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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那少年对江筑英的武功也很是赞叹,也不顾及是在赛场之上,就对江筑英道:“姐姐的武功比之用双戟的时候更精进了。”
“你究竟是谁?”江筑英忍不住道。
“打完便知,姐姐再接我一戟。”少年嘻嘻一笑,反手一挥,手中长戟的戟胡截割而去,短短的一段距离内,竟然带起了风声呼啸。
如果说刚刚这少年的戟法还不过是一片肃杀的血浪的话,此刻却仿佛变为了一道道连绵不绝的怒海惊涛,就这样带着汹涌的气势向江筑英扑来。
“此子戟法气势雄烈,当世罕见?却是谁的子女?”此刻,观战的帝国大佬,只要是武将心头莫不涌起一股惊骇之感。
只是一人一戟。却能叫人生出面对千军万马才有的感觉,实在是不能不叫人震惊。
很多人甚至都产生一种无力抵抗的想法,就连一直面带不屑的曹世武面色也是一变,暗自思量如是自己该如何抵挡这样雄浑的一招。
而作为直接面对钢铁铸就的波涛的主角,江筑英身上的压力则更巨大,但面色依然是清冷如玉,朱唇轻启、轻喝一声,手上风行枪猛然后抽,双手后移间,带出朵朵耀眼的枪花,却是“春风十八枪”中的一招防守招数“风吹不动”。
江筑英手臂轻挥,风行长枪回抽身前,左右连荡,要用这一式“风吹不动”,来防御那少年手中如烈焰般凶猛的长戟。
如果说少年的戟法是烈火,那么江筑英的枪法就是清风与流水。
当年,英国侯赵云初学枪法,天资聪颖,其师问曰:“何为枪道?”
子龙公曰:“枪道若水,本无定势,弱者不弱。强者愈强。”
其师曰:“枪法本无定势,有的只是你来我往,低者是见招拆招,永远受制于人,高者却可枪随心动,来去无定,不但叫对手无法拆解,而且每一招每使用一次,都不会与上次相同!我传你的清风十八枪,名为十八招,但真正高人使来,却是千招万招,每一遍都不会与上一遍相同!而这十八枪,其实就是十八个出枪的方法,比如这面前小溪,它的两岸就有若枪之方法,给它一条下山之路,但水亦无定势,等它蓬勃壮大之时,必然要脱离这个范围,有更广阔的发展,甚至变成惊涛骇浪,但无论如何,水都有其岸,所以就好比你这清风十八枪,虽然始终有十八个出枪之法,但只要你有能力,潜藏在其中的枪势却可以变化万千,可以是一千个枪势。也可以是一万个枪势……只要你能力无限,你的枪法就是无限!”
后英国侯赵云以此为基,终至枪道大成,天下再无敌手。
因此,对于“春风十八枪”来说,无论进攻和防守,其实并无根本的定式,而是根据对手出招的不同,稍加改变,一招变十招,十招变百招,正如那初始的小溪,在不断的发展变幻中成为万顷惊涛。
而此刻,江筑英手中的风行枪,就如控制那水流的微风一般,不动声色间,带起层层波澜。
你强任你强,那少年的戟法如此猛烈,如怒焰燃烧般的血色波涛,但在江筑英这样进退有据的节节卸力,精妙无比的招式下,长戟却如撞到了海岸边上千年不动的礁石上一样,立刻破碎开来。
而且。江筑英这一招却还包含有巨大的螺旋之劲,在剧烈的撞击之下,竟然带起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这正是江筑英这一枪的精妙之处,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却正是当年子龙公拿手的转防力量型武将的绝技,而这绝技经过江筑英的螺旋劲的配合,更是爆发出一股反弹之力。
那少年纵然天生力大,在这样精妙的着数下,也不得不立刻收戟,但那反冲之力仍然让他一阵心浮气燥。血气上涌。
两马终于错开镫,那少年一看江筑英,身体皮质铠甲一侧,赫然有一道划痕,看样子是自己的长戟刚才那一下之功劳,江筑英终于还是没有防住所有的攻势。
“姐姐,你没事情吧?”少年问道,面现关切之色。
“要你关心,还有一招!”江筑英却并不在意,在她看来眼前的少年绝对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实力,刚刚那一招,自己能只凭守势接住,已经很是成功。
见江筑英无事,少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却也为刚刚能攻击到江筑英而满足。毕竟在他心中,江筑英是这个帝国的一流武将,而且现在看已经尽得英国侯赵辉城的真传。
当年,少年可是以江筑英为偶像的。
“贞儿,你戟法已成,寻常武将都不会是你对手,但你如果遇到英国侯赵家的人却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春风‘十八枪’以速度和技巧见长,正好是我们这戟法的敌手。”长辈的叮嘱犹在耳边,望着眼前熟悉的江筑英,少年心有所思。
其实就算家中的长辈不叮嘱,少年对江筑英也不敢有一点点轻视之心。
其实,今日却也是他少有的状态,往常一招取人性命也不见他有多高兴,看来高手较量,胜败只在一线,心理上的感觉也只在一线。
下一刻,少年却感觉到了自己手臂的阵阵酸麻。他立刻知道,刚刚江筑英利用自己那一枪也给自己反震了巨大的力量,虽然这力量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这伤痕无疑对少年心理上产生了很深的影响,因为,自戟法大成以来。少年就没有再被别人的武器触碰到身上过,更何况竟然被自己的力量反震到手臂酸麻?
“还有一招!”江筑英却是云淡风轻,有如无形之风,那言语却深深刺进少年心底。
“最后一招了么?难道自己学艺多年,倾尽全力的三招仍然破不掉眼前的枪法么?”少年骄傲的心一阵波动。
本来还嬉笑的少年变得严肃起来,而一双柳目竟然变得有些红煞,一片的血腥杀气。
“我知道他是谁了!”老道一看那少年血腥的眸子,忽然响起林之恒和他说过的一些帝国世家的秘闻,其中就有许多世家绝招武功的特征。
“十年了,这一家的后人竟然也出山了……”许还宗也有些惊讶。
那是一个曾经怎样的传奇啊?所谓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说的就是那样一种血杀的存在吧?如修罗般震撼人心。
“备马,情势如果不对,立刻分开他们!”看台上的赵辉城霍然起身,他已经可以肯定赛场上的少年是谁家的后代了,眼见那少年招式越来越猛烈,却担心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立刻对手下道。
而赛场边,已经比赛完的雷东风更是紧张的手握冷锋双戟,害怕江筑英不小心为那少年所伤。
“修罗海!”此刻,赛场之上,那少年大喝一声,手中精钢长戟如有若滔天的烈焰,荡起一片燃烧的火海一般,在一双略显稚嫩双手的下,如光幕一般旋转着,直奔江筑英而去。
“第三招!”江筑英冷哼一声,虽然已经感受了那无上的压力,但手中的风行长枪却攥得愈发的坚定起来。
不过,江筑英并不是匹夫,眼见少年这一戟来得凶猛,还带着螺旋的劲道,知道硬挡之下,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因此,下一刻,马打连环,江筑英操控着胯下的‘龙将’猛一侧身,手中风行枪一旋再旋,顺着少年戟来的方向,横抡而去。两股抖夹带了螺旋气劲的武器撞击在一起,迸出了一片火花,眩目无比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一百七十九章,枪道如水战修罗(2)
此刻,江筑英和少年并没有心思看那炫目的火花。双双发力的右手立刻同时加劲,竟然一起以左手掌为支点开始旋转,原来他们都想用自己螺旋的气劲把对方的武器震动脱手。
其实,现在少年现在更想做的是用自己的戟去别住江筑英的枪,那才是真正发挥了自己戟长法多的优势。但江筑英又怎能如他所愿?突刺往来间招式十分简单,没有一点多余的花哨动作,根本不给少年别住武器的机会。
而江筑英手中的风行长枪反而如蛟龙一般,时刻准备咬上对方一口,所以少年如果若硬去套别,只能是给江筑英反手抢攻的机会。
两人同时发劲,结果却是谁的武器也没有被对方打飞,只是互相荡开了一段距离。
“三招已过。”江筑英淡淡道。
此刻江筑英面色微红,显然刚刚一枪也尽了真力。
“呵呵,姐姐终于要认真了么?”少年却微微有些气喘,眼中的红色也渐渐褪去。
而且少年心下也微微有些失望,自己至强的一招攻势,竟然还是被江筑英化解,当然如果他能学会这修罗戟法的最后两招,也许情况会大不相同。
远处的赵辉城见此情景,送了一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其实。刚刚三招,看似江筑英一直防守,但其实吃亏的却是这少年,三招攻势凶猛,却不能破尽江筑英的防御,无功而返。
且长戟比之风行长枪更重,而且刚才少年一味猛攻,消耗了不少气力,而他毕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枪名风行,乘风顺水,应和天道,你且接我一招风过无痕。”江筑英娇喝一声,风行长枪直奔少年而去。
“那我就再陪姐姐打上几个回合。”少年闻言,不再考虑先前的得失,哈哈一笑。
此刻江筑英的风行长枪如汲水蛟龙,带着风声的呼啸,更带着穿云破浪的凌厉之势,直奔少年而去。还未及身,那少年就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修罗断。”那少年轻啸一声,提气在胸,手中长戟竟然还是猛攻姿态,以攻代守,好不凶猛。
少年这祖传的名为“修罗戟”的戟法,不过是七招,少年现在完全融会贯通了前五式,三招主攻,两招防御。不过。就算是名为防御的招数,如这招“修罗断”,仍然是以攻代守,利用自身兵器的攻击却截断对方的进攻,却和“春风十八枪”中的某些招法相同。
如此凶猛的戟法,对上看似平和却暗藏杀机的“春风十八枪”,却端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阵细碎的金铁交鸣声中,江筑英的风行长枪枪锋已经和那少年的精钢长戟的戟锋连续交接了七、八次。
如电闪雷鸣后的清风一般,就在那少年以为已经将江筑英的这一杀招彻底拦截下来的时候,本已经开始后退的风行长枪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突刺。
“怎么可能?”观看者中有些眼里的无不暗自惊呼。
一个人,直接一枪刺出,只要有力量、手臂够稳,其实并不算难;但要在一招内、一息之间连续刺出七八枪,就非天赋极高、久经训练不能做到;而在连续刺出七八枪,对手臂的肌肉和神经都是一个极大的消耗之后,再行抽枪后退之际再猛然发力刺出一枪,此种发力手段则已经明显违背了物理规律。
“好厉害——”少年终于忍不住惊呼一声。
长戟过重过长,回收不及时的缺点此刻暴露无遗,还未等他回手防守,长枪已经触及他的身侧。
“呔!”少年暴喝一声。
好个无名小将,如此危势下。双脚、腰腿同时发力,生生将身下汗血宝马扯出几步。横移开去。
“刺啦”一声,少年肋下铠甲破裂,一缕山风吹过,那白皙的腰身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好一招风过无痕……江姐姐,这最后一枪是你改进的吧。”少年也不生气,桀然一笑。
“嗯。”江筑英见少年闪过自己这一杀招,心下也是佩服,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怪不得他们都说你是习武的天才,但我却一定要超过你!”少年说完,一磕胯下战马,长戟划出一道戟花,向江筑英杀来。
“来的好!”江筑英也是战意高升,和这样水准的对手交战,尽管不是生死决斗,但却受益颇多,而且少年凶猛的戟法正是对江筑英自行改进的“春风十八枪”的一个检验。
今日一战过后,相信江筑英的枪法必将又有新的突破。
两马渐近,少年长戟再次抢先出手,在距离江筑英还有两个马身的距离,就已经通击而出。
少年此招再无先前猛攻时的那种血煞之气,但一双眼睛却变得愈发的血红起来。
“不对,如果这孩子是那人的后代,一定学过利用气息的转换刺激神经、提升斗志,而且神经被刺激后肯定会有短暂的错乱……”老道林清平脸色一变。
“他到底是谁?”雷东风焦急道。
“修罗如海,千军辟易。”老道喃喃道。
“千军侯?”雷东风脸色一变,记忆中出现一个名字,那个曾经在这个大陆几乎是无敌般存在的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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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手中的长戟看似平淡一招,但身临其境的江筑英却只觉得眼前一阵寒光闪烁。本来清晰可见的戟法来路,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这是什么速度?”江筑英贝齿轻咬,之前她其实已经试探出来,少年尽管戟法迅猛,但在速度上却依然不如自己。可此刻,少年的戟速竟然让自己都看不清楚,那是何等的可怖?
江筑英不再保留,左右手前后一扭,风行长枪瞬间一分而二,右手枪狠狠迎向那快似闪电的一戟,左手枪平平端起,竟也带起一道风声,而风声之内,却是肉眼再不可见的枪痕。
如果说当日雷东风在黄金沙漠,未救江筑英,以身试药,喝了几口那上古异种的火蝎的**,受益颇多的话,那么喝了几乎全部的火蝎**用以驱毒的江筑英却是收获更大,更在学习了老道林清平交给她的道家呼吸吐纳之法后,将相比弱项的体力弥补的超越常人。而且,江筑英平淡温和的性格更适合学习这道家之法,如今。危机来临,江筑英不急不躁,按照平日的修习,提起丹田气血,瞬间流转全身四肢,顿时本就如电的速度更上一层。
当然,这样强行的提升也不是没有后患,至少在战斗结束后的一个时辰后,江筑英左手将连续几天都会感觉疲倦无力,因为这种高速的出枪,对肌肉和神经都是一个超负荷的运行。
“风行天下!”江筑英娇喝一声。此刻她却顾不得那么多,至少在之后的一个时辰内,她还有一战之力,而这一个时辰内,江筑英相信自己还可以战胜下一个对手。
而且,这暂时的劳损,也算不上什么去不掉的后遗症,顶多这几日不再与人动手就是了。
江筑英的右手枪以惊人的速度和少年那铁戟撞击在一起,砰然做响声中,江筑英只觉得手臂一阵酸麻,她毕竟不是以蛮力擅长的武将,尤其对面的少年明显是和李炎那般一眼的怪胎,天生神力。
不过那少年也好不到哪里去,江筑英的力量和他比可能略有不如,但却也是千斤之力,而且他之前消耗的体力本就比江筑英多,此刻两相一撞,手中长戟顿时如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竟然被风行双枪的枪尖死死别住了他的长戟,不能动弹。
从来只有少年用长戟去别别人的武器,今日却是天翻地覆,少年的眼睛血红一片,拼死后抽,奈何江筑英的力气也不小,而且用的又是巧劲,两匹战马的蹄子都已经死死踏在泥土之中,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切的时候,江筑英的杀招紧接而至。
这一招“风行天下”,本就是“春风十八枪”对敌中最隐蔽也是最有杀伤力的一招,风行枪可长可短,一分为二后,一枪专破对方杀招,另一枪却是直扑敌人防御的空挡,虽然简洁,却几乎无招可破。
更何况,这一招还留有不为人知的后手。当然,到目前为止。还没人能让江筑英用到这一后手。
此刻,江筑英一催龙将,龙将立刻前扑而上,两马错鐙,江筑英右手枪依旧死死别住少年铁戟,左手风行枪已经的速度却已经提到了极致,看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道在阳光中带着寒意的残影,而这残影直接向少年的要害奔去。
那少年根本再没有别的武器可以抵挡,情急下只能撒开双手,扔掉了长戟,身子顺势躺在鞍桥之上。
但江筑英岂能如他所愿,右手枪猛然甩掉别住的长戟,狠狠在左手枪上一压,左手枪立刻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少年仰躺的咽喉奔去。
“啊呀——”少年此刻双眼通红,竟然不再躲避,闪身躲过要害,却还是被那枪锋刺透了肩膀。其实江筑英本没有想伤害少年,只要枪锋临身,少年不再反抗,就算他输了。
但哪想到,少年吃痛之下竟然直起身子,任长枪穿过铠甲身体,高举双手扑向江筑英。
第四卷,天行健 第一百八十章,战(1)
江筑英本想一枪制服少年。哪曾想哪少年竟然拔身而起,任风行枪刺穿肩膀,面色狰狞向江筑英扑去。
“住手!”山坡上赵辉城惊呼一声。
但有人比他更快,老道林清平早就有所准备,早就站在了场地边。在江筑英出枪,少年起身的时候,就已经一脚踹飞上来拦截的执法队士兵,飞身射入场内,一剑鞘劈在少年后脖颈。
少年吭都没吭一声,身子一软,摔在老道怀中。
“把他给我抓起来,竟敢捣乱赛场!”那军部官员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谁敢!”雷东风一声怒吼,一催战马扑入场内。
“他是为救人!”赵辉城站在高台上,喝道。
“嗯,不要为难林道首,他是救了这少年一命。”关博文也起身道。
“喏。”那军官忿忿的看了老道一眼,却也知道这是实情,刚才那少年锋寒的表现明显有些失常�