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咳嗽个什么劲?”淑妃没好气地道:“本宫说的话难道错了?如今大婚,处处更要像个大人的样子,莫再像当初没个正形,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念着屋里还有个媳妇!”
韩漠苦笑道:“知道了!”
灵燕儿在旁瞧见韩漠尴尬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韩漠狠狠瞪了她一眼,灵燕儿也不害怕,只是转过头去,兀自抿着嘴笑。
一上午并没有离宫,淑妃带着小夫妻二人在长春。宫内散着步子,这长春。宫是东六宫之一,巍峨庞大,处处金碧辉煌,由此却也看出皇帝对淑妃却是宠爱有加。
韩漠只觉得淑妃的心情确实很好,那张俏脸上时不时地显出喜色,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二人进宫觐见的原因。
除此之外,韩漠更是觉得淑妃的气色比之上次相见时要好上许多,体态似乎也丰润了不少。
正午时分,淑妃领着二人进了花园的亭子里面用餐,这里面空气清鲜,鸟语花香,亭子坐落其中,雅致悠然。
宫中的酒食,自然不同寻常,终究是得宠的妃子,淑妃这边的饭食也是从御膳房呈送过来,不过淑妃在东海时便养成节俭的性情,所以菜肴并不多,但样样精致,更加上环境使然,倒是让韩漠胃口大开。
此时桌上只有淑妃和韩漠夫妻二人,旁边则是灵燕儿服侍,所以韩漠也无什么顾忌,大口吃菜,大口饮酒,不亦说乎。
筱倩吃东西一向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而淑妃只是含着微笑,静静地看着二人。
“姐……唔,娘娘,你怎么不用餐?”韩漠抬起头,见淑妃没有动筷子,不由问道。
淑妃摇头笑道:“最近吃的少……你们不必管我!”她说完这句话,神色忽然变了,捂着嘴,皱起眉头,身体弯了起来。
灵燕儿急忙上前来,扶着淑妃站起来,淑妃一只手搭在灵燕儿的身上,迅速地出了亭子,屈着身子,竟是干呕起来。
韩漠和筱倩同时站起,筱倩正要上前,韩漠却是拉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望着淑妃的背影,韩漠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神情严肃起来,目光如电,四面看了看,发现花园里并无其他的宫女太监,神情这才和缓下来。
筱倩见韩漠的表情严肃,不由握住韩漠的手。
韩漠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筱倩的手背,柔声道:“没事……!”缓步上前去,走到淑妃的身边,只见淑妃已经直起身来,拿着锦帕轻轻擦拭着香唇。
灵燕儿看了韩漠一眼,神色有些古怪,韩漠挥挥手,道:“灵燕儿,你去服侍少夫人,我……陪姐姐走走!”
灵燕儿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退了下去。
韩漠扶着淑妃的手臂,淑妃看了韩漠一眼,幽幽叹了一口气,姐弟二人顺着青石板小径往花园的深处缓缓行去。
鸟语花香,粉蝶在花丛中飞舞,阳光明媚,洒射在花园的各个角落,院子里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姐弟二人一时间并没有说话,行到园子里的林荫下,一条竹制长凳就在几株青竹下面,遮挡着阳光,清凉无比。
韩漠扶着淑妃在长登上坐下,这才恭敬地站在一旁。
“坐下吧!”淑妃凝视着不远处的金丝树,声音柔和。
韩漠犹豫了一下,终是在淑妃的身边坐下,凝视着淑妃,轻声问道:“姐……圣上知道吗?”
淑妃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告诉他,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还有谁知道?”
“只有灵燕儿!”淑妃轻叹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东海的时候,看的书不少,医书也多有涉猎,这样的事儿……倒也是能看得出来!”韩漠苦笑道:“那你准备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吗?”
淑妃沉默着,许久之后,才凝视着韩漠道:“小五,这件事情……你切莫对任何人提起,就是……三叔,你暂时也不要说!”
“我明白。”韩漠点点头:“可是这样……岂不是苦了你自己?”
“苦?”淑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现在每天醒来,心里都很开心,怎么会苦?”
韩漠沉吟了片刻,才问道:“你准备……瞒多久?”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淑妃淡淡道:“多瞒一天,也就多一天的安全。”
韩漠豁然站起,冷笑道:“我就不相信,那个女人敢对你下手,她若是敢伤你一根毫毛,我一定不会让她活下去!”
一片竹叶从竹子上轻轻飘落下来,从淑妃的眼前轻轻飘落,淑妃伸出玉手,轻轻接住,轻声道:“小五,你没有在宫中待过,不知道宫里的阴险。这里是天下最贵气的地方,这里是天下最奢华的地方,宫里的人们,一个个锦衣玉食,一个个高贵无比……但是谁又知道,锦衣之下包裹的是何样丑恶的心思?歌舞升平之中,又发生着多少无耻险恶的事情?”说到这里,她脸上显出自嘲之色:“我又何尝不是其中一员!”
韩漠看着淑妃,并没有说话。
……
淑妃沉吟了片刻,终于道:“圣上自登基以来,虽然并无后宫三千,但是……我们这些世家的女儿入了宫,正名的妃嫔,也是有十几人的!”
这一点,韩漠倒是清楚。
且不说其他,只说当初的九大世家,每一家都有女儿送进宫里,在宫里占据一席。
燕国后宫,亦是等级森严。
如今后宫无后,贵妃居首,其下有丽、惠、德、淑、贤五妃,是为六妃,亦是东六宫的主人,六妃之下,更有九嫔,其下有婕妤、美人、才人、宝林、御女、才女等,此外还有无数的宫娥乐女舞姬,纷杂无比,心思万千。
当今圣上在女色方面并无太大的兴趣,所以后宫甚少,但是六妃九嫔却是少不得的,只这样算起来,那也是有正名十五位妃嫔。
不过随着叶吴等世家的陨落,后宫中自然也是跟着倒了一批女眷,六妃之中,如今也只剩下萧贵妃,苏丽妃,范德妃和韩淑妃,至于胡家的女儿,当初只是位列九嫔昭仪,甚至没有封为妃子。
每一个妃嫔身后,自然都聚集着一帮宫女太监,各有一帮势力。
“后宫众多,可是自皇后去世之后,圣上再无诞下龙儿……!”淑妃凝视着韩漠,轻声道:“你可知其中的缘由?”
韩漠摇摇头,这是宫中秘辛,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来是圣上朝政繁忙,很少在后宫留宿,能得宠的后宫妃子,极是少数。”淑妃缓缓道:“其次便是有后宫女眷承蒙圣恩,怀上龙种,却……不能生养下来!”
韩漠皱起眉头,他知道这些话乃是大忌之语,若非姐弟二人单处,淑妃绝不可能说出一个字来。
“都是……那个女人?”韩漠声音有些发冷。
淑妃幽幽叹了口气,苦笑道:“当然不会有证据证明是哪一个人干的。只不过也未必只有她有这个心思……任何一人怀有龙种,便是后宫众矢之的,谁都有可能下手……宫里的女人,即使自己不聪明,但是身后的奴才们也会有一些卑鄙的手段拿出来……面对无数的阴谋诡计,又有谁能够将自己的孩子安全地生养出来!”
韩漠闻言,只觉得后背生寒。
他很早就听说过,后宫之争的残酷阴险,实不亚于朝堂之争,甚至比朝堂之争更为凶残,女人一旦狠毒起来,那是男人也比不了的。
淑妃身在后宫,可说是处于世间最大的阴谋场所,步步惊心。
“当年入宫之时,爷爷便告诉我说,宫中无善人,要我时刻小心提防,那时候我年少无知,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淑妃神情淡然,“直到入宫之后,我才明白爷爷话中的意思……每个人都想你死,你为了活下去,却也想着让每一个人死……入宫那两年,若非圣上保护,我今日只怕已成为尘土中的一堆枯骨了……!”
这是淑妃憋在心中许多年的话,她一直隐忍着,无处倾诉,今日却是情不自禁地对自己的弟弟叙说着宫中的艰辛。
韩漠走到淑妃身边,半跪在她身前,握着她一只手,姐弟二人默默相对,相视无言。
第五七零章 皇家轶事
自长春。宫出来,宫外却是有几名太监在等候,见到韩漠,立马迎上来,恭敬道:“韩大人,你可出来了!”
韩漠打量一番,这几名太监都是眼生的很,皱眉问道:“你们是?”
“韩大人,咱家是奉秀公主吩咐,在此等候大人。”一名中年太监上前来恭敬道:“公主吩咐,韩大人见过淑妃娘娘后,便请大人前往秀春。宫一趟,有事相商!”
韩漠微皱眉头,微转过头,见到筱倩那圆溜溜的眼睛正望着自己,温和一笑,道:“筱倩,你先出宫去,秀公主传召,我去秀春。宫觐见秀公主。”
筱倩温顺点头,上了车子,在护卫的护送下,缓缓离去。
皇家内廷面积庞大,各宫之间的距离也不短,所以内廷之中倒也不禁止马车,只不过马车入宫时候自然是要经过严密的检查,决不允许有任何的禁物入宫。
自长春。宫到得秀春。宫,自有人入宫禀报,随后便有宫女出来领着韩漠进去。
这一次却并未往深殿内领,而是带到了秀春。宫侧殿的院子里,行在玉廊之中,老远就听到院子里传出阵阵的金戈交击之声。
韩漠微微皱眉,随着那宫女进了一处极大的园子里,便见到院内红光闪动,微有些错愕,但是一瞬间却是看清,在这园子里,竟是有着十多名身着红色盔甲的女武士,一个个都是英姿飒爽,长长的秀发被一根红绳子系着搭在肩后,腰间却都是佩刀。
这一批女武士身材都是颇为丰满,看起来与宫中秀丽的宫女们不同,透着一股子英武之气,手脚比之普通的女子,那也是粗壮不少。
这样装束的女武士,韩漠初见秀公主的时候倒也是见过的,知道这些红甲女武士都是秀公主身边的女近卫队,战斗力并不弱于男子。
这群女武士围成了一个半圈,在场地中间,却有两名女子正在对战。
一名女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身子窈窕,紧身衣将她优美的身材曲线勾勒的玲珑剔透,细腰肥。臀,前凸后翘,很是性感,秀发也是用一根红色的丝带系住,只是脸上却是套着一张红色的防护面具,手中只是拿着一根一米长的木棍,身形飘逸,打斗之间,姿势也是极为优美。
只虽然脸上带着防护面罩,但是韩漠一看那妖娆的身材,瞬间就判断出那是风情万种的秀公主。
与秀公主对垒的,是一个身材玲珑的女武士。
身上也是穿着红色的甲胄,面上带着红色的面罩,手中如同秀公主一样,也是一根木棍,场中的形势,却是这个女武士连续出招进攻,而秀公主则是身姿优美动作轻盈地招架着。
秀公主手中虽然只是一根木棍,而且只是防守,但是她的身形移动之间,却如同凌波仙子一般,飘逸脱俗,就像在跳着最优美的舞蹈一样。
那玲珑娇小的女武士却是显得很有些特别,在秀公主的手下,女武士就像男人一样训练着,挑选的也都是人高马大的健壮女子,经过训练,这一批女武士个个都显得孔武有力,手脚粗壮,看上去如同一头头凶悍的母狼,可是与秀公主对战的这位女武士,一看她的身形就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异类。
娇小女武士进攻的招式倒也有模有样,但是速度和力量都是大大的欠缺。
韩漠清楚秀公主身上的恐怖武技,也知道凭秀公主的能力,只要一招之内,那娇小女武士便会被打的趴下。
如今这二人一攻一守,看那样子,倒像是秀公主在亲自训练那娇小女武士。
韩漠站在园子门边,一时间也不好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身披重甲,又是连连进攻,那娇小女武士的体力显然有所不知,本来攻击的速度就不快,片刻之后,变得愈加的缓慢。
幸亏手中拿的是木棍,要是真正的金属武器,恐怕早就不支了。
那娇小女武士倾尽全力,手中的木棍却始终碰不上秀公主一片衣裳,终是停住手,不再进攻,秀公主却已经冷声道:“为何不进攻?再来!”
娇小女武士显然是对秀公主很是敬畏,握紧木棍,再次向秀公主进攻过来。
韩漠看的却是有些古怪,以秀公主之尊,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训练部下,而且看秀公主对那娇小女武士的态度,可是极其严格的。
秀公主为何会如此厚待一名手下的武士?
娇小女武士又连续进攻了二十多招,终是气力不支,瘫坐在地上,将手里的木棍扔到了一边。
秀公主右手拿着木棍,身姿优美,扭着水蛇一般纤细的腰肢上前去,冷声道:“拿手出来!”
那女武士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秀公主一眼,终是伸出右手,摊开了手掌。秀公主毫不留情地用木棍重重地打在女武士的手上,那女武士倒也不收回手,只是五六下,那只小手便被打得有些泛红。
秀公主伸手取下了防护面具,早有一名女武士上前来,接过面具和木棍退了下去,更有一名女武士从旁搬了一张大椅子上前来。
秀公主在那椅子上坐下,那张妩媚艳丽的脸上,此时却是淡漠无比,旁边有女武士端来银色的水盘,秀公主优雅地在里面洗过手,接过锦帕擦干,尔后又接过部下奉上来的茶盏,轻轻品了一口,这才交给身边的女武士,神情冷漠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武士,冷声道:“站起来!”
旁边便有女武士要上前扶起娇小女武士,秀公主冷声道:“让她自己起来!”
韩漠站在园子门边,倒有几个人瞧见,却是无人上前理会。
他耳力极佳,而且园子里寂静无声,秀公主在此,自然是没有谁敢轻易出声,所以秀公主的言语是十分清晰地传到了韩漠的耳朵里。
只不过往日里韩漠见到秀公主,要么妖媚中风情万种,要么英姿飒爽中尊贵无比,要么就是如同姑娘家般有着清纯可爱的一面。
像今日这样冰冷肃然,倒是韩漠从未见过的景象。
娇小女武士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取下面具,只是站在秀公主的面前,垂着螓首,虽然身着英姿飒爽的红色甲胄,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极其柔弱,那套冰冷的红色甲胄非但没有让这个女武士显得如同其他女武士那样英武强悍,反倒如同捆缚着女武士的冰冷囚牢,将她死死地束缚在甲胄之中。
秀公主的神色很是冷淡,凝视着眼前的女武士,淡淡道:“一直没有长进,你是不是不想练了?”
女武士垂着螓首,没有说话。
秀公主冷哼一声,“进了这个院子,便只是一名战士,一切遵循她们的规矩来……打第一天开始,我便对你说过,你是不是忘记了?”
韩漠远远望着秀公主,只觉得秀公主严肃起来,倒真是由里到外散发着一股子强悍的气息,这个时候,才真正拥有统管东花厅无数暗黑吏员的那股子气势。
“你并非不聪明。”秀公主缓缓道:“可是自始至终,你的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上面……这只是最简单的招式,练了快一个月,中间依然破绽百出……你到底想怎样?”
女武士终于抬起头,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姑姑,我……我不要学武,我不要杀人!”
……
韩漠本来还在感叹秀公主的冷峻之威,猛地听到那女武士的话语,顿时有些吃惊,他可是听的极为清楚,那娇小的女武士,可是称呼秀公主为“姑姑”。
这一句“姑姑”,自然表明这名娇小的女武士也是皇族的直系成员。
韩漠脑子飞速地运转,能够称呼秀公主为“姑姑”,那只能是秀公主兄弟的子女,而当今之世,虽然皇亲国戚不少,但是秀公主的兄弟却只有一人,那便是当今圣上。
对于宫中之事颇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先帝育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公主自然是秀公主,而三位皇子,其中一位便是当今圣上。
另外两位,一位是大皇子琪灵王,另一位则是三皇子宣德王。
很多人都知道,先帝在位时,燕国的太子是琪灵王,只是在当今圣上登基的前三年,不知何故,琪灵王突然身患奇症,自发现症状起,不到两日,便一命呜呼,为此当时朝中还翻起过一场风波。
琪灵王当时的王妃是叶家的女儿,更是有望成为大燕皇后,而当时的叶吴两大世家,那是坚定的拥护着琪灵王,。
琪灵王突然暴毙,大受打击的,自然是将所有精力都投在琪灵王身上的叶吴两家,两大世家当时便在朝中掀起一番风波,要查验琪灵王的真正死因,为此当时的燕京城乌烟瘴气,各方势力纵横交错,诡计频出,最终是先帝使出雷霆手段,镇住朝臣,更是当机立断册立了二皇子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