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于宗飞的选择,林笑棠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职责什么,他是为了自己坚持的信义,就他自己而言,这并没有什么错。
而对于林笑棠来说,庄崇先是必须要除去的。这也是他和戴笠见面时互换的条件之一。庄崇先这个人,已经成了权力**驱使下的一个魔鬼,为了获得权力,他的心中早已丧失了一切的原则,日本人倒了,他果断的投进中统的怀抱,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能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劫持
改换门庭之后,庄崇先同样有着不小的压力。中统是cc系的天下,作为一个外来者,而且还是一名降将,庄崇先本身并不占什么优势。他甚至听说,之所以将其暂时安排为上海站的站长,主要目的便是中统为了能尽快的占据上海的各项资源,一旦大局一定,他是迟早要被替换下来的。
作为庄崇先,是绝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一旦从上海站的位置上下去,失去权力的滋味对于他来说,将是万劫不复。到那时,庄崇先宁可粉身碎骨。
因此,他采取了一系列的行动,来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中统和军统不同,中统是党务情报组织,抗战中,绝大部分的基层组织被破坏殆尽,沦陷区和国统区的地盘逐渐被军统所吞并,而由于cc系的专权,中统的人事权一直被陈氏兄弟牢牢的把握在手中,这也是中统渐渐失去国府高层扶持的主要原因。
因此,中统和军统一直以来都是明争暗斗。戴笠和陈氏兄弟也是政界死敌。
抗战胜利后,为夺取沦陷区内的地盘,cc系招揽了一大批汉奸和伪军将领,庄崇先就是其中之一。
庄崇先和清楚中统的需要。一是地盘,二就是财富。
林笑棠作为军统在沦陷区内的最高指挥官,自然成为了中统的眼中钉。而他擅自策划在日本驻军,已经引起了国府高层的不满。这个时候,庄崇先第一时间想到了落井下石,将林笑棠拉下马来,夺取他手中的沦陷区地盘。其二就是元剑锋掌握的七十六号,特工总部是伪政府与军统抗衡的情报机关,拥有着雄厚的实力,庄崇先唯恐元剑锋先于自己投靠国民政府,因此先下手为强,一早便将其弄进了监狱,同时将七十六号的部分生怕遭受到国府惩处的大小汉奸招致自己的麾下。一时间声势大增。
庄崇先的雷厉风行和卓有成效,也获得了陈氏兄弟的赞赏。表示将对他的行动予以大力的支持。
这就像是一直强心剂,更激发了庄崇先的斗志,这些天,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精神状态亢奋无比。
尤其是上海市长的任命尘埃落定,更是让他乐不可支。“杜月笙意味这还是英国人和法国人做主的时代吗?真是可笑!一个流氓头子,想洗干净屁股跻身上流社会,这不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叫什么!”
“听说他又想参加下月开始的上海市参议长选举……!”宗飞小心翼翼的在庄崇先耳边说道。
庄崇先收敛了笑容,冷哼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他又那么大的本事吗?”
“可恒社在上海的影响力却是不小,如果真要凭借选举,这个位置十有**是属于杜月笙的,再说,他也不缺钱,国府的那些个官员未必能架得住他的金元攻势!”
听了宗飞的担心,庄崇先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老蒋是不会让一个流氓头子来做官的,这一点,绝对没错!”
继而,庄崇先又问起林笑棠的下落。虽然林笑棠现在已经登上了国府侍从室下达的秘密通缉令名单,但一天没抓到人,庄崇先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对于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庄崇先的心里始终保持着浓浓的警惕,甚至可以说是嫉妒,他很清楚,绝不能给林笑棠留下一丝一毫反击的机会,要不然,这个家伙是一定可以弄出一场绝地反击来的。
“林笑棠当年毕竟和我们一起联手对付李士群,知道不少内情,还有他也算是国民政府的高官,这些年潜伏在上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政府那边未必会下死手。我想,我们是不是没有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宗飞犹豫的说道。
庄崇先叹口气,“我知道你念及着和他们那些人的一段旧情,可现在形势逼人啊,如果我们不杀人,迟早人便会来杀我们!眼镜和少爷那些人我可以放过,但林笑棠绝对不能,他知道事情太多,和周佛海、唐生明那些人的关系太密切,一旦他们抱成团,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别忘了,他被日本人抓到本土,可是我们一手安排的!”
宗飞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庄崇先两口喝完了剩余的茶水,站起身,宗飞将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两人这才信步走出了茶社的房间。院子内外的警戒都很严密,庄崇先出行的声势比原先大了不少。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庄崇先现在是中统的接收大员,每天忙于抄家和查封,仇家遍布上海,不知有多少人咬牙切齿的想找他报仇,不小心一点可是不成。
“大飞,你不用跟着我了,南市那边的监狱又进了一批新人,全是咱们中统抓进来的,你马上就去审问,看看能榨出多少油水来。以后这样随身侍候的事情,就交给他们来做!”庄崇先用文明棍指指茶社门前站着的两个光头的彪形大汉。
这两个人是庄崇先收编的七十六号的精英,以前是跟随吴四宝掌管上海滩租界赌台的打手。因为身手出众,被吴四宝相中调进警卫大队。民国二十八年,吴四宝命令徒弟赵嘉猷、唐万芝暗杀自己原先的老板,也是上海滩有名的流氓头子高鑫宝,就是这两个名叫凌三和凌五的人出手做的。
七十六号倒台后,庄崇先将一批人马纳为己用,其中就包括凌三和凌五他们两个人。现在就跟随在庄崇先身边,负责其日常安全。
庄崇先话一出口,凌三和凌五的眼睛蓦然一亮,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向着宗飞投去挑衅的目光。
宗飞却毫不理会,庄崇先的手下是来越多,而他对自己的信任也不比以往了,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去操心。对于别人这或许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但在宗飞看来,他选择留在庄崇先的身边,只是希望完成自己的诺言,别的真的无所谓。
宗飞答应一声,转身朝后门走去。
凌三和凌五两兄弟趾高气扬的带着手下护送着庄崇先登车。
车子还没启动,街角处便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改装的卡车呼啸而至,车厢的两侧装配了厚厚的钢板,几个人站在后边,手中的捷克式冲锋枪不停的抖动着,冒出一阵阵的火光。
庄崇先今天带了三辆车,十一二个手下。面对着突然的袭击,众手下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后面的两辆车一瞬间便被打成了蜂窝,随着两声手榴弹的爆炸,两辆车上的手下非死即伤。
这一幕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凌三和凌五见势头不妙,赶忙将庄崇先从车上掩护下来,一边还击,一边向茶社的院子里退去。茶社的掌柜和伙计们吓得抱头鼠窜。
刚踏上台阶,庄崇先便觉得自己的右腿一麻,便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倒,凌五赶忙上前扶住,凌三心头一颤,回身便是一梭子子弹扫射出去,当即将冲上来的几个人打倒。
仅剩下的一个身影拔地而起,双脚闪电一般踢出,当即便把凌三和凌五踢得飞了出去,然后一把手将瘫倒在地上的庄崇先抓了起来,反手丢进了敞开的车厢中。
凌三和凌五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胸腹间的疼痛,挺身便向那个汉子扑过来。
汉子身形未动,打光了子弹的手枪丢在地上,双手一松,两柄寒芒便出现在掌心,拧身向着凌三和凌五飞跃而去。
“噗噗”两声,凌三和凌五顿时僵在了当场,汉子缓缓后退,两柄匕首赫然便插在了凌三和凌五的小腹上。
凌三和凌五紧盯着那个陌生的汉子,眼中露出惧意,但也就在刹那间,两人的眼睛里便失去了光芒,径直倒了下来。
汉子迅速的转回身来,招呼着卡车的司机过来,两人一起上了庄崇先的汽车,司机将汽车发动,而那汉子则钻进了后座,庄崇先瞪大了眼睛,“郑锦,你还没死?”
郑锦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黑瘦的脸庞,“在救出二少爷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你想怎么样?”庄崇先用手紧紧的按住右腿上的伤口,惊恐的问道。
“麻烦你现在就和我去特工总部的大牢,把二少爷给提出来!”
“不可能!元剑锋是国民政府钦定的要犯,必须要有中统总部的命令才可以提人!”
郑锦不再说话,一掌拍在庄崇先的伤口上,“是吗?”
庄崇先立刻惨叫起来,“别,别,我来想办法!”
郑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汽车拐过一道弯,司机却突然喊起来,“锦哥,有状况!”
郑锦一抬头,并不宽阔的街道上,对面行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而且速度很快,径直向着自己所处的车子冲过来。
“踩油门,撞过去!”郑锦大叫起来。
司机狠狠的踩下油门,汽车猛的向前冲去,庄崇先和郑锦被惯性一下子甩在了后座上。
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双方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
“碰”的一声,尘烟四起,两辆车的车头被碰撞的变了形,郑锦的司机直接被从车厢中甩了出来,脑袋径直撞进了对面车子的车厢中,显然是没命了。
郑锦和庄崇先也被撞得七荤八素,但郑锦的手一直牢牢的扣着庄崇先的胳膊。
第四百二十三章 波折
郑锦一脚踢开已经挤压变形的车门,外面弥漫的水蒸气和尘土一下子用了进来。庄崇先和郑锦两人一下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郑锦紧紧的拉着庄崇先,一前一后从汽车中爬了出来,外面的能见度很差,几乎半条街都被烟雾笼罩着。上海的市民对于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司空见惯,此时不约而同的关门闭户,甚至连趴在门边和窗户缝中偷看的人都没有,生怕这些血腥的争斗牵扯到自己。
庄崇先的一条腿受伤,行动速度迟缓的很,郑锦一边咳嗽,一边用力扣着他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对面碰撞而来的汽车智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车上的人生死不知。郑锦只能高度戒备。
秋日的仰光透过烟雾照射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了诡异的影子。郑锦和庄崇先的影子紧紧的连在一起,缓慢的向前移动。
郑锦捏紧了手枪,警惕的看着四周,周围没有一点声音,渐渐地,烟雾散开了,这让他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点。
转过刚才的拐角,被遗弃的卡车就停在路边,远处巡捕的哨子声此起彼伏。没办法,只能再用这辆货车逃走了。
郑锦打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将庄崇先推上驾驶舱。自己刚要爬上去,就觉得衣服的后领被人猛地一把攥住。郑锦大吃一惊,本能的一个拐肘向后击打,但被身后那人的胳膊挡住,紧接着,那人用力将郑锦向后抛去。
那人的力量大的出奇,郑锦毫无挣扎的能力,被高高的扔了出去,摔在坚硬的地面上,郑锦的厚背刚一接触地面,顾不上背部火辣辣的伤痛,抬手便要举枪。
那人却抢先一步赶到,一脚将郑锦的手枪踢飞,然后一转身,又是一脚踢在郑锦的脸颊上。
郑锦只觉得轰然一声,眼前的景象顿时迷离起来,金星肆无忌惮地跳跃出来,嘴巴里也满是鲜,血,半边脸瞬间肿胀起来。
“大飞,他是元剑锋的手下,是个狠角色,杀了他!”不远处传来庄崇先恶狠狠的声音。
郑锦强忍着晕过去的冲动,吐出嘴里的血液,用左手支撑着站起来,“十三太保,教头!”郑锦从牙关中挤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
“你走吧,以后别再出现,下一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宗飞一字一句的说道。
郑锦艰难的摇摇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只要把二少爷交给我,我绝对不会再出现!”说完,揉身而上。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郑锦飞跃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随即跌落下来,两只眼睛依然瞪得很大,但却没了气息。
庄崇先踉跄着走过来,遍布血痕的脸上,肌肉不断抽动着,“为什么不杀他!留他一条命,他还是会来找我,一定要斩草除根,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宗飞定定的看着郑锦的尸体,沉默不语。
大批的军警闻讯而来,中统的人手也赶来了不少,簇拥着暴跳如雷的庄崇先登车离去,庄崇先甚至都没有招呼宗飞一声,而宗飞只是呆呆的站在郑锦的尸体旁,很长时间都一动未动。
……
组织的绝大部分力量已经慢慢的转移到海外,其中,日本和泰国、缅甸是三个主要的去向。原先的北平站和天津站,冯运修常驻日本,常欢和军官俱乐部的人已经都逐步迁往泰国,其中陈嚣、刘保家和秦汉选择留了下来,还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林笑棠全部将他们交给了潘其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上海的力量全部转入地下,择机离开。
而此时,上海市参议长的选举正进行的如火如荼。抗战胜利之后,全国上下一直要求**建国,参议长的选举便是其中一个缩影,参议长和市长不同,是上海市市民集中选举出来的社会贤达,在这一点上,杜月笙还是比较大的优势的。但最后的接过谁也不能预料,毕竟,现在国民政府内部是四大家族一手遮天。
说起恒社,恐怕很多人都会将其和帮会组织联系在一起。其实不然,早期的恒社虽然出身于帮会,但随着上海的发展以及杜月笙观念的转变,恒社已经成为江浙一带大商人、知识分子、资本家聚集的社团,因此在商界和政界都具有不小的影响力。
林笑棠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上面长篇累牍的尽是关于选举的新闻,其中有不少都是竞选代表们互相攻讦的文章,也不乏一些刨出来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花边新闻。
“目前我们可以掌控的报纸有几家?”林笑棠一边看,一边问尚振声。
“一共有五家,加上和我们关系不错的,大概能凑到十家!”尚振声回答。
林笑棠点点头,十家报纸已经能掌握上海滩将近四分之一的舆论导向,这是一股不可以忽视的力量。这还没有算上潘其中他们掌握的一些资源。
“你马上联系这些报社,你不要亲自出面,派外围的人和他们接触。潘先生他们可以弄来选举期间的投票数据,我要这十家报纸每天都连载选举的实况,以及各参选人的支持率!”
“这样有什么意义吗?”尚振声有些疑惑。
林笑棠拍拍手中的报纸,“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有舆论监督总是好的。杜老板当年对我有恩,这也算还他一个人情。报纸连篇累牍的报导,至少国府那边不敢做的太过分,杜老板高票当选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关键是看他能不能顶住国府方面的压力了。”
尚振声恍然大悟。
这些天,上海的局面有些混乱。庄崇先街头遇刺之后,行事更加变本加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上海的两个著名实业家便被他逼得自杀身亡,这在上海也引起了轩然大波。庄崇先以抓捕汉奸为名,大肆敛财已经激起了各界的不满,这些天,好几个行业的公会已经组织名下的商户开始罢市,就连宣铁吾也在公开场合间接的表达了对庄崇先行为的不满。
“郑锦的确是个人才,可惜元剑锋不肯听从他的建议,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对于郑锦的死以及他所展现出来的对元家的忠诚,林笑棠还是很怀有敬意的。
林笑棠将报纸丢在茶几上,轻松的拍拍手,“好了,离开上海前,再做出好戏吧!”
……
参议长选举揭晓的日期定在了十一月十日。其实,不必再公布什么消息,报纸上一连半个月的实时报道已经将全部的选举情况抱在了大众的面前。杜月笙以高票当选上海市议会的参议长。
这也就意味着,就连上海市长钱大钧也不得不承认,今后市政府将在完全处在议会的掣肘之下,没有议会的同意,市政府想花一分钱都是不可能的。
杜月笙的竞选总部中一派欢腾,杜月笙的门生弟子、亲朋故交交相庆贺。就连戴笠也亲自登门道贺。
聊了几句之后,戴笠冲杜月笙使个眼色,杜月笙心领神会,将他让进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戴笠的表情变得阴郁起来,“这个参议长,你,不能做!”
杜月笙如遭雷击,戴笠信手递给他一张电报,“委员长亲自发来的,你看看吧!”
杜月笙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顿时呆若木鸡,不禁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口中喃喃的说道:“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本以为凭借抗战八年中的一些微功,可以搏一个光宗耀祖的名分。却忘了,我自己始终是别人床下的一个夜壶!”
戴笠也有些于心不忍,“我也没想到委员长会这么坚决。之前竟然没有透露出一丝口风来,也是我错误估计了他老人家的心思,实在是对不住!”
杜月笙颓然呆坐,半晌才说道:“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以身体原因为由,当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