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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温宁顿被斩退了五百码,然后在一息不到的时间,再度卷土重来。
这一次他变换了一下战法,没有再搅动起漫天的风雷。
这一枪,他出的很普通,也很简单,却也很专注,专一。
大概是他也知道拼对法则之力的力量,对于虚空力量的利用,他永远不可能胜得过已经打开了第二扇门的苏君炎,所以他干脆只用武道。
又或者,是他从苏君炎刚刚那简单一刀里,也悟出了一点道理。
干脆也以一枪回敬。
面对这一枪,苏君炎显得比之前要甚重的多。
只因他从这一枪里感觉到了纯粹。
纯粹的枪意。
之前温宁顿的那一枪固然声势浩大,好像力量铺天盖地不能阻挡。
实则力量过于驳杂,温宁顿完全不能掌控所有,所以破解起来分外简单。
那是纯粹的法则上的碾压。
可这一枪,是温宁顿的武道极致表现,所展现出来的力量,是温宁顿日夜练枪所领悟的力量,专注,而不可剥夺。
就像是西门夜楼的拳头,西门夜楼没有别的技巧,从来不利用非自身的力量,但他一拳打出,却是天翻地覆,能够把人投进无尽深渊里。
这就是武道专注到了极点的表现。
温宁顿本来应该已经是个心思极其驳杂的人了,因为他有那么大一个国家要去管理,每天要去想那么多明的暗的东西,心思再坚韧,也没道理可以刺出这么一枪。
但他就是刺了出来。
他这一枪刺出来的时候,没有天翻地覆,也没有把人投进深渊。
他这一枪,很阔大。
这一点是让人吃惊的。
苏君炎本以为,温宁顿这一枪,也许也会是像霍华德那样,无比的坚韧,坚强,不可摧破。
因为霍华德的枪道,他的枪境,最终是以整个中央帝国的人民作为观想对象的,他那一枪代表着的是他身后的铁壁关,也是整个中央帝国的无数子民。
以温宁顿现在的地位来说,以他所处的位置来讲,他最好的观想对象,他的枪境,就是他身后的中央王城,这座已经在中央大陆上屹立了无数年的,凝聚了无数人类精英心血的城池。
那种庄严宏大坚韧深远,就算是已经见识过了霍华德的枪境的苏君炎,也不太愿意面对。
但出乎意料的是。
温宁顿没有选择这种放在眼前的巨大力量来观想。
他的这一枪,阔大,辽远,像是完全包裹在光里。
在他刺出这一枪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一种辽远的未来感。
就像是,在他的这一枪里,可以看到美好的未来,那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去的地方一样。
看到这一枪,很多之前还怀疑温宁顿在说谎的人,都是怔怔出神了起来。
温宁顿没有说谎,他也不可能说谎。
武道之极境是不可能说谎的,如果温宁顿说的真的只是虚假的谎言,他不可能刺出这一枪。
他的心,就是这样的啊。
可,为什么呢?
温宁顿啊,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啊?
面对这好像完全笼罩在光里的一枪,苏君炎很敬佩,然后是抱歉。
虽然这样的未来很好,也很让人期待。
但,这不是我要的未来啊。
苏君炎觉得自己很自私,却也只能自私了。
他反手回应了一刀。
这一刀斩出,像是推开了一扇门,又像是推开了很多扇门。
在那扇门里,苏君炎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是希望,是再相拥着取暖,又或者别的。
而其他人,每一个人,在自己的那扇门里,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东西。
苏君炎说自己的心愿是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是一个很大的词,可归根结底,就是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生活。
这是无比相近的两种大道。
只是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温宁顿是立下了大志愿,他要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世界。
而苏君炎,他依旧没有那么多的心愿和野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打开自己的那扇门,然后顺便,如果其他人也都能打开自己的那扇门,也不错。
两种大道交击在了一起,让每个人都有些惘然了起来。
苏君炎也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希望世界和平,只是要以一种很独特的方式。
魔种们自然是遵循着自己王的意志,打开了他们面前的门。
随着门一闪闪打开,苏君炎那一刀变得越来越强。
这一次,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很多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愿啊。
而人类那一边,本来他们在温宁顿那一枪里看到了很多他们想要看到的东西,已经有人应了温宁顿的感召。
可随着苏君炎那一刀的斩出,他们居然是动摇了起来。
到了最后,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投向了苏君炎那一边,可还是有许多许多的人,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那扇门。
相比起遥远而看不清的未来,摆在面前的希望,似乎更加实际?
第一更。(未完待续。。)
第七百十一节 【一念瞋心起】
一百扇门打开了。
一千扇门打开了。
一万扇门打开了。
尽管敌我有别,尽管立场不同,尽管生死在前,尽管,有着那么多的尽管。
可,最终还是有那么多人做出了有悖这一切的决定。
天空之中,那一把刀的轨迹越来越明显。
而那一把枪的光芒则黯淡了许多。
为什么?
事后,一定有无数人要问为什么,问别人,问自己。
但,这就是内心的回答啊。
所谓一念心起,百万障门开。
有**,就会有所求,有所求,就注定要去开那扇门。
苏君炎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把那扇门放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有的选吗?
大概有的选。
可大多数人选择了不选,推开那门。
推开那门。
刀光笼罩了一切。
那一杆曾经召唤万雷而下灭千军,建立了不世功业的屠龙骑枪,最终被**的门吞没了。
哪怕帝王的功业再高,英雄的气概再浓,也始终敌不过千万人的欲念。
你输了。
苏君炎其实出刀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个结果了。
他的刀,顺着骑枪的那一条盘绕着的龙形一路到底,来到了,温宁顿的喉前三寸。
“你输了。”苏君炎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那一枪的最后一点光也被吞没了。
全世界都是刀光。
或者说,欲念的光。
这不是我要杀你啊,温宁顿,这是千万人要杀你啊。
“我输了。”温宁顿也在看着苏君炎,他知道那一把刀已经到了他的喉前三寸了。
他的枪,根本来不及回转。
可他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像是认命。
认命吗?
真的认命吗?
就让这一切的繁华化作了云烟吗?
我不答应。
苏君炎从温宁顿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几个字。
当然不答应。
温宁顿,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就在那一刀即将落下的时候,他整个人,倒下。
朝着大地。
苏君炎的刀追了下去。
他也不能答应。
既然温宁顿已经在面前,杀他的时机已到,那么就一定要杀。
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声长长的轻啸声。
苏君炎的刀变成了流光。
百万障门关闭了,只剩下一把刀。
必中一刀。
苏君炎刀上只剩下这一种规则。
他要杀,温宁顿。
可温宁顿却在笑,他的眼眸里的笑意很浓。
那种笑意像是在说,没错,是我输了,可是,我只输了你这一刀。
别的,是你输了。
那一刻极其难以描述。
苏君炎在那一刻的速度快到了极点,远超时间,空间,甚至是一般意义上的速度这个词。
如果真要形容的话,就是那一刻,苏君炎的刀要斩下温宁顿的头颅。
刀不断地落下。
斩断了时空,空气,风景,烟尘,光,一切。
可就是斩不掉温宁顿的头颅。
不是温宁顿的速度有多快,虽然也算是很快了,可肯定是快不过苏君炎的。
最关键的,阻挡苏君炎的东西,是温宁顿身上,不断冒出的,一种如同藤蔓一样的,血肉。
是的,血肉。
就像是那些异化的始祖派信徒一样,温宁顿的身体,也在异化。
不断的,异化。
不断的有血肉从他的身体冒出来,不过不是绿色的,而是一种近乎于光一样的银白色。
那些血肉组成了铠甲,不断地阻隔着苏君炎的刀。
按照这一刀的气势和力量来讲,就算是十个温宁顿,也已经死了。
但,就是那些血肉,替代了十个温宁顿,挡住了这一刀。
温宁顿落地。
刀也落地。
刀落地的瞬间,湮灭炮已经到达了苏君炎的面前。
是十发湮灭炮。
这是完全早就已经计算了好的。
就是要逼退苏君炎。
可苏君炎……
他不想退。
他提刀,还要再斩。
但,湮灭炮实在是太近了。
十发。
这个是就算是苏君炎这个级别的强者,都不能忽略的数量。
强大的能量波动,已经引起了整个中央王城之外的空间的扭曲了。
“退开!!!”阿尔托莉亚早就发现事情不妙,正在急速地朝着苏君炎的身边赶。
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快的完全已经来不及让人反应了。
只能是,苏君炎退开。
或者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强杀温宁顿。
杀得死吗?
温宁顿还在笑。
他的笑声就是在说,退开吧,苏君炎,你杀不了我的。
苏君炎,心意已决。
杀!!!
提刀,再斩。
这一刀,再斩头颅!
“噗嗤”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刀声和炮声是几乎同时到达的。
刀,斩断了温宁顿的头颅,连带着他的那一抹笑容,一起被留在了那一刻。
而炮,也是不断地轰击在苏君炎的身上。
十下。
在第五下的时候,苏君炎的法则之力终于吃不消这种专门用来对付王级强者的湮灭炮。
破碎。
他硬生生被轰击了五下,只为斩出这一刀。
好在,这一刀终于终于斩了出去。
温宁顿死了。
苏君炎被直接轰飞了出去,浓郁的湮灭能量在他的身体上纵横流淌,就算是以他这种已经近乎完美的身躯,也是被轰击的血肉模煳,好几处都是被直接贯穿。
湮灭炮之强,由此可见。
阿尔托莉亚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他的眼睛却是还在看着温宁顿。
尽管,温宁顿已经死了。
可是,王级强者的感知总是难以形容的,那是一种已经和整个世界形成了联系的感知。
甚至可以看到过去的史碎片,和未来的某些情景。
现在,苏君炎的感知告诉他,温宁顿,似乎……没有死。
下一刻。
温宁顿已经头身分离的躯体,忽然颤动了起来,随后,那些横亘在战场的绿色河流,居然像是活了一样,朝着温宁顿的躯体急速流去。
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河流汇成海。
海又变成了虚无。
温宁顿,再次站立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是腐朽而不灭的能量。
他真的,已经不是人了。
第二更。(未完待续。。)
第七百十二节 【二号方案】
“你猜猜……现在城里是什么情况呢?”
温宁顿缓缓地漂浮到了天上,看着还躺在阿尔托莉亚怀里的苏君炎,语气平淡。
可他的眼睛,却全都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意。
就仿佛,刚刚他被苏君炎斩下头颅的那一刀,也是早在他计算之内的。
也有可能,真的是在他的计算之内的。
因为苏君炎,已经因为强行要斩出那一刀,受了不轻的伤。
在这种终极决战时刻,作为整支北地军团的核心,最重要的战力之一。
苏君炎的受伤,完全有可能影响整个局势。
“撑起防护罩,我们撤。”温宁顿对着耳边的某个通讯器说着,意念一动,整支异化的始祖派魔种军团开始准备彻底。
这个时候苏君炎受伤,防护罩一旦开启,那么只能由铁浮屠来强行破开。
那个时候,北地军团的两大最强战力被拖住,他们最大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温宁顿,不愧是温宁顿。
一出手,就破解了之前困扰着整个中央王城守军的致命难题。
只是,看着这位非人的大将军和他非人的军团,居然没有人可以高兴的起来。
但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有人低声说:“急什么,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
还有人。
还有人站出来了。
铁浮屠。
他一步跨到了战场的最中央,浮屠铁壁大开,天青色的大地笼罩一切。
包括已经转身了的温宁顿。
一种极致的战意铺天盖地地冲向了温宁顿。
铁浮屠算是武者中较为温和的那种类型,他的武道也是以守代攻的路子。
真的很少,很少有这种决绝到了锋利的战意爆发的时刻。
只因,今日是清算时刻。
温宁顿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而苏君炎,他的眼睛却是越过了这一战再度爆发的对决,看向了中央王城之内。
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央王城之内。
此刻,到底是什么局面呢?
以海文街为圆心,附近整整三条街区,暴风骤雨。
暴风骤雨的攻势,暴风骤雨的伏兵。
在一切爆发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在这三条街区之内到底隐藏了多少伏兵。
而当从城头潜回了城内的麻衣学士开启了这一场酝酿多时的风暴的时候。
他们终于见识到了那些潜伏着的爪牙。
从魏娜路到海文街不过是两条街区,一个拐角的距离,正常的行进,可能不要十分钟就能到达,乘着马车疾驰的话,用不了两分钟。
可是,在这一刻,麻衣学士们只觉得这段路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层出不穷的伏兵,层出不穷的袭击。
就算他们都是光王海因里希手把手交出来的弟子,拥有极高的天分,远超一般人的力量。
可是,他们现在是在和整个中央帝国交战。
“撕拉”又一发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冷箭直接贯穿了一名正在勾画着一个大型咒术的年轻麻衣学士的头颅。
浓稠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一下子溅射到了一旁的另一名更为年长的麻衣学士脸上。
他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吼叫了起来。
简直,就像是一头困兽。
这是他的小师弟啊,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弟啊,就这样不明不白得死在了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人类要对人类下手?!
巨大的怒意在他的胸间沸腾着,他直接点燃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瞄准了前方的重重险阻,大吼道:“我掩护你们,向前冲!!!告诉大师兄,我们的心冷了。”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了之前的那些剧烈的语气,反而显得无比低落。
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是啊,魔种就在门前了,人类却还在自己家里自相残杀。
这样的种族,这样的帝国,还需要守护吗?
语气低落,情绪也低落,可光,却是无比的强烈。
那是精神力之光,也是星辰之光。
在三天前的漫天星辰落下以后,又有新的星辰升起。
一样的光在重重围栏的街区里不断亮起。
强烈的星辰之力,将最后的希望送往彼端。
星辰之光的亮起,也引起了占星图使馆之外的那些皇家侍卫的注意力。
但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把眼光重新放回了面前的占星图书馆。
本来,他们已经进入这座史悠久的圣地了。
可是,计划最终还是出了差错。
在那些雷鸣声响起的刹那,他们就已经打算破门而入。
一切都跟计划一样。
但……
“信号锁定完毕,准备破解结界……”在距离占星图书馆不远的一栋房子里,军部的秘密特工们早就已经严正以待。
老鼠已经被放入了敌方巢穴,只等一个开关的开启,敌方的大门就将彻底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