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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公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众人都安静下来,静听赵构的决定。
第299章您有痔疮吗?
不过当先跳起来叫好的当然是太子爷本人了,这个主意简直是太妙了,有了这个太子公馆,他可就彻底从宫中解放了!
赵构面带微笑,“此事朕也想过,既然太子师也认为有必要,那就由吕卿等四位太子师共同主理此事吧,所需费用直接从内府划拔。”
赵构这一句话,便决定了威名赫赫的太子公馆自此诞生!
公馆的首脑自然是太子爷赵天赐,不过这也只是名义上的。真正的幕后老板还是吕好问和李纲等四位太子师,公馆就设在吕好问府邸上书房所在,做为对营救太子有功吕芳菲等人的恩赏,他们这些人全部获准进入太子公馆,并且位居“要职”。
于是,如何把自家子女送入太子公馆,立即就成了朝廷中人人努力的首要任务。
对于朱胜非和范宗尹来说,他们现在可是朝臣们羡慕和嫉妒的对象,因为他们的儿子不但直接进入太子公馆,而且还获得了特旨恩封,可自由进出皇宫,参与遴选太子公馆的准入之人。
那意味着什么,谁也不傻,离皇上越近,前途越光明啊!
太子爷忙啊!
送来的人经过吕好问等人首选之后,还得要他看过,点头同意才行,害得他想去看看老严,还有那两个如花美姐也不行,所以这脾气就稍微大了点。
陪同他一起参与考核的赵伯琮,吕芳菲,朱崇文和范勋等人早就看出太子爷不耐烦了,范勋虽小,心思却活络,他不停地向吕芳菲使眼色,他们这些人中,敢随便和太子爷讲话,甚至加以老拳的人,就只有这位吕府大小姐。
可是吕芳菲冰雪聪明。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位小太子爷想什么呢?所以故意冷着小脸,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这让其它人也没办法。
“菲姐姐,下面还有多少人啊?”赵天赐苦着脸问道。
“今天完不了。明天继续。”吕芳菲道。
“啊?”赵天赐傻眼了,明天还继续,这是让人发疯的节奏啊!
“太子爷,这治国安邦之首要,就是要任人为贤。用人以才,大意不得的……”吕芳菲的大道理又来了,赵天赐急忙求饶,“姐,我错了……!”
吕芳菲抿着小嘴得意地偷笑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身体这么差,能干什么啊?回去吧,锻炼好身体再来!”赵天赐的语气十分生硬,面前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年约七八岁的样子。
“回太子爷,我叫秦喜!”那少年愣了一下。弱弱地说道。
“等一下,你叫什么?”太子爷对这个名字有点敏感。
“秦喜!”
“秦桧是你什么人?”赵天赐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我姑爹,也是我爹!”秦喜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秦喜,你有什么特长?”吕芳菲皱眉问道。
秦喜愣愣地摇摇头,“没有,我爹让我来的。”
对于秦桧此人,朝中有好感的人并不太多,只因为他是从金人那里逃回来的,而且他对抵抗金人并不太热心。所以到了这些官家子弟们眼里,秦桧和张邦昌根本就是一路人。
赵天赐心里却一片雪亮,这秦喜是秦桧的老婆王氏的哥哥生的,过继给了秦桧为子。他把秦喜送过来,目的很明显,亲近太子,走上层路线。
“你们怎么看?”赵天赐问道。
吕芳菲摇了摇头,除了赵伯崇,其它人全部摇头。
“好!”赵天赐猛地一拍桌案。“秦喜,你合格了!”
“嗯?”吕芳菲等人齐齐望向太子爷,这位太子爷傻了吧?我们在摇头啊!
不过赵天赐下面的话让他们彻底无语了。
“秦喜,你要知道,你那个爹秦桧不是什么好鸟,但是我不希望你变得跟他一样坏,所以我才决定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明白吗?”
“明白!”秦喜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赵天赐也有点意外,“你真的明白?”
秦喜恭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秦喜定为太子效犬马之劳,忠心侍主,绝无二心!”
“好,你先下去吧!”赵天赐满意地说道。
秦喜出去了。
吕芳菲怒了!
“太子爷,他什么都不会,你要他干什么?难道你想让那姓秦的在咱们公馆里安插一条眼线不成吗?”吕芳菲气得小脸通红。
赵天赐笑了。
“姐姐,既然你都知道他有可能是条眼线,那不正好吗?”
“嗯?”吕芳菲定定地望着一脸坏笑的太子爷,有那么一瞬间的神经短路。
不过再怎么说,太子爷手握最后的决定权,他认可的人,别人不同意其实也没用。
短暂的沉默忽然被外面的一阵吵闹声打破,吕芳菲皱眉问道,“大哥,外面是什么人在喧哗?”
在外面负责维持秩序的正是吕轻侯,他大喝了几声,喧闹声小了些,不过随后就又大了起来,他推门进来,拱手说道:“太子爷,外面是赵大人家的子弟……”
“哪个赵大人?”赵天赐一听姓赵,心说没准又是皇亲国戚,看了看身边的赵伯琮。
赵伯琮摇了摇头,赵天赐暗道,既然不是皇亲国戚,谁还敢这么牛,敢直接往太子公馆塞人?
吕轻侯道:“太子爷,是御使中丞赵鼎赵大人。”
“那是个什么官?不管他是什么官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我太子公馆塞人,赶出去就是了!”
“太子爷,”吕轻侯顿了顿,“赵大人不是来塞人的,他……他是来要人的。”
“要人?”赵天赐愣了一下,“要什么人?”
吕轻侯道:“赵大人的公子赵颐言带着他的堂弟樊云奇偷偷跑来参选,赵大人知道后大怒,亲自过来要人了。”
赵天赐真的愣住了,我的太子公馆不是要削尖了脑袋才能进来的吗?怎么还会有人看不上?
片刻的愣怔之后,太子爷自尊心大受打击,从桌案后面跳了出来,“走,出去看看!”
来到室外,赵天赐制止了吕轻侯,不让他声张,站在那里观看。
只见一个年约五旬,身材高大的老者站在那里,指着面前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大骂不止:“赵颐言,你这个逆子,为父昨日便与你说过,不可来此,你竟然擅自作主,还带着云奇一起跑过来,你是想让为父把这张老脸丢光吗?”
“爹,我和云奇弟弟想为国效力,有什么不对吗?”赵颐言抗声道。
赵鼎面色涨红,胡须颤抖,指着赵颐言道,“你……你还敢顶嘴!你和云奇自小习武,为国效力份所应当,可这是什么地方?你父亲我是什么人?我是言官,你到这里来,不是摆明了让人说我赵鼎也是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小人吗?”
赵天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的太子公馆怎么就成了别人趋炎附势,攀附权贵的地方了呢?
他皱着眉头快走几步,来到赵鼎面前,“赵大人,按你所言,到我这里来的人,都是为了趋炎附势,都是来攀附权贵的吗?”
太子的突然出现,把正在怒发冲冠的赵鼎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谁之后,忙跪倒在地,“臣御使中丞赵鼎参见太子殿下!”
“赵颐言,樊云奇参见太子殿下!”赵颐言和樊云奇同时跪倒行礼,声音压过了赵鼎,赵鼎瞪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
“给我搬把椅子来,给赵大人也搬一把,我要和赵大人讲讲道理!”赵天赐很生气。
“臣不敢!”赵鼎沉声道。
“你已经敢了!”赵天赐非常不高兴。
很快就有人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赵天赐坐了上去,“赵大人,你起来吧,请坐!”
“臣不敢!”赵鼎也不傻,早就听说过这位娃娃太子不是凡人,如今惹怒了他,他哪还敢与太子平起平坐呢?
“你不敢?有什么不敢的?”他看了看跪在赵鼎身边的赵颐言和樊云奇,“你们也起来吧!”
赵颐言和樊云奇身子动了动,老子还在那儿跪着呢,他们两个哪敢起来啊?
“不听招呼?”赵天赐眉头皱得更紧,“赵大人,是不是要我亲自扶您老人家起来啊?”
赵天赐说到做到,当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伸手去拉赵鼎,赵鼎大惊,慌忙起身道,“太子殿下,折杀为臣了!”
“坐下!”赵天赐指了指椅子。
“是!”赵鼎只得依言坐下,不过屁股只搭了椅子一个角。
赵天赐不懂这里面的规矩,气道:“赵大人,您有痔疮吗?”
“啊?”赵鼎一愣,“太子所言何意?”
“那么大的椅子您只坐一个小角,不是屁股上长了痔疮吗?”
赵鼎虽然不知道痔疮为何物,但是太子的话他是听明白了,讪讪道:“太子殿下是君,我是臣……”
“好了好了……!”赵天赐最怕听这些东西,忙摆手制止了他,“赵大人,您有五十岁了吧?”
赵鼎欠了欠身,“回太子殿下,臣四十四岁!”
赵天赐摇了摇头,面前这位御使言官,虽然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威武有加,可是满脸的皱纹,须发花白,哪象一个正值壮年之人。
“你们两个也起来吧!”赵天赐对赵颐言和樊云奇说道。他们二人谢过之后站了起来。
第300章捡到宝了
这赵颐言,与乃父倒是有八分相像,身材高大,浓眉大眼,肤色赤红,看样子就是常年在外面活动的人。而那樊云奇却生得很是清秀,十四五岁的样子,骨骼极为结实。
“你们多大了?”赵天赐问道。
“回太子爷,我今年十九岁,云奇十五岁。”赵颐言答道。
赵天赐道:“我太子公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没有一技之长,是不可能成为公馆一员的。”他这话音一落,身后吕芳菲等人纷纷侧目,心道你刚刚就收了一个没有一技之长的人,还有脸在这说大话呢!
太子爷可不管这些,继续说道:“赵大人,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太子公馆怎么就不是报效国家之所,怎么就成了趋炎附势之地了呢?”
赵鼎直了直身子,恭声道:“太子殿下明鉴!成立公馆,招贤纳士,本也无错。可是太子殿下您可知否,如今朝中人人都想把自家子弟送入太子公馆,以求将来非常之荣,更有甚者,借机敛财纳贿,臣已经向皇上上表参倒了十余人,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这个……?”赵天赐对这些事情可一无所知,别说是他,他身边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接触朝堂,也不会有人向他们“汇报”,所以根本就不可能了解。
赵天赐望向吕芳菲,吕芳菲摇摇头,其它人也都摇头不知。他有些泄气地说道:“如若果真如此,赵大人该参就参,我也绝不会收那些人送来的子弟!对了,赵大人可有那些人的名单吗?”
赵鼎道:“太子殿下放心就是,他们到了吕老相爷那里就被刷掉了。”
赵天赐这才略感轻松了一些,不过想起他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便又皱起眉头来,“赵大人,你言说我这里不是报效国家之地,却是为何?”
赵鼎犹豫了一下说道:“请恕臣直言。皇上允准成立太子公馆。无非就是给太子殿下找些年龄相当,志趣相投的人来充当玩伴,与报效国家……无关!”
这老家伙的话说得也太直了吧?
不只是赵天赐,他身边的那些人都把眼睛瞪了起来。我们是当做事业来做的好不好?
赵天赐气极而笑,他忽然有点喜欢这个老家伙了,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绕弯子,至少说明他的心胸是坦荡的。
“老赵,你说的完全正确!”赵天赐一句“老赵”把赵鼎吓了一跳。
“的确。我父皇就是想给我找些玩伴,但是我不这么想。”他向身后指了指,“现在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前途谁敢说定?今天的娃娃,可能就是明天的宰相,国家柱石。将来的王侯将相,莫出我辈,你说呢赵大人?”
赵鼎有些发呆,这话是一个小娃娃说得出来的话吗?
赵天赐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你说得也许不太对,很多人都想把自家子弟送到我身边来。无非是为了将来有更大荣升的空间,这件事本身没有错,人心向利,亘古如此,如果我把这个‘利’字放在光明正大之地,让大家都去争又有何不可?”
赵鼎的神经开始短路了。
“我这里有利,便有人来争,那我就把我的利放在高处!”赵天赐向上指了指,“他日,欲得我利者。必报效国家,如何?”
赵鼎完全呆住了。
他并不认为太子的言论有什么高深之处,这些话如果从一个成年人的口中讲出来,当然不算什么。可是现在的太子只是一个小娃娃,就有这般见地,怎么能不让他瞠目结舌呢?
“赵大人,我可以和你做一个赌约,十年之内,我保证他们的成就不低于你。如何?”赵天赐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管赵鼎信不信,跟在他身边的人听了他这句话,可都开始热血沸腾了。
赵鼎起身恭敬地跪倒在地,“臣相信太子今日之言!臣不再阻拦颐言和云奇进入太子公馆,回去之后,臣就上表,辞去御使言官之职!”
赵天赐刚刚高兴了一半,听说他要辞官,不悦道:“赵大人,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啊?”
赵鼎苦笑道:“臣刚刚因此事参倒了数名官员,然后自己也把子弟送了过来,难免会让人认为臣是一个阳奉阴违的阴险之人,有辱皇上清誉,所以……臣这言官是不能再做了。”
赵天赐见他执意如此,也懒得再和他争论,回头对吕轻侯说道:“吕大哥,他们二人既然喜武,就由你来考较一下他们的功夫吧。”
“好!”吕轻侯应道,“二位兄弟跟我来吧。”
演武场上,吕轻侯手执大刀,赵颐言使的则是一杆长枪,两人也不过多客气,见过礼后便动起手来。
也正应了太子爷之前对吕轻侯所说过的话,他的招式没有太多花哨,唯一胜在力气大,可是赵颐言的力气一点也不比他小,而且他的长枪时而轻灵,时而厚重,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只过了几招,吕轻侯便跳出圈外,拱手道:“太子爷,马下我不是他的对手。”
赵天赐正看得津津有味,见状忙道,“好,那就上马吧。”
吕轻侯说马下不是赵颐言的对手,其实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的,上了马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跟人家差得更远,那赵颐言只用了一照面就把他从马上给掀了下来,让他颜面大失。不过吕轻侯毕竟是一个生性跳脱之人,并不在意胜负高低,他从地上爬起来笑道:“恭喜太子爷,再得一员猛将!”
赵颐言一心只为过关,手下丝毫没有留情,此时也觉得有些过火,十分不好意思地向吕轻侯抱了抱拳,“吕大哥,我……”
吕轻侯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再说就是瞧不起我了!”
两人把臂而笑,赵天赐当然是喜不自胜。
到了樊云奇,吕轻侯可是卯足了劲头的,在赵颐言那里丢掉的脸面,他想在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这里找回来。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他又错了!这樊云奇年纪虽然不大,身材也略显瘦弱,但是身手极为灵活,让想凭借力气取胜的吕轻侯根本就无处着力。
而在马上就更不用提了,樊云奇的控马术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在马上如履平地,闪转腾挪,跳跃自如,身体仿佛有一股魔力般,牢牢地吸附在马背上,引得周围观看人的不停地叫好。
捡到宝啦!
太子爷叫好的声音最大,手掌也拍得最响,在旁边观看的赵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位娃娃太子,心中阵阵波澜起伏。他不得不慨叹,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这些人恐怕蹦答不了几年了。
收了这两个宝贝,今天的工作也终于告了一个段落,赵天赐趁着众人兴奋的空档,偷偷跑掉了。
先去看老严呢,还是先去看圣母教的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姐姐,让他着实费了一番思量,最后还是决定先看老严吧,毕竟人家为了救自己差点把命搭上。
严复养伤的地方在皇宫外侧,虽然也在皇宫范围之内,但是离内宫已经很远了。
他受的伤的确不轻,冯先楚在他胸口打了一拳,让他断了两条肋骨,伤了内脏,若不是他强行提功护体,这条老命铁定是报销了。
不过他对冯先楚也没客气,那一记撩阴腿结结实实地送给了他,估计他这辈子就只能和他一样了。
想到这里,严复阴暗的心情就好了许多,他最不愿听的就是有人说他是阉人,虽然事实上他就是。
“春喜,刘杏儿全家如何了?”严复喘了几口粗气问道。
这些日子都是春喜和胡巴在身边侍候着他。太子爷失踪,他身边的两个贴身小太监没了主子,也就被暂时安排过来照顾严复了。
“严大爷,皇上只把他们收了监,说要等营救回太子爷之后再做定夺呢”春喜知道严复的脾气,也不敢直呼他为“公公”。
“但愿太子爷吉人天相,早日平安归来!”他记挂着刘杏儿一家的安危,除了旧有的渊源,他被冯先楚打成重伤昏迷,也是中途偷偷返回的刘杏儿救了他,并悄悄地送到皇宫门口的,否则即使受伤不死,他也得被活活饿死。
“严大爷!大喜啊!”胡巴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太子爷回来了!”
“真的?”春喜一下子跳了起来。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