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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渴么?”我瞄了他一眼,关于过往我也说不出来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是很不愿意跟人分享,哪怕是亲如兄弟的战友。
背负着沉甸甸的东西,看不清未来,更找不到自我。一直都是很被动的被人推着走,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觉得茫然,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社会大哥,我想我宁愿回到过去,当个天真灿漫的傻小子。
“我不渴,宋康要不退伍以后我干脆跟着你混得了。。。”刘子栋很没眼力劲的还从旁边絮絮叨叨,我也懒得理会他,正琢磨应该怎么走到“酒吧路”和熟悉的人不期而遇。
前面走着两个女学生打扮的中学生,正蹦蹦跳跳有说有笑的聊天,看到她们,突然特别怀念还在老家时候上学的时光。
就在这时旁边的小巷子里转出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来,后边两个跟班穿的花花绿绿。头前那个胳膊上戴着各种串儿,头发打着啫喱,小墨镜在鼻尖上耷拉这,看着就一副现世公子要出来调戏妇女的样子,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牵着一头双眼血红的藏獒,这狗有小牛犊子大,因为好吃懒做身材显得格外臃肿。但威势骇人,三人往这边晃晃悠悠的来了。
前面走的两个女学生害怕的靠着墙根走,毕竟从城市里见到这么大一只狗,谁瞅着心里都打哆嗦,然而那三个小混混反而直接把目标定在了两个女学生的身上,一个个贱笑着围了过去。
“小妹妹刚放学啊?要不哥哥带你们吃饭、看电影去?”领头的公子哥一脸糜烂笑容的看向两个女学生。
“我们超哥跟你俩说话呢!”两个小跟班凶神恶煞的吓唬,把那两个女学生吓得都快哭了,使劲往后缩着身体摇脑袋。
“这帮人渣。”刘子栋的“老好人”毛病又犯了,抬腿就要往前走,被我拽住了,我低声道:“别装大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说完话就准备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
可刚走两步,我就被那公子哥的一句话说的迈不动了脚,只听那公子哥说了句“小妹妹,听说过天门没有?在闽行区我天门王猛想玩的。没有玩不到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听到“天门”两个字,我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回头朝三个恶霸望去,脑海里不停琢磨天门啥时候多出来这么个人物?再看王猛的模样。长得跟已故的疯子好像有点像,只是令人恶心的语气却根本没办法把两人混为一谈。
“小美女,看到我这只狗没?纯种的雪域藏獒,六十万买的。你们别看它傻乎乎的,我让她咬谁就咬谁!”果然,那狗听到“咬”字,猛地抬起头。用血红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两个女学生顿时被吓得哭的稀里哗啦,要多可怜又多可怜。
“打人犯罪,可是狗咬了可不违法,想想你们白玉似的小腿,如果让咬出来几个血窟窿,啧啧啧。。。”叫王猛的混混桀桀怪笑起来,上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女孩子的脸蛋,两个女孩吓得不停掉眼泪,一动不敢乱动。
“麻子,你不是想拔刀相助么?去吧。。。”我靠了靠旁边两只眼珠子气的都快滚出来的刘子栋道。
刘子栋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交给我吧!”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指着三个小混混吼道:“人家女生不愿意。你们咋还死皮赖皮的纠缠呢?”
“天门的闲事你也敢乱管?”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指向刘子栋。
“没本事的人才总喜欢把背景挂在嘴上!”刘子栋看了我一眼,伸出两只手在他们肩膀上一搭,两个跟班就像两堆雪融化似的歪下身体,随后呲牙咧嘴的再也站不直身体。一招!刘子栋就把两个小混混的肩膀给捏脱臼了。
王猛吃了一惊,牵着狗后退了两步,惊惧道:“别找不自在,你知道我是谁吗?”
“嘿嘿。我这位大哥是出了名的打完才问你是谁,你就做好挨打的准备吧!”我抚摸着下巴插口道。
王猛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忽然撒开手里的绳子大声喊叫:“恶狼,上!”他脚边的藏獒眼中精光一闪。冷不丁扑向了刘子栋的喉咙,小牛犊子大小的藏獒站起身的模样几乎跟一头灰熊差不多高,看起来格外的恕�
“麻子小心!”我赶忙掏出来之前在世贸大厦缴获的手枪,谁都知道藏獒这种畜生凶猛堪比野狼,而且凶性大发起来连主人都控制不住,我没想到这个王猛这么人渣,居然真的纵狗伤人。。。
四百五十三好心的居委会大妈
眼见那只藏獒扑站起来,咬向刘子栋的喉咙,我也掏出手枪准备射击,刘子栋猛然动了,觑准藏獒的势头霍然出拳,比藏獒速度更快的一拳头怼在那头畜生的鼻子上。
一声闷响之后,那头小牛犊子似的畜生从空中击落,“呜呜。。。”悲鸣两声。蜷缩在地上,身体抽搐起来,我这才看清楚那畜生从前额到鼻子都被打得稀烂,俗话说“狼打腰、狗打鼻”,不管多凶狠的狗,鼻子是致命弱点,只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面对这种藏獒这种凶兽。
刘子栋居然能够一拳搞定。这种实力是我想都没想过的,看来之前刘子栋一直都在隐藏实力,想想过去跟我们一起训练,每次这小子都装的摇摇欲坠。可是好像确实没有哪次掉过队,我想我对这位傻乎乎的“烂好人”还是不够了解。
被惊呆了的王猛两腿颤抖,接连后退,倚靠着墙壁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出气多、进气少的藏獒。吓得“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脸色苍白道:“你杀了恶狼?你知道这是谁的狗么?”
“那你知道他是谁么?”刘子栋憨笑的笑了笑,指向身后的我。
“我管你们是谁,有本事别走,给我等着!”王猛丢下一句狠话,也不管地上的藏獒和两个跟班,跌跌撞撞的拔腿就跑。
“赶快回家吧,以后放学别从这种小道走!”刘子栋一副阳光暖男的朝着两个女学生摆摆手,如果这家伙祛掉脸上的麻子,这份好脾气和热心肠绝逼也是个男神。
“康哥神威,光是听到你的名字,那小瘪三就吓跑了,早知道就应该先提你名字,也不至于把手都都给弄伤了。”等两个女孩走远,刘子栋嬉皮笑脸的朝我翘起大拇指。
“别扯淡,从始至终好像都没有提过我叫啥吧?少特么跟我装蒜,老子问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隐藏实力?”我没好气的瞪向他,说话的功夫,那两个肩膀被捏脱臼的小混混悄悄爬起来逃走了。
“隐藏了一点点。其实我也没啥实力,刚才完全就是误打误撞,真的。。。骗你我是狗。”刘子栋一脸的认真。
“那你告诉我,隐藏了哪一点。”我撇了撇嘴巴。
“参军之前我就练过一段时间,不过都是野路子,上不得台面。”刘子栋憨笑道“我师傅是个吃肉喝酒的花和尚。”
“和尚?”我脑海中猛的出现两个光头,一个是第九处的邪和尚,另外一个是曾经跟在尚官婷左右的血和尚,想想世界也不会那么小,故此没有再深问,所以只是点了点脑袋,白小轩有句话说的很正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想要窥探别人的秘密,就要拿出来自己的交换。
“得了,咱还是先回去吧。三号说过不许暴露身份,我可不想因为自己再连累了大家。”我现在也没心思去酒吧路再溜达了,喊上刘子栋准备原路返回。
回到小屋里,我惊愕的发现他们仨人居然正蹲在茶几旁边吃饺子。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巴,一个身价千万上亿的大土豪,一个号称父亲是某区之长得贵公子,外加一个明显也是大家族出来的望族少爷,对着两盘水饺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这画面真是太失违和感了,我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这饺子哪来的?”刘子栋好奇的问道。
“刚才那个居委会大妈送过来的,让大家尝尝鲜。”赵杰含糊不清的嘟囔,招呼我俩也赶快过去吃,望着只剩下几个破肚的水饺和一些残汤,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吃吧。
“挺好吃的,尝尝呗。”白小轩可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站起身。
“那大妈挺热心的,嘴上说着让咱们尝尝鲜,实际上送了四五个人的量,难为老人家包出来这么多,等我的事情解决完了,一定在浦东区送她一套楼。”江双才也抹抹嘴站起来,显然吃的很开心。
“您是真土豪,一顿饺子换栋楼。早知道应该带你回我家住的。”刘子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打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们要不说话我还没察觉出来哪里不对,听他们这顿感慨,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赶忙朝着他们问道:“江先生,您之前说那个大妈您没有印象?”
江双才点了点脑袋“确实没有印象,做生意的人一般记忆力都好,可是哪怕吃了她一顿饺子,我都没想起来这个人。”
“妈的,有鬼!”我赶忙招呼他们起身准备离开,哥几个全都木讷的望着我,谁也没用动身。
“你们想想。一个素未平生的大妈尝鲜会送四五个人的量给你们,而且那大妈怎么知道咱们怎么会提前过来?这特么分明就是圈套。”我一边解释一边掏出手枪,把门打开看看外面具体什么情况。
“康哥,你想多了吧?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太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我估计咱们躺着都能打哭她。”赵杰满不在乎的剔牙。
我打开门观察了几分钟,好像确实没什么动静,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好像都在午休,时不时还能听到打呼噜的声音,难道确实是我想多了?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好心肠的居委会大妈?
“就是老这么一惊一乍的干嘛,江先生自己都说了。这间祖屋没人知道的,咱们就从这老老实实的呆够一周没问题的,接下来只需要考虑下顿饭吃什么。”白小轩也点了点头。
所谓的生存考验?难道真的只是让我们不饿死这么简单?我心底涌出各种狐疑,不过看大家都不想走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将房间门给关上。
“吃饱喝足居然有点困了,我想睡一会儿,没问题吧?”江双才打着哈欠问道我们,看我们都没说话,他就返回了屋里那间唯一的卧室里,不多会儿就听到他的呼噜声。
“瞌睡会传染,老实说我这会儿也有点困了。”赵杰和白小轩两人哈欠连连的望着我和刘子栋,这两货是吃饱了,所以犯迷糊,我和麻子还饿着肚子,当然不觉得犯困。
“那就都睡会儿吧。咱们轮流放哨,一个小时换次班。”刘子栋“老好人”的病症又发作了,作为班副下了决定。
反正我和他都睡不着,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盘跳棋坐在客厅里玩。白小轩和赵杰挤在沙发上先睡,两人看来是真累了,躺下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下了两盘棋,刘子栋就没兴趣了:“奶奶的。饿的咪咪疼。。。肚子里翻江倒海,咕噜噜的直叫唤。”
“要不咱俩偷饭去呗?这间公房里的人都在走廊做饭,指不定谁家锅里还有没吃完的饭呢。”我也饿的肚子直叫唤,咽了口唾沫朝他坏笑。
“会不会有点不道德?”这货嘴上说的不好意思。已经将房门给拧开了。
哪知道房门刚刚打开,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门外,一拳怼在刘子栋的脸上,刘子栋倒着就摔躺在地上,我刚刚反应过来,要起身,外面呼呼啦啦又冲进来一大群青年,各个手里拎着砍刀和棒球棍。
“大哥,就是他们把恶狼弄死的,我一直苦苦哀求说这是您的狗,求他们给条活路,可是这两个狠人拿枪指着我脑门,还骂天门算个屁,您算个蛋!”这个时候之前被刘子栋吓唬过一顿的王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发冷脸的青年。
当我和那青年视线交错在一起的时候,他直接傻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道:“康。。。康子?”
四百五十四故人
“抱歉,你可能认错人了。”我的心脏猛的悬起,看向面前的青年摇了摇脑袋,没想到这个王猛还挺有道德,竟然把张梦魂给喊过来的。
“别特么跟我开玩笑了,你就是。。。”张梦魂兴奋的朝我走过来,只是他手里拎着把开山刀,旁边的小弟还以为要动手。“呼啦。。。”一下将我包围起来。
“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皱着眉头跟张梦魂使眼色,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的出来。
“魂哥,就是他!刚才还问我混哪的,我说我大哥是天门的林残,他说林残算个屌!我不服,和他打了一架!”王猛见自己人多势众,牛逼哄哄的指向我鼻子。
“你说你跟他打了一架?”张梦魂饶有兴致的瞟了王猛一眼,居然笑出声来。
“嗯,你看我膝盖上的灰尘就是刚才打架摔倒的。”王猛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赶忙转移话题,指向我道:“你刚才不是挺牛逼的么?问我混哪的?还说我大哥算瘠薄么?有种再说一遍!”
“嗯,我确实说过林残算根屌!怎么?你有意见?”我一把攥住王猛的手指头往上用力一掰,王猛就“哎哟哎哟”单膝跪在了地上,旁边一群马仔刚要上手,张梦魂冷冷的说了句“谁敢动?”
“这是你小弟?”我瞄了一眼张梦魂。
“不是。只是因为他长得跟疯子有点像,残哥认的干弟弟”张梦魂摇了摇脑袋,苦笑道:“其实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个空有外表的绣花枕头,只是疯子已经不在了,兄弟们怕说破残哥心里难受,所以谁也没吭声。”
张梦魂这句话说的我不由有些心软,我松开王猛,一脚踹在他脸上,警告道:“以后做人规矩点!只会仗势欺人的话,林残养你跟养条藏獒没区别!”
“魂哥,我大哥如果知道我被人欺负,肯定会。。。”王猛苦逼着脸仰头眼泪汪汪的望向林残,那意思是让林残帮他讨个公道,张梦魂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大耳光抽在王猛的脸上“滚!所有人全都滚出去,就算你大哥亲自到他面前,都没有半点脾气,别说欺负你,他就算杀了你,一点都不过分!”
王猛缩了缩脖子,领着一众混混快速离开了房间。
“宋康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刘子栋吃了记不大不小的暗亏。捂着破了的嘴唇有些愤怒的站在我旁边。
“这些人中有我的兄弟,我替他们给你道个歉。”我朝着刘子栋歉意的笑了笑,不管这帮王八犊子跟谁混的,只要他们披着天门的马甲,那就是我们的人,而且能一拳把刘子栋打倒在地,尽管是偷袭,这样的身手对于天门来说都是宝贝。
“都是朋友,说这些见外了。”张子栋摆摆手。
“康哥,现在没有外人了,到底是啥情况?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你被警察抓了,四哥和师父托了好多人找你,都没有找到,你去了哪里?”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张梦魂这才满目认真的望向我。
“暂时不能说,别难为我。。。”我摇了摇头“如果是兄弟。也不要把看到我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对我对大家都好!”
“放心,我不是碎嘴的人。”张梦魂点了点脑袋。
“倩倩还好么?”我赶忙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张梦魂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上的肌肉抽动两下。语气很不自然的点了点脑袋道:“嫂子她。。。还不错,挺好的。。。”
“是还好,还是不好?”我严肃的看向张梦魂。
“还好,是真的还好,咱们这个关系我有必要骗你嘛。”张梦魂挤出个笑脸来,只是他越这么笑,我心底反而举得越是不踏实,张梦魂看我一脸的不信,掏出手机道:“要不。。。我帮你给她打个电话?”
“算了,替我多照顾点她,欠她很多,多到有时候我都不忍心再出现。”我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道:“那谁。。。寻。。寻素雅怎么样了?”
“她也还好,前阵子好像调到什么警备处去实习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酒吧街问问有没有你的消息,前阵子残哥拿下了闸北区。现在天门下属七个区,咱们占两个,康哥。。。你啥时候能回来?”张梦魂眼巴巴的望向我。
“林残总算如愿以偿了,我还得过阵子才能回归吧,其他兄弟还好不?”听到林残入主闸北区,我心情不由轻松了很多。
“康哥,你这可是有点重色亲友啊,先问完媳妇才问兄弟。不讲究!”张梦魂跟我开着玩笑,从口袋掏出香烟,分别递给我和张子栋一根。
“少废话,我都重色亲友多少年了。”我笑骂了张梦魂一句。
“目前闽行区分成两部分,前阵子毛毛和落落两口子在北桥建了个影视基地,小天和刘晴在帮忙,行哥和文锦坐镇酒吧路,最近又开了几间场子,生意挺火爆的。”张梦魂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白小轩、赵杰道:“那俩哥们睡的可真够死的,这么闹腾居然都没醒。。。”
张梦魂要不提这茬,我还没想起来屋里还有俩人,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猛地察觉到,刚才闹那么大的动静,白小轩和赵杰包括卧室的江双才怎么都没有半点动静。
“坏了,要出事!”我跑到沙发跟前使劲摇了摇他俩,两人都跟喝醉酒一样紧紧的闭着眼睛,刘子栋推开卧室的门,里面的江双才也睡的死挺挺的。
“梦魂,快点打电话帮我找辆车,然后安排一个隐秘的地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