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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辆越野摩托车呼啸着冲进了大厅里。从车里跳下来两个穿黑色连帽衫、脸上戴着口罩的家伙,这两个家伙手里全都拎着手枪,冲进来照着我就开了两枪。。。
不知道是出于吓唬还是对方的枪法不准,两枪都没有打中我们。我赶忙吆喝兄弟们往楼上跑,然后我们几个钻到了大厅的吧台后面,那两个家伙的目的就是为了救长毛,看我们都往楼上逃窜后,也没有继续追,搀着长毛就往门外走。。。
然后仨人挤一辆摩托车又“哄哄。。。”的逃远了。
大概二分钟左右的时间,猛地听到街外边传来一声巨响,听架势好像发生了车祸。我们赶忙跑了出去,结果看到文锦的那辆“途安”车将刚才的摩托撞飞,一个穿着连帽衫手里提着枪的家伙一瘸一拐的逃窜,长毛和另外一个家伙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文锦和张梦魂、陈御天从车里走了下来。将长毛和那个家伙搬上车,又朝我勾了勾手指头,“林残你处理下家里的事,我去看看!”我和王行、谢泽勇快速跑进车里。
等我们坐上车以后,文锦没有任何废话,调转方向盘,就朝着不夜城外面开,“你不是回闽行区了?”我不解的问道。
“本来确实回去了。可是你打电话又说长毛的事情,我就二遭返回来。。。当时我跟你说,对方是个智囊性的悍匪对吧?智囊的武力值一般都不高,所以我就猜测周围肯定有人保护他。可是被咱们识破内奸的身份以后,长毛也不求饶,只是一个劲地说废话,我就想。。。他的帮手应该在附近,他再故意拖延时间,所以就躲在附近没有出来。。。”
文锦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解释,后面的陈御天和张梦魂把长毛和另外一个家伙反绑起来,长毛被撞的奄奄一息,明显出气多、进气少,怕是活不了了,半睁着眼睛,声若蚊鸣一般道:“服。。。你才是真正的智囊,真正的白纸扇。。。”
三百九十七还差一个呢
长毛没有熬多久,就在车里咽下的气,对于这个善于玩头脑的家伙,我不知道他过去经历过什么,或者又有过什么风光的往事,不过这次他的搅风搞雨差点让我们吃大亏,如果没有文锦,我想结果可能又是一种不一样。
长毛死的很平静。甚至有点释然,就好像香港电影里最经常出现的一句对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如果说狠是一种天赋的话,那么聪明肯定是另外一种天赋,王行、林残具备前者,文锦和长毛明显属于后者。
至于另外一个家伙,我直接失去了跟他废话的耐心,王行和陈御天心领神会的在车里动了手。
“用脑子杀人比拎刀砍人更加惨绝人寰,我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黑,手越来越狠,除了兄弟以外,我认为每个人都有目的,会习惯性想揣测每个人的内心,累!”郊区掩埋长毛和另外一个家伙的时候,文锦叼着烟卷,一边挖坑一边叹了口气。
“那就别让自己那么累!”我接过来他手里的铁锹。文锦的面额多了少许的抬头纹,头发也有脱落,感觉最近少了很多。
“不行啊,控制不住!而且咱们不算计别人。就会被人算计!”文锦蹲在地上深口深口的嘬烟嘴“而且算计人是一种享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具体形容那种感觉。”
埋好长毛和另外一个家伙,将那块土地拍平整,我掏出三根烟点燃,插在地上看了良久,轻叹一口气“土地上埋的不光有尸首,还有野心!”
这块地属于上海的市郊,或许不久的将来会规划盖楼,他们可能会被人再次挖出来,只不过也是两具无名尸而已,繁华的都市,每天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人,生前如果你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普通人,死后更不会有任何大的改变,这就是社会和现实。
记得第一次杀人时候,我恶心的好多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现在却没有半点不适,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变得麻木,所谓的成长,不一定得到什么,但是一定会失去什么。
把我们送回帝王楼,文锦就独自驾车离开了。
我们哥几个回到办公间,坐在老板椅上,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张椅子曾经坐过大兵,后来又坐了长毛,现在我又坐上,顿时间有种身心疲惫的累,那一瞬间,我真的开始厌倦江湖的尔虞我诈,特别想念娘包的茴香馅饺子和村里那片一望无垠的麦田。
“等林残拿下闸北区,我想回家了。。。”盯着疲惫的兄弟几个,我冷不丁说出这句话。
“嗯,回去修养一段时间挺好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走!”王行点了点脑袋。
“算上我。奶奶快要过七十大寿了。”谢泽勇难得一本正经的举举手。
“我也想回家给老爷子烧烧纸,跟他念叨念叨不孝子的想念!”张梦魂挤出一抹苦笑。
“我不回去,那地方我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如果可以放假,我就和刘晴一起去旅游!”陈御天抓了抓后脑勺,又觉得说的有点不太合适,朝我弱弱道:“哥,你不会怪我吧?”
“傻狍子!”我笑骂了陈御天一句。对于家乡陈御天当然没有半点好印象,在那里他经历了人生最凄惨的一段光景,换做是我也不可能回去。
“我也不回去了,我喜欢大城市的红灯酒绿。喜欢钞票的味道,喜欢提刀砍人的快感!”林残搓了搓鼻子,很久之前我们就都知道林残适合混社会,比我们任何人都适合。
“好了,晚点再伤春悲秋。。。聊下接下来的事情,目前咱们面对的就两件事,攘外还是安内?攘外就是跟清帮开战,拿下整个不夜城。然后面对面的跟周凯叫板,咱们有四哥做后盾,基本上不会有大问题,安内就是找到周凯谈一谈,整合大宁,一起剑指东城,相信应该更轻松!”
我干咳了两声,望向所有兄弟。
“周凯底下的四太保,你在有凤来仪一拳怼死一个叫魑的,我们刚才埋了魍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那么还差一个呢?看身段。。。逃跑的那个好像是个女人?会不会是。。。”林残舔了舔嘴唇看向谢泽勇。
“你觉得是白雪?”谢泽勇不傻,抽了口烟直接发问。
“感觉像是!”林残点了点头。
“我打电话确认一下。或者让她过来,方便么?”谢泽勇望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没啥不方便的,女人可以再找,兄弟只有一群!我让她过来。。。”谢泽勇长出一口气,掏出手机走出了门外,任由谁都能看出来他心底其实并不高兴。
“实在不行,这一两天瞅个合适的机会。我直接把白雪。。。”林残眼神发狠,比划了个砍头的手势“宁杀错,不放过!”
“缓缓再说吧,勇子难得动情!越是玩世不恭的男人爱起来越不顾一切!”王行苦笑的劝阻。我们正说话的时候,疯子满头大汗的跑上来道“哥,康哥,龙堂的周凯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们!”
“周凯?”我们几个齐齐站起身子。
“带他上来,顺便通知勇子一声,让他别打电话了!晚点再说。。。”我沉思了几秒钟后,吩咐道疯子。
几分钟后。疯子带着一个身材干瘦的男子走进了场子,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竟然还带来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老熟人,那个老爷子在上海警备处一手遮天,几次差点搞死我的“红”二代,高鹏!
“康哥,别来无恙啊!听说现在场子都开到闸北区来了,你可真是闽行区的骄傲啊!”高鹏戴着副蛤蟆镜。皮笑肉不笑的跟我握手。
“鹏少,大晚上天黑路滑的,戴个盲人镜,你不怕摔进哪条臭水沟里去么?或者让群小混混抢劫了你。闸北区晚上的治安相对不是太安全!”我像是老朋友一般跟他轻轻握手,上一次面对面的单挑,我让他揍得像条狗,这次握手的时候,我故意加大了手上的气力。
高鹏根本没有太大的感觉,起码脸上笑容正盛,不咸不淡的侧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干瘦男子道“在闸北区有凯哥照料,,而且我本人跟清帮的大公子、二公子也是朋友!相信不开眼的小角色应该不多。。。”
“那倒是,有个好老子确实是件任性的事情!”我嘲讽的撇了撇嘴巴,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望向他旁边的周凯,按理说我比周凯的身份要高一阶,但毕竟来者是客,身上又都披着天门的马甲,面子上的事情还是得做一下。
“凯哥,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我一直都想去拜访狗叔和你,就是忙不过来!”没有跟周凯握手,我只是冲他轻笑一下,这周凯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干瘦的跟谢泽勇有一拼,剪发头、三角眼,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阴鹫,一看就是个杀伐果断的狠人。
“康哥,我是个粗人!不太会做表面的事情,我手下的四太保给康哥肯定找了不小的麻烦,都是天门兄弟,而且我听说康哥还是我老大的挂名徒弟,下面人犯错是我没教好,我这个当老大的替他们赔不是了!”周凯不卑不亢的朝我抱了抱拳头。
“四太保?你是说长毛么?晚上我们确实打了一架,只是他后来被人救走了,话说凯哥手下真是能人辈出,什么样的人才都有,有会玩脑子的,也有斗狠的,竟然还有玩枪的。。。我是真心服啊!不过我没有看见你们!”我抚摸着下巴招呼他俩坐。
三百九十八争锋
四太保已经让我们整死仨,去哪给他交人,这种事情别说当着高鹏这个有官方背景的花花公子面前不能说,就是任何人问起来我都肯定也不会承认。
“康哥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条件,如果需要赔偿。。。我周凯肯定不会含糊,他们四个都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就跟行哥、勇哥他们跟你的关系一样,希望康哥网开一面!”周凯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凯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兄弟都跑哪去了,咱都是天门的兄弟,我跟狗叔也不是外人,我不至于藏着掖着!”我一脸真诚的回答道。
“不对吧?我晚上还听朋友说,这帝王楼好像发现了大规模的械斗和车祸,说是被撞死两个人!有没有这事儿?”高鹏嗓门提高问我。
“有啊,晚上跟清帮的杂碎干起来了,不过没死人吧?你朋友难道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我冷笑着扫了眼高鹏。又望向周凯道:“凯哥,我没必要骗你,要是真有人质,我能不跟你提条件?”
“万一人质死了呢?这种事情不好讲的啊。。。”高鹏像根搅屎棍似的从旁边喋喋不休的挑拨。
“康哥,我肯定是有证据才来找你的,非要闹僵才好么?你们到闸北区什么目的我不明说,老大的位置我也眼红,但是我一直都跟下面的人说,各凭本事,四太保如果真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还是希望康哥网开一面!拜托了!”周凯诚然的跟我抱拳。
说实话如果刚一开始时候,周凯就这么过来打声招呼的话,我们肯定不至于跟四太保闹到这种局面,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哪怕硬着头皮,我也打死不能承认。
“放心吧,碰上他们的话,我肯定不会为难!”我同样朝周凯抱了抱拳头。
“猪鼻子插葱,装象!人就从这帝王楼关着呢,还敢说的这么堂而皇之,佩服佩服!”高鹏从旁边“嘎巴、嘎巴。。。”把玩着一个Zippo的防风打火机,鼻子仰的高高的,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摆明了就是挑事。
“操,姓高的,屎能乱吃、话不要乱说!人在我们手里关着?如果没在呢?”林残愤怒的指向了高鹏,这次他是闸北区大哥的竞争人,有些话他说却是比我们更合适。
“小瘪三,你再骂我一句试试!”高鹏额头上的青筋挣动。可算让他找到了发泄的理由,横眉冷对的指向林残。
“吓唬爷呢?没有你爹,你就是个篮子,知道啥叫篮子不?裤裆里的玩意儿!真心看不上你!有能耐,你跟我一对一的试试!”林残的火爆脾气,自然不会惯着高鹏,喷着唾沫星子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比划了两下。
“别说不给你机会,我跟你比划比划,不过咱们加点赌注吧,你要是输了呢?”高鹏嘴角上翘,显然正中下怀。
“输了,老子退出闸北区,以后老老实实的滚回闽行区找家场子当保安!”林残挽起个胳膊,和我们在一起之前林残就是县城里数得上的痞子,打架就相当强悍,更别说经历了这么多,又跟着师父在一块学习了那么久,我相信他的实力肯定比过去强上很多。
只是高鹏这个看起来嘻嘻哈哈的纨绔,实力更了不得,这家伙的水平我是亲自体会过。没有跟师父学艺之前,我被他完虐,哪怕现在我也觉得自己不是对手。
“这个赌注。。。马马虎虎吧,我接受了,咱们就从这间屋里比划吧!”高鹏无所谓的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朝林残勾了勾手指头。
“别急!我的赌注说了,你的呢?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林残边说话变往下脱衣服,露出身上线条清晰的肌肉。还有很多若影若现的伤痕,最显眼的莫过于他肚子上有个碗口大小的疤。
“我输?”高鹏仰头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般,笑的几乎岔气。好半天后才咳嗽道:“我要是输了,就从你的裤裆底下钻过去!”
“稳妥,既然这样。。。办公室地方太小了,咱们到帝王楼门口去吧!反正我不怕丢人。”林残歪了歪脖颈。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桀骜不驯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
“好啊!走着。。。”高鹏昂着脑袋就走了出去,而那个周凯沉默不语的跟在后面,就好像这件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顿时间意识到周凯不一定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木讷和呆板,这个人其实很狡猾,或许四太保的事情本来就是他指使的,想想几乎快要混成一区大哥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心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帝王楼”门前,此刻人山人海,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的兄弟,还有很多到不夜城找乐子的红男绿女,在今天这样一个娱乐贫瘠的年代,可能只有街头的热血,才能最大程度满足人类亢奋的心理。
林残赤裸上身和高鹏面对面站着,两人一眨不眨的对视。实力的高低立见分晓,林残佝偻着腰杆,像是一只准备觅食的野狼一般,嘴里往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反观高鹏像个圆规一般,很随意的傲身站力,甚至一只手上还时不时把玩着打火机,轻描淡写的状态似乎已经稳操胜券。
周边的很多人掏出来手机开始围观拍照、录像。。。
每次看到有人拍照或者录像的时候,我就觉得想笑,尤其在网上看到那些打架的小视频,底下数以百计的人谴责时候更是想笑,真不知道时代到底是在进步还是退步。
在中国热情的永远是网友。冷漠的永远是路人,不知道是网友不上街,还是路人不上网。
我正胡乱遐想的时候,林残和高鹏的战斗也拉开了序幕。
“来吧,小瘪三!我怕我出手你没机会!”高鹏一如既往的狂妄。
“好!”林残压根没有客气的意思,应了一声,抬腿就往高鹏的肚子上踹去,这一脚下的格外凌厉。高鹏的反应不可谓不慢,一只手捏住林残的脚裸,用力往后一掀将林残抛到地上,顺势抬腿就往林残的脑袋上跺。
林残赶忙往旁边滚了半圈躲避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胳膊做格挡状护在脸前,往后满满挪动身体,高鹏如同一只老鹰一般跳起来。朝着林残的胸口蹬了过去。
林残身子侧闪,一拳重重的砸在高鹏的小腹上,将高鹏给擂倒在地。。。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挨了一拳头的高鹏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拳头左右开弓捣向林残的脑袋,林残边退边闪,脸上还是重重的挨了一拳头,鼻血顿时间冒了出来。
“不过如此!”高鹏冷笑的吐了口唾沫。
“去尼玛!”林残被打出个狠劲,随手抹了一把鼻血,伸开两手就环抱住高鹏,拿膝盖狠磕高鹏的小腹。高鹏也不是吃素的,胳膊肘当武器,一下接着一下砸在林残的后背上。
两人抱在一起疯狂的扭打,打着打着就倒在地上,从帝王楼的门前滚来滚去,基本上就是林残怼高鹏一拳头,高鹏还林残一巴掌,一时间分不出来谁强谁弱。
“不行啊。。。这么打下去林残肯定要败!”这个时候,我旁边冷不丁有人说话,扭头看了眼竟然大林和张胜利,大林一手端着下巴摇了摇脑袋“高鹏擅长的是部队上的军体拳,紧身搏击有优势,讲究的就是厚积薄发!”
“那怎么破?”我赶忙问道。
“踹开他,让他消耗体力!”张胜利瓮声瓮气道。
三百九十九大规模
“林残,跟他玩迂回!”我扯开嗓门朝林残吼了一句。
按规矩是两人单挑,又没说别人不能出声,这年头没人在乎经过,人家看到的只是结果,反正最后挨骂的也是我,跟林残没有半毛钱关系,想通这点我嗓门更加嘹亮喊叫:“林残。踹开他!”
“无耻啊!”
“就是,还带帮架的。。。”立时间周围几个热血的围观者不乐意了。
“勇子、小天!看看刚才谁说话的,拉到后胡同捶一顿!”我侧头看了眼几个逼逼叨叨的家伙,反正已经无耻了,不在乎再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