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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急。稍等,等我给你们看个东西,随后再跟你说。”道格依然稳稳地吊着特克斯的胃口,而特克斯却心急也无能为力。
两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道格。
只见这道格,在湖边站定后,闭上了双眼,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向前方,嘴里念叨着叽里咕噜的东西,并不停摆动着双手,仿佛空气中有一扇窗,他正在打开。
酝酿已久,道格忽然睁开双眼,同时双手往上快速抬起,“喝”地一声,这原本平静的湖面就这样像炸开了一样从湖边开始,向中心处开了个大口。湖水就这么像块布一样被从中间揭开了,水墙悬在半空中,能清楚看到湖底因为没有水耷拉着的植物!
上一分钟前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的杰克和特克斯,此时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快掉了下巴!这景象确实太不可思议了!这绝对不是幻觉!他是怎么做到的!
从两边的水幕中,杰克甚至可以看到有水生物在里面游动,急急得要窜出水来。这太真实了!
“&;amp;amp;amp;***%&;amp;amp;amp;%”又是一连串的不明不白的语言,道格抬起了的双手也随着放下,那被劈开的湖水,也渐渐落下闭合,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宁静,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样,厉害吧,哈哈哈!”道格很自信这招吓坏他们了。
“额,这,这,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念的是什么咒?你是人类还是妖魔!?”特克斯最先开了口,并警惕地看着得意洋洋的道格。
这道格听出了特克斯的慌乱,越发的觉得好笑,一直在那哈哈大笑,停不下来。
“道格,你老实跟我们说,你不是人类,对吧!”杰克虽然不能解释刚刚的现象,但他知道,人类做不出那样的事,唯有神魔可以为之。
“你们错了”,老道格慢吞吞地说:“我不是魔,我更不是神,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
“那你刚刚念的什么咒语,做的什么魔法,能让河水都立在半空中!你不是魔,你是什么!”特克斯还是不信,愁没把家里的噬魂剑带过来,要不然凭那千年古剑,纵使你是万年妖魔,也定能杀死。
“咒语?什么咒语?”道格很是不解。
“你也别装,刚刚你施法的时候,明明在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们都听见了,别不承认!”杰克回答说。杰克心想,这道格,从一开始见到就知道是有目的的,想不到,这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原形!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找上了他们两个?还得等着看一下他进一步的行动再说。
“传说只有妖魔施法的时候,嘴里才会念叨咒语,怪不得啊,你非要我们来找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特克斯心里其实是有点慌的,只是他看见杰克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后退的意思,自己也不能退缩,于是更加往前进了一步,很心里还是很怕这个道格老头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的。
可杰克心中想的是,特克斯在这一点都没有慌,我一定要稳住自己的,不要让道格这个恶魔看出来我心中的脆弱把柄,从而有机会控制我。
这道格一脸地疑问,想了一想说:“我……我……刚嘴里的念叨的是‘你们过来看看,站近一点,不要那么远’、‘还不站近一点,看我手上的动作是怎么做的’……”
第十五章 酒桌上的神秘人
天已全黑,远处的灯光在夜色中摇摇晃晃。特克斯等累了,而晚餐即将开始,此时宫殿里的嘉宾们聊得不亦乐乎,仿佛好几年才会有这样的机会相聚一场。侍从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往大厅里的桌子上端菜准备,领主们都全然忘记了有吃饭这回事,仍旧两两之间侃侃而谈。
“父皇怎么还没回来?天都黑了。”特克斯很奇怪,科伦事先跟他说的,去外面拿东西早该回来了吧,要不是领主们聊得欢,晚餐其实早就开始了。
“没事的吧,反正这是在密苏国,你父皇一定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杰克安抚道。
正说着,集市方向的几盏灯火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应该是父皇回来了!”特克斯激动地说。
灯火越来越近,提灯的人面目也越来越清晰,确实是科伦带着侍从们回来了。
“父皇,晚餐准备好了,领主们已经到齐,就等你回来了,”特克斯迎上去帮科伦拿着侍从的灯笼照着路。
杰克注意到,随行的有一个人,样貌不像贵族,从穿衣打扮来看,反倒有点土气,不修边幅且乱糟糟的头发,但目光却炯炯有神。当杰克的眼神看到他时,那个人也正好抬头看到了杰克,两人眼神触碰到,杰克忽然感觉浑身不舒服,就像是被人看穿了全身一样地不自在。
这一群人显然是经过不近的距离跋涉而来。
科伦带着那个衣着格格不入的人入座,紧靠着他的主位。宫殿里早已灯火辉煌,四处都摆放着金制烛台的蜡烛,地上也铺上了一层艳红的地毯,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一场让人大快朵颐的盛宴即将开始。
餐前,刚刚坐定的科伦发表晚餐演讲,他说:
“感谢各位城邦的领主们能从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到宫殿一聚。相信大家也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是不会把大家匆忙叫过来的。今天,有三件事要跟大家说。第一:欢迎我儿特克斯,能从圣猿国安全归来!”
特克斯听到这儿的时候,心里一阵不安,但还是笑着站起来示意了一下。他又想起了科伦让他白跑一趟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杰克坐在他身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握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说:没事,听你父皇讲完。特克斯这才安定。
科伦这话讲完,众人欢呼鼓掌。这气氛,在杰克看来就像小时候父母带着他开家庭会议一样,他呆呆看着这场面,顺势拍着手。实在难以置信密苏国的国事居然会在这样的氛围下商讨。
“第二:三个月后,也就是大家所知道的十年之约就要来临。但是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密苏国已经不用恐惧任何势力了!”科伦继续兴奋地讲道。
人群又想起比刚刚还要热烈的欢呼,而杰克却听得是一头的懵。他刚刚悄悄观察过了,这十五个领主,无一不是素衣简装,神色轻松,完全看不出大难临头的样子。就算,这是密苏国的规定,无战事不得军装,可,还有三个月,就到了伽博的约定时间了,换谁都不可能拿性命开玩笑地去毫无应对吧!
“第三:紧接着上一条说。我在这里很高兴地跟大家宣布,我们迎来了一个可以拯救密苏的关键人物!所以,今晚,大家要像以往一样,开心吃,开心喝!”讲完之后的科伦满面红光,似乎今天注定是大喜之日。
欢呼又起。
杰克和特克斯两人都不甚明白,明明他们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说,已经有拯救密苏国的办法了,而且,这个关键人物,到底在哪儿啊?不会就是刚刚接过来的那个土里土气的人吧?再说了,要是他真的是关键人物,那为什么是才去迎接?
一肚子疑问的杰克悄悄瞥视着那个坐在科伦边上一言不发的人。从开场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说过话,也没有笑过,仿佛一切发生的,跟他无关。
杰克不免怀疑——那个不言语的特殊客人,就是拯救密苏国的关键人物。
饭局还在进行着,桌子两边的领主都在互相敬酒聊天,一副世界已经得到拯救了的样子。
特克斯此时正在跟旁人聊着天,这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真够可以的,跟他们打成了一片,而杰克就在一旁喝着密苏人自制的可迪酒,满脑子都是心事,同时他也在观察着那个科伦身边不言语的“神秘人”。
科伦为什么没有解释谁是关键人物,还有为什么说密苏国有救了?有什么办法?今天不是来商议的吗,难道就是简单宣告一下就结束了?
种种问题萦绕在杰克的脑子里,或许,那个神秘人物就是解开问题的关键。但是,从外表上看,他也真的就只是个四十出头的庄稼汉,一点特殊的地方都没有。如果说要说引人注目的地方,那或许只有他那时常盯着杰克看的眼神了。
两人的眼神在一晚上的饭局中无数次碰撞,杰克被他看得不自在。
这时候,特克斯突然领着两位领主来到了杰克的身旁,显然,特克斯喝得有点多:“杰克!坐着干嘛呢,站起来一起喝酒啊!是不是嫌密苏国的可迪酒味道不合你的口味啊?没关系,今晚先喝着,明天带你去喝陈年的好酒!”杰克被特克斯这么一说,有点无所适从,但是因为他喝酒了,又不能说什么,只得笑笑。
“嘿,这两位,是艾德的里尔,査隆的弗瑞,下午你们见过的。来你们正式认识下。”特克斯红着脸,直呼领主们的名字,指指划划地引荐杰克给他们认识。
那两位领主估计也是喝多了,里尔说:“杰克是吗,杰克,嗯,好名字,这名字,像个强者该有的。来敬你一杯!”一旁的弗瑞也跟着说:“说的是,这名字,也只有强者才配有,强者,就应该像你这样!”说完也端起了洒了一半酒的金杯,眯着醉眼,要跟杰克喝酒。
被抬举得超高的杰克,羞得无地自容,想想这密苏国的人夸人都这么夸的吗?于是也端起斟满的酒杯,高举过顶,先干为敬了。
里尔和査隆酒还没喝,就鼓起掌来了,并大声叫着:“年轻就是好!我们都老了,该是你们上场的时候了!我们没做到的,就靠你们了!”话毕,两人饮尽杯中剩酒,哈哈大笑着回到了人群中。
杰克被搞得晕头转向:什么靠我们,什么我们上场,他们这酒喝得可真够多的!只得无奈地笑笑,伴着特克斯坐下了。
醉醺醺的特克斯看着杰克,眼神迷离,还搭住了杰克的肩膀说:“我的好朋友,欢迎来到密苏国,在这里,你所有的愿望,我都能帮你实现!不就是加兰人移居吗?没问题,过两天我就帮你办!一切好商量!”
他果然是喝多了,全然忘却了回密苏国的目的。杰克只听听,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倒是把这大陆上的事情理清,让加兰人安全地回到祖先所在的地方。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科伦忽然用叉子敲着桌上的盘子大声说。
人群隔了有段时间,渐渐从吵闹中平静下来,个个领主都眼神飘忽地看着正座前站着的科伦。科伦也微醺,红晕衬得脸颊青春如少年。
“我忘了跟大家介绍一位朋友了,”科伦说完就扶起身旁坐着的“神秘人”说:“这位是卢瑟,我花了半天时间把他从斯坦城请过来了。他,也就是你们曾听说过的神意使!也是好不容易才抽空过来的!”科伦很高兴地向众人介绍着,人群中纷纷有人点头指点。
“看来这不是位神秘人,也只有我不认识而已。不知道特克斯有没有听说过”,杰克心想。
科伦在前面一直介绍着卢瑟是多么神奇的人,又是预言了天灾降临,又是预言了海兽侵略什么的,把卢瑟俨然说成了神,而且强调那些事是真的。
可在杰克听来,那些全部都是没什么可信度的事情,全是迷信和欺骗。但,值得注意的是,科伦一直在桌前讲,卢瑟一直在盯着杰克看。
几杯酒下肚的杰克,酒劲上来,终于忍不住了,在科伦讲完后发问说:“科伦国王,感谢您今晚的盛情款待,杰克感到非常荣幸。我知道卢瑟的伟大之处是非寻常人不能比的,但是,我想知道卢瑟今天被请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杰克讲完随即坐下了,等着科伦的回答,并用犀利的眼神凝视着那个今天看了他一晚上的人。
兴奋的科伦听完杰克的话后更加高兴,大笑着拍着卢瑟的肩膀说:“卢瑟,都说你是个伟大的人,那,现在请你们告诉我,你今天来,要说的事情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被卢瑟吸引过去。那卢瑟显然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在这么多眼神的聚焦下仍不慌乱,眼神扫了一下四周,抓起桌上的金酒杯,对着众人象征性地敬了个酒,饮完之后放下酒杯,长长地回味。
“不是我可以拯救世界,而是我跟科伦国王说,在一个月前,我发现了可以拯救世界的人”。卢瑟意味深长地吐出带着浓重酒气的这句话,引得酒席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科伦一连串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现场,“大家听到没,卢瑟说是他发现的可以拯救世界的人!”
第十四章 密苏城邦大集会
杰克和特克斯两人都各有心事的走在城池的大路上。本来挺高兴的杰克因为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变得闷闷不乐。
他没有想到认识时间不短的特克斯,居然还会对他有所隐瞒,但是换个角度想一想,科伦对他儿子不也是隐瞒很多吗?这中间应该是一样的难言之隐。
杰克这样就想开了。
特克斯低着头,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差点被迎面过来的行人撞倒。他不在乎道格跟他说的什么可以获得灵力的绝技,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父亲居然欺骗了他,这远远要比自己获得什么而要令人伤心,哪怕现在是给他一个可以掌控世界的权利,可能都不能消除自己对父皇骗他的失望。
杰克到底还是个好人,这个时候,朋友特克斯出现了信任危机,自己应该放下心里的那些小小的猜忌,努力帮他解决问题。
“特克斯,你觉得你父皇会对你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吗?”杰克问。
身边的特克斯一脸地悲伤,慢吞吞地回答说:“我不信,即使是这样,我仍旧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特克斯显然经过了一路的思考,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并没有无脑地去怪罪他的父皇。
“那好,那我们可暂时这么想:你父皇因为某些事情,派你去圣猿国做一件根本就没有意义的事,但他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了你好。”杰克在努力开导特克斯。
确实是这样,当我们被人欺骗的时候,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揭穿或反抗,而当第三者出现,同样暴露那个欺骗的时候,自己的内心就会再也不能接受。特克斯就是这样的情况,明明在圣猿国已经知道了,那是场毫无意义的潜入,但自己还是没有怪罪父皇,只是想不明白而已,他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而当道格这个第三者出现,揭穿他的隐藏的时候,特克斯就像被人发现了丑事,于是开始怪罪他的父皇。
特克斯仍对道格所知道的秘密抱有兴趣,明明他说的那些,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国家机密级别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一个穿衣邋遢,稀里糊涂的老头会知道这些,而且从他的话语里可以听出来,他知道的更多!
杰克一直想转移话题,分散特克斯的心神,于是说:“特克斯,那个道格,说他有灵力。而且可以传授。你觉得这件事的可信度有多少?”
很显然,杰克成功了。特克斯接话说:“刚刚我也留意了,那老头不像骗人的样子,可是,我有三个疑问。第一,老头为什么非要跟我们说这些、而且非要让我们做他徒弟。第二,他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第三,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如果他自吹的事情是真的,可灵力明明只会在神兽身上有,人类,几乎不可能有的,他又是哪里来的灵力。”
确实,这老头太神秘。但从他的言语神情来分析,他又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意图,除了急着收徒。他的出现也是比较意外的,而他所说的“海兽侦查”这件事,不是假的,之前也出现过,更何况,没人会用这样一件事来欺骗大家。
“要不,两天后,我们去找道格?”杰克提议。他其实也有点想知道,道格说自己有灵力是不是真的。
“嗯,一定得去。”特克斯很果断地回答了。他内心所想,就是那三个问题,要奔着这三个问题去。
天色尚早,两个人觉得没地方可去,市集虽大,但两人的心思早已游离,只想着两天之后的事。
“要么我们先回去?”杰克提议说。
“恩恩,我也要问问父皇点问题”,特克斯表情严肃地说。
“别,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问得好”,杰克觉得,科伦不说,当然有他的原因,而且科伦让特克斯去圣猿国,到现在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唯一的坏处可能就是两个人之前差点儿被猩猩杀死而已。可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我知道他一定有原因,所以才瞒着我一些事情……那好吧,我们先什么都不问,看父皇的安排是什么。”特克斯也想了想说。
“哎,对了,父皇说今晚宫殿里有个集会,密苏城邦的领主们都要来。”特克斯忽然想起科伦交代的事情。
“集会,怎么那么巧,正好赶在你回来啊。”杰克有点吃惊。
“我也不知道,反正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特克斯耸了耸肩。
两个人于是就走上了回宫殿的路。
穿过集市,越过集护城河,石桥那边的树木后面就是宫殿,桥上有四个士兵分列两旁,虽然说密苏国人等级没有贵贱之分,但是上下级的区分还是要明显的,普通老百姓没有特殊需要,是不能随便越过护城河的,更别说要走近“孤岛”——那座王室的起居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