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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过往，非云烟
第1487章
“。。。。”
“反正轮回也在，你不亏”
在墨少轩那清冷度一千两百度爆表的目光下，代离又迟疑着补了一句：“再不然也还有我啊~”
墨少轩眯起眼，“那你还真是慷慨阿”
“客气客气”
“对每个闯入你屋中的人都这样？”
“没有没有。。要看人家长得怎么样得~”
呵呵，要求还挺高。
墨少轩双手环胸，在玉石阶上莹莹而立，跟后头同样冷清孤绝的美人相互呼应。。加上床上某人。。
墨少轩也才留意到她穿着很单薄的宽松真丝睡袍，领口开的很大，扣子都没扣上，那雪白中隐隐的弧线。
略一阖眼，她转身。。嗯，走不动，袖子被扯住了。
“诶，我果然是老了，顶着一头白发就不招人待见了~~轮回，我们好可怜”
“好像跟我无关”
“我果然是老了，连分身都开始嫌弃我了。。”
坐在床上衣衫不整也就算了，还特别林黛玉。。
轮回看向墨少轩：“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墨少轩：“同不幸”
好像我才是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妖孽~~一个大的就算了，还来一个小的。。
还是转头对代离说：“你这招对我无用。。”
“我知道了，你走吧”
“手”扯我袖子了。
“好了，放开了，你走吧，反正我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某人倒下，抱着被子包住脸。
这是什么鬼！以为所有人都是白痴么~
墨少轩面无表情。。。然后。。
隔壁居所，叶子清跟千山暮雪面对面喝茶。
“大晚上传音给你就是为了让你这个好表姐配合，设计让墨少轩跟她睡一起？。。”千山暮雪幽幽道。。
“嗯”表姐喝茶。
“墨少轩没什么热心肠，性情冷得很”
“敌不过死皮赖脸”
“成功了？”
“基本上她如果豁出去牺牲色相，就没有失败的”
“你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夸~”
那就是骂了。
“。。。其实她牺牲也蛮大的，为了拉拢魂族。。”千山暮雪觉得自己还算是比较帮代离的。算是最佳好基友。
“得看人。。如果是墨少轩就不叫牺牲了。。我一眼就看穿了她很欢喜那墨少轩”
“。。。也不是吧。至少那墨少轩也是她亲人，她对魂族那般好感，便真真是魂族出身了。。”
“你这话是帮她说好话还是激怒我？”
千山暮雪难得看到叶子清那郁结的表情。便是笑了，也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小表妹结果是别人家的，这也就算了。还得帮忙设计勾搭那亲表姐睡一屋。。
笑完后，千山暮雪微微收敛了笑意。若有所思：“那墨少轩若是肯留下来，势必是因为代离真是她亲人，且是至亲，而魂族那边嫡系子嗣并不旺盛。总共只有两脉，一脉传自墨家大少，当年一战。墨家大少也陨了，只留下墨少轩。还有一脉便是魂主墨然，那墨然。。。是神域之主天都厥的妻子，不过在此之前，那墨然跟血狱主狱陵是一对的。。还真是一滩烂账”
这样的关系，莫说千山暮雪觉得头疼，就是叶子清也叹气，难怪神族对代离不依不饶，不说政治关系，就是情场上也是恩怨颇深。
“那魂主不可能不知道代离来历，为何。。”
“她跟我小姑关系极好，当年许是我小姑救了阿离。。。。因为神族的关系，她也不能相认，不管如何，我小姑曾留下一手札，也是她走之前留给我的~其中提及要等阿离达到仙人级才能打开手札最后一页翻看”
两人沉默，不管是那魂主，还是叶染秋，都是极端可怕的女性，她们聪明非常，手眼通天，面对当年那般颓然一面倒的局势，或许代离是她们共同努力守护的成果，那设计起来的大局，延续至今还未发挥最后的作用。。
而如今。。
也该有个结果。
叶子清起身：“知道当年具体事情的除却那几个当事人，叶染将跟魔域之主，现在看来墨少轩也是其中一个，至少她是聪明人，身在局中可以看出一些，代离会盯上她也不奇怪”
“你这是找个理由原谅她今晚所为？”
“嗯，明天让她跪榴莲。。。太不像话了”
“。。。”
为什么还要嗯~~
————————
墨然来了一个地方。
这地方很辽阔，或许是天地间最空旷寂寞的地方，四周都是荒芜，天空没有一片云，只有白灰时而缭绕的苍茫天空。
还有一个台子，台子上半跪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他跪在那里，双手往上托举，托着一个巨大烘炉。
那烘炉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焚烧着可怕的烈焰。
烘炉其实就在他背上，背部已经被烤焦一片，血水不断流淌出来，日复一日，夜复一夜。。。
永不停歇。
墨然就这样来到他面前，他抬起头，看着她。。那眼里藏着这世上最深的情绪。
“我看到了我们的女儿”
狱陵眼睛睁大，呼吸急促起来。
“聪明，漂亮，幽默，果决。。。都很像我~~没有一丝一毫像你~狱陵，幸好她不像你”
“像你。。那是最好的。。”狱陵艰难说出这句话，没说一句话，他后背的血就流得更多，沿着石台流淌下，渗入那干涸裂开的地表。
“是啊，自然是最好的，可惜，她身上被你放了那东西。。我真怕她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离开。。”墨然淡淡一笑，“更可惜，另一个女儿你永远看不到了。。”
“然。。”狱陵嘴唇有些哆嗦。。
墨然没有听他说话，也没有让他说完，只是低头磨了磨指甲，笑；“我嫁给了天都厥，他对我很好，我们夜夜笙歌，抵死缠绵。。。他的床上功夫比你还好一些。。。对了，我跟他也有一个孩子，一个聪明、健康，不会随时随地可能离开我的孩子。。。狱陵，你让我失去的，我终究是从你最恨的人身上拿回来了”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的眉骨上划过，眼底深邃，目光隽永缠绵。。。。
“陵，天地烘炉可焚烧永恒。。。你一定要好好托着它，免得它烧毁了你们血狱一族的血脉根基，然后看着我如何跟他共享永生，看着你心心念念守护的血狱一族是怎么被我们逼到绝境，永世不得超生的。。”
墨然笑着，走了。
天地烘炉依旧在焚烧，狱陵看着她离开，眼角终究滴下一滴血泪来。
那血泪还未滴落地面，便是被烘炉炙烤化为血气。
…————————
清凉的居所中，外面星夜凉凉，落地窗打开，软榻上可看到满天繁星。
墨少轩躺在边沿，侧身，看着外头的星光，偶尔听到湖中的水音鱼发出悦耳的轻鸣。。。
后头代离是仰躺着的，双手枕着头，她轻轻道：“墨少轩，你有没有什么亲人是像我这样漂亮聪明的？”
有这么探听自己身世的么？特别别致得。。。不要脸。
墨少轩沉默着，老一会代离才听到她说：“我有一个姑姑，她一出生就是这天地间最得天独厚的人。。拥有一切，可逆转时空，可纵横天下。。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然后呢？”
“怀孕了”
“。。。。”姐姐你真的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代离翻了白眼，更温柔得问：“再然后呢？那男人是谁？”
“血狱主，狱陵”
“再再然后呢？”
“孩子生下来得那天，神族长进了大荒秘术跟遗宝，一举进犯。。。各个势力几乎不堪一击，包括一直与神族为敌的血狱一族，血狱一族是七族里面举足轻重的一族，大荒之祖陨落，分化七族，其中神魂跟血骨最强大，神族继承神通，魂族继承神魂，血族继承荒之血，骨族继承荒之骨。。。但是在此之外，血族还留存了大荒之祖的本命魂。。。。本命魂才是这天地的根基，握本命魂者即是大荒，可掌天地。。。”墨少轩看着那漫天星辰。。目光似乎晕染了那星辰的流光：“所以神族必破血族”
“额，那血族不是有本命魂么，怎么不是神族对手”
“因为没人可以操控本命魂。。。触之即死。。就是神主一级也不敢触碰”
“难怪，再再再然后呢？”
“孩子生下来了”
“。。。。”代离再次翻白眼，顿了下，狐疑：“跟孩子有关？”。
“血跟魂最强统治者生下来的孩子。。出奇得跟那本命魂契合~狱陵在我姑姑生下孩子后，便是抱着孩子离开，尝试将本命魂封入孩子体内。。”
“成功了？”
成功？墨少轩闭上眼。
“我姑姑赶到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刚刚生下来的孩子被本命魂吞噬。。。她用尽全力想要去救她。。可惜她刚生完了孩子，元气大伤，力量不够，无法逆转本命魂掌控的时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时空隧道卷进苍宇空洞中。。。连同本命魂一起消失不见。。”L
第1488章双生
第1488章
或许她们这些连男人都碰过的女孩永远也无法体会到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还未抱过的孩子亲眼消失在眼前的痛苦。。
始作俑者却是毕生挚爱。
代离沉默了。。。时空隧道。。这事儿有点麻烦，不会是她吧？难道不是代家那倒霉催孩子？
沉默半响，代离用干哑了一些的嗓子缓缓问：“再再再再然后呢？”
“血狱还是败了，我姑姑嫁给了神主，神族跟魂族共同统治四方天地。。。”
“那狱陵呢？”
“被捆缚洪荒古地之中。。。永世不得轮回”
“。。。。”
论一个女人的狠跟恨。。代离手掌按在自己心脏上，压住那不大安定的心，“那个孩子。。真的死了？”
“不是那个，而是两个”
“诶？”
“异卵双生子，其中一个被叶染秋救下。。另一个才被卷入时空隧道”
叶染秋，时空隧道。。
所以她是侵占了被叶染秋带走的那个孩子身躯咯？
幸好不是卷进时空隧道的那个。。
代离松了一口气，陡然，墨少轩说：“叶染秋带走的那个孩子，是阮，也是墨子阮”
咳咳咳！
代离咳嗽了。
啥玩意？
那她是谁？不是，她夺取的这人本尊又是啥玩意？
“那我是谁？”代离问了一个寻常人都会觉得傻逼的问题。
“你？”墨少轩转过身来，看着她，目光灼灼，呵气如兰：“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么？来自异界的表妹。。”
这人是妖精吧！特么的！
代离咋舌，皱着眉。盯着这人。。
老半响后，冷笑：“你也知道我来自异界咯，我可是有家室，不，是有身世的人，有家人亲人。。。可不是那被亲生父亲弄死的倒霉催。。”
墨少轩并不恼，只淡淡道：“商朝歌是暹帝。那你知不知道他原来的身份是什么？”
“什么？”
“荒之血”
“。。。”
“他的能耐非你能想象。当年的一切衍变其中一大部分功劳归他，包括你被卷进时空隧道。。。也包括你再次回来。。他知道的比我多得多。。。离，你应该去问他。这些年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掌控了你的人生”
不是渊，而是离，是因为墨少轩开诚布公之后的毫无遮掩。
你不是渊，你是离。魂主跟血主生下的离，被卷入时空隧道的离。。。
你的人生。前半生五百年处于一个人的掌控中，后半生三十年，却得为了父辈的恩怨而殊死挣扎。
你本该享有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
这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毁了。
代离闭上眼。五百年前，那累累尸骨，五百年后。那永恒苍茫。。
人生所不能承受之痛，她承受了两次。
半响。她睁开眼，脚下一跨就消失了。
墨少轩面无表情，轮回看着她：“破釜沉舟，难怪你是墨家继承人，不过那女人应该会恼你说了一切”
“既然命中注定她会知道一切，早知道跟晚知道没什么区别，至于那女人。。。她肯让你们在她走之后醒来看到我，就已经知道我会说什么。。”
论预言预知能力，这世间独她一人笑傲天下，可惜，她终究没法看见她爱上狱陵的后果。
才有了那般结局。
痛得溃不成军。
——————
叶子清跟千山暮雪感觉到了代离离开时的气息，再看那方向。。。
不由对视一眼。
“那地方好像是。。。”
“令狐白？”
叶子清摇头：“是商朝歌”
商朝歌看到代离的时候便是这副景象。
衣衫不整，满头长发随夜风烈烈飞舞，她的眉目比天上的月还冷。
他喝酒的顿住一顿，放下酒杯，起身，取下屏风上的外袍。。。
代离已经坐下了。
“不必了，我最狼狈最放荡的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过”
商朝歌松开手，坐下，给她倒了一杯酒。
代离喝了一口，很烈，烈到肠子里，如火烧。
“大晚上的，喝这么烈的酒，不怕欲火焚身？”代离淡淡道。
“那你还来？”
“对我？”代离嘴角一扯：“你也提不起性趣吧。。就如我对你一样”
商朝歌淡笑：“大晚上来找我，应该不单单是找我讽刺几句，问罢，我听着”
“地球五百年，是你搞的？”
“是”
“为什么？”
“荒之血的生命不稳定，要成为真正的生灵，需要吞噬更强的血之存在。。便是你”
“就算是为了吃猪肉，花五百年养一头猪也太奢侈了吧，你要吃的是猪八戒？”
“你比猪八戒漂亮多了”商朝歌笑。
代离面无表情：“那我的家人是怎么一回事？”
“你身上有大荒本命魂，也许是各方作用，本身血族已经被压制完美无缺，如同凡人，于我无用。。。既然是凡人，我就给你一个凡人该有的生活”
“可你又毁了它”
“是。。我毁了它。。就像是玩一个积木游戏，你搭建好一间普通平凡的房子，可忽然你又觉得它不大好看，就只能推倒重来。。”
“然后才有了那五百年？”
“对”
“最后为什么又不吃我？没胃口？”
“不。。”商朝歌看着代离，眸色微熏，“因为那地方养猪已经没多大意思，觉得还是回故地最好。。。。”
“我回到叶染秋。。我妈那儿也是你搞的？”
“嗯”
“为什么？”
“让一切回到最初”
“你是不是因为地球上那些家人只是假的，所以没关系？”
“难道不是？”
“感谢你全家。。不是。感谢你除你妹之外的全家！”
代离平平静静，心平气和得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留下商朝歌拿起酒壶，缓缓喝着，这酒很烈么？可一点也没感觉。。。
——————————
代离离开商朝歌居所的时候，看到了令狐白，不过心情不大好，也只是一颔首。不过马上她又看到了鬼剑愁。
心情也是不大好。于是抛下一句；“年纪轻轻大晚上不睡觉等姑娘送上门呢？”
鬼剑愁：“。。。”
等代离走了，鬼剑愁看向商朝歌居所，眼中冰冷。身上隐隐有一股戾气在衍生。。最后也只能咬着牙压住手掌，面无表情得回了房间。
若是有人在，便是可以看到他得一只手。。变了。
爪子。
————————
次日凌晨，人走茶未凉。墨少轩在客厅喝了一杯水，看到叶子清。
论真表姐跟假表姐真正意义上pk的第一回合。。。
叶子清：“昨晚睡得如何？”
墨少轩：“承叶姑娘关照。。十分舒适”
代离：“难道不是我的关照？”
叶子清：“你可以去榨豆奶了”
某人闭嘴了。在一旁榨了豆奶，一杯一杯给千山暮雪等人。。将离这些人倒是想上前伺候，接过千山暮雪幽幽一句话：“如果你们的僵之主在这里，就不止是让她做这些活儿了~~”
白书堂等人立马秒懂渊大人肯定昨晚干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比如把墨少轩拉到了床上。
天知道他们刚刚看到墨少轩从代离房间出来之时的神经到底有多错乱。
白书堂差点把头给磕地上了。
回合还需要继续么？
不需要了。
墨少轩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因为昨晚她多少次想让这人闭嘴，没有一次成功，然而对方可以。。
而且看这叶染秋指使她这位出身高贵堪称天下顶峰的小表妹之习惯。可以想象这位“表姐”对于她表妹有多重要。。。
“墨少轩阁下想必喝不习惯这东西”叶子清推了一杯豆奶过来。
墨少轩自然没喝过，也自然不习惯。可是她喝了，眉头都不皱一下，纤细的手指握着杯子，淡淡道：“来日方长，习惯而已”
来日方长。。。
叶子清跟千山暮雪等人表情略微复杂。
这姑娘不会也是一个妹控吧。。
一个时辰后，代离跟三大上仙又见面了，只是三大上仙是坐在下位，上位是蓬莱的统治者，那位仙主。
这个仙主就是一老头，跟凡人家的那些老头没多大区别，但是恰恰是这样才不容小觑。
而这个清雅简单的小厅里面也只有他们五个人而已。
代离来了后，三大上仙就走了，只留下他们两人。
仙主手一摆；“渊，请坐”
代离坐下了，对方推了一杯茶过来，代离喝了一口，嗯～～茶道造诣很强，她这么不喜欢喝茶的人也喝得出来这是好茶．．．
“琴止戈跟紫未央都擅茶道，你应该喝得不少，希望老朽这茶不会让你失望”
倒是挺随性自然的态度，代离看了他一眼，笑：“很好喝”
别人喝茶都会扯出各种意境各种温雅，到她这里也就好喝跟不好喝了。
粗俗？
仙主反而说：“好喝就好，这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