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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村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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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官职甚至不被列入西秦官员的品级序列,充其量,只相当于半只脚踏进官门,算是官员的预备役而已。

    可就是这样一个职位,陶宗名买下来,生生花了一千两。

    这回,再不容许他象糊弄郑亭长似的弄虚作假。

    军营里的兵痞子可不认什么金叶子银叶子,侯亮听说有人要捐八角镇的亭长一职,便开口要了潞州昌信钱庄的一张银票。等陶宗名送来,他派人去钱庄把银子划到自己名下之后,这才命人取来军中花名册。

    找来找去,还当真找到一个姓陶的百夫长,不过早在七年前就战死了。那时候的侯亮还是个不错的将领,下属的抚恤银子他还专门命人送回了他家乡去。

    不过眼下,他却大笔一挥,将这位战死的下属改成重伤失踪,并改名陶宗名。现在回归部下,却因身有残疾,所以他格外恩赐此人解甲归田,授予亭舍一职。

    几笔字改完,一千两银子他收得心安理得。

    想想那位战死的下属,还觉得人家能在死后替他干点事情,而心生慰藉,不枉他栽培一场。

    陶世荣拿了盖着大红印章的公文出来,交给陶宗名时,陶宗名再三看过自己的姓名,确认无误,不由得心花怒放,整个人都象是年轻了十岁。

    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儿子在一旁看着他那既羡又妒。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仇视的目光。

    因为这一切,原本说好是他的。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如果一样东西不是他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如果说了给他又不给,这就会招出不满,乃至仇恨了。

    哪怕是至亲的父母子女,也是如此。

    尤其自家并非他一个孩子,而陶宗名明显不喜欢自己的时候,陶世荣要考虑的东西。显然就多了几分。

    可此时的陶宗名只顾沉浸在自己终于当官的喜悦中,还吩咐大儿子,“晚上在潞州最好的酒楼订个房间。请侯将军来吃个饭。”

    这就把自己当成官老爷了?你以为自己想请人就请得到?

    陶世荣心中冷哼,低着头道,“方才这话我已经说过了,可侯将军说他有事要忙。没空。”

    陶宗名皱眉。不以为然的道,“再忙也得吃饭啊。态度热情些,务必把人请到。”

    陶世荣咬了咬牙,忍气吞声的道,“我在侯将军面前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要不爹您亲自去请,不也显得有诚意些?”

    其实他知道,侯亮不肯来吃这顿饭倒不完全是不想给陶家面子。而是听说他要去给外地来的一位将领接风。那人的地位明显比较重要,所以他故意这么说。想让他爹去碰个钉子。

    陶宗名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老子养你,纯粹就是个废物!”

    然后,扭头就走。

    不是进军营去碰钉子,这点眼力劲陶宗名还有。花了一千两银子,侯亮连见都懒得见他,他还不至于跑去自讨没趣。

    只是陶宗名心想,他请不到侯亮,总可以到潞州府衙去转转吧?万一那帮子文官肯给他面子呢?

    他这任命虽然得武将授予,但以后的差事可是受当地县衙直接领导的。过来拜访下领导的领导,不也是人之常情?

    可让陶宗名失望的是,武将不给他面子,文官也不给。颜修之也去为迎接那位重要的将领忙活开了,长官不见,底下谁会随意冒头?

    所以陶宗名在潞州府衙没得到理想中的接见,反而得到一件差使。

    “你是八角镇新上任的亭长?那正好,把这批新农具给仙人村的叶村长送去。我们大人说,让她先试试好坏。不行的话,再说要怎么改。”

    陶宗名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上任,就让他给那个贱丫头当苦力?

    做梦!

    可无论心里再大的火气,他也知道不能当着人面发作出来。所以他只能挤出笑脸来把事情应下,然后憋着一口气,用自家的马车,把那些沉重的石头农具拖走。

    觑着他的神色,陶世荣小小心心的问,“爹,咱们真要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啊?”

    “那要不还能怎么办?”陶宗名黑着脸,很想把这些农具砸了。

    可他不能,因为刚刚领出这些农具时,那小吏可是抓着他,让他签过字的。一共给了他多少件农具,分别价值几何,一一列得清楚。

    陶宗名不是赔不起这个钱,只是这些官家督造的物件,他要是随意损毁,这要是追究起来,他怎么担当得起?

    那贱丫头到底给州牧大人灌了什么**汤,让人这样向着她?陶宗名当官的喜悦荡然无存,反憋着口气,回了枣酒铺子。

    铺子后面就是大儿子陶世荣在潞州安家的地方。一个挺宽敞的小院子,可陶世荣的媳妇孩子偏偏不住在这边,而是在隔条街的胡同里,另租了个小院住着。

    据说,是孩子闻不得酒味。

    究竟如何,陶宗名不想去问。甚至连那个挺可爱的小长孙,他也没多少兴趣去见。

    进门让人把农具卸下,陶宗名正憋着火,忽地又听伙计匆匆来报,“徐校尉使了人来,要拿五十大坛子酒走,这使得么?”

    陶宗名吓了一跳,一大坛子酒是十斤,他这一下子等于要五百斤,这可不是小数目。赶紧出去一看,来的是徐恭的亲兵,便证明此事做不得假。

    陶宗名便道,“这批酒价值几何,相信徐校尉也很清楚。如果他要的话,那就记在他的账上了。”

    话音才落,那亲兵就嗤笑起来。抬脚踩上一坛子酒道,“陶老爷,只怕你还不晓得我们校尉要酒是干什么的吧?不过也不能说给你听。可你要这么的有意见。估计就伤感情了。”

    看他半威胁的隐约要砸酒坛子,陶宗名气得脑仁都疼。什么玩意儿,一个小小的亲兵也敢来威胁他吗?

    他当然知道徐恭要这五十坛酒是去做人情,可这笔债凭什么要他们家也来背?想想之前求徐恭的事,也没有做成,还害得他如今要受那贱丫头的拖累,陶宗名心中怒火更炽。不由得也强硬起来。

    “伤不伤感情的,这也得让徐校尉跟我说。你算什么东西,还能替他说话么?你要敢砸店。损失的也有你们徐校尉的份,我看你到时怎么跟他解释!”

    “好!”那亲兵将大拇指一伸,忽地出拳重重打向陶宗名的肚子,趁他痛得说不出话来。把人一掀。大脚就踩在了陶宗名的胸口上,望着他痞痞一笑,“我不能让徐校尉受损失,那就只好让陶大老爷你吃点亏了。给我搬!”

    看他拿脚碾着陶宗名胸口,伙计们忙都看向陶世荣。怎么做,还得要东家发话。

    看老爹吃这样大亏,陶世荣心中冷笑,面上却为难道。“爹,让他们搬吧。计较什么?”

    陶宗名还能说得出话来么?

    所以,眼睁睁的看着伙计们搬出五十大坛酒去。等那亲兵得意而猖獗的大笑着离开,他才狼狈不堪的被儿子扶起来了。

    “爹,你也是的,跟群当兵的斗什么气?不摆明要吃亏么?”

    陶宗名很想抬手给儿子一耳刮子,可实在是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咬牙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脸上,然后让下人扶着他进屋,赶紧去请大夫了。

    他娘的,痛死他了!

    留在原地的陶世荣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看着他爹的背影,眼神越发冷了。

    仙人村。

    乡民们远远的站在山脚下,三五成群的仰望着山顶上那作法的小道士,议论纷纷。

    雪虽然下了一天就停了,可天儿是着实冷了。

    那小道士嘴上连根毛都没有,他说要作法转变天气,行不行的?

    连连爷爷都说,“我看从前别处法师作法,都要组织全乡的人一起跪拜,这冲数小道长就带了地瓜上去,能行不?”

    叶秋也不知道哇。

    可她有一点好,就是既然选择了相信,就不再置疑,“我看冲数小道长能行,你们看,这么冷的天,他穿那么少都不怕,这是一般道士能比得了的?”

    这话倒也有理。

    不管这些年,大家见过多少自称法力高深的和尚道士,从没有一个象小道士这样,大雪天,就穿着那身薄薄的道袍,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山顶上手舞足蹈的。瞧着那山顶上白衣飘飘的样子,看着都让人直打冷颤。

    尤其瞧着底下裹成只大棉球的小地瓜,对比越发明显。

    反正叶秋现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所以一脸严肃的不断往小道士脸上贴金。到时要是牛皮吹破了,他召不来风云变幻,那叶秋也不管,任他的名声臭大街去!

    只是,那小道士干嘛一定要她儿子跟去?她儿子就一张乌鸦嘴,还能诅咒得了天?

    山顶上,小地瓜很欢快的看着小道士舞完了剑,眼睛亮晶晶的问,“到我了吧,到我了吧?”

    小道士问,“都记好了吗?”

    记好了!小地瓜嗯嗯着用力点头。不就是段奇怪的破经文吗?虽然地瓜不明白是在讲什么,但依旧过耳不忘的背下来了。

    因为阿数哥哥说,他才是最有本事的人,要帮他娘,就全靠他了。

    小地瓜很喜欢听这话,所以答应了冲数,这件事在没做成之前要保密,连娘也不能说。

    不过自己真的可以召唤风云么?小地瓜都迫不及待想要来试试了。

    那好。冲数诚心诚意点上三柱香,然后退到香案旁。

    小地瓜哒哒哒的走到正中间,拿着阿数哥哥教他用朱砂画好的看不懂的符纸,一张张丢进火盆里烧,一边背着阿数哥哥教他的经文。

    天地之间,一片平静。

    呼呼的冷风该咋吹就咋吹,枯黄的树叶该咋掉就咋掉。

    可是,在正常人肉眼都看不到的地方,在小地瓜的周身,渐渐的汇聚起一股淡淡的清流,泛着隐约的金光。

    然后这股金光似有生命力一般,在把小地瓜团团围住之后,就如光照一般,瞬间直达天际!

    虽早已猜到,可打开天眼,亲眼看到这一异象的冲数,依旧没出息的张大了嘴巴。

    真的是他!

    他那瞎眼的老师侄没撒谎。这孩子,这孩子……无论如何得拐回去!

    冲数心情很激荡,全身的道袍也悄然鼓起,真气充盈全身,不是为了打架,而是为了护法。

    此时,不能有任何凡俗人士来打扰,所以冲数特意选了这里,连叶秋也不让上来。

    而此时,远在京城,天师府最高处的摘星楼中,供奉在华丽庄严的顶楼之上,一只洁白玉箫似是有感应一般,忽地无风自鸣了。

    盘膝坐在玉海拢舷拢ㄒ荒茉诎咨琅凵险肿抛钭鸸蟀底仙粕吹南秩翁焓Γι偾浞蠲の赖哪歉鋈耍氲卣隹怂郏�

    道士:谁说地瓜是乌鸦嘴?他的异能还很多咧!我才不告诉你们。

    天师:小子,敢来叶家拐人。来来来,咱们先斗上三百回合。

    叶秋:滚粗!这是我儿子,谁都别想抢。关门,放,那个啥!

    某人:……

    某猪:主人不带我上山,就在这里说两句了,作者君昨天去看了场gem的演唱会,听到女神唱韩哥的五百年,心潮好澎湃。回来看到大家的打赏评论票票,心潮更加澎湃了。嘎嘎。等她调整下,回头会加更的。唔,如果大家觉得粉红40+太高了,那就30+吧。作者这么好说话,你们是不是也要加油呀?(未完待续。。)

第77章 相思是一种病

    潞州城最好的酒楼叫依云楼。

    光听这个脂粉气息浓厚的名字,就知道这里不仅有最好的酒菜,还有最好的美人。只要付得起钱,南北两地的绝色佳人,随时都会送上她们最真诚最美丽的笑容。

    只是今天,依云楼的头牌,思思姑娘却意外的落寞了。

    她甚至难得的穿上自己那身最衬气质的月华裙,弹起她最拿手的月琴,依旧不能使贵客多看她一眼。哪怕,一眼。

    整个晚上,她的哀愁,她的轻嗔,整座酒楼的人都感受得到。甚至连本地最有权势,号称最为冷血强硬的侯大将军,都忍不住再三回顾,目露怜惜。

    可他陪着的那位贵客,那个年青英俊,气质凛冽得有如雪山孤峰的男人,始终没有多看思思一眼。

    如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那思思也不会绝望。

    可他明明是看过的,就在他刚刚走进酒楼时,老鸨把她带到那个贵客面前,由侯大将军亲自做了介绍。

    那位贵客的眼睛在她身上停顿了至少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认真把她看了清楚,然后,就一眼也不看了。

    酒菜他吃,曲子他听,看他的手指还会随着韵律打着节拍,就知道是个懂得欣赏之人。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望着菱花镜中雪肤花貌的自己,思思第一次对自己的相貌产生了怀疑。

    她就这么不能吸引人的注意?

    要是旁人,想想也就算了。可是那位贵客。却是在思思看到他的第一眼时,整颗芳心就彻底的沦陷了。

    那个年青的贵人,无论是他颀长挺拔的身姿。还是刀锋般冷峻的眉眼,都象是为天下女子的春闱梦里人特意打造的。

    只要看着他,就知道,这会是个可靠、安全、又稳妥的男人。

    便是在红尘中打滚过千百回的思思,也在初相见的那一瞬间,就生起从良的心思。想靠进他强健的臂弯,受着他的保护。那一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吧?

    身边的婢女瞧她托腮犯起了痴,急得赶紧去找来老鸨。

    一定得想个法子让思思开怀,否则这棵摇钱树只怕是要害病了。

    要论潞州的风月场中。最会安慰这些小娘子,最能让人开怀的,除了府衙里的秦主簿,不作第二人想。

    所以人家找小娘子是要花钱。偏偏只有这一位。是能被倒贴的。

    当龟公捧了大包银子急匆匆的找上门去,那位秦主簿却是不在。不过对这个差使,他那贴身小厮倒是挺痛快的接了下来,然后带着人找到一个挂着七只灯笼的地方,叫出主子。

    窈娘很不痛快,“这样冷天,只怕要下雪了,还出去做什么?难道是要救命不成?”

    秦彦穿好衣服。在窈娘脸上亲了一口,“可不正是要救命?我若不去。只怕这世上就又要多一个失魂之人了,我这一去,可是大功德呢。”

    窈娘不信,可瞧那龟公急迫的样子,又有了三分好奇,“那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有那日来找你的人半分好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秦彦无数回了。可秦彦总是笑而不答,今天也是一样,只痞痞的笑着,在她脸上轻捏了一把,转身走了。

    独自对着红灯,窈娘也是痴了。

    若是遇到那样一个男人,似乎自己也会犯痴病。

    只不知,那男人如今会在哪里?

    城中驿站,男人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几道小菜,有些惊疑。

    颜平楚脸上微红,可想想爷爷说过,交友贵乎心意,便还是大方的说,“这菜是我亲手做的,一向听家兄说,清水营的李将军是个难得一见的人物,小弟早存了结识之心,还请不要嫌我唐突。”

    “不会。”男人拿起筷子,尝了尝那块猪肝,果然,很象记忆中的味道,“这菜,你是跟谁学的?”

    “是,是一个村妇。”颜平楚不想乱说话,坏了叶秋的名声,可这样的介绍似乎又对叶秋不够恭敬,所以想想又补了一句,“我视她为长姐。”

    他不知,他补的这一句,才总算入了男人的耳。脸色霁和的望着他道,“颜家子弟以书香传身,能劳你下厨,愚兄甚感荣幸。请坐。”

    这是叫他坐?颜平楚的脸更红了几分。

    这个李雍也不象传说中的冷漠无情嘛,颜小胖小小心心的坐下,男人甚至给他倒了一杯酒。

    “能饮否?”

    “当然……能!”

    颜平楚努力挺起胸膛,觉得自己跟叶秋姐学的两道小菜实在是太管用了!就凭这些,就能跟“传说”中的李雍一起坐下喝酒吃菜了,只怕是爷爷听到,也会大吃一惊的吧?

    带着枣香的酒下肚,三两杯后,颜小胖有点管不住自己舌头了。

    也不知怎么挑起的话头,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他把仙人村的叶大村长供了个彻彻底底,甚至连自己刚刚得到的小道消息也没放过。

    “……也不知那陶家的人是怎么弄的,居然给授了亭长一职。底下的人,把叶姐姐要的农具都给了他,让他送回去,也不知稳不稳妥……”

    男人的眼眸忽地亮了亮,“嗯,说的也是。如今天色大变,看这雪又落下来了,也不知那仙人村要如何耕种。不亲去看一看,我都不相信有此奇事。”

    颜小胖的眼皮子已经涩得打不开了,说话完全都是不经过脑子的本能反应,“我原本是想亲自去送农具的,可谁知他们就把农具给人了。”

    “那不如,我陪你去?”男人低沉稳重的声音里,不知不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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