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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草，我是歌手啊，赶紧的，我也受不了你这磨叽劲儿了。”赵一云忍不住说。
李牧嘿嘿笑了笑，说，“好消息就是，猎头升了，今晚的会议结束之后，他已经是陆军上校，同时正式步入了正团级干部的序列。”
众人都愣住了，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消息，都以为是和自身有关的，没想到是顶头上司。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杜晓帆呵呵地笑道。
石磊一下子就失望了，“这也算好消息？猎头进步早晚的事情，就凭过去半年咱们做的事情，他当师长都不过分。我还以为咱们能进步呢……”
“想什么呢你，这一期士官才干了半年，人家猎头只不过是提前一年晋升。”李牧说。
赵一云说，“猎头的级别上去了，对咱们好处太多了，石头你别短视。”
“跟咱们有半毛钱关系没？工资又不是涨咱们身上。”石磊说。
林雨突然插话，“你傻了，咱们猎人突击队就这几个人，猎人突击队是什么级别的单位？猎头没有说过，不过猎头是咱们的队长，他的级别上去了，不就是意味着猎人突击队的级别也相应提高了吗？就算高职低配，也不会低得很过分。部队级别上去了，待遇什么的自然也就上去了，你个猪脑子。”
噗噗噗，就都笑噗了，石磊被林雨骂成猪脑子还是第一次，谁让石磊连这么浅显的因果关系都看不到呢？
“好吧，这一次我承认我脑子没转过来，班长，说说坏消息吧……”
众人还没缓过神来，李牧就吐出了一句话，“坏消息就是，咱们很快就要和西南军区的特种部队进行对抗，西南军区所有的特种部队，轮流和咱们进行对抗……”
嘶……
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第386章 丛林之虎山地之狼
随身机降训练的深入，李牧发现训练并非那么简单，和以往接受过的机降训练压根就是两码事。
以往的机降训练只有一种滑降方式，双脚蹬起，背对舱外，膝盖弯呈九十度，像青蛙那样落地。严格地说，是计算好抵达落点的时间，找到最好的节奏，完成一道自上而下的弧形抛物线。
这种滑降方式姿态好看，且单兵降落的速度更快。
不过，在实战方面以及整体降落方面，这种滑降方式存在着不足。
于是，另一种全新的滑降方式，就由陈韬传到了兵们手里。实际上是借鉴了各国特种部队常用的滑降方式，稍作改进，大体不动，形成了一套新的滑降动作。
新的滑降动作更简单，更容易掌握。
换言之，陈韬决定摒弃了更难掌握的老滑降动作。
双手紧握绳索，两脚脚板夹住绳索，身体呈现垂直向上基本等同站立的方式，就这样顺着绳索滑降而下。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可以腾出一只手来操作自动步枪。因为在滑降这个过程里，士兵是完全暴露在敌方的火力之中的。
前一名士兵滑降到一半的位置，后一名士兵已经开始滑降，这样就让队伍的整体降落速度提高了起来，衔接性更强。
陈韬给猎人突击队提出的要求是，从第一名人员开始滑降到最后一名人员落地，这个过程不能超过十秒钟，换言之，就猎人突击队而言，七名成员，人均耗时要在一点五秒之内。
标准非常的苛刻，这几天单单是这个科目的训练就搞得兵们头晕脑胀。主要问题在不稳定，有时候时间控制得很好，甚至八秒多九秒钟的都有，但有些时候十一二秒的也不少。
正式的文件已经下来了，六月十五日，猎人突击队将会和西南军区的第一支特种部队展开对抗。
“第十三集团军的特种作战旅号称丛林之虎山地之狼，对手很不简单，我好奇的是，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对抗方式，总不能他们一窝蜂上，咱们可就这几个吊…人。”杜晓帆抽了口烟，说。
猎人突击队六名成员横七竖八的或躺或坐在草地上，水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这会儿是训练的间隙，休息十分钟再继续训练。
陈韬和李牧两人蹲在远处的树下，两人对着一张铺在地面上的图纸低声讨论着什么，这边几个兵开始聊着二十天之后的对抗。
“第十三集团军不是一般的部队。”赵一云说道。
石磊皱眉说，“他们有特种作战旅？不能够吧，咱们军才是大队，他们就旅了。”
“咱们军压根没法跟人十三军比。”赵一云摇头说，“十三军以前属于甲类重装集团军，而且，最关键的是，建国以来，十三军是唯一一个参加军事行动从未间断过的军级单位。他们可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部队。”
杜晓帆笑着补充说，“咱们军是什么部队，前身是山东的土匪武装，改编过来之后功勋也没法跟人比，如果不是出了几个牛…逼的领导，咱们军估计早就被裁撤了。”
耿帅忽然补上一句：“我听说，特大很快就要改成旅了。”
石磊愕然，“咱们军特大要改旅？特种部队要那么多人干什么？”
“极有可能。”赵一云说道，“很多特种大队都在扩编，十三军跟这个风是正常的。”
林雨插话说道，“我问过班长，班长说，还有一种可能，部队的级别上去了，但是人数可能变化不大。”
微微愣了一下，杜晓帆马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当即点头说，“没错，也有可能是这样。美军好几支特种部队的级别都很高，咱们的特种部队，除了早期的直属总部的几支特种部队，军区下面的特种部队级别都不太高，撑死了正团。”
“有什么意义吗？”石磊不解地摇头，抽了口烟。
赵一云迷眼看着石磊，“林雨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猪脑子。这不跟咱们猎人突击队的情况差不多嘛。部队的级别上去了，待遇什么的自然也是上一个档次。”
石磊切了一声，说，“我倒是觉得是一股歪风，特种部队要的是精干彪悍的队伍，编制大了有什么用，咱们猎人突击队不才几个鸟人嘛，你说咋西南军区就让他们的丛林虎来跟咱们搞对抗？这不就说明咱们猎人突击队在西南军区的首长们眼里，是值得引起重视的。”
看着石磊得意洋洋的样子，其他人都不想说话了，当即很默契地转移话题，就是不接石磊的话，差点把他给憋出内伤来。
那边，李牧在和陈韬总结着上午训练的问题，李牧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下，便听到陈韬在说，“你需要尽快进入指挥员的角色，我已经决定，把你当成预备指挥员来培养，也得到了上级机关的批准。”
李牧愣住了，愕然说道，“猎头，你要走？”
“走什么。我还是猎人突击队的老大，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是。但这跟培养你成为猎人突击队的队长，有什么冲突吗？”陈韬反问。
缓缓点头，李牧说，“明白。”
“用心学吧，顶多一年，你估计就要到军校学习了。”陈韬说。
李牧沉默地点头，他知道这条路已经走到了这里，提干入校学习这个过程是避免不了的。
苦笑地摇了摇头，李牧说，“我不喜欢学校那种环境，否则当初我就上大学去了。”
“军校也是部队，你一定会喜欢的。”陈韬笑道。
拿出烟来点了一根，陈韬递给李牧，李牧拿了一根也点起来抽，陈韬抽了两口，问道，“对十三军特种旅怎么看？”
耸了耸肩膀，李牧说，“没什么看法，全军唯一一支连续参加军事行动从来没有间断过的单位，不知道真实情况和新闻报道上的油多大的区别。”
“我知道你在新闻战线干过一段时间，的确有些部队喜欢夸大战斗力。”陈韬笑着说，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十三军特种旅可不简单。按照咱们现在的水准，我们会输得很惨。”
李牧暗暗吃了一惊，不相信地看着陈韬……
第387章 并不乐观的预测
一架米…171直升机在训练区域上空盘旋着，飞行高度在五十米至八十米之间，绕圈的同时也飞出了波浪状的航迹来。
舱门处，杜晓帆坐在地板上，身体靠着门框，腰间系着安全带，陈韬就半蹲在他身边，他们都戴着包围式耳机，便于在噪杂的机舱里进行联系。
李牧和其他人在一旁待命。
今天正式展开了特种射击训练。特种射击包含的科目很多，其中就有在载机上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射击这么一个科目。
陈韬指导着杜晓帆进行第一次实弹射击，下面是一大块空地，空地上按照规定的位置摆着身靶，最好打的靶子。
五发子弹很快就打了出去，杜晓帆验枪关保险退到一边。
“下一名准备！”陈韬喊道。
隆隆作响的机舱里，赵一云猫着腰上前，开始按照口令进行射击准备。大家统一使用95式自动步枪，加装四倍白光瞄准镜。作为狙击手的赵一云也不例外。
很快，地面的报靶员统计好杜晓帆的成绩后，回到掩体里，随即向头顶的陈韬发出可以射击的指令。
赵一云尽量平衡着身体，只是在忽上忽下地的直升机上，很难掌握到平衡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瞄准点但凡有一点点的偏移，跑靶就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米…171直升机绕到第六圈的时候，最后一个射击的李牧打完了，五发子弹一颗不剩。
很快，米…171下降高度，直接就在下面的平地上悬停，猎人突击队快速滑降而下，米…171爬起返航。
在草地上集合完毕，陈韬扫了大家一眼，下令，“坐下。”
大家盘腿坐下，枪支放在右手边。
那边跑过来一个中尉，手里拿着一张纸，向陈韬敬礼报告，把成绩报告单递了过去。
陈韬回礼接过，低头扫了一眼。
“放松坐。”陈韬抬眼说。
兵们放松起来，石磊举手打报告：“报告，猎头，可以抽烟不？”
相处了几个月了，又是这样一个小集体，吃喝拉撒什么的都在一起，兵们和陈韬之间的关系慢慢就没太重的上下级的印迹，主要体现在平时，工组训练中的等级分别还是比较明显的。
陈韬说，“抽吧。”
石磊当即就笑嘻嘻地掏出中华烟来，给个几个发了出去。发到李牧这边的时候，李牧摇了摇头。石磊楞了一下，也没当回事，点起来就抽了。
其他几个人准备点起来抽，却是都注意到李牧的表情不太对劲儿，再一看陈韬，似笑非笑的样子。就都把烟揣进口袋里，慢慢地坐好。就剩下石磊一个在那边旁若无人地抽烟，还挺开心。
抽了有半支，石磊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浑身不对劲，左右一看，哦…日，都挺严肃人模狗样的，就自己一个嘻嘻哈哈，一看陈韬的表情，再迟钝也醒悟过来了，连忙的把烟摁灭，正襟而坐。
“都预估一下自己打了多少环。”陈韬双手背在后面，说道，下巴点了点石磊，“大郎，你先说。”
“是！”
石磊浑身震了震，犹豫了一阵子，很没有把握地说，“报告，五发子弹，我应该能打个三十环到三十五环。”
“你平时的成绩是多少？”陈韬问。
“报告猎头！”石磊顿时有信心了，“移动精度射击最好的成绩是四十七环！最少没有低于四十二环！”
这个成绩是很出色的，尽管比起李牧出手就是满环五十环的这种变态有些差距。
陈韬微微点头，“看来大郎同志对自己很有信心，全新的特种射击项目，空中对地精度射，大郎同志认为自己的成绩在三十环到三十五环之间。”
李牧略微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心里骂了一句，石磊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也太骄傲了！
他早看出来了，猎头是挖了一个大坑，准备一股脑儿把所有人都埋进去。在空中对地面静止目标进行精度射击，这是空中突击特种射击技能中最基本的一项，但是却是兵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和以往的任何一种射击条件都完全的不一样。
之前他们进行了车辆行进中的快速行进间精度射击，分别对静止目标和运动目标，所有人都达到了优秀成绩，并且已经稳定下来。但是和在直升机上由上往下的精度射击，压根是两码事。
李牧估计，自己这几个弟兄们，很有可能都带着之前的良好感觉错误地估计了今天的射击成绩。
然而陈韬并没有马上公布石磊的成绩，而是指了指杜晓帆，继续问，“风度，你觉得自己打了多少环？”
杜晓帆显然已经思考过了，当即回答：“三十环左右。”
比石磊的心里标准低了不少，搞得石磊诧异地看了杜晓帆一眼。
“为什么？”陈韬追问。
杜晓帆回答说道：“因为我感觉到，在直升机上进行射击，难度要比在陆地上要困难很多，比在行进中的车辆上进行射击还要困难几分。所以我降低了自己的心里标准。”
换换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陈韬的意思是赞同杜晓帆的看法呢，还是表示听明白可杜晓帆的答案。
又是下巴点了点，陈韬问耿帅，“白狼，你呢？”
“我应该打了二十多三十环。”耿帅给出了一个更加模糊的答案，可以听出来，他对自己今天的射击并没有什么信心。
陈韬点了林雨：“勇士。”
“报告！我认为我的环数在二十环到三十环之间。”
照样点头，陈韬继续问赵一云，“一枪，你是狙击手，你对自己的期待，应该比其他人的高，对吗？”
赵一云回答说：“报告猎头！我认为我的环数介乎十环和二十环之间！”
一句话出来，众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第一个反应就是，老赵今天没在状态？突击队里，除了李牧之外，枪法最厉害的就是他赵一云了。
“哦，没在状态？”陈韬似问似说。
“不是，我正常发挥了，但我感觉成绩不理想。”赵一云看着其他人不解的目光，沉声说，“机上精度射击和咱们之前接触的任何一种射击条件都完全不一样，这一次恐怕成绩很难看。”
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陈韬脸上。
陈韬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他问道，“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平常枪法越好的人，对自己的预测越糟糕。这是为什么？”
他没打算让兵们回答这个问题，兵们也很难回答得出来。
顿了顿，他说，“请告诉我，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的没有信心？”
兵们尴尬极了。
陈韬替他们回答，他说道，“因为你们在射击的过程中，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困难程度。在有速度有角度并且飞行不稳定的直升机上，使用轻武器对地面固定目标进行精度射击。我可以坦白告诉你们，在美军中，这个科目是美军特种部队狙击手才会进行训练的科目。”
众人暗暗地倒抽起凉气来。
这不耍人玩呢吗，跟人家美军特种部队怎么比？
陈韬话锋一转：“但是……”
注：弟兄们，节日快乐！
第388章 惨不忍睹的成绩
兵们盯着陈韬，等待着他的下文。
“走到今天，你们是否已经忘记了你们汇集在一起的初衷？”陈韬收起笑容，严肃地沉声说道，“从集训队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们，你们将要为步兵部队改革趟出一条血路来。所以你们成了猎人突击队。记住，不是先有猎人突击队再有你们，而是先有你们，然后才有猎人突击队。”
“猎人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东南军区的最高荣誉。用最高荣誉来命令你们这支突击队，是上级领导寄以厚望以及高度重视的体现。所以你们不要给我露出这种带着不满和疑惑的表情。如果你们连美军特种部队的训练科目都啃不下来，那么还有什么脸面说老子是趟改革这条血路的人？”
兵们的神色慢慢的转为羞愧，应该早就感觉到猎头胸腔中有怒火，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上纲上线的怒火。此时，大家对射击成绩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我希望你们每时每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戒骄戒躁！”
扫视着兵们，陈韬的目光落在了李牧脸上，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忘了还有一个，牧羊人同志，你预测一下自己的成绩。”
众人这才想起来，对啊，还有李牧，目光唰的一下就集中了过去。
李牧冲弟兄们微微地笑了笑，随即沉声回答：“报告猎头，我可能都跑靶了。”
一言出石破天惊，众人都惊呆了。
不能够吧？怎么可能？
陈韬是却是一副根本不意外的表情，这时，他才抖了抖手上的那张记录着成绩的a4纸，说道，“连咱们瞧不起狙击手的老精确射手牧羊人同志都没信心了，看来这个科目的困难程度，超乎了我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