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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发狠,甚至隐隐带着内力,禁卫额头冒汗,只觉得上头的威压令他们无法喘息。
单膝跪下,垂下头,然后飞身闪了出去。
他们前脚才出,严霄便整个人瘫在椅中,两眼呆滞空洞,看着门外,偏偏眼中风云翻滚,深不见底,只见一片黝黑,没有什么倒映在眼中。
锦瑟从慈凝宫回来就见到严霄那副失了魂魄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奇怪,一脚才跨进殿内。
严霄仿若回神一般,两眼不自觉正大,瞳孔微缩,然后大步上前,一把拉住锦瑟的右臂将之狠狠搂进怀里。
锦瑟傻了眼,被他这么一扯,鼻尖狠狠撞在他胸膛上,疼得她嗷嗷叫,左手不停在他身上敲打。
“锦瑟……锦瑟……你去哪里了?”严霄喃喃地问道,还等不及她回答,便将脸埋在她脖颈间,“幸好……幸好你没事。”
话音未落,锦瑟只觉得一滴热泪滑入脖颈间,惊起一粒粒鸡皮疙瘩,随后,更多的眼泪滴在她脖颈上。
锦瑟呆愣,他,这是哭了?
他紧紧搂住她,恨不得将她就这么粘在自己的身上,那么她便不会乱跑了,他也不会这么担惊受怕了!
锦瑟感觉到他此刻的不安,两手伸到他背后,搂住他的腰,一下接一下在他背上轻拍,仿佛哄着孩子睡觉的母亲。
严霄所有的担心、不安全在此刻爆发,那眼泪止不住得往外涌,好似要一次性流完一般。
良久,严霄才抬起头,附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时间也仿若停止,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锦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哭起来,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着他此刻感情的脆弱。
只好任他抱着,乖乖的微仰起头,他的唇一直贴在她的额头上,久久不分开,却比亲吻她的唇还要让她动心。
严霄一动不动,稳如一座山,锦瑟脚却麻了,头一直这么仰着,脖子也泛酸,看他那意思,好像还不准备放开她。
她只好拍拍他的背,问道:“严霄,你怎么了?”
“锦瑟……锦瑟……”他的唇瓣微微移开,一声比一声轻柔得唤着她的名字,只觉得,就这么唤着她的名字,心里就鼓得满满的,很充实。
“嗯——”锦瑟应道。
“我爱你,我爱锦瑟,严霄最爱锦瑟。”
三句话,十三个字,就这么印在锦瑟的心里。她两眼一热,鼻头发酸,喉咙被什么梗住了似的。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温柔,那低沉暗哑的声音一点一点得撞进她的心里,尽管她不解他此刻情感的爆发,但她的心柔软成一片。
“我也爱你,最爱严霄了……”
“谁最爱严霄?”
“锦瑟,锦瑟最爱严霄——”
某元宵死皮赖脸得拉着锦瑟,问道:“有多爱?”
“无可奉告!”锦瑟斜眼。
“嘤嘤,告诉我吧,好锦瑟~告诉我吧!”某元宵撒娇。
“那你呢?”
“最爱锦瑟了~”抛个媚眼。
“跟你一样。”锦瑟眼角一抽。
“那么——”拖长音,“今晚多让我进去一次吧!”
“不行!”锦瑟斩钉截铁得拒绝,开玩笑,两次就累死她了,再来一次改疼死她了!
见此,严霄五指一伸,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伸到锦瑟面前,挑眉“不答应,就把这个抹你脸上。”
“呀!什么啊?!”锦瑟惊,一把拍开他的手。
抬眸一看,这才看见某货一脸黑乎乎的的东西,左一块右一块,若晚上出去,准能吓死个人!
“嘿嘿,在御膳房弄的。”某元宵傻笑。
“怎么弄的?”
“还不是为了给你熬粥,它也忒不给我面子了,就这么爆炸了。”某元宵撇嘴作委屈状。
“啧啧~活该!”锦瑟抱胸幸灾乐祸。
“什么嘛。”某元宵撇嘴,“快点,到底同不同意!”
“不、同、意!”锦瑟一停一顿得说道,边说还挑挑秀眉,一副“我不同意你能怎样”的表情。
话音才落,脸上一凉,竟是他将手指上黑黑的东西抹了上去,再看他得意的样子,怒从心生,一把揪住他腰间的软肉一拧,哪还有方才那暧昧的气氛。
“同意不?”某元宵继续在脸上一擦,黑乎乎的手指在锦瑟眼前耀武扬威的晃了晃。
锦瑟眼一横,送给他一个“休想!”的眼神。
某元宵眼神一沉,俯首,将脏兮兮的脸蛋凑向她。
“哎哎哎!不准靠近我!不……唔……”还没说完,严霄低下头,已经含住了她的唇,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锦瑟,你知道吗,能这样抱着你,吻着你,逗着你,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所以啊,以后不要让我这么担心,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TAT这章写崩了,本来是打算让丞相这章死的→ →结果写偏了,噗,就干脆这样写完了
下章揭晓丞相的身份~~
☆、第三十七章
chapter。37
铜镜中,映着一张娇俏可人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又圆又翘的鼻头,娇艳欲滴的唇瓣,分明是小巧可爱的紧,偏偏左脸的两道黑痕,显得整张脸有点滑稽。
锦瑟使劲咬着牙,嘴角咧开一道怪异的弧度,右手在左脸上使劲搓揉,直到四周白嫩的皮肤都搓成了红色,才呲牙咧嘴得放下手。
该死!臭元宵昨晚竟只给自己洗了脸,也不帮她给擦掉!
想着,一道怨恨的目光射向床上酣睡的人,他倒舒服了,可怜了她一早起来就腰酸背痛得不行。
起身,右手扶着腰,歪斜着身体走向一旁,扯下挂着的白巾,沾了盆中的水,将脸凑近水面,盯着倒影的脸庞,一点一点得擦拭脸上的黑痕。
擦完后,泄愤般将白巾甩在盆中,若不是忍痛快速退了几步,那溅起的水珠就该溅湿了衣物。
蹬着脚,故意弄出噪音,走到床边,一巴掌打在他的肚子上,“还不起来!不是要去牢中看那狗丞相么!”
床上的人一惊,上半身弹坐起来,两眼不自觉瞪大,转头一看,原来是锦瑟,才松了口气。
“急什么,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死。”严霄捂嘴打个哈欠,漫不经心得说道。
闻言,锦瑟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怒道:“你当然不急,我还要找他报仇呢!”
锦瑟日夜想着的便是去找那狗丞相报仇,她从小就记仇,小时候的仇都能记到大,更何况那人是想杀了她,这梁子,结大了!
严霄垂下头,蠕动着嘴唇嘀咕,“火气那么大干啥?难道是谷欠求不满?”
瞟了眼眼中冒火的锦瑟,点点头,嗯,看了晚上要多满足她几次了!
只能说,元宵,乃分明是为了多吃锦瑟几回找借口……
待洗漱好,用完早膳,两人相伴朝皇宫最东面走去。
才走几步,锦瑟停下步伐,抬头望着严霄,眨巴眨巴双眼。
严霄瞪大眼,挑眉看着她,一脸不解。
锦瑟左手拉着他的右臂作倚靠,然后,右腿一伸,闪电般的速度踢过去!
“啊!”空寂的走廊上响起严霄惨不忍睹的惨叫声~~~
锦瑟也是聪明的,蜷曲着脚趾,以脚尖踢在他的小腿上,疼痛延迟了几秒钟才传遍了严霄的全身。
严霄抱着脚,毫无形象得惨叫,但是,那眼中和脸上分明没有痛意。
“背我!”锦瑟抬高了下巴命令道。看着他疼痛难忍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舒心。
“为什么?”严霄停止单腿蹦跶,问道。
锦瑟脸微微扭曲,差点没忍住又一脚踢过去,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说道:“我骨头快散架了!而罪魁祸首,就是你!臭元宵!”
话音刚落,严霄便带着坏笑凑到他耳边,调笑般说道:“你不是同意了嘛,怎么能怪我!”
锦瑟脸“腾”得燃起两团火焰般的红晕,嘴唇微微蠕动,没说什么。
她想到昨晚自己哭着求他进去的样子就想撞墙而死,太丢脸了!
但是,要不是他诱惑,她哪能这样啊,想到这儿,锦瑟理直气壮起来,为了显示自己没心虚,大声说道:“哼!反正是你的错!快背我!”
严霄不敢再逗娇羞的嫩豆腐了,笑眯眯得点点头,单腿跪在地上,两手伸到背后,摇摇手,示意她快点上来。
高贵冷艳的锦瑟哼了一声,扑在他背上,然后右手拍在他肩上,说了句“驾!”
这是当他是马呢,严霄无奈得摇摇头,听话得站起身,慢跑起来。
一路上,只能听见锦瑟欢快得“驾”“吁”和严霄喘着粗气的声音。
两人嬉闹着来到大牢,到了那黑漆漆的入口,严霄蹲下神,拍拍锦瑟的圆臀,锦瑟一咕噜从他背上滑下。
门外站着几个身着红衣铠甲的人,只对严霄和锦瑟二人点点头,随即转身,走开。
严霄牵起锦瑟的左手,朝里面走去。
两旁只有火把,走上好几步才能见着昏黄的火光,越走越能清晰得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严霄猛地转头,担心锦瑟是否害怕,结果却瞧见这丫正睁大了双眼,眼中闪着光芒,带着跃跃欲试。
咳,严霄忍住来到嘴边的笑声,他差点忘了,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哪能怕这个黑暗的地牢啊。
摸着黑走到最深处,空气有些稀薄,再加上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一直萦绕在鼻尖,换做其他女子,恐怕早就晕了过去。
锦瑟倒没有,反而挣开严霄的右手,带笑“蹬蹬蹬”得跑向最后一间牢房。
边跑还边喊:“父皇,我来了!”
(语气请自行想象成灰太狼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严晔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叫吓了一跳,见着她可爱的样子,心下一喜,说起来,这小丫头和凝儿还有些像呢。
也是,这小丫头自小便最喜欢凝儿,这总呆在一起,哪能不像呢。
“你一个小丫头来干什么?”严晔故意板着脸问道。
“哎呀,您不是知道么!我是来报仇的!”锦瑟一手拉着他的手臂,一手握成拳,一副“此仇不报,妄为女子!”的模样。
锦瑟前脚刚跑进去,严霄后脚就跟上了,见到锦瑟抱着无良父皇的手臂,心里一酸,大步走过去,装作不在意般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炫耀般朝严晔抬高了下巴。
严晔脸一僵,这绝对不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幼稚肯定随她娘!还有,抱这么紧干嘛,欺负他家亲亲老婆不在么!
越想越伤心,严晔将视线转向绑在木桩上的丞相,问道:“怎么?丞相的位置满足不了你,便想着皇位了?!”
这一番话,带着些许讥讽,几分皇家的威严。
“呸!”丞相吐出一口唾沫,“皇位本就该是我的!你才是抢了我位置的人!”
严晔挑眉,不说话,只眼带笑意看着他,然而,那笑意却是带着怜悯。
“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要不是你抢了我的皇位,要不是你!我就不会像狗一样在人面前打转,不用靠拍马屁才当上个小小的丞相之位!那屈辱,我永远都忘不了!明明都是一样,我和你一样出身皇家!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锦衣玉食,还能顺理成章得当上皇帝?!那我呢,我在一个穷到饭都吃不起的人家长大,不能上学堂,只能偷偷跑去学堂看书听课,被逮到了就一阵毒打,好不容易考上个举人,却被任何人都看不去,我就一边拍着他们的马屁一边踩着他们上位,其中我受了多少屈辱、忍了多少那些人的蔑视才登上丞相的位置,作为你的兄弟,我却趴在你的脚下,对你昭示忠心,在你的脚底下生存!”丞相抬起头,阴狠得怒目瞪视着严晔,仿佛随时会扑上去将他咬死的野兽。
他仰起头,哈哈大笑,疯狂的笑声在阴冷的地牢中回荡,刺激着人的耳膜。
他这样,分明是疯了,被权力惹红了眼,心里已经完全扭曲。
“来人!”严晔大掌一挥,招来一个身着铠甲的人,继续说道:“去将丽太妃的遗书拿来。”
“是!”那人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得应声。
“等一下!”锦瑟叫住他。
那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锦瑟,不说话。
“把你的剑给我!”锦瑟伸长手臂,指着他腰间的佩剑。
那人没有立刻应答,抬头朝严晔望去,叫他点头,才取下腰间的长剑递到锦瑟手中,微微弯腰,转身离去。
锦瑟掂着手中的长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缕狡诈的笑容,右手握住剑柄,慢慢□。
刀身锋利,在暗黄的火光下隐隐闪着白色的光。
提着长剑,锦瑟缓步走向丞相,脸上笑容愈来愈深,剑尖滑在地面,发出噔噔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毒药滑入肚中,然后,一点,一点得将你的内脏和身体腐烂。
丞相笑声顿时噎住,两眼瞪大,血丝腥红,鼻孔放大,身体拼命得挣扎,“你……你要干什么?!”
“我这个人很记仇。”锦瑟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不知人事的小女孩,但眼中的翻涌的情绪却令丞相身体止不住得发抖。
他压根不晓得自己如何得罪了锦瑟,只当是因为自己伤了她心爱人,这女人是来帮他报仇的。
“这一刀……”说着,一个箭步上前,长剑刺入他的肩膀,穿透了整个肩,鲜血迸溅在她脸上,她却恍若未觉一般,继续说道:“是你还我的!”
嗤——
长剑拔出,那小洞又喷出一股鲜血,丞相面目狰狞,咬着下唇,不允许自己因为一个小自己几十岁的女人而痛叫出声。
“这一剑……”锦瑟脸上的表情在火光下晦暗不明,那声音却结了冰一样的冷。缓步上前,一剑穿骨,刺入他另一边的肩膀,“是你还那些因你无辜而死的百姓!”
白嫩的脸上沾满了点点鲜血,睫毛上一滴鲜血欲滴不滴,她面色平静,双眼一眨也不眨,就这么平静得看着他,而丞相却觉得,寒气从脚底一路延伸到全身。
两边各自刺入一剑,鲜血不停地往外流,他的唇瓣发白,眼前渐渐模糊,刺痛不断得刺激着大脑,渐渐的,他承受不住了,闭上眼,昏死过去。
锦瑟却没看见似的,拔出长剑,走到严霄的身边,丢下手中染满鲜血的长剑,抬头,朝严霄露出娇俏的笑容,两眼弯弯,眼中闪烁着星光。
严霄回以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执起她的右手,认真得帮她把鲜血擦去,然后再一点一点将她脸蛋上的鲜血擦干净。
他不阻止,也不责怪,他却觉得委屈了锦瑟,因为,她的身上不该染上那种人的血,他觉得,那是侮辱了她。
严晔不动神色得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欣慰一笑,这小丫头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那气势,那举止,那胆识,不输于男儿。
“主子,遗书已取来。”那离去的人跑进来,跪在地上,将一封包裹得严实的书信举在头顶上。
“嗯。”严晔伸手取过去,淡淡得应道,抬眸朝那昏死的人看去,说道:“将他弄醒。”
哗————
一盆冷水自他头顶泼下,丞相身体一激灵,睁开双眼,伤口因接触了冷水而突突得疼,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
严晔不紧不慢得解开包裹,取出其中一封遗书,抽出来,展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双手一撑,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步,一步,一步走到丞相面前。
将展开的书信放在他眼前,含笑说道:“看吧,我的“兄弟”!”兄弟二字加重了音,话中的讽刺仿若像剑一般深深将他的心剜成一片又一片。
丞相忍着他的羞辱,竭力瞪大眼,一行一行得看起来,越看身体抖得越厉害。
直到实在看不下去的时候,两眼一闭,拼命挣扎,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嗤——
严晔嗤笑出声,收回书信,“怎么不可能,你压根不是父皇的儿子,你只是丽太妃与那小侍卫的私生子。父皇一声独爱母后,因此冷落了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