化!
铁锈慢慢地褪去,从剑梢一直褪到剑柄,最后,在完成了这变化之后,整把剑最终居然重新变为新铸的剑,在银色的月光下反射地黑亮的光芒!
“宁夫?”
这是剑身上雕刻着的名字,用的是加兰文字。
“这剑不是我父亲在海中捡到的吗,为什么会刻着加兰文字?”
黑剑重新焕发光彩已让杰克很是吃惊,而更为吃惊的,就是这把剑所刻的字了。
“什么?加兰文字?不是吧!”特克斯也不相信。既然这把剑是捡到的,总不能是洲岛的人丢在海里的吧!
慢慢地,杰克才从这文字上发现其中的端倪。剑本是黑色稀铁为主要材料打造,但这文字镌刻的印记,却是白色漆质,深深地点缀在这剑身上。
“我明白了!”杰克突然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让索菲娅接过剑去,埋着头又在木盒中翻找着。
果然,他发现了一封信,借着月光打开了它。
信上写着:
“杰克,这把剑本没有字,‘宁夫’是我后来才雕刻在上的。当时发现了这把剑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老天会把我拉进这种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也许真的就在去往某个世界的路上,但出于对你的保护,我不能对你说太多。只希望你记住,你的名字,叫杰克?西弗?布莱恩,尤其是‘西弗’这两个字,以后你会明白它的意思。你要知道,这把剑就该属于你,它就叫‘宁夫’,你也就应该走到现在这一步,而且,勇敢地继续往前走就是,别害怕。随时记住你要做的事。”
信的最后署名是“罗伊斯?布莱恩”。
念完了,所有人都跟杰克一样,内心充满了疑问。这封信看上去年代久远,泛黄的纸张告知了它的年代,似乎是几十年前所作。
“杰克,读懂了什么意思吗?”索菲娅问道。
“反正我是没听懂。”特克斯也吐了吐舌头,一脸茫然。
而杰克,这封信的收件者,却比他们更要迷茫。
“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父亲早就知道我会带着这把剑离开。可是‘西弗’的意思……‘随时记住你要做的事’……这难道是我父亲提醒我,不要忘了当初去塔纳大陆的目的吗?”
特克斯无奈地耸了耸肩,毕竟他从来没写过信,也没接过信,不知道信里那么几个字能表达出什么来。
索菲娅慢慢合上了杰克手中的信,甜甜地笑着说:“好啦,先不想了,你父亲不是说了吧,继续往前走就是,管它什么呢。我想,最后应该会知道答案的。他不是也说了吗,不告诉你这一切是希望保护你,那我觉得,嗯……你还是趁着天没亮,好好休息睡一觉比较好。”
杰克回过头,紧锁的愁眉因为索菲娅的安慰而慢慢舒展开来。他把剑和信重新装回木盒,扣上铜锁,抱着索菲娅重重地亲了一口。
上空的特克斯看不下去了,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哎呀,分分场合好不好,这么肉麻。”
这对情侣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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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发兵
当杰克被清晨第一缕阳光唤醒的时候,海平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着迷蒙的水面。微凉的晨风冻醒了同样睡着的索菲娅,她打了个喷嚏,然后眯着睡眼看着抱着她的杰克,随后起了身,朝着太阳的方向伸了个懒腰。
“冷就抱着我吧”。杰克说道。
这个长得如天仙一般美丽的女子,正睁着大眼睛,撅着涂着红色唇彩的嘴唇,故作可爱地望着杰克说:“有你在,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杰克欣慰地笑着,但还是搂紧了他。
好多时候,杰克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修来的什么福分,出身贫寒却能抱得美人归,而且是被称为洲岛第一美女的索菲娅,这让他想破了头都没想明白。
“哎呀,这大清早的,哪儿来的风啊,吹得人身上冷飕飕的,你看,这鸡皮疙瘩起得。”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特克斯,撸着胳膊喊道。
底下的两人相视一笑,不予理睬。
特克斯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的心里,似乎国事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容不得他再花其他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他觉得索菲娅漂亮,那真的就是很单纯地认为她漂亮而已,当然,漂亮,还很可爱。
而杰克呢,对索菲娅也说不上是那种死心塌地,但正好是索菲娅对他依依不舍,自己也是如此,他就觉得,遇到了就在一起吧,总好过牵肠挂肚。当然,这种感觉,是特克斯不能理解的。
整整一天的时间,三个人都在海上航行,索尔毕竟不是飞鸟,无奈地拖慢了三人的行程,他们直到天黑才饿着肚子到了塔纳大陆的海岸。
杰克吹响口哨,准备叫来两只青姬载着他们回密苏国。但特克斯制止了说:“一只就好,你们乘雪儿。”讲完之后特克斯还有意地转过身去甩了下长发,似乎是在得意,自己让他们又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
索菲娅羞红了脸,但内心却充满了感激。
于是,在月亮还没上到半空的时候,三个人赶到了密苏主城。
远远地,科伦仿佛就听见了雪儿的尖啸声一样,早早地守在了宫殿门口,一确定是特克斯他们就立马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了过来。
“父皇!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