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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中午还好好的太阳,现在却突然下起了大雨。在海上待了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如此蹊跷的天气,也许……真的跟他们所说的一样,这条蛇是海神派来的。”
可是,强森并没有回答杰克的话,而是立马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到船舱内。
“哎,强森,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杰克想挣扎,但强森的手臂力量太过强大,自己虽然也经常锻炼,但实在不及他一个用剑之人,尤其是船舱内已经多少打进来些雨水,地面十分湿滑。
二层舱室是休息室,经过加兰人的改造,从二层舱室可以直接下到存放救生衣的仓库,因为加兰人的信仰问题,所以他们出海从来不会带什么救生衣,这一次虽然例外了,但救生用品少得可怜,根本容不下那几百号人逃生。
杰克猜出了强森的目的,一把甩掉他的胳膊,然后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强森,有什么话能先告诉我行吗?你这样一直拽着我我都不知道我要做点什么,如果你真的是要带我逃生的话,那我觉得还是不必了。”
强森还是要拖着他往前走。
杰克怒了,硬是把强森给拖了回来:“别再往前走了行吗?你没见连船长都说了,这大蛇并没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如果真的对我们有什么不利的话,我们能活到现在吗?”
第一次遭到杰克反抗的强森似乎有些茫然,但杰克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确信。
“杰克”,强森坐到了墙角,有些失落地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也知道我做事的方式,你更知道,当我决定做了一件事情之后,那件事的答案肯定就会是对的。几个月以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我每一次都会带着你往正确的方向走,即使有时候危险在你面前,你却不能分清。杰克,你听我说,我们来到这里不容易,安全渡海这么长时间也不容易,要知道如果我们现在翻船出事了,那在这茫茫大海上可就等同于死亡了啊!这些天你见过的海兽还少吗,虽然它们没有对我们发出什么进攻,可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旧大陆的这几天的航行中,水面平静地跟什么似的,直到这条大蛇出现。这难道不会引起你的警觉吗?那些老家伙看不出来,可是你我看不出来吗!?”
强森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条大蛇,噢不,神蟒,已经绕着我们的船游了三天了。如果你平时注意过类似这种生物的动物活动的话,你应该知道它这是在丈量船的尺寸,好确定是不是能够一口把他吞没!杰克,醒醒啊!要是船没了,我们在海里就是会游动的食物!”
听完了强森的分析,杰克心里一阵颤抖,可是,他知道救生船只有一条,这是当时出行时加兰长老给众人下的命令,船长答应长老会,只会成功不会失败而归,所有只要了一条只能容纳一人逃生的救生船。而这条救生船,往前继续走五十米,下了盘旋楼梯,然后拐两个弯,见到逃生出口之后在左手边,被盖着一层帆布的就是。
杰克径直便往外面走,想要叫大家离开甲板,但是强森却一跃而起,拽住了他说:“别天真了杰克!我们只有一条救生船,也就是说,整个探险号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而活下去的这个人,就是加兰人的希望!”
杰克眼中似乎含着泪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选择,他也不能做出像强森那样果断的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不,不行。放弃那么多人的生命?不,更不行!
他陷入了两难中,而此时,船体忽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撞着“探险号”。
强森又一把拉住杰克,奔跑向了救生船所在的方向。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大本营(四)——梦境与现实
晃动越来越厉害,杰克感觉胃中一阵翻涌,而他同时能听到外面如潮的喊叫声,凄厉、又让人感觉到心酸。
诚然,现在事情果真如强森所说的那样,海里那条大蛇已经开始发动攻击,而他也可以想象得到,现在甲板上那群半老的人们已经无法逃生了。加兰人出海航行的目的始终未变,那就是寻找另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而这样沉重的任务,显然是不能交给那些整日混混时间的老家伙们的,唯一有希望在今后如果活下来之后能够找到可以生存的地方的,只有自己和强森。
两人不停地跑着,杰克在心中幻想着如何能够两个挤上一条救生船。
可是,等他到了之后他才知道,那根本称不上救生船。落着厚厚的灰尘的帆布掀开的时候,杰克傻眼了——这哪是救生船,明明就是一件救生衣,粗制滥造,浮木简单捆绑在一起,再织上一层麻布,居然就是长老会所说的救生船了!?
强森似乎也有些失落,看着面前的这“件”“救生船”,有些不知所措,但不多会儿他就想到了另外的办法。
“杰克,你先把这个穿上!既然没有救生船,那我们也只好将就一下了,没关系,那边还有救生衣,就在仓库里。”
说完,杰克就听话地按着强森的意思把救生衣给穿上了,然后跟着强森一起摸索着找到了仓库,此时船舱一片漆黑,因为船晃动幅度过大,导致本来都亮着的油灯全部泼洒在地,而过度泛滥的海水又浇灭了本来可以浮燃的灯油,所以,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行。
等到了仓库,强森打开大门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里面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傻傻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你怎么不进去拿?”杰克质问道。
强森一把推开杰克,带着他就往逃生口跑,边跑还边杰克把救生衣绑紧一点。
杰克明白了强森的意思,知道了仓库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救生衣,这果然就是一场不可能有失误的航行。原来一切早就安排好了,在初来的那几天,怪不得总会有人跟他说:这是条不归路。他那个时候还不信,直到现在到了危难时刻,他才明白那些人的意思。
“不,我要把它给你!”杰克突然停下,随后开始拖救生衣,“你比我更适合穿上这件救生衣,以我的能力,在任何地方都不能活下去。强森!信我的,你穿上它!”
强森立马停了下来,回身压住杰克的手,阻止他把救生衣脱掉,然后骂道:“你疯啦!能活命的只有一个!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刚刚甚至连仓库里都淹没着海水!你难道没见到从上层甲板冲下来的海浪吗?快点走杰克!再迟一会儿我们两个人都得被闷在船舱里!”
可就在这时,从上层舱室冲下来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放救生船的地方,然后四处翻着,似乎是在寻找杰克身上的这件救生衣。
那个人表情惊恐,怒问两人道:“船呢!?那条大蛇已经把船上的人都吃掉了,你们把船藏到哪里去了!?”
强森本来不想理会这个人,想带着杰克逃离,但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拉住了杰克的救生衣,要把它扒下来。
强森随即一脚将他踢开,带着杰克继续往前跑。而此时海水已经从逃生口方向灌了过来,淹过了两人的小腿。然而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人从上面跑了下来,似乎是已经找过了仓库,也没有发现救生衣所在,便一齐跑向了杰克两人的方向。
“没有救生衣!是不是都被这两个人给带走了!?”一个人声从黑暗中传来。
“不知道!那怪物太恐怖了,我们赶紧找救生船吧!”
可是,刚刚被强森踢开的那个人却对其他人说道:“救生船也不见了,都是被前面那两个兔崽子藏起来了应该!我们快杀了他们!”
等到杰克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住自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人显然比自己的求生欲望更加强烈,一把将杰克按进水中,杰克就这么硬生生被呛了好几口海水。他的身体淹没在水下,但他的双手仍在水面上挣扎着,可是,按住他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他能明显感觉到有人伸手在他的身上拽救生衣。
本能告诉他,这是这条船上唯一的一件救生衣,如果损坏了,或者被那些妄图杀了自己的人抢去了,那也是白搭。强森说得没错,逃生的机会只能留给年轻人,而不是这些老弱病残、整日只会吃喝的人。
可是,想却是想,做是做,而现在自己根本就动弹不了,除了多喝几口水,只能等死。
他仿佛在那瞬间看到了自己的父母,还有索菲亚那期盼的眼神,包括……强森坚毅的神情。
“杰克!”
混乱中,杰克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叫喊着自己的名字,并且他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小,直到最终有人拉着他的手,把他从水里一把拽了出来。
“咳咳咳!”
杰克只感觉到自己的肺快炸了,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把肺中的水给咳出来。当他睁开眼,依稀看到面前有个人,而且正拉着他往外跑。
“强森……谢谢你……你快把我的救生衣脱下来,自己、穿上吧!”
混乱中的杰克,只能勉勉强强说出这句话,而后,因为长时间缺少氧气,他还是晕了过去。不过,他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强森杀掉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人,而且船已经没入水中。
“杰克,杰克!?”
有人在叫他。
杰克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之后,特克斯拽着他的衣服正把他往岸边拖,“你不想活啦!大家都跑了,就你还待在岸边,你是不是没看见水里有东西?”
恍如隔世了一般,杰克才分清楚了眼前的事和脑海中的事不是同一件,只回身看了一眼漆黑的水面,就跟着其他跑开了。
直到都觉得安全了之后,几个人才各自挑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呼呼地喘着气。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本营(五)——圣光神兽归来!
杰克还在傻傻地看着身后的宁静,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正一齐转向自己。
“杰克,你是怎么了?”索菲亚问道。
杰克只是摇摇头,他并不想关于刚刚所见、以及自己刚刚所想的事情对众人说些什么,他倒情愿不曾回想起那些事情来。在他心中,那永远是无法抹去的伤痛,甚至这伤痛以及深入他的骨髓,变成了顽疾,每当他听到关于灵兽、关于复苏之灵之类的词,他身上的毛孔都会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令整个人身都变得颤栗不止。
《加兰日记》的秘密还有待自己去发现,此刻却又出现了这样棘手的事情。他深深地埋下了头,遥想着当初来到这个大陆时候的目的,和那个时候充满激情的自己。而现在,自己已经硬生生被这个世界拉扯成了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他知道自己本不想这样,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杰克?”
所有人都在喊着思绪飘到九霄云外的杰克,想明白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变得沉默不语,毕竟是一个团队的人,每一个成员出了问题,其他人都有义务来为他排忧解难。
“杰克,你说句话行吗,这样很让人感到心慌。”
索菲亚一脸忧虑地蹲在他的面前,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而杰克的双手则抱着自己的头,头深深地埋在两腿之间。他就这么低头坐着,似乎还在冥想着什么东西。
这时机敏的伊亚突然察觉到了后方骤然而来的压迫感,他低声喊道:“不好,大家快走,有东西跟了过来!”
于是所有人便一同起了身,特克斯则配合着索菲亚将杰克拽起,一并继续往前走。
通往大本营的路似乎不通了,水下有不知名的怪物,而岸上又出现了会跟踪的东西,这场旅程原本就很隐秘而危险,此刻出现了埋伏着的危机,更是增加了他们的难度。
“到那个山坡上去!”卢瑟手一指,指向前方杂草丛生,被高高的树木遮挡住的地方说道。众人于是一并往前,奔跑着跟快沿着陡峭的崖壁爬了上去。
此刻山坡下所有的情况一目了然,虽然植物繁茂,月光也不甚明亮,但是站得高望得远,下面是什么地形地貌几乎都能看得通透。
这座山坡坐北朝南,而南边大约十公里处就是找了许久的蒙塔若的大本营,大本营与六人的中间,先是隔了座陡峭的高山,接着是是一大片茂密的丛林,似乎隐藏着什么危险。丛林往北就是刚刚到达的宽阔的河流,现在的它宁静无比,反射着微弱的月光。
众人的面前,则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好像是人工开凿的,可以直达宽河。但是,现在这条路明显走不了了。伊亚极目望去,最后指着西南方向的小平原说道:“那个地方没有密林,我们好像可以从那里过河上去,然后辛苦一点,或者乘青姬鸟飞上悬崖。蒙塔若的大本营既然是三面环山,那必然他会以为没有军队能够从那边的悬崖上去偷袭他,所以肯定不会有重兵把守。加上我们几个人数较少,目标也相对来说很小,完全可以掩人耳目偷偷地潜进去。”
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如何避开前方的危险,快速地完成今晚的任务,此时月亮已高升,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到凌晨了,那就离天亮也不是很远了。到时候任务自动结束,不仅没有完成任务,甚至还会惊动蒙塔若。
然而杰克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刚刚登上来的地方,似乎是在找着什么。
终于,在沉默了半天之后,他开口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在水里的,就是你们密苏国的圣光神兽。”
一语落定惊天地,特克斯感觉像一道闪电劈过了他的头顶,使得他浑身一颤,双眼极其惊恐地大睁。
“什么!?怎么可能!?圣光神兽消失千年,怎么可能又再次出现!?”
但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清楚地记得杰克同自己说过,当初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来到塔纳大陆,其原因就是“探险号”在将至塔纳的时候被攻击下沉,所有人都没有逃过那场灾难,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而致使他们的船沉没的,杰克说过,就是那条失踪千年的绿蛇——圣光神兽!
“怎么可能……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异族大陆!”
然而,山坡下的草丛深处,在高至人头顶高度的地方,杂草像被破开了一般,有一道明显的痕迹,像是有东西爬过。而且这个被某个生物爬过的痕迹一直通到了他们的脚下,在目不可及的地方消失不见。
“千真万确,我的眼睛、我的记忆不可能会骗我,它的鳞片,它的那条长长的身躯,以及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震天的吼声……还有……那些无辜的人绝望的呼喊……都在我的记忆之中。”杰克的语调忽然变得高昂起来,“特克斯,它就是圣光神兽!它就是圣光神兽!”
事已至此,从杰克那坚定的眼神中,特克斯能看到果断、仇恨和愤怒,这样的眼神他还从来没见过。
其余的人一边安抚着杰克平静心神,一边查看山坡下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颗宽如船头的巨头猛地冲到了众人的面前,那如雷般的吼声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使得众人不得不用力捂紧耳朵,不让自己被这雷大的声音给震晕。
而特克斯清楚地看到,这颗巨大的头颅,竟然属于一条比周围的山峰还要高、长着绿色荧光眼球的大蛇!它身上的鳞片在灿灿发光,口中的长信也红如血一般“丝丝”作响,它的信甚至比特克斯所见到的所有的旗杆都要长!
这无疑就是密苏国的神兽,也只有圣光神兽的眼神,才能让看到它的人感到恐怖身寒!
山坡的背后是一条长长的斜坡,上面的青草似乎能缓冲众人的下坠。特克斯没有犹豫,在看到圣光神兽出现在面前之后立马大喊:“跳!”
于是,所有人都一并跳下北边斜坡。
第二百五十九章 又见神……恶兽!
经过了长长的翻滚时间之后,众人惊魂未定地起身继续往前跑,他们似乎能从刚刚那头遮天盖地的猛兽眼中看出杀意,那猩红的信,那宽如船头的头颅,那长似山脉的身躯,碰到谁谁都会死,更别想着要在它的眼皮子底下过去,去往蒙塔若的大本营了。
许久,在确定了后面不再有跟踪之后,伊亚叫大家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不用、不用跑了,它没有跟过来!”
众人于是一齐倒在了草地,尽情地呼吸着这来自于大自然的氧气。
许久,卢瑟突然问了一句:“我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当然!肯定还是要完成任务才行。蒙塔若的大营就在前面,现在如果我们因为圣光神兽而放弃了,那岂不是要被密苏国的百姓们耻笑?!不能停!大家都起来!”
说话的正是特克斯,他似乎是始终有着自己坚定的信念,而这信念永远不会因为危险或者他人的阻碍而停止下来。
“不!不能去!”
人群中忽然有人提出了异议。
众人将目光齐聚在那个发声的人身上。
“我很清楚地知道复苏之灵神兽的危险,我们千万不能去,今晚的任务宣告失败!大家都回去吧,等待明天的恶战。”
然而特克斯又接话回应:“我是王子,应该听我的,圣光神兽本就是密苏国的圣兽,它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纵使传说中对它褒贬不一的意见很多,但是我们的任务在那,就算是去也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