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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王行搂着我的肩膀就摔开她家的门走了出去,我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张娜他爸他妈从屋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什么人过世了呢。
一直到走出张娜家的小区,我哆嗦的双腿才稍稍有些好转,心悦诚服的朝着王行伸出大拇指“行哥,牛逼!最后那一套小词儿整的真硬!”
“滚犊子吧,哥特么也老紧张了!你没看我后背都湿了么?”王行笑骂了我一句,掀起自己的外套,我看到他里面的秋衣确实湿透了。
“抽根烟,缓口气!”王行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根,我们俩人蹲在张娜家的小区门口打算休息几分钟。
我们俩正有说有笑研究三万块钱拿到手以后怎么挥霍一把的时候,好几辆出租车猛然停到我们面前,从车里跳下来十多个拎着铁管和凳子腿的少年。
“弄死他们!”一个穿件黑风衣,梳着斜刘海的少年伸手指向我们,发出杀猪似得嚎叫声,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张娜的新姘头张梦魂。
此刻我和王行都还坐在地上,站起来想跑的时候,那帮家伙已经将我们给包围了,“张梦魂,你今天要是敢动老子一指头,我保证明天抄了你家!”我吸了吸鼻子试图拿狠话吓唬住他。
“给我打!”张梦魂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我说话,撇了撇嘴巴,攥着铁管就朝我的脑袋上砸了下来。。。。
八十五大劫!
我慌忙伸出胳膊挡在半空中,王行抬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张梦魂带着的那群人“呼啦”一下冲上来,连喊带骂“操。。。操。。。”的冲着我们抡起了武器。
漫天的铁管、凳子腿就朝我和王行的脸上飞来,完全没有悬念,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们俩人就被这群王八犊子给踹倒在地上,凳子腿、铁管不要钱似得往我们身上狠抽。
倒地的一瞬间,我搂住一个少年的腰,将他按到在我身下,抬起胳膊朝着他的脸“咣咣。。。”就是两拳头,不过也只是打了两拳头,我就被好几个人抓起来又踹倒在地上,紧跟着我眼前一黑,不知道被谁从身后一棍子抽到了后脑勺上。
趁着这个空当,“草泥马。小逼崽子,别让我抓住你!”王行猛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抱住一个家伙的双腿,用力将他掀翻在地,迎来的却是更加残酷的殴打,张梦魂带头一铁棍抡到王行的胳膊上,四五个少年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可能真是挨打挨出了免疫力。尽量我的脑袋被铁管敲出来俩窟窿,可是并没有像过去那样感觉特别疼,我两手抱着脑袋、夹紧裤裆蜷缩在地上,后脑勺上的鲜血糊的我脖颈和手上全都是,黏糊糊的。。。余医亚扛。
打架是个体力活,打人的累,挨打的更累,打了我们差不多五分钟左右,这群混蛋总算消停了,我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被砸碎了,痛苦的在地上微微滚动了身体。
“搜他们俩的身上。把手机给我拿走!”张梦魂喘着粗气,蹲下身子开始在我身上摸索,从我的裤子口袋将刚刚敲诈了张娜她家的八千块钱掏走,然后又重重踹了我两脚。
另外有几个少年蹲到王行的身边翻王行的口袋,王行想要挣动,又被他们狠跺了几脚,硬生生的将王行的手机抢走了。
“就凭你俩这个废物样子,还想翻出花来?洗干净屁股等着蹲监狱吧!”张梦魂洋洋得意的朝着我和王行吐了口唾沫,胳膊一挥带着那些少年又重新钻进了出租车里扬长而去。
此时正好是上午十点多。小区门口人来车往的特别热闹,几个上岁数的老奶奶走到我们俩跟前,将我们搀扶起来,关心的询问有没有事情,需不需要报警。
我被打的头昏脑涨,可是一听到“报警”俩字立马清醒过来,慌忙摇了摇头,将王行搀扶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大路。
“肯定是张娜这个贱逼干的,不然张梦魂不可能那么快找过来!”我捂着还在不停淌血的后脑勺,狠狠的回头望了眼张娜她们家的方向低吼道,刚才还觉不出来什么,此刻我好像脑子有些迷糊,眼皮更是越来越重。
王行鼻青脸肿的脱下外套,揉成一团当枕头似得帮我捂住后脑勺道“康子。咱们先找个诊所给你包扎一下!你这样太危险。。。”
“没钱了,钱全让他们抢光了!”我鼻子一酸都想掉眼泪,平白无故赔上一部手机,还让人抢了八千块钱,最重要的是我们被打成这幅逼样,都不能报警。
“先让医生帮你缝伤口,我找个公用电话亭给勇子、毛毛打电话,下午咱们再报仇!”王行的眼眶和腮帮子也肿了,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不清。
就在找个时候一辆出租车“滴滴。。。”按着喇叭开到我们身边,“真巧啊,两位小兄弟!看你们这身行头是去给电视剧当群众演员了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人从驾驶座上伸出脑袋,贼兮兮的小眼珠笑的有些幸灾乐祸,竟然又是那个卖刀的老神棍。
看了眼“老神棍”我和王行谁也没搭理他,继续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到哪啊?顺路捎你们一程!”老神棍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开着车跟在我们旁边,贱嗖嗖的继续开腔。
“我去天安门,你捎不捎?”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啧啧,天安门啥的我不知道,反正你要是再这么继续流血流下去,哪都去不了,直接到鬼门关报道吧!看咱们有缘分,我可以先替你包扎伤口,你晚点给钱!”老神棍不死心的又吧唧了两下嘴巴。
“你还会包扎?”王行站稳脚跟歪着脑袋望向他,对于这个好像“全能”的老神棍我表示各种质疑。
“久病成医嘛!”老神棍抚摸着自己络腮胡将出租车停下,很殷勤的替我们将车门拉开“反正你们又没损失,包好了给钱,没包好你们就当免费坐车了!”
此刻我眼前已经隐隐有些发黑,估计是血流的太多有些虚脱了,基本上靠挂在王行的身上才能勉强站稳身子,王行犹豫了片刻后,将我扶进车里,威胁的指向大胡子“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我们,劳资就把你这破车砸烂!”
“年轻人这么暴戾不好嘛。。。”大胡子似乎根本不在乎王行的恐吓,歪嘴干笑了两声后,“框。。。”一下将车门关上。
我倚靠在车后座上,已经没有太多力气说话,不知道真是虚脱了还是怎么,大胡子坐上驾驶座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紧跟着我眼皮越来越重,看东西已经变成了重影,再也撑不住了,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躺在一间昏暗的小黑屋里,屋里摆设挺简单的,就是一张大床和一张八九十年代的掉漆办公桌,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了几个塞满烟蒂的方便面桶,典型的单身汉生活,难道这就是大胡子他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和脚臭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我痛苦的“嘶。。嘶”了两声,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步履蹒跚的打开门走了出去,外面刺眼的阳光刺激的我眼睛有些睁不开。
适应了好半天后,我看到外面的小院子里蹲了三四个身影,正是大胡子和王行他们哥几个,此刻大胡子正一脸神秘的握着毛毛的手掌长叹短嘘“你这个手相啊,大吉大利的贵族命,可惜啊命里缺金。。。”
“康子,你醒了!”看到我扶着门框走出来,王行他们慌忙跑了过来搀住我。
“行哥,你没事吧?”我声音沙哑的看向哥几个,这一看不要紧,我发现谢泽勇和毛毛也是鼻青脸肿,谢泽勇的脑门上还贴了个创可贴,我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勇哥,毛毛你们俩怎么也。。。”
“他们都没事,可是你我事大了。。。”王行苦涩的叹口气,把我扶到院子里的凳子上坐下“手机全都被抢了!勇子和毛毛今天也被人群殴了。。。”
“都是张梦魂做的?”我的胸口一沉憋闷,感觉差点又要晕厥过去。
“不全是,毛毛是在他家门口被李虎带人给抢了手机,勇子是在炮街被他过去混的那些朋友给打了!”王行递给我一支烟“康子,是哥几个对不住你。。。”
“操他爹个老篮子,炮街的那群狗逼我早晚一个个全都弄死!”谢泽勇脸色铁青的攥紧拳头。
“最坏的消息不是这个,最坏的消息是我和你现在都被通缉了!”王行叹了口气蹲在我跟前“派出所下午刚发的通缉令!我和你涉嫌巨额敲诈勒索,都上了C级通缉令!”
“C级通缉令?”我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上,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叫我几乎吐血,只不过昏迷了几个钟头,我就莫名奇妙变成了通缉犯,那一刻我觉得脖子好像被人掐住了,呼吸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康子。。。康子!”王行他们赶忙朝我围了过来。
“大劫,我说过你有大劫,你不相信!”大胡子从旁边咬着半根香烟,眯缝着眼睛朝我撇了撇眉毛。
八十六破解之法
听到大胡子的声音,我放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着急忙慌的望向他乞求道“老叔,你有办法没有?帮帮我。。。”
“本来是有的,错过了时间,现在没有了!”老神棍满脸惋惜的摇了摇脑袋。
我不相信大胡子没办法。他既然敢出声,肯定是有主意,估计只是因为我之前的不尊敬,他想要坐地起价。
“叔,你肯定有办法对吧?只要能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我苦涩的蹲在老神棍的面前,就差给他跪下。
“你往南走吧,南方是你的福地!在东北你永无出头之日!”大胡子长叹一口气,瞎子算命似得掰了半天指头。朝着我吐了口烟雾。
一瞬间我脑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指向他喷着唾沫咒骂道“我他妈现在都被通缉了,往前走?怎么走?不乐意帮我就拉到,说这些屁话干啥?”
“康子别冲动!刚才老叔说过有法子帮你!”王行和谢泽勇慌忙拽住我劝解。
“年轻人别那么暴躁,话只听一半!”老神棍抚着自己的络腮胡子,伸出个“二”的手势,谢泽勇赶忙屁颠屁颠的掏出香烟给他点上。老神棍吐了口烟雾后娓娓道来“现在让你坐车逃亡跟去自杀一样,我建议你可以到开发区先呆一段时间,等风声不紧的时候再想别的招。。。”
“开发区?”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谢泽勇毕竟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对于县城了解的也比较多,点点头回答道“嗯,开发区正在建设,比较混乱,而且又是咱们县和临县共同开发的,县公安局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没有其他办法了?”让我背着个“通缉犯”的身份逃匿,我真心觉得特别难受。
大胡子摇了摇脑袋“抱歉小兄弟,我的能力有限。根据我的卜算,开发区是你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王行搂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开发区就开发区吧!总比蹲号子强,况且咱们和张浩的关系,张浩还能让咱饿死?不是还有咱们哥几个陪着你嘛!”余医欢扛。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濒临绝境的时候如果身边有同类,就会觉得宽心很多,我此刻就是这种情况,当听到王行说完那句“咱们哥几个陪着你!”我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小兄弟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你的手相。你是个福泽深厚的人,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身边还有佳人,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胡子眯着两只耗子眼看向我“挺过这一劫,你必将大展宏图!”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我?福泽深厚?呵呵。。。”
从大胡子家,我们一直熬到了天黑,他才开出租车把我们送到了“开发区”,当然不是义务了,连医疗费带车费一共收了我们五百块钱,这还是因为跟我“有缘”打了个八五折,幸亏毛毛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不然我都怀疑那个老货敢把我们送进派出所领赏金。
“开发区”在我们县城的位置很特殊,和临县距离特别近。属于两县共同拥有,除了上次偷袭张浩以外,我也没来过这地方,只知道这边有很多正在建设的厂房,外地工人特别多,所以治安一直很混乱,还有几条比较繁华的夜店、美食街道,不过听说消费都挺高的。
大胡子把我们丢在路旁,就一溜烟跑了。
我们四个人站在陌生的街头全都有些茫然,“勇子,你以前来过这儿么?有朋友没?先把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解决了!”王行捏了捏鼻梁骨问向谢泽勇。
“有两个,不过手机被抢了!联系不上。。。”谢泽勇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哥,我兜里还有两千块钱,你们可以去住宾馆!”毛毛面色有些犹豫的从口袋掏出钱包塞到王行口袋,然后吱吱唔唔了半天“我过会儿得回去。。。我爸。。。我爸说我必须得回去上学。。。对不起了。。。”毛毛说完话眼圈一红,朝着我们弯腰鞠躬。
“傻狍子,没毛病。。。哥几个都明白!”王行揉了揉毛毛的头发笑着道“就算你不回去,我也得赶你回去,你跟俺们不一样,回学校吧,从学校好好混,说不定以后咱们都得靠你!”
毛毛会离开,其实我提前也能想到,他爸是我们县城出名的地产开发商,对于我们被通缉的事情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不管谁家父母都不会容许自己孩子跟一群问题少年在一块玩耍,尤其还是像毛毛这种富裕的家庭。
“我想跟兄弟们在一起同甘共苦,可是我爸不允许。。。”毛毛说着话眼泪就掉了出来,抽着鼻子开始哽咽。
“又不是没有星期天,礼拜天可以来找我们玩啊!等我们稳定下来,我就办张电话卡,告诉你号码!”谢泽勇的声音也有些低沉,这段时间他们俩人关系处的最好,毛毛虽然憨但是并不傻,很多时候都是故意让着他。
“毛毛,别的废话不多说!咱们永远是兄弟!风雨同舟!”我朝着毛毛伸出手掌,毛毛抽泣着把手摞上,王行和谢泽勇也一齐把手放上,我们四个一齐仰头大喊“风雨同舟!”
把哭哭啼啼的毛毛送走以后,我们仨人像流浪汉似得蹲在街头,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谢泽勇咬着烟嘴小声嘀咕“旅馆咱们肯定去不了,要不就去网吧包一宿,要么就给张浩打个电话,让他安排咱!”
“暂时别给张浩打电话,万一他反咬咱们怎么办?”王行摇了摇头,长出一口气“走吧,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黑网吧蹭一宿,开发区工地多,咱们明天找个工地去干活!”
“工地?”谢泽勇挽起胳膊,露出自己瘦骨伶仃的小胳膊,祈求道“哥,就我这小体格子撸管都费劲,你让我到工地去搬砖?”
“家伙大的叫撸管,你那顶多是抽签!别扯淡,不乐意跟着受罪,你给咱们找份好工作,毛毛的两千块钱不够咱霍霍几天!”王行白了谢泽勇一眼。
“阿西吧,想当年大哥一人一刀。。。我特么还就不信了,凭本萌的貌美如花,找不到富婆养活咱们几天!”谢泽勇捶胸顿足的发誓道。
看着谢泽勇和王行斗嘴,我不禁笑了出来,不是因为他们好笑,而是心里觉得特自豪,很久以前在网上看过一段话,“牛逼不是你认识多少人,而是在你落魄的时候有多少人陪伴你”。
最后我们在开发区的一所学校附近找到间开在地下室里的黑网吧,整个网吧里乌烟瘴气,几乎都是套着校服的中学生在大呼小叫的上网,谢泽勇和王行打开电脑登陆QQ开始找朋友想办法借钱。
我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心思上网,揣着烟盒蹲在网吧门口开始发呆,仰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有那么一瞬间我特别想家,想爹妈、想哥哥,我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从开发区又能混多久。
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让爹妈过上好日子,要到大上海去寻找哥哥,可是现在我甚至不知道明天应该吃什么,“人生真他妈好玩,因为它总玩我!”我仰头大吼了一句。
从网吧门口抽了两根烟后,我打算回去看看谢泽勇和王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开着大灯的汽车由远及近缓缓开来,我心虚的赶忙跑上楼梯,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从楼道的窗户口望向出租车。
一个烫着黄色波浪卷,穿件单薄睡衣的女生急急忙忙的从车里钻出来,径直跑向了网吧,“倩倩,你怎么来了?”当看清楚女生模样的时候,我“蹬蹬。。。”又蹿了下去,此刻看到王倩我真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八十七新的旅程
“怂宝,你没有事吧!”王倩脸上写满了担忧,想要伸手抚摸我脑袋上包裹的纱布可能又怕弄疼我,手举在半空中,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人心都是肉做的,我一个要啥没啥的农村野小子能够被女生这么牵挂和心疼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尤其是又看到她披头散发,穿件单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我更是心疼的不行。
看王倩的手伸在半空中,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被融化了,一把握住她的玉掌轻轻抚摸在我脸上,同时还不忘朝她咧嘴憨笑两声。
当我的手握住王倩手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出来她的浑身在轻微颤抖。
“疼么?怎么弄得?”王倩涨红着脸轻轻摸了摸我脑袋上的纱布,心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我没事儿哈,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的!”我故作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